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说,本片可以理解为一个僵尸围城的故事模型。妙在导演并没有一开始将世界观讲清楚,而是循序渐进。本片中我没看错的话共有两处交代故事背景的情节:一是亮介到春江工作室正巧碰上春江男同事,而后两人在图书馆相遇,男同事的一席话;二是后半段春江由无人列车抛下亮介回到住处,玩死亡游戏时的游戏说明。
故事梗概:有人碰巧打开了通往异世界的通道,自此幽灵凭借通道自由进出现实世界,让现实中的人丧失生活热情,孤独自杀。这个事件的起因是一段由网络或磁盘传播的自杀游戏录像,接触此录像的人,大多因亲人朋友的自杀消沉而深受打击,在这种孤独的精神折磨下,他们观看录像,按照游戏说明进行某种招魂仪式,而后献祭般自杀。一传十,十传百,如同瘟疫般扩散开来。世界如同末日,只剩一船游民漂泊。
黑泽清的特色在于对恐怖情景的渲染和对日本青年自杀现象、孤独症候的融入。其中,有心者不难发现黑泽清对大城市工业所代表的技术理性、资本主义的批判以及对核爆末日的恐惧投射。
第一次看这部《回路》的时候,看了20分钟就关了,不仅感觉画质粗糙,故事节奏极慢,就连拍摄手法也感觉业余。
几年后重新下了蓝光版,这次重温后,它的第一个镜头就牢牢的把我抓住了,克制冷静的拍摄手法,充斥着噪点的低对比度画面,不对称的扭曲化构图,一切“粗糙”都显的那么精致;将近120分钟剧情,丝毫没有觉得拖沓。—— 可能这时心境也不一样了,也更能体会到这部电影带给人那种彻头彻尾的孤独和窒息。
《回路》的镜头语言和《X圣治》一脉相承,拉大人物与环境之间的纵深感,运用生活化的纪实性长镜头来静静的记录一切;在黑泽清创造的电影世界里,人往往不是表达重点,而是环境;他的画面会利用各种周边环境进行镜头的遮挡,一切给人虚无渺茫,模糊不清的朦胧感。空旷的废墟,死气沉沉的空房子,人烟稀少的工厂……这些涵盖了工业化符号的断壁残垣都是黑泽清忠爱的取景圣地。一个鲜活的生命在这些毫无生机的环境中宛若行走的躯壳,随时会接近死亡 —— 就像美智在打电话时,她身后出现的那个慢慢爬上房顶的人,平静的一跃而下。
一个作品要深入人心,故事里一定篆刻着让人感同身受的时代背景,《回路》拍出了具有前瞻性的社会寓言 —— 不久前,日本很火的“无缘族”,“蛰居族“相继进入人们的视线,在日本看似发达的工业社会背后,隐藏的却是抑郁症频发,自杀率,离婚率日益攀高的现实,所有的年轻人都在逃离现实,对抗孤独,窝在家里与世隔绝,选择和一台电脑宅到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化作一团黑影,永远渗入到墙壁里,消失在世界。
人为什么会在现实社会中如此孤独?
东野圭吾写过: 其实每个人都在寻找自己的分身,而正因为找不到,所以每个人都是孤独的。
可如果找到了呢?
太接近就会死亡,太远又会走近 。
走近电影里那栋漆黑的房子,推开那扇门,就能看到鬼魂,那便是自己分身;每个人都好奇的,企图接近看清它的脸,原来那个分身不是什么别的样子,那只是真实的自己 —— 它的眼睛没有一点生的迹象,没有一点活的动力,浑浑噩噩游离在社会的边缘。看清后,却又不愿意承认和接受这样的自己,于是选择用胶带把这扇门永远封住。可回到现实世界,又会怀念,想再度靠近它,甚至与它合二为一,似乎在现实世界飘荡久了,黑暗才是最终的归宿。
当身边有一个人开始消失,你的感受是不安;当第二个人消失,你开始有了恐惧,当身边的朋友陆续消失,这种恐惧继续蔓延,你不知道该怎么去控制,压迫感逼的你开始崩溃,当你最爱的那个人,或者最好的朋友终于消失,你知道,死亡终究才是解脱,反抗只会显的苍白无力。
一个人慢慢的厌烦了自己所处的现实世界,他就选择渐渐疏远这个世界,打造一个自己的禁忌密室来存活,享受黑暗,与孤独为伴,后来有一天,现实世界真的仅剩他一个个体,他从黑暗里走出来,这时发现,阳光下的世界更大更广阔,然而围绕在周围的,依然是无穷无尽的孤独,生命的意义又在哪呢?即使逃到大海,也毫无出路。和一个庞大的轮船相比,一个人显的如此渺小,和浩瀚的大海相比,一个轮船又算的了什么?和茫茫的宇宙星河相比呢?犹如电影里主角在磁盘看到的那个无限递归的画面一样,一切,都看不到尽头。
小时候哆啦A梦看多了,常常晚上会做一个梦“有一个镜像世界,只有自己和最好的朋友知道它,在厌倦现实的时候,我们就可以通过任意门跑进去,那里没有父母老师的管教,没有社会规则的约束,但那里依旧有熟悉的商店,游乐场,有着生机勃勃的一切,只是没有人;我们在那里吃喝玩乐,玩够了,再回到现实”,童年最美好的幻想,就是有一天会希望这种”末世情结“变为现实。
现在压力大的时候,也常常做一个梦“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消失了,只留下了自己和最爱的人,但是一直有个东西在追我们,想要杀我们,我们只能不停的跑,我看不清它的脸,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终于,我们逃到世界的尽头,却还是没有躲过它,它把我摁住,我第一次看清了它的脸,看清了它的眼睛 —— 这时候梦也醒了,空荡荡的房子,窗外微弱的噪音,手机不时蹦出来的提示音,现实世界和平常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一切都和那双眼睛看到的一样,看不到生的痕迹。
我在想两个问题
1、幽灵是否存在
2、人类害怕孤单吗
【房间】
四叠半是这个时代最后的净土,即使它会让宅人变成幽灵。看监控录像的春江和在看电影的观众互相对位,她拥抱了一片虚空,却声称自己不再寂寞,好像看电影的你我。
一个人打印出密闭空间的A4纸,贴上红色胶带,这种仪式感象征起居室已经变成被异化的空间,里面是漆黑、密不透风的,永恒的死亡或者像鼠疫一样迅速吞噬了东京,谁能想到末世的开始是在房间/监控中?
【联系】
每个人都想拯救另一个,就像亮介深夜带春江出逃,美智眼看着朋友变成灰烬,人与人永远在建立联系,但是在黑泽清的眼中这并不能代表什么或者改变什么,他能做的永远是错过和见证,见证他人的死亡,继而成为他人。
窗帘和窗户的遮挡暗示他们彼此处在不同的空间,“救命”的电话是死神的门铃,黑影类似悼亡的概念。
总的来说蛮喜欢的,毫无类型片元素,2001年的现代性在现在依然存在,而我在最开始提的两个问题也没有答案。
作为恐怖片《惹鬼回路》的日本原版,黑泽清这版《回路》远远不如美国翻拍的系列名气大,虽然没有看过美版,但看了这部之后可以理解它为何难受大众青睐:晦涩过长的剧情绝对是屏蔽掉多数观众的硬伤,虽然五分好评的配乐将气氛烘托的无比诡异,但无法摆脱渣画质下的阴暗画风的劳神伤眼。
影片讲述的是一个包装在“网络孤独病”外壳下的心理鬼故事,人们因为依赖网络而越发不愿意出门沟通和交流,由此乐观变得内向、孤独者更为孤独,心底的哀伤和恐惧因为从主动到被动的困在一间卧室中而扩大化,最终以自杀了断,魂体获得永恒,却再也逃不出孤独的困境。孤独的鬼魂以永恒引诱活人,以网络为载体,过溢的孤独感像美人鱼的歌声,吸引着上网的人。
片中暗无天日的卧室是所有沉迷网络之人的共同点,在活着的时候维持一个姿势不动僵化在电脑旁,当你看向他们的电脑时里面却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突然间庞大的信息量和科技的迅捷让他们无所适从,仿佛有无数个疑问不知从何说起。人们的距离无法接受太近所以想要逃离,却又因忍受不了孤独而彼此靠近,这是父母、爱人、朋友都解决不了的哀伤。
影片配乐绝对是一大亮点,随着镜头的缓慢转移诡异的音乐仿佛自带粘稠属性让人百般不适,明明不会突然吓得人一激灵却偏偏恰好迎合密室鬼屋的恐怖气氛。像是稠如墨汁的黑暗如活物一般钳住你的四肢,用牙签撑住你的上下眼皮,于疼痛中认识到自己的孤独和无助。
然而不论现在多么的不济,它也是美好的,也是渴望长久保留的。导演在影片中展现的孤独病虽然让整个世界的人消失,然而病因却是来源于迷茫。一旦上网时被这两种情绪揪住,存在网络中的鬼魂便会来找你,他们既虚且实,可无也有,与他们接触过的人像都患上绝症,消失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影片展现的是对电脑电视这一承载娱乐和希望机器的依赖症,由此迸发的孤独症蔓延导致了灭亡。承载灵体的网络不堪重荷让他们流窜于世间,深受其害的绝症病人用红色胶布将危险的“鬼屋”标识出来,但如果孤独的鬼魂是大多数,那么该被标识出来的不正常群体便是人类了吧?鬼魂帮助了人们永生,人们帮助鬼魂建设了地球鬼魂村,居然还勉强是个两赢的局面。
喜用隔挡,倒茶都要隔着窗幔。移镜多,空景优先于人物。多处人与异光交叠,象征奇异力量。基调阴暗,仰拍人物一并将建筑摄入,而建筑破旧失修。如今看来年代感十足的科技又配合彼时新事物的不确定性,加剧恐惧。科技也使得幽灵得以开启全景敞视主义,仍然原子化的并有情感欲求的个体一击就破。
“太接近就会死亡,太远又会走近。”人与人之间的孤绝隔离,心灵的荒芜冷漠,是黑泽桑一向最想表达的主旨,肉身化为齑粉,在末日阴霾下恍若隔世重生;空间本身具有的活物吞噬感与偷窥感,足够毛骨悚然,利用光线与录像带介质的粗粝挤压/堆砌出的具象ghost/spirit。
看恐怖片怎么还会有人看出思想论?2001年日本IT的差劲程度简直让我震惊,上网也要扫盲,连PrtSc键都不会。恐怖片没有恐怖感最讨厌了。除了跳楼那小片段,也只是“惊”,不是“吓”,疑惑怎么一个镜头到底拍出来的
黑泽清的恐怖片太文艺了 看困我好几轮永久的死亡是无尽的孤独
黑泽清最好的几部片子,都留在上世纪末和本世纪初,胶片的质感刚刚适合他电影里的阴翳。
孤独如影人如形,如影随形。生而孤独,死亦如是。
這樣低分真讓人心寒。我重溫咒怨發現絲毫不害怕了,三池老師的痛感系列也不怕,結果這部變成了我心目中日本恐怖片No.1了,紅框出入口設定奇佳,且具有尋常恐怖片不可企及的存在主義式后現代文學性,看得我悲從中來
7.3/10 平静的诡异,缓慢的压抑,荒凉的幻境,故事略有点晦涩。
麻生久美子同学之所以能逃出生天是因为她无癖无痴因而无深情无真气,才不会被任何诱惑所吸引——我是当她反面人物看的.........p.s.后来读到某书上说黑泽清本人也对结尾的妥协性不满意,hoho我终于跟正确答案接近了一把.....
节奏太慢了,不过那种模模糊糊的形象比起美国荧幕上那种妖魔鬼怪更能激发人的恐惧感
怎么说呢。。。到底是要吐槽“文艺片为什么拍的这么恐怖”还是要吐槽“恐怖片为什么拍的这么文艺”呢。日本也是个很奇怪的民族,一方面很崇尚人与人之间淡薄的关系,另外一方面又很惧怕孤独。坏人做坏事是因为怕孤独,死亡其实就是永远的孤独。。。既然这么怕,活着的时候就好好跟人相处啊。
一个人生活大概可以体会这种孤独的恐惧。我背后的墙壁快要被靠出这样一个形状模糊的印子了。美智以为墙上的黑影是矢部君的部分,助けて的声音从耳机里像贴着耳膜传过来,这种音效实在太讨厌。门上红色胶带贴出来的红框有种无声的压迫,用枪爆头的男人房间墙壁反写满救命,空无一人的街道实在带感的不行
黑泽清把末世隐喻发挥到了极致,人际隔阂,孤独荒芜,悲观主义。内容重于形式的典范。
看过美国版的,这个版还没看过地。。10年后,竟然wowow出了高清修复。
本片的残忍之处在于不解释 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且要被动接受的 深入其中的看客找不到章法 glitch电子噪音和鬼都可以是障眼法 因为无常和人消失和疯掉的随机性 女主到底是逃出生天还是迎来孤独地狱 她为什么对所谓灾难有反人性的反应 她本质上是无畏无惧的 无论是贞子磁盘还是变成一滩墨迹的同事 一切都是可以失去的 被围绕在鬼影幢幢中依然可以过好余生 煮饭工作一切按部就班 她对所以自己可能被缠进去的东西没有好奇 对屏幕后的世界没有兴趣 她是麻木的 麻木地完成目标 麻木可以抵抗世纪末的灭绝绝望 看似是泛黄色调暗哑都市和背景音可怖 但其实是万事无解更为瘆人 本片有成为灾难片/鬼片的潜力 但他放弃了 因为他试图证明日常细节而不是突发事件的恐怖 当人被各个击破这远比团灭可怕 因为你不知道下一个是谁 也不能知道
重刷了Arrow Video家的蓝光版,当年没看懂,现在再看才发觉一部文艺片,红色胶带封起来的密室让人印象深刻,在那个电脑刚刚兴起的时代,日本人竟然就开始拍孤独了,这样的题材拿到现在是不是更容易有共鸣了?活着的时候看似热闹,其实有很多孤独的灵魂,活着的时候孤独,死了之后还是无尽的孤独。对于讲鬼魂太多,会在某些闲置的房间里溢出来,最后的东京成了一个巨大的闲置空间,这种视觉恐怖的概念跟最近网飞那个《蒙上你的眼》有点像。
与其说是恐怖片,其实是对都市人生存状态的一种观察。借角色之口发问:孤寂的怪人和死人有何不同?这片子没什么故事,以并行的方式呈现两个主角寻找生(之意义)的努力,主题还有点励志是不是?可它在精神层面是疲软的,表现方式是啰嗦重复的,那个反复出现的表示角色已死的黑影,我觉得是深植日本人精神深处的对原爆的记忆(死于原子弹高温的人只会留下一个黑影)。全片对气氛的渲染尚可一记,开场时总把人物放在玻璃之类障碍的后面,调色也弄的像湿漉漉的泥沼,完整呈现跳楼和飘忽的演员走位在技术上令人惊叹,这些精巧的设计营造出了超自然力的压抑感,不过后面跑跑跑挣扎挣扎的重复戏份看上去偏写实(且无聊),和这份超自然力其实没承接关系
在每场戏都把后景拍的极深,这样在镜头旋转或移动时,有时再加一个反打镜头就可以把整个场景环境构建出来,人物在其中多是远景,这样当环境潜移默化作用于人物作用于观者心理时,加上满布噪点褪色暗黄的色调,全片散发的压抑恐怖气息是远大于那些一惊一乍的电影的
几年来唯一一部几乎没有恐怖镜头,但是我半夜看的时候一度觉得心里发毛的电影。导演在特效上基本不费一兵一卒,却能在开场让我感到心颤,过程让我感到孤独,结局让我感到末世的荒凉,超乎想象的世界观更是让人叹为观止。对于那些看不懂的人我想说,把它当鬼片看真是糟蹋。
感觉黑泽清一直做的是类型混搭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就效果而言,独属于自己的节奏其实早就找到了,但群众基础方面,则显然远没有侯孝贤和阿彼察邦那么好。《电影手册》之所以坚持对其力捧,大概在于不讨好迎合的姿态值得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