长篇影评
1 ) 谍魂归处
亲爱的彼得(吉勒姆):
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们的朋友亚历克的骨灰最近已经在柏林安葬了,离他死亡的地方很近。
在柏林墙下被杀掉的人们的尸体,通常都会被秘密地焚烧掉,骨灰也消失了。不过,多亏了斯塔西的细致记录,似乎在亚历克的案件中,他们走了个特殊的流程。如今,他的尸体重见天日,也体面地举办了葬礼,尽管这些终究为时已晚。
你永远的,
乔治(史迈利)
——《间谍的遗产》约翰勒卡雷
在人生的最后几年里,勒卡雷补全了利马斯的故事,交代了我一直想知道的,利马斯的身后事——在62年的寒风之夜倒在柏林墙下的二十七年后,柏林墙倒,当年目睹他牺牲的战友乔治史迈利终于寻回了他的骨灰,让他入土为安,永远长眠在柏林的土地上。
他不信马克思,不信耶稣基督,不信圣诞老人,他被圆场认为是一个反冷战的麻烦分子,头儿甚至想把他叫回来“解决”掉,但还是决定榨干他的最后价值,派他踏上了这条不归路。
对于幻灭的利马斯来说,他所做的,不是为了圆场,不是为了维护日益衰落的日不落帝国,而是“为了保护那些不起眼的老百姓,让平常人晚上能安心睡觉。”
大理石的墓碑被雨水冲洗得洁白无瑕,如同他的灵魂。墓碑上没有生卒年份,没有职业,没有墓志铭。
只是让我意外的是,作为一名间谍,他用的居然是自己的真名,“亚历克·约翰内斯·利马斯”。
2 ) 在生和死的边缘,英雄只选择自己的良心和道德
无意间从家门口的碟片店里看到了这部电影的DVD,马上被它凝重阴冷的封套设计所吸引,高高的柏林围墙和探照灯光下泛白的金属铁丝网,Criterion Collection 的Logo 一个大写的C字母犹如一弯冷月,冷战气氛的萧瑟和诡异寓意十足。
《The spy who came in from the cold》 的中文翻译为《柏林谍影》,也有译为《冷战谍魂》。这两种翻译后者显然更能体现英文原名的含义,然而看过本片以后,又觉两者都不能很好地体现片名“cold”的丰富内涵。电影所描述的是冷战时期英国谍报机构柏林团队负责人Alec Leamas (Richard Burton饰演),一个对主义和理想保持着距离(cold), 对工作和服务的机构充满着鄙视(cold),对社会和未来失却了热情(cold)的职业间谍如何成为东西阵营暗中角力的牺牲品。似乎用简短的几个中文字实在也是很难去精确地描述这样一个Spy from the cold.
文字的魅力,不同的文化显然各有其无可替代的美丽. 正所谓只可意会,不能言传吧。
该片导演Martin Ritt刻意制造的近两个小时的阴冷和凝重没有让观众感觉沉闷,而是震撼。当然,那种震撼也带给了你沉重,沉重到了你想要问自己:这个世界还会好吗?
电影中主人公Alec Leamas /Richard Burton的爱尔兰式对白对他所处的社会充满了玩世不恭的反感,一句句诙谐又一针见血的冷嘲热讽是电影吸引人的另一个精彩之处。如果好莱坞和西方传统的间谍电影如007吸引的是观众感官的刺激,这部毫无打斗场面的几乎灰暗的间谍电影吸引的是观众没有暝灭的良心。
《The spy who came in from the cold》出品于1965年,正好是007詹姆斯邦德的黄金时代。该片的主人公Alec Leamans的世界里没有丁点詹姆斯邦德的肤浅,007里充斥的是毫无爱情的性,就连间谍世界的复杂险恶也是浪漫化的从容简单。在Alec Leamas的世界,爱情是真实的情感,而真实的情感也许会给每个人带来实际的灾难。同时,在Alec Leamas的世界,正义未必能够胜利,更何况Alec Leamas几乎是一个失败主义的英雄被所谓的西方世界的价值和道德的维护者玩弄于股掌之间。导演Martin Ritt能够一反好莱坞的传统,用一种近乎在事业上自我毁灭的方式去挑战当时西方的所有价值观,那种对自己理想的忠诚的勇气不能不让40年后今天的我泪眼朦胧。
电影的音乐和影片的基调一样寒冷和内敛,片头的钢琴曲优美动听却暗藏着一种不安。也许在这里可以引用某人的话:凡是好的东西都会令人不安。有一段Alec Leamas和东德间谍密会的脱衣舞酒吧的场景音乐非常有趣,那时烟雾缭绕的酒馆各色人等聚精会神于脱衣舞女郎扭动着的浪荡身姿,而穿着风衣的主人公拎着半瓶威士忌,面貌冷峻地消失,只剩镜头中脱衣女郎的裸体马赛克,此时的音乐几乎是007主题音乐的翻版,如果说翻版太过武断的话,那么和007音乐非常的相似绝对不为过分。我看到那一幕的时候,心想一定是导演Martin Ritt 对他自身所处的世界的有声的嘲讽吧。
感人的一幕是当Alec Leamas在影片结束就要翻越柏林墙的时候,看到他的恋人被他所服务的英国间谍机构枪杀于自己的眼皮底下的时候,当他的眼神凝聚在和他共事却又背叛了自己的伙伴身上的时候,他毅然拒绝了背叛他个人良知和道德的世界,选择了死亡,和他相爱的女人一起在凌乱的枪声中结束自己的生命,这难道不是导演对他所处世界的无声的控诉吗?
这种嘲讽和控诉是真正的英雄的表白,英雄有可能是个默默的looser,被社会体制玩弄于股掌之间, 但是英雄绝对不是屈膝的coward,更不是为了所谓的名利而出卖自己灵魂的奴才!
在生和死的边缘,英雄只选择自己的良心和道德。
3 ) 好演员和伟大演员之间的鸿沟
白人的面部表情永远要比黄种人丰富许多,所以要演面瘫类角色时,想控制表情幅度是要相对吃力一些的。伯顿有点像白人里的异类,平时的表情就不算很大,只要不笑,就容易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
拍摄《血染雪山堡》期间有个记者去采访他,他当时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低头玩报纸上的拼字游戏,“从侧面看,他那张麻子脸相当的冷峻,让人难以接近。”
但伯顿有他的杀手锏,那就是他的眼睛。
他有一双眼神非常活,从来都不会呆滞的眼睛。即使剧情需要,他需要演出颓丧的,绝望的,死气沉沉之类的情绪时,他的眼神也绝不空洞乏味。
如果让他演震惊,难以置信,紧张,恐惧这类情绪,但是剧情需要,他不能流露出任何相关的表情时,他完全可以用他的眼睛把这一切情绪表露得淋漓尽致。
应该说,他拥有一双天生适合做演员的眼睛。
他的虹膜颜色非常浅淡,就像热带的浅海,清澈见底,绿得动人,让人可以一眼看到底。
它一点也不神秘,就像情窦初开的少女,对爱人毫无保留地敞开她的心胸,洁净无垢。
这双眼睛即使在舞台上,也能让坐在最后一排位置上的观众看到他眼中锐利的光芒在闪耀。至于到了电影镜头前,这个优势又得到了放大,让观众通过这双眼睛看透他的内心,读懂他所要向观众讲述的故事。
这双眼睛让他非常擅长演面瘫类角色,其中尤以《柏林谍影》,《雄霸天下》,《屠杀令》为最。
有意思的是,他的表演天才让他可以把悲剧演绎得千变万化绝不雷同。同样的,他也可以把面瘫演绎得千变万化绝不雷同。
如果这三部戏你都看过的话,你就能知道他演的这三个悲剧人物之间的具体区别了。
他有一个表情缺陷,就像48年拍摄他的第一部电影《多尔文的末日》时,他的导师埃姆林所观察到的那样,他容易有不合时宜的凶狠表情,这种表情之顽固,竟至于完全无法纠正。
他所演的角色情绪即将爆发的时候,表情一旦大了,就会立即变成这种凶狠。
这在戏剧舞台上是正常的表现,而且更容易调动起观众的情绪,配合他的咆哮怒吼,更有令人胆战心惊的效果。但是到了电影银幕上,这样的表情就过于戏剧化的夸张了。
因此在他开始精心雕琢自己的电影表演技巧时,逐渐找到了避免这种缺陷的方式,那就是冷静和克制。在面部没有大的表情的情况下,单单用眼睛和微表情演戏。
《雄霸天下》是他在精进演技之后的第一次成功,让他受到了影评家们的一致赞扬,认为他用绝对的冷静和克制掌控了全局。
而在一年之后的《柏林谍影》里,他所饰演的中年间谍亚历克利马斯,则让他的这种全新表演方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利马斯在接受圆场布置给他的假装叛逃的任务之后,成功骗过了东德的人,被带到荷兰。
正当他按照“头儿”事先的交代,在此顺利行骗时,东德的人忽然在英国的报纸上发现了圆场正在通缉他的公告,将报纸交给他,让他自己看。
这猝不及防的巨变让他在瞬间的震惊之后陷入了茫然无措,疑惑不解。
但身为资深间谍的本能,让他意识到了不可控制的局势发展蕴含着巨大的危险,甚至想到了他很可能已经被“头儿”当成了纯粹送死的炮灰。
在短短的几十秒时间里,他不但要在脑海里转过着诸多念头,还要考虑清楚在如此巨大的变故发生之后,他接下来如何应付东德的人;还要考虑如何不露破绽,如何让事态的发展逐渐可以控制,如何在绝境中给自己觅得一条生路。
当他望向窗外的海滩和远方的大海时,他想到的是,他在不久之前渴望完成这次的任务,拿到退休金,和他心爱的南希在海边隐居,每天看着她喂海鸥的美好生活,现在已经像泡沫一样破灭了。
接下来,他去了东德,只怕是有死无生。很可能,他再也见不到她了。
但在东德的人时时刻刻的监视之下,他不能流露出任何真实的情绪,他必须保持镇定从容,以便骗过敌人,好顺利进行他的下一步计划。
所以在这几十秒他的面部特写镜头里,他不能借助明显的表情来演绎这瞬息万变的心理活动,他只能用眼睛和微表情来把这些信息传递给观众。
这就是最考验他的演技的时候了。
在短短几十秒的时间里,他先是纳闷和心虚,却故作镇定,然后不动声色地接过报纸。
读着读着,他的眼睛里逐渐流露出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接着,他放下报纸,皱着眉头,心事重重地走向窗边。
这双眼睛又在悄无声息间做到了惊心动魄,犹如掀起了一场灭顶的海上风暴。无论是垂眼时的心乱如麻,抬眼望向大海时的惊惧和郁怒,还是幻灭后的浓烈绝望。
当他开始低头紧急考虑对策时,他又恢复了一个间谍所应该有的冷静。
在东德的人进门问他下一步打算时,他背对着对方,虽然眼神没有大的变化,仍然是惊怒交织的,但却已经换成了一种不着痕迹的表演了。
不得不说,好的演员和伟大的演员之间永远隔着一道天然的鸿沟。
伯顿拥有上帝赐予的礼物,这让他在表演的时候举重若轻,不动声色间就可以掌控全局。无论是舞台,还是银幕,他都拥有着相当的表演智慧,让他和努力的凡人之间有着泾渭分明的界限,从而和好演员区分开来。
4 ) 压死利马斯的最后一根稻草
发现一个关于《柏林谍影》的主角利马斯为什么翻回墙的东边找死的这个行为的新解读——因为墙西边来接应他的英国圆场的同事史迈利问他女主哪里去了。
他当时正处于一面是刚刚死去的爱人,一面是生的希望的徘徊犹豫当中,结果史迈利的这句话彻底消灭了他对生的最后一丝渴望,一时冲动爬回去殉情了。
我有种悚然的感觉。如果史迈利是真心想接已经知道关于穆特这个巨大秘密的利马斯活着回去的话,那么他在明明听到枪响了好几声时很明显已经猜到女主被打死了。
何况当他看到利马斯那张震惊和绝望交错的脸,怎么可能猜不到结果,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关心已经成为炮灰的一个姑娘的生死呢?
那么他是故意问这个话来刺激已经深陷情网的利马斯,让他万念俱灰而选择自杀,一句话害死一个人,其精明狠毒的思路倒也符合一个成功的间谍的身份(注意,他后来是勒卡雷的续作《史迈利三部曲》的主角)。
然而这句话只存于原著里,到了电影里就没有了,删除这句话用意何在?何况编剧就是约翰勒卡雷本人,而且这个剧本还在理查德伯顿的要求下进行了一次修改,为此他们在酒店房间里研究讨论了很久。
那么删除这句话,应该是伯顿和勒卡雷的共同意见了,究竟为何呢?
难道说他们认为这句话有点难以自圆其说?毕竟如果史迈利不想利马斯活着的话,完全可以不来接他,直接通知穆特的人把利马斯灭口得了,岂不便利?
临时起意也说不通,毕竟他的级别是无权决定利马斯的生死的,只有圆场的最高首脑,也就是他们的“头儿”才能决定,如果是头儿叫他来接应的,那他怎么敢擅自杀掉利马斯?
其实就算利马斯已经找到了穆特的真实存在目的,头儿也没必要杀掉利马斯这么个优秀老练的下属,要是怕他泄密又怎么敢用他执行这么步步惊心的可怕任务?
何况头儿真的想杀人灭口,也不需要派史迈利过来执行啊,直接通知穆特动手好了。穆特直接叫人把他俩一起击毙在柏林墙下就好了,当初利马斯的那个下属在本书开头时穿越边界隔离带时被背后的冷枪打死在利马斯面前,不就是这样的手段吗?显然头儿根本没有要杀利马斯和利马斯的下属的打算,这只是穆特的单方面行为。
而利马斯的死,是他自找的这个可能性比较大,穆特肯定是没叫人杀他的只是叫手下在柏林墙下开枪打死女主灭口。
之所以这样选择,是因为半路上打死女主,利马斯会爆发,会发生不可料的变数,所以他的手下特意叮嘱让利马斯先爬上去,再回头来拉女主上去。
这样一个绝佳的分开二人不至于误伤到利马斯的姿势,显然是穆特自己研究好了的。这样在女主被打死之后,墙那边也有人接应,利马斯只要脑子不傻,也只能无可奈何地放弃死去的女主独自回西方去。
所以在原著里,史迈利问女主怎么样了这句话,是破坏穆特和头儿的决定,直接刺激得利马斯自杀。
而这句话显然就不应该存在了,太不合理。史迈利不可能同时违逆头儿和穆特的决定,擅自把利马斯灭口的,怎么都解释不通。
于是最终勒卡雷还是把这句话从剧本里删除了,也没有多加别的台词,于是利马斯为什么选择死亡真的变得悬疑而扑朔迷离了。
伯顿显然也是考虑到了删去这句史迈利的台词之后,他在一个字的台词都没有的情况下,要如何表现出利马斯为什么突然选择死亡的内心斗争,这实在太难太难了。
毕竟电影的表现手法没有书籍那么丰富透彻,很多时候需要观众的自我理解,这才会有“一千个人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的现象发生。
于是仔细看这个探照灯打在伯顿的脸上时的镜头,他的脸部特写持续了大约五六秒钟,这五六秒钟内,他的表情和眼神都有细微的变化。
我反复看了几次,最终感觉应该是伯顿用个人的理解,把原著里一个单纯的殉情决定,在那句刺激利马斯殉情的台词被删除之后,给更改掉了。
他的方案也做出了相应的调整,那就是不再是单纯的殉情,而是在发现所有的希望,仅存的真善美全部消亡之后,一瞬间的万念俱灰,不想活了。
而原著里史迈利的那句台词,只能证明利马斯在女主死后还是想活的,需要靠他的刺激才一时冲动殉情了,这样对于利马斯的个人形象塑造来说,未免有点落于下乘了。
至于利马斯为什么会绝望?这很复杂,女主的死只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此之前,他隐忍压抑,绝对克制了太久太久,以至于一天到晚都在不断地在心中训练自己如何说谎不露破绽,如何前后对的上不至于被敌人诈出马脚。
他甚至都忘记了他本人到底是干什么的,只有在午夜睡觉前才留了那么几分钟告诉自己是在演戏。
所以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演悲剧的演员入戏太深之后把自己真的当成了主角,抑郁了,再也走不出来这个漩涡了。
他唯一的希望就是在完成这个该死的任务之后回到英国,领退休金,和女主去过海边喂海鸥的平淡生活。所以即使他后来经历了接二连三的打击和折磨,遭遇各种背叛和欺诈的痛苦,他始终还因为这一点点渺茫的希望,绞尽脑汁地,如履薄冰地活下去。
可现在,几声枪响夺走了女主的性命,如最后一根稻草最终压在他的脊背上,他如垂死的骆驼轰然倒地了。
他其实早就不想活了,只是为了女主才拖到现在罢了。
5 ) 断崖下的残羽
本片上映于1965年,四年前的61年,第三次柏林危机,转过年来便是加勒比海炮仗危机。两大帮派彼此间明枪暗箭,已经接近临界点。
这一年,007电影拍到第四部。
偶同意这样的观点:这部寒意十足的电影是在跟邦德同学对着干。片中理查德-伯顿同学的一句台词,可以用来揭示那位上山下海杀人放火四处猎艳扔帽奇准的绅士先生的原型:在家被人骑在外被人欺的小把戏。
就故事情节来说,看过《控方证人》(查尔斯-劳顿+玛琳-黛德丽,1957)的亲们都会发觉似曾相识,借一句前辈豆友极为精炼的评述:看似蓄意感染病毒,其实是在打补丁。
但是,如果把故事放在其时代背景里加以考虑,这两部有着类似情节的影片还是有着很大的不同。《线人进来取取暖》如阴霾一般弥漫着天际,迟迟不肯散去,而《控方证人》,从本质上说依旧是小清新。
以下的几千字是个人对于整部影片的理解,仅供诸君一笑耳。鉴于洋人姓名比较繁琐,权且借用《笑傲江湖》中的部分人物进行指代,此文纯属戏言,请勿对号入座。
故事发生在五岳剑派和日月神教(为免误解,下文用黑木崖来代称)对峙时期,这个时期在历史上大约持续了40年。五岳剑派的盟主自然是左冷禅,不过嵩山派的本据跟黑木崖之间隔着个超级大池塘,所以有时很需要其他剑派帮点忙——比方说已经日渐衰落的华山派。故事开始和结束的地点都在松林村,这个村子原属于一个叫做万字帮的团伙,因其过于胡作非为,被五岳剑派和黑木崖协同剿灭,但两大帮派随即翻脸,将松林村一分为二,各占一边。村子的正中垒了一堵墙,作为双方长期角力的象征。东松林承担守护工作的两员悍将为杨莲亭和向问天;在西松林负责刺探东边风声的是华山派的令狐冲。
影片开场,一个细雨纷飞的寒夜,在东西松林交界处徘徊良久的令狐同学亲眼目睹了噩耗:他在村东头联系的最后一个重要线人陆大友,被杨莲亭的手下用乱枪给打成了筛子,这样令狐同学就成了个光杆小组长,灰头土脸地被岳不群叫回了华山。岳不群说为师酝酿了一个反间计,可以借向问天这把刀来除掉那个杨莲亭(此二人之间结过梁子:向问天的祖上是经商奇才,得罪了万字帮,结果惨遭灭门,而杨莲亭年轻时曾是万字帮成员)。不过,你只怕免不了要受些委屈。
于是令狐同学就开始在华山的地界上放浪形骸,极尽穷困潦倒之能事:购杂货但求赊账,买浊酒只得半瓶。或许是劣质酒精的刺激,或许是典型的爱尔兰式冲动,他痛殴了杂货铺的老板,并因此蹲了班房。所幸的是出狱那天居然还有个女生在外守候——虽谈不上情深似海,起码也可以相依为命。她叫任灵珊,原是黑木崖的受众,参加过一些旨在促进各门派间和睦、减少热兵器在江湖上泛滥之类的活动,不过她并非什么严格意义上的江湖人士,只是个在小图书馆整理目录的单纯善良的穷苦姑娘,
令狐冲在华山失宠的消息,很快引起了黑木崖的注意。一来二去,欲拒还迎,双方顺理成章地搭上了头。令狐同学随即向岳不群汇报了情况、听取了师命(地点:友邻部门专员劳德诺在切尔西区的住宅)、又告别了在单身公寓惨淡度日的任灵珊,随同黑木崖的线人,偷偷摸摸地横渡三门海峡,来到了盛产郁金香和木头鞋的何兰镇。
黑木崖派来的特使,早已在某个海边别墅等待着他。令狐同学顺势将事先准备好的一套说辞向其兜售:华山派薄情寡义,卸磨杀驴,弄得俺身无分文,沦落到睡马路的窘境,此次承蒙黑木崖好意,愿将自己知晓的一星半点献上,只求换点碎银沽酒喝。
令狐同学提供的几块拼板大致如下:在就任西松林听风组小组长的前后,阿冲都在西岳钱庄工作,用假名向分驻各地的华山派眼线划拨款项。当然,阿冲是不知道对方真实名姓的,但在经手的事务中,有一个项目显得有些特别:数目巨大、日期富有规律、帐户分属哥本哈根和赫尔辛基两地,岳不群还专门为其取名“滚石”。令狐冲曾以“独孤冲”的名义在哥本哈根的甲钱庄聚拢银两,又以“司马冲”的名义在乙钱庄开设共同帐户,该帐户的另一持有人名叫“扬连停”。
按原先的计画,该说的话到此为止,至于如何组装这些拼板,与令狐冲无关,接下来便是拿钱回家。谁知天有不测风云,信使送来一份《西岳邸报》,上面说令狐冲突然蒸发,现在全华山都在搜寻此人。这记闷棍把令狐同学砸了个眼冒火星:居然在背后捅刀子,这也太不厚道了。按理说两大帮派斗了这些年,哪个都不是青春期的小孩,对待反水这种事都比较谨慎,一般会给一点小钱,再让对方回归本队,看能不能提供些更高档次的货品,哪有第一次交货就直接断对方退路的做法?
望着波涛汹涌的大海,令狐冲的青筋都快爆出来了:他就象个被推过海峡的卒子,怕是再也回不去了。
一路往东,令狐冲和黑木崖特使的木牛流马驶入了东松林郊外的一片营地,向问天要见他。
向问天看上去象是个精明能干的主儿,对于令狐冲提供的线索,他干脆地定性为“边角料”;向同学似乎也是个立场稳固的人,对于令狐同学表现出的唯利是图颇为不屑——你这种墙头草就是个渣,没资格跟偶讨价还价;向先生可能还是个讲点江湖道义的哥们,虽说心肠硬了一点,手段狠了一点,但总算守信——在华山散布消息断你后路的人不是偶。
更重要的一点是,向问天或许把信仰这个东东放在一个比较高的位置。比如他反复讯问令狐冲选择这条路的动机:不信圣诞老人、不信鬼神、不信生产关系决定论,你什么都不信,晚上怎么睡得着觉?虽说你们五岳之地的普罗民众大多自由散漫,品位低下,格调庸俗,但象你这样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主儿,总得有个靠谱的信条吧?难道真如你所说,无知无畏是推动社会前进的终极力量?
由此看来,向问天在杨莲亭的问题上表现出的种种偏执,似乎并非完全出于私人恩怨。
哲学讨论暂且放在一旁。为了验证这些边角料的真实性,向问天让令狐冲分别给哥本哈根村和赫尔辛基屯的钱庄去信,询问共同帐户最近一次的提款情况。哥本哈根钱庄很快有了回复:一个决定性的取款日期,与杨莲亭在丹麦镇出差的行程表重合。假使这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便是华山那边对杨莲亭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如果两者都不是,剩下的解释就只有一个:杨莲亭是华山的人。
眼见向问天终于上钩,令狐冲从心底里佩服师兄弟们圆谎的本事,自己也不能落后,得赶快在火上浇点油:你的意思是岳不群绕过俺这个华山大弟子,直接操控东松林的某个重要线人?想想就知道,这怎么可能?事情怎么可能会是这个样子的呢?你该不会真的认为事情可能确实是这个样子的吧?
事情似乎有点成功的样子了,至少向问天已经深深地陷了进去。
可有一样,在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人能精确地把握风的脾气和走向。怀着满腔的激动,向问天带着令狐冲返回了营地,刚下木牛流马,便被几个灰风衣给扣了起来——杨莲亭抢先出手了。
这回令狐冲就没那么好运了,一顿皮肉之苦自是难免。两个侍卫拖着他来见杨莲亭。
杨莲亭此人不苟言笑,一看就是那种比较阴险的家伙,问的问题也让人不明觉厉: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做劳德诺的人?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你有没有去过劳德诺在切尔西区的住宅?
令狐冲感觉不妙,但也只能谎话说到底:偶只听说过这个人,从没见过。
正在此时,向问天带着个穿灰大衣的特使闯了进来——世间的人脉关系,不熬到最后,谁也不知道深浅。向问天的头上也有人罩着。
双方各执一词,真伪难辨,最后只得劳烦几个元老出马,弄个三堂会审,以定生死。
向问天以控方身份先发制人,象火箭炮一样甩出了一大堆疑点,证明对方其实是个家贼:1)杨莲亭在清查内鬼时动不动就拔枪,完全无视行业惯例——答疑解惑优先于杀人放火;2)杨莲亭当年出访华山时,因行刺童百熊一事,被华山派全城搜捕,最终竟会乘坐孔明灯飘离险境,着实令人生疑;3)前次被清除的那个陆大友,从一个外来小头目一路晋升到护法之职,一路上对其提携最多关照最多的不是旁人,正是坐在被告席上的那一个——杨莲亭。
如果说以上这些还只是猜测、算不得什么证据的话,感谢上苍在一个恰当的时刻、送来了一个恰当的证人:华山派的令狐冲。他提供的材料,加上他本人的证词,足以给杨莲亭的棺材敲进最后一颗钉。
坐在证人席上的令狐同学算是整明白自己的实际价值了:敢情他不是来送边角料的。在向问天思考了许久的拼图长卷里,他是最后一块、也是最重要的一块拼板。
一切不利证据的矛头全都指向杨莲亭。如果不出现奇迹的话,这个家伙看来注定要成为岳不群棋盘上的牺牲品。
奇迹居然还真就发生了。
杨莲亭确实是个人物。他平心静气地听完了向问天的所有指控,并不为自己做任何辩解——他让他的状师来回答。
状师先生语出不凡,一上来便把令狐同学的真实意图给兜了个底儿掉:这是华山派借刀杀人的诡计,向问天同学是在公报私仇,令狐冲的证言和证物均不可信。
至于被告这边的依据,请传唤证人:华山居民、黑木崖受众、图书管理员任灵珊。
对令狐冲而言,任灵珊的出现无异于晴空霹雳:他不怕死,但身边一旦有了个她,他便不可以死。某种意义上说,他被剥夺了选择的余地。
任灵珊是被忽悠到东松林来的。她在三元老面前所做的证言,可以预期有两种解释:要么她是戛纳威尼斯双料影后外带金球奖学院奖金鸡百花奖最佳女主角,要么她说的是实话。
状师:你在图书馆工作,收入微薄,积蓄能有多少?
珊:11贯。
状师:你住的公寓租金多少?
珊:3贯100文。
状师:黑木崖在华山的耳目关注你也有一段时间了。你为什么不用付房租?
珊(不知所措):因为有个慈善机构通过西岳钱庄买下了这个套间送给我住。
状师(轻蔑):天上掉馅儿饼,你看都不看就捡起来吃掉?
珊(难以启齿):我以为是令狐冲送给我的……
状师(步步紧逼):令狐冲穷得叮当响,怎会买得起房?
珊(犹豫):来的那个人说他是令狐冲的朋友……
状师(穷追猛打):那个人是不是留大胡子戴瓶子底眼镜?他说他叫什么?
珊:他只给了张名片……
状师:总不会是张空白名片吧?他叫什么!
珊:……劳德诺。
阿加莎-克里斯蒂式绝地大反击。
此时此刻,一直坐在底下倾听的令狐同学所面对的棋盘变得非常微妙。他必须准确判断出整张画卷的布局,迅速制定相应的对策。
个人以为,令狐冲其实已经看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杨莲亭里通华山,此次任务的真正矛头对准的是向问天(虽然在稍后的场景里,令狐同学在杨莲亭自揭身份时表现出了一些诧异,但偶以为那只是在照顾观众的情绪——黑咖啡里加块糖而已)。最关键的线索是:当初令狐冲在切尔西区劳德诺住处向岳不群汇报情况时,师傅曾问过徒弟:“你离开的这段日子里,是否需要我们为你的那个女朋友做点什么?”令狐冲回答:“什么都不用做。只求别把她卷进来。”岳不群点了点头,轻声细语地说:“的确。现在这个时候,凡事还是谨慎些好。”退一万步讲,即使任灵珊殴打老板痛扁房东被苏格兰场满城追捕,岳不群不得不指示手下去帮点忙,也完全应该使用假名——当然,东松林的元老院可以理解为华山派一时大意,没有料到黑木崖安插在华山的耳目如此灵通,但令狐冲是知道的,他之前在西岳钱庄干的就是这个:帮中的兄弟不可能如此办事。
所以结论就是:在令狐冲过河后立马放火烧桥的,其实是他的师傅;把令狐冲的蛛丝马迹打包扔给黑木崖的,其实是他的师傅;任灵珊在东松林的出现,表面上是黑木崖所为,在背后助推的还是他的师傅。岳不群之所以这么干,只能理解为逆向操作:向问天的调查已经接近八成真相,让令狐冲过去把真相推到九成,再借任灵珊的证言把令狐冲的证据砸个粉碎,所有的人就会掉转方向去拥抱谎言。至于为何没跟自己的徒弟说实话,或许是因为师傅担心他知道太多演不好,或许是因为师傅怀疑他跟小组全军覆没有什么干系。不过追根溯源已经不再重要,因为在事实的层面上,他已是断崖上的一枚弃子。
走任灵珊这步棋的高明之处,还在于从根本上断绝了令狐冲弄假成真投奔黑木崖的可能性——意识到被自己人在背后捅刀子,再忠贞的人都会闪过上梁山的念头,但令狐冲不会,因为他不可以反咬自己的女友。不管任灵珊看到了多少、想到了多少、悟到了多少,留在东松林只会凶多吉少——必须带她回华山。
所以令狐冲决然起身,主动上前爆料:辩方状师说得没错,偶提供的那些证据都是伪物。
个人以为,令狐同学如此下注是经过考量的——局面确实已经逆转,但也只是三七开,向问天这边尚未山穷水尽,还没到破罐破摔的地步。换句话说,令狐冲选择把榔头交给杨莲亭(冲兄当年颇想一枪崩了这货),让其在向问天的棺材上敲钉子,的确是在完成任务,但同时也是一笔交易:放偶们两个回华山。
站在杨莲亭的角度看,这出逆袭战打得漂亮,不过对令狐冲和任灵珊,依然有一个善后工作需要处理——这倒不是因为他们有多显赫,岳不群既然让他们过来,摆明了不在乎这两条命——但这两个人知道的确实太多。选项有三个:1)囚禁;2)灭口;3)放生。其一因夜长梦多之故最不可取,其二亦会引来怀疑。因此,尽管要冒一点风险,杨莲亭多会选择网开一面。
冲兄是个聪明人,但似乎少算了一条:杨这样的人可以接受令狐冲回到村西头,因为那边依然有华山的人收着他,但任灵珊就不一样,她信黑木崖的教意。杨莲亭和岳不群都不能冒这个险。
当然,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溺水之人,哪怕是一把剃刀,也会伸手握上去。
退庭时跟令狐冲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的杨莲亭果然在深夜悄然出现,提供了一架木牛流马,告知了出逃线路,最后关照说在运河边上的旧仓库那边,偶安排了一个叫林平之的后生帮你们翻过那堵墙。
在等待那个后生出现的时间里,令狐冲说了一段颇为愤中的话:你以为江湖上都是些什么人?象苏格拉底那样整日纠缠于正义与道德的腐儒么?错。他们都是些下等货:被人操控的提线木偶、酒鬼、伪娘、妻管炎,衙门里大大小小的老爷们,玩玩印第安人和牛仔的游戏,好给自己锈迹斑斑的生活涂上些许亮色。而这一切都是为了使普罗民众可以四处逛夜店全天洗桑拿打老虎机,或者整晚守着电视看五音不全的选秀节目和罗里罗嗦的高丽国肥皂剧。害了个向问天又怎样?五岳剑派和日月神教斗了这么多年,就如同两头巨兽在森林里打架,被踩扁的小动物根本不计其数。
穿一身黑衣的林平之终于现身,他领着冲和珊来到松林墙附近,向他们指明了爬墙的具体路线。
在令狐冲爬上高墙返身想接一把任灵珊的时候,几个大喇叭突然开始大声鸣叫,与此同时,林平之在背后朝任灵珊开了枪。
失魂落魄的令狐冲坐在松林墙上,西边是来接他的劳德诺,东边是黑洞洞的枪口,墙角是任灵珊的遗体。令狐同学做出了完全丧失理性的决定,他选择向东慢慢爬下高墙,跟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在和向问天探讨哲学问题的时候,令狐冲反复强调自己什么都不信。从他的行为来看,这应该不是事实。令狐冲还是有信仰的,不过他相信的是比圣诞老人或者彼得潘更加虚无缥缈的东西,他相信世间有爱。
6 ) 《柏林谍影》的剧情漫画
这组66年7月报纸上刊登的一组《柏林谍影》里的剧情漫画,我只是想说,这也太像了吧?完全把伯顿的外貌特征复原出来了。就连那股子又忧郁又厌倦又蕴含着巨大愤怒的劲儿,都给捕捉到了。
我逐一找到了电影里相对应的场景,截取出来和漫画拼在一起作为对比。
图三是利马斯站在边检站的哨卡前,等待接应他的手下从东德归来,身后站着手拿望远镜的哨兵。
图四是他的手下在骑车经过边境线时遭遇了来自东德的突然枪击。
图五为史迈利带利马斯去见他们的“头儿”。
图六为三人在一起谈话的场景。
图七为利马斯在荷兰的海滨别墅里,他对面的东德间谍打开了一份报纸,看上面的一则寻人启事,寻找的对象正是利马斯。
图八为逃亡之夜,利马斯和女友南希坐在车里,车后座上是穆特派来送他们去柏林墙的手下,正在和他们交待行动步骤。
图九为穆特的手下将南希枪杀在柏林墙下之后,利马斯不顾东德守卫的再三警告,依旧跳下柏林墙,去查看刚刚死去的女友,因此被守卫开枪射杀。
竟然如此苍凉,国之冷战,人之寒心。黑白影像与音效无一处不压抑。他们的爱情——对他来说这爱情可能是临死前的仓促追认,但毕竟也是爱情——在东德特工满口马列人民民主,和英国特工满口自由仁义道德下,是仅存的微暗之火。有些价值恒久珍贵,可一旦沾上利益和争斗,立刻显出一种虚伪的残忍。
前半段人物塑造的戏很好,后边的谍战戏就太俗套了。政治是肮脏的,利用和毁灭很多美好的东西,但本片里的所有人物皆有立场,故他们的结局其实并没有渲染的那么无辜和悲哀。
啊!!!!!!!!!我心都碎了!你妈妈的!政治就是一场套一场的阴谋论!在权利和国家利益上没有什么善良可言。在这个最高级别的游戏里你只不过是个棋子!整部影片相当克制!冷硬到了极致!镜头调度真是没话讲!
冗长沉闷。开头边界运动长镜头场景可能向威尔斯《Touch of Eveil》致敬。老白男迷之自恋:1)自命清高自以为超凡脱俗看破红尘个人不过是各种邪恶机器的棋子毫无正义邪恶之分,因此犬儒与虚无 2)无论多一无是处,总有年轻美貌天真的女性飞蛾扑火不顾一切爱上他,此处是个幼稚的英国女共产党员,被描写得非常可笑。
柏林谍影片中有云,间谍这个行当,充满了叛徒,酒鬼,施虐狂和虚荣的傻瓜。那么既然小说作者约翰·勒·卡雷本人就曾经是间谍,他自己是否也符合这样的形象描述呢?“……这就是我的创作困境。间谍是我所专攻的类型。我努力想要使这个幽灵世界去神秘化和去浪漫化。但同时仍需将其装配成为一个好故事。就像有人曾经说过,天才的定义(当然天才不是指我)就是能把两种冲突理念集于同一主题之上,而这正是我的毕生追求。有时它被叫作模糊,我则称之为——缺乏解决之道。”
间谍工作真实的模样,就是这么不近人情和相互利用,而最惨的莫过于当间谍尽心尽力完成重要任务的时候,末了发现自己不过是另一个计划里的小小棋子一枚,身不由己也无力抗争。一直觉得黑白摄影非常适合勒卡雷笔下的故事,冷硬、克制、伤感、无力。
原本是陷害锄敌,到头来成了补丁掩护。柏林墙下冤魂多啊
我这智力,看个间谍片都会被搞晕,便更不能胜任间谍这样的职业,我也没有为各种主义站台、奉献的意愿。自由、散漫、崇尚个人,排斥群体。这个双面间谍到后来也后悔了吧!
妈的。真他妈的好极了啊。太有味道了。那摄影,黑白画面...只想到大俗的“经典”二字,至于故事,氛围,音乐,Richard Burton,真是每项都把我拿住。结尾我又呼吸急促颤栗着声泪俱下(有病!)。这种味道是上白个007,碟中碟或十几罗汉也抵不了的。(另,促使我看这片的原因是wes而不是tinker...)
8/10。假装被谍组嫌弃的“孤儿”引敌上钩的谋划发展成夹缝求生,女性不再像同时代的007作为炫耀肉体征服的物化花瓶而是可牺牲自我殉情的真爱。冷战题材的主角从来不是展示高科技的钢铁之躯(007、碟中谍),他们会纠结于使命与良知的人性弱点被无限放大。开场斜式推轨、铁丝网构筑了冰冷云诡的柏林悲秋。
黑白摄影和音乐真的很漂亮,让这个谍战夹杂爱情的故事(噢,它同时可比007深刻多了。。。)虽然有可预料的发展,也能够透出残忍的凄美,多处场景令人印象深刻。理查德伯顿虽然老是板着脸,可不得不说他老适合这个角色了。。。
第38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男主角提名
结尾的改编貌似另类的“大团圆”,"what is love"--"只叫人生死相许"
1.生锈的零件,破旧的棋子,也要残忍地物尽其用。最真实的面具是一个人的本来面目,但个人情感在舞台落幕后是不被允许的。间谍不是一份工作,而是绝症晚期或终身残疾,即便上了岸也只能任其荒废锈驳的泊船。同伴和敌人随时变换,对立的主义彼此同化共生,一样的无耻阴险,活得久的适者皆为冷血的懦夫。2.谍战阴谋的重点是让主体对他们行为的主要及真实目的保持无知,不经意间作为非意图性结果创造出来。保护蒙特、扳倒菲德勒是主角以扳倒蒙特为目的的行动的副产品,意识形态态度一往无前的纯粹形式又是这些行为更深层的副产品。这种逻辑放在自我操纵的层面便是科幻设定,如《全面回忆》和《死亡笔记》,主角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乃至包括这样的手段,即在一开始忘记那个最终的重要的目的,以其它目的驱动自己,才能迂回地接近最终的那个作为副产品的目的。
没有字幕,啃的生肉。摄影很行,但其他的实在是看不出什么好的地方。下个字幕后再看吧。
You are a pawn in the plot.....little men, drunkards, queers, henpecked husbands...
真正的间谍活动,并不像视效大片那么高光,终生与秘密对抗骗局为伍,即使本性仁慈,也不得不比对手更无情,更不道德。开弓没有回头箭,茫然难以摆脱,拿适者生存慰藉自我,却始终被肮脏折磨,宿命感让人打寒颤。
真·冷硬。比起后来通用的译名《柏林谍影》,更喜欢早期的《寒风孤谍》。
看这些拍主角群的镜头,感觉越来越来越长,世界操控了他,只有摄影机关心了他。在这个孤独的世界里,谎言和背叛纷至沓来,理查德伯顿表现的间谍阿列克利马斯阴郁悲观,他的表演和角色合二为一,因为间谍是一个戏中戏的角色类型,但他没有刻意的演哪一面,而是在做我对于这样的生活的一个反映,实则告诉了我们一个真实的活着的人,看人如何而活,不是看她积极的一面,而是看他处于被动时世界在他身上的反映,某方面来说,抛开间谍类型,这部电影也非常高超的表现了这一点。
原著也就那德性,电影也不会好到哪儿去。开场的两分半长镜头,没啥意思。Richard Burton右眼下的阴影很容易错看成泪珠。爱情戏份占了三分之一,分明是剧本弱智。死卖力大叔形似但无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