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经常听到专业人士在点评演员的演技时说,“喜剧比悲剧更难演”。
这话其实一点不假。唐代诗人韩愈早在《荆潭唱和诗序》中就有云,“和平之音淡薄,而愁思之声要妙;欢愉之辞难工,而穷苦之言易好。”抒发愁思和描写穷苦困顿的诗歌总要比歌颂升平盛世和表现欢愉之情的作品更容易写得精巧。
原因在于,悲剧的目的是具体而微地让观众对人物的遭遇“感同身受”;而喜剧要把创作者和观众都从场景中抽离出来,有距离地去欣赏,从而获得乐趣。所以喜剧的笑料常常来自嘲弄他人的不幸,也就是“幸灾乐祸”。这种创作方式最典型的是《人在囧途》(2010)和《宿醉》(2009)系列。所以,比起其他类型片,喜剧电影往往叫座不叫好,究其原因无非在于“众口难调”。
在现如今“政治正确”的言论大环境下,喜剧和幽默的尺度其实极难把握,因为开玩笑过头而遭到网友口诛笔伐的表演者每年都有,但开心麻花在观众的好感度和票房上无疑是双赢的。
一部优秀、受欢迎的喜剧作品当然可以采用“幸灾乐祸”模式,但最终它需要为观众提供释放“道德负罪感”的途径和舒适区。如在赵本山2009年春晚的小品《不差钱》中,小沈阳和丫蛋以牺牲自己形象甚至智商为代价换取观众的笑声,这似乎是一种幸灾乐祸的讽刺,但是,他们在小品最后表现出了歌唱方面的才华,对“缺陷“进行了补偿,从而为观众“嘲弄”他们提供了道德压力上的释放。
当前喜剧创新的首要标准应当是跳脱出旧有的“幸灾乐祸”模式。在观众对平等观念如此敏感的情况下,任何对某个群体的生理特征和自带属性的戏谑和嘲讽,甚至有倾向性的刻画都是危险的。
可是,观众的口味永远是一门玄学。有人可能已经注意到,在长途大巴上、农村电影露天放映活动中,最受基层民众欢迎的国产喜剧是冯小宁和潘长江合作的抗日神剧《举起手来1+2》。在这两部豆瓣评分只有6.4和4.6的意淫式作品中,日本侵略者完全被丑化和弱智化成不堪一击的废物。
虽然“丑化敌人就是丑化自己”,但《举起手来》广受欢迎也侧面说明观众对“接地气”喜剧的渴望。大家的要求并不高,不过是图一乐呵。
《西虹市首富》已经在暑期档卷走了25亿票房,位居年度榜单第四位,但开心麻花按照往年的惯例,仍然在国庆档携着原汁原味的热闹喜剧《李茶的姑妈》如约而至 。
近几年,开心麻花团队以舞台剧起步,不但每年在除夕之夜贡献着观众最期待的春晚小品,而且在电影和电视综艺领域都取得了不俗的成绩。无论从口碑还是商业价值角度来说,开心麻花都有资格称为国内喜剧第一品牌。
《李茶的姑妈》出现后,开心麻花似乎初步形成了以沈腾的诙谐幽默为一个中心,以马丽的“爽朗阳刚”和艾伦、黄才伦的“百变阴柔”为两个基本点的黄金喜剧联盟。
开心麻花在崛起的这几年中,一直把“接地气”作为首要目标,游走在各种喜剧主题当中。《夏洛特烦恼》核心是爱情;《羞羞的铁拳》关涉事业与梦想;《西虹市首富》则聚焦于演绎现代人对物质和金钱的迷思。《李茶的姑妈》同样以金钱为主题,在《西虹市首富》下线不久上映,似乎有自我重复的嫌疑,但二者在故事内核和线索上是不太一样。
开心麻花在《羞羞的铁拳》中,通过马丽与艾伦的灵魂置换首次将性别玩笑作为核心主题,到了《李茶的姑妈》,黄才伦男扮女装直接玩儿起了反串。
反串不但是经典的喜剧元素,而且早在千百年前就是重要的传统戏曲演出方式。古有花木兰、近代有梅兰芳,张国荣的虞姬、李玉刚的《贵妃醉酒》、叶童的许仙都是观众耳熟能详的反串形象。
好莱坞也曾经有过反串电影的黄金时代,许多欧美一线明星都奉献过经典的性别反串角色。如达斯汀·霍夫曼1982年的作品《窈窕淑男》,2007年约翰·特拉沃尔塔的《发胶》和凯特·布兰切特在《我不在那》中扮演的鲍勃·迪伦,都因为性别反转的出神入化而被业内称赞为神演技。美国女星希拉里·斯万克更是凭借《男孩别哭》中的性别演绎获得了1999年奥斯卡奖的最佳女主角。韦恩斯兄弟的《小姐好白》是反串电影的极致,他们在影片中不但男变女,而且从黑人变成了白人。
相比于内地,香港喜剧电影在反串喜剧方面起步更早。刘德华、梅艳芳、林青霞、王祖贤和袁咏仪等众多大腕都有过反串角色。
从某种意义上说,《李茶的姑妈》是开心麻花在为中国喜剧电影走完好莱坞和香港的变装之路。在几百场舞台剧的经验积累中,黄才伦在黄沧海与“姑妈”之间自如切换,展现了对两种性别的把控能力。
性与性别玩笑是好莱坞喜剧电影惯用的伎俩,甚至是一个很难去避免的元素。在《姑妈》中也有所涉及。弗洛伊德他老人家早就说过,人的一切活动都和性有关。即便在我们每天使用的严肃政治语言中,都充满性暗示的痕迹,比如“搞建设”、“加油干”、“重振雄风”、“处女作”等语汇俯拾皆是。
但是,中国人向来谈性色变,正所谓“淫者见淫”,把性本身视为贬义的“污”是很成问题的,这似乎暴露出批评者性观念上的“道德保守主义”。
值得注意的是,“姑妈”在这部电影中并不只是某个被猎艳的性别对象,而是代表着金钱和财富。同时,影片也为真姑妈莫妮卡以私人女佣的身份设置了一条足够使人信服的感情线,这便有效避免了作为金钱和权力代表的姑妈滑入物化女性泥沼的危险。
所以把性别歧视等极端的观点强加在《李茶的姑妈》是颇不公平的。《李茶的姑妈》在最近娱乐圈的“禁娘”之风 下横空出世,无疑代表了一种勇气。这种勇气我们在《西虹市首富》中我们已经看到过,在该片结尾张晨光和李立群扮演的角色揭晓了同性恋情。这个设定一方面带来了一定的喜剧效果;另一方面,在大陆严苛的影片审查环境中,这种良苦用心是勇敢和值得称道的。
而在本片中,虽然姑妈莫妮卡本人代表了财富、权力和金钱,但她并不是一个符号。卢靖姗的角色是有血有肉的,她在生活中有自己的爱好、有自己对亲情和爱情的态度和个体感受。在黄沧海与莫妮卡两情相悦过程中,莫妮卡在黄沧海眼中从未以女富豪的身份存在过,她只是一个逐渐被对方打动的普通人。在这段感情里,她不仅接受了黄沧海的贫穷和低微,甚至接受了黄沧海男扮女装的阴柔。这表明,性别在影片里最终被情感淡化成似有似无的东西。
但话说回来,无论在国内还是好莱坞,喜剧的消费主体仍然主要是男性,特别是异性恋男性。作为商业片,开心麻花对爱情、事业和金钱的关注,其着眼点归根结底是男性(沈腾和黄才伦)的屌丝逆袭。换言之,开心麻花的系列电影始终在书写着男性的欲望。或许也正因为如此,《驴得水》对女性性自由的讨论才显得极为另类和可贵,也成为开心麻花评价最高,却票房最差的电影。
口碑与票房的不可兼得并不是开心麻花的悖论,而是整个社会所面临的分裂。在消费主义社会中,无论男女,每个群体都可能成为被工业生产消费和物化的对象。从事性别批判工作和开性别玩笑、对性别玩笑进行消费的根本就不是同一群人,他们的生活甚至都没有过交集。
尽管我们经历着经济的繁荣和网络带来的平等与自由,但整体的社会结构、消费模式、性别差距、甚至阶级分化并未在实质上改变。在经济和意识形态主导的中国,性别政治无论在社会生活中,还是在娱乐、电影产业里都只是一种亚文化。
戴锦华曾经举过一个例子。她经过广泛的调研发现,人们只有在主流(男权)的逻辑陷入极度危机时候,才会选择女性角色。本质上其实是寄希望于她们那种不一样的资源和力量。在广大农村地区,只要这个村子尚且“有利可图”,民选村主任就永远是男性,而当这个村子贫穷到只需要完全奉献、服务和邻里调解性的角色时,才会有极个别的女村长出现。
如果我们把这个观点放置在电影中,性别玩笑的设置实际上彰显出喜剧电影创作的困境。《李茶的姑妈》与《西虹市首富》在反拜金主义题材上的自我重复,也显示出开心麻花迫切需要重新调整自己的喜剧思路,在“接地气”与口碑之间寻找新的平衡点和创作素材。
从整体上看,《李茶的姑妈》经过几百场话剧的打磨和检验,不失为一部质量上好的喜剧。每一句台词都有的放矢,把喜剧语言运用得恰到好处;演员的表演更是经过了千锤百炼,经得起大荧幕的端详。
尽管在影厅里有人笑作一团,但身边也有朋友说自己对开心麻花的喜剧多少有点审美疲劳。尽管如,我仍然希望开心麻花能守住这块金字招牌。
毕竟,哄人开心真的太难太难了。
看完吐了,真的是烂出新高度,真▪窒息又智熄。买完票才看到豆瓣开分,5.9都高,这种垃圾电影3分最多,亏我之前一直想看舞台剧来着……
剧情三俗笑点恶心毫无逻辑,不靠性暗示和物化女性搞笑就活不下去??让人不忍直视,不敢相信我竟然坚持看完了…… 先不说片子好不好的问题,性暗示这么多不分个级或者删减一下你好歹提示一下小孩子别看吧??那么多带孩子来的看到这样的三俗性暗示能有正确的性观念吗?不经允许就强上叫强奸而不是笑点,还给人下药,有春药也不是非自愿发生的理由,这叫迷奸,可以定罪的谢谢,引起极度不适。还有女富豪被下属管得严到要潜逃的地步还因为穷小子的努力和看破了金钱的本质而动心这样的剧情我……以及我觉得很迷的是为啥现在流行开头或结尾在外国就用很多美女跳舞脱衣服啥的?这是选美还是拍电影呢??还是一开始受众人群就只锁定了男性?拍给女性看是不是要裸男露肉?美女沙滩就是爽的标配了?容易引起不适,仿佛我来看什么海天盛筵了:)
难怪说是拍给直男屌丝看的电影,充斥着三俗的笑点又嘲讽了拜金主义并且大家最后都终成眷属,多好啊。看到影院里笑得开心的男士(女士)们,我真的服。开心麻花的口碑也是一部接一部地坏了,希望能有健康的喜剧给正常人看。 不是我抓着笑点杠,是不健康的低级笑点不值得笑,搞笑不是非得这样用这种低俗的东西“取悦”观众,有那么多好口碑的喜剧作范本呢,非要说舞台剧改编剧本是很早以前的,总归拍电影时还有编剧,希望能与时俱进一下把这些陈旧又恶心的低级笑点改改。
如果下一部是乌龙山伯爵的话,希望编剧和主创能吸取这次的教训吧。
国内影迷有个不好的习惯,就是喜欢评价三观。这其实是某种教育累积多年的结果,它让我们相信,任何文艺作品必须承载特定的意识形态,如果它载的不正确,它就错了,如果它没载,那就没意义。
我和母上大人偶尔会一起看电影,看完有时她会歪着脑袋想一会儿,然后评价:“不知道在讲什么,没意思。”我很难让她理解,有的电影并没有尝试传输任何东西,甚至有些艺术形式就是不以传导任何观念为目的的,纯为消遣或者打发时间。我的母亲不喜欢幻想题材,不明白架空世界,尤其反对我玩游戏。她已经六十岁了,我不打算改变她的任何想法,但有些人,明显并没有六十高龄,理解事物的方式却与之没有差别。
看电影乃至拍电影,很多时候是私人之极的事情。我最喜欢的电影之一《爆裂鼓手》,导演达米恩查泽雷有次澄清,《爆裂鼓手》是一部反魔鬼导师的作品,查泽雷不仅不赞同这种教育方式,而且认为那些把电影解读为“励志”主题的想法“简直难以置信”。然而我本人正是这么理解电影的,无论导演怎么说,丝毫不影响我继续这么理解。你怎么拍是你的自由,我怎么想也是我的自由。我尤其佩服导演的是,他并没有因为不赞同导师弗莱彻,就弱化乃至祛魅弗莱彻给主角安德鲁的洗脑方式,反之将其描绘的极具煽动性。我反对你的做法,但我呈现你的魅力,并且拒绝指责,拒绝评判,实在是高明之极。所以,查泽雷也是我最喜欢的导演之一,两年后他再接再厉拍了更著名的《爱乐之城》。
可惜高明的导演和作品似乎很难逃过国内观众的火眼金睛,我经常在电影短评页看到评论诸如“男主/女主居然……”“这部电影竟然认为……”“就……的故事也能拍一部电影?”而且这些评论的有用数通常都非常高。印象最深的是有一次,《我不是潘金莲》的短评页,点赞最高的评论纷纷吐槽,这部电影讲的是一个法盲的故事,所以这部电影是在宣扬法盲的胜利。如果大家都好这么解读电影,那任何讽刺主题的电影可能都没办法拍了,毕竟正因为这部电影讲了一个法盲在阴差阳错后的“胜利”,才凸显出她有关的人、事与体制究竟是一场多么大的笑话。
说了这么多,好像与电影无关,但事实与电影句句有关。因为《李茶的姑妈》映后再次出现了相同的现象,大量评论也一切照旧。我觉得观众应该理解的一点是,电影呈现了一类角色,从来就不等于电影认同一类角色(比如拜金女);电影描绘了一类群体,从来就不等于电影想定义一类群体(比如物化女性)。甚至顺着这个相对狭义的例子(不代表《李茶的姑妈》有其故事)继续往前探究,电影完全可以为拜金女安排一个光明完满的结局,这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因为电影并不等于生活。回到这件事的原点,编剧只负责呈现这个角色并赋予其成因,不代表编剧认同,或编剧尝试将其合理化,更不代表编剧把所有女性统一起来一起做了个物化的拜金总结。所以如果你在电影中看到任何所谓不合你三观的角色和事情发生,请先别急着戴高帽,仔细想想,问题真的有关编剧和电影本身吗?
我始终认为,批评一部电影,可以有千万种说法,但每一种都不兼容所谓三观正否论。正确的三观只适合约束自己,不适合要求别人,更不适合用来评判影视文学作品。即使真有某部作品完全颠倒黑白,呈现的是一个假恶丑大获全胜,真善美一败涂地的故事,它也仅仅只是一部作品罢了,我们保有观看与否的权利,也尊重作者表达与否的自由,这才是对待文艺作品更合理的态度。
回到电影本身,其实《李茶的姑妈》的故事内核并不算多么新颖。简而言之,李茶的姑妈是个有钱的寡妇,且从未公开现身。她即将第一次公开现身的小岛,云集着各怀鬼胎的算计者。这种容易发生误解的语境,向来是讽刺喜剧的温床,我记得我第一次理解到这一点,还是将近二十年前第一次看《百万英镑》时。
《李茶的姑妈》照惯例是话剧改编的喜剧电影,所以全片场景内部的演绎明显较多,场景与场景之间的轮转和连接相对放在次要的位置上。既然重点锁定在场景内,自然也是发挥舞台剧本身笑点和冲突密集的优势。这种按搞笑技法近乎工业化量产笑话的表达方式,我很难去说它是不好笑的,只是笑点有高低,人人各不同,所以并不可能兼顾所有人。但那么多铺设的梗或干脆利落的段子,观影全程基本还是一直在笑的。对以打发天光和消遣娱乐为目的的喜剧片而言,它在我这里已经合格了。
刨除“三观不正”的问题,正视各有笑点的事实,《李茶的姑妈》引发的争议事实已经解决了大半,当然还有一部分观众认为电影不应该加所谓“主旨升华”和“笑中带泪”的片段,对这一点,其实我也有话要说。
非要杠三观这件事,事实一直就不是观众的专利,出于同样的原因,很多文艺工作者一贯认为,任何作品最终总要凝练到一个主题上去,如果没有这个过程,这个作品就不完整。
我想大家每个人都是看春晚长大的,春晚有一类恒定的小品形式正是所谓寓教于乐。它的开头通常特别好笑,中段开始变得平淡,最后近乎于令人难堪,原因就在于它最后一定要来一段幡然悔悟加感人肺腑,仿佛不加这一段,人民群众就看不懂。其实小品最大的意义莫过于博人一笑,能让人一直笑着把道理讲明白也就罢了,如果不能笑而强加道理,不啻于舍本逐末。可不知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卖拐》和《主角与配角》这样纯粹而好笑的作品随时间的推移却近乎消失了,甚至《卖拐》系列最后也被强塞了一个“好人学聪明了”的结局,所以,不是随时代进步娱乐方式的多样化,春晚显得无趣了,而是其他娱乐节目摆明了都在进步,春晚却还在走下坡路。
《李茶的姑妈》似乎也出现了同样的困境,导演和编剧生怕观众不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好的,所以最后一定要安排假姑妈给大家来一段推心置腹的告白。只可惜,《李茶的姑妈》最后既没有躲过三观正否的争议,更没有把自己的讽刺与疯狂推进到影片结束,颇有几分两头不讨好的架势,实在是好心办了坏事。
这实在不是一个好的趋势,如果作者愈发惧怕有关作品观念的争论,愈要加更多光明感人的桥段,愈加矫枉过正,反而引发更大的争议,最后大家好好的电影不看,好好的喜剧不笑,都来这杠三观,国内喜剧创作的路,只可能越走越窄,形成恶性循环。我想这一点,是没有人希望看到的。
抛开所有本不该有的争议和本该更节制的桥段,我认为《李茶的姑妈》实际是一部尚可的喜剧,113分钟过的很快,对于以打发时间和取悦人为目的的喜剧片而言,它不应该被轻易否定。从《夏洛特烦恼》开始,我对开心麻花的创作模式也一直是尊重与认可的,以话剧为基石,本身就有更多的诚意,麻利熟稔的搞笑手法,信手拈来的密集段子,这些都是开心麻花的标配了,一如既往,始终未变。
只是如果下次面对人物与剧情的表达能多一分宽容和理解,如果下次即使升华和凝练也能够更加爆笑和更加有说服力,如果下次从短评到影评能别那么执着的开批判大会,也没人再去和三观过不去,那么同样的喜剧,我们收获的快乐也会多得多。
所以下次,愿你笑,笑的更肆无忌惮,没心没肺。
从《夏洛特烦恼》起,开心麻花制作电影,闯进人们视线。
此后,打上开心麻花烙印的片子,都势不可挡在同档期里成为杀出一条血路的黑马。
这次,开心麻花新作《李茶的姑妈》票房也不差,但电影却让人失望。
《李茶的姑妈》暂居国庆档第一,但很快就要被《无双》反超
1
春药“拯救”爱情
李茶(宋阳 饰)身无长物,长得也磕碜,想追大渣集团老总二女儿,追了五年,没什么起色。
二女儿是不愿意的,但架不住大渣集团(集团名字把自己克死)快完蛋了。
李茶背后的富婆姑妈莫妮卡成了救命稻草,她爹勒令女儿赶紧和李茶订婚。
大女儿的老公,大渣集团的经理杰瑞(艾伦 饰),表面光鲜,但别人不知道的是,他家也快破产。
杰瑞为了不让老爸一门心思想着喂鲨鱼自杀骗保,给他指了一条明路,追富婆莫妮卡。
这家人就这么巧,同时濒临破产,还都把主意打在李茶的姑妈身上。
黄沧海(黄才伦 饰)是大渣集团小职员,负责莫妮卡的接待,海景大别墅、晚宴,都安排上了。
本来大家各怀鬼胎,就等着李茶订婚宴上,姑妈莫妮卡一来就各显神通。
结果姑妈给李茶电话,说不来了。
恰在此时,岛上一干人把躺在豪宅里享受的黄沧海,错认成了李茶的姑妈。
杰瑞、李茶和黄沧海三人一合计,干脆让黄沧海装成平日神秘的姑妈,但没想到真姑妈莫妮卡(卢靖姗 饰)装成服务员偷偷登岛。
大女儿在种种误会后,无法原谅杰瑞,试图跳海自杀;二女儿也承认无法爱上李茶,终于摊牌。
面对乱麻一样的问题,《李茶的姑妈》用了最粗暴简单的方式——酒里下春药。
两对情侣在春药作用下,分别来了一场SM捆绑性爱、钢琴下的激情。
第二天天亮,生命大和谐弥合一切,冰释前嫌,恩恩爱爱。
还顺便借着春药和酒,给黄沧海和莫妮卡莫名其妙的爱情升温。
感情问题在剧作上,可能有一万种解决方式,《李茶的姑妈》选了最烂一种。
2
老套“拯救”笑点
《李茶的姑妈》和之前《夏洛特烦恼》、《羞羞的铁拳》一样,都是改编自开心麻花成功的舞台剧。
开心麻花基于全国巡演话剧出演的成功,带着迎合观众的精心计算,经过一次次的微小修正,舞台上极讨观众欢心。
而改编成电影后,不出所料的,是比之前还严重的舞台剧风格。
这让《李茶的姑妈》成了密集的旧梗和滥套的狂轰滥炸,旧到不好笑,尬到不好看。
就连海报也和《戏里戏外》第二季,画面、构图、色彩相似。
男扮女装是个极其老旧设定,再玩也就算了,但《李茶的姑妈》在段落、细节上也几无新意。
小岛上黄沧海不停在假姑妈、黄沧海间转换,疲于奔命两头跑着和大渣集团老总说话,最后情急躲在浴缸中。
和美国1959年《热情如火》,莱蒙在闺蜜和高富帅间转换,疲于奔命两头跑着和梦露说话,如出一辙。
而女扮男装过程中,伪装胸部的物件掉出来被踩坏的情景,更是屡见不鲜,看着内心毫无波动。
还有前女友嫌贫爱富,甩掉黄沧海,傍上了矮挫丑银行经理,再次相遇。
黄沧海身边亲密的真姑妈貌美、高贵,银行经理阿谀奉承……
熟悉吗?这是经典的“今日你对我爱答不理,明日我让你高攀不起”的桥段啊。
完全是日更一万字、沉浸在自我满足的意淫世界里的都市网络小说,而不是电影。
《李茶的姑妈》成了老旧破的拼贴堆叠,毫无新意。
3
低俗“拯救”故事
开心麻花喜剧,低俗吗?
除了完全不在一个次元的《驴得水》,其他喜剧,真的俗。
从头俗到尾。
开心麻花从根本设定,就俗。
《夏洛特烦恼》屌丝穿越时代,《羞羞的铁拳》男女互换身体,《西虹市首富》一夜暴富。
故事情节,俗。
《夏洛特烦恼》,夏洛通过领先他人时代的记忆,获得了财富、地位。
《羞羞的铁拳》,艾迪生因为钱打假拳,和马小阴差阳错男女互换。
不是纯粹开心麻花喜剧的《西虹市首富》,王多鱼直接赤裸裸的突然天降十个亿,金钱收获名望、尊严乃至爱情。
开心麻花离不开这个既俗且老的简单逻辑,小人物——钱。
开心麻花最惯用的金曲“彩蛋”,也俗。
《夏洛特烦恼》的《一剪梅》,《羞羞的铁拳》的《好运来》,《西虹市首富》的《忘忧草》。
开心麻花用街头巷尾扬声器里的金曲,和影片场景贴合又割裂,再次成为观众脑海回旋久久不去的魔性BGM。
而《李茶的姑妈》,同样有融在电影里,杨钰莹、毛宁的《我悄悄地蒙上你的眼睛》,甚至精明的用于转场,但收效甚微。
在设定更赤裸,人人傍富婆中,《李茶的姑妈》将开心麻花故事的俗,全方位多角度升华到巅峰。
富婆,被拆解成性和钱两个符号。
性,不止直接露骨的春药,各种大大小小和性打擦边球,就没断过。
钱,更是刻在整部片子里。
《李茶的姑妈》英文片名,<Hello, Mrs. Money>,就是你好,钱小姐。
插曲,是毛不易的《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很有钱》。
黄沧海违背尊严,男扮女装的原因,就是五十万年终奖,一个副科长。
两个缺钱的男人为了东山再起,都盯上了李茶姑妈的那点钱,想和她结婚。
钱,是他们思想中,最高级的东西了。
你说俗不俗?
俗、“打安全牌”都是为观众准备的春药,试图挑逗起观众的快感和高潮。
可惜,这次是如此无趣。
4
开心麻花“拯救”现实
开心麻花有处一直没变,是将无奈的现实外科手术刀般精准切开一个口子,然后加上荒唐的幻想。
真实是《夏洛特烦恼》同学聚会女神被娶,《羞羞的铁拳》工作违背理想良心。
荒唐是夏洛重活一生,艾迪生男女身体互换。
黄沧海一样的小职员,兢兢业业工作,和家人报喜不报忧,不停努力,也在难以跨越的物质鸿沟前感叹艳羡。
受困于金钱,渴望金钱的普通人,剥掉夸张,是你我身边触手可及的真实。
而他女扮男装扮假姑妈,和富婆真姑妈间的旖旎,乃至一剂春药解千愁,是荒唐。
结尾,假姑妈狂奔,后面人们追着和她结婚,同时在电视节目《动物世界》配乐<Just Blue>中,蒙太奇剪接各种动物镜头。
将疯狂的人直接比拟动物,讽刺荒诞、直接。
开心麻花不是令人深思熟虑的现实深度思考,不是完全消解一切的荒诞。
他们坚持用电影,直面这熙熙皆为利来,攘攘皆为利往的世界。
明摆着用俗的方式,努力做一部喜剧。
但这次虽有讽刺现实的心,却没用好力。整部片子平庸、尴尬。
同是国庆档,相比三年前《夏洛特烦恼》,去年《羞羞的铁拳》,《李茶的姑妈》表现差太多,票房也没那么能打。
口碑也持续走低。
《夏洛特烦恼》7.5,《羞羞的铁拳》6.9,《李茶的姑妈》惨到一路跌破及格线
《李茶的姑妈》很用力,但开心麻花想讽刺现实,“拯救”现实。
不如踏实做好喜剧电影,别再骗钱,先拯救观众的不开心吧。
文/巴塞君
“开心麻花出品,必属渣品”
—— 反开心麻花协会联合声明
2015年,一部《夏洛特烦恼》如核弹般从天而降,炸得整个电影圈晕头转向。爆炸炸出的沟壑将人们分隔成了两大阵营:开心麻花吹与开心麻花黑。
对于前者而言,开心麻花喜剧电影的横空出世宣告了又一国产喜剧电影金字招牌的诞生;而在后者看来,开心麻花喜剧电影的出现则意味着内地喜剧电影质量一次陡崖式地下坠。双方各执己见,吵得不可开交,战争的规模不仅没有随时间流逝而缩减,反而因之后《羞羞的铁拳》、《西红柿首富》和《李茶的姑妈》的推出而愈演愈烈。
2018年是双方交火最频繁也最激烈的一年,因为开心麻花团队光是在这一年里就先后推出了《西红柿首富》《李茶的姑妈》以及一部将在年底上映的《人间·喜剧》三部影片,大有迈开大步丝毫不怕扯〇的蓬勃野心。然而纵使这份野心再大,也拧不过“该被扯的〇总会被扯”的价值规律,近期《李茶的姑妈》票房口碑的双线崩盘,似乎预示着开心麻花黑吹之战的战局正式发生了全局性的扭转。
在《李茶的姑妈》之前,战局的天平无疑是倾向于开心麻花吹一方的。从《夏》的14亿到《羞》的22亿再到《西》的25亿,一个接一个的票房奇迹使得开心麻花黑一方的攻势宛如蜉蝣撼树,丝毫威胁不到这个庞大帝国的扩张之势。然而《李》的溃败让人们认识到了,原来开心麻花黑们的努力实为水滴石穿,前几部影片评分的持续下滑之态其实已预示了这一状况的来临。
不过如此说来难免有放大评论的作用之嫌,开心麻花吹黑之战的局势逆转,主要原因还要归咎于创作者自身的不思进取。
01
从商业艺术两全到只认钱
回顾中国电影走向市场化的几十年,可以发现喜剧电影在其中一直占据着雄霸一方的重要地位。若按照品牌进行时代划分,这期间的喜剧电影可以分为四大阶段:冯(冯小刚)氏喜剧、宁(宁浩)氏喜剧、囧(徐峥)系列喜剧再到如今的开心麻花喜剧。
在这其中,尽管冯氏喜剧与宁氏喜剧在题材、类型、角色设置等方面都各具特色,但就艺术水准而言,两者的差别并不算明显,因而它们也一度被视作国产喜剧电影的两面旗帜。
回头再看囧系列。如果说冯氏喜剧和宁氏喜剧尚且保持住了在商业与艺术之间的左右逢源,坚守了喜剧的社会批判效用,那么囧系列便是内地喜剧彻底投入到商业怀抱中的肇始。
徐峥是个聪明人,他对于内地观众的需求有着精确的认识。以《泰囧》为例,他一方面借着同档期无对手和10年后东南亚旅游热潮兴起的天时地利,另一方面则通过削减剧作内容的纵向深度并加入大量潮流元素,以确保受众的最大化。
《泰囧》对于内地喜剧电影而言意义斐然,这不仅是因为它打开了单片10亿票房的闸门,更重要的在于它开启了继冯小刚的“市井喜剧”和宁浩的“底层/黑色喜剧”之后的国产喜剧新方向——低俗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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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谓“俗”?新华字典给出的解释是[大众的和趣味不高的]。由此可见,俗有着两面性,一是通俗,二是低俗。通俗是大众文化的刚需,只有形式和内容浅显易懂的文化才能为大众所理解和喜爱,才能在大众之间得到广泛的传播;而低俗则是大众文化的顽疾,其落后性和负面性将导致大众审美能力的衰退,进而阻碍人类文明的进步。
大众文化的健康发展是一条以通俗为基,在扬弃低俗的同时向着雅的方向发展的道路。早在中国古代,文人先贤就总结出了大众文化产品应趋向的目标——雅俗共赏。
朱自清在《论雅俗共赏》一文中阐述道:“但就玩意儿而论,‘雅俗共赏’虽是以雅化的标准为主,‘共赏’者却以俗人为主。固然,这在雅方得降低一些,在俗方也得提高一些,要‘俗不伤雅’才成;雅方看来太俗,以至于‘俗不可耐’的,时不能‘共赏’的。”
商业电影作为一种大众文化的传播媒介,若想实现票房与口碑双收,同样要如何处理好“雅俗共赏”的问题。鉴于对一般观众而言,剧情是他们观影时的主要关注点甚至唯一关注点;而相对专业的人士,则还会结合摄影、 表演等方面对影片进行综合考量。因此电影的俗与雅处理各自的主要落脚点即为剧本与电影手法。也就是说,要遵循“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的原则,在提供一个相对易懂的故事的基础上,以多样的电影手法丰富讲故事的方式。
以《疯狂的石头》为例。本片的故事可以总结为一个大众喜闻乐见的警匪故事,但导演宁浩吸收了盖·里奇的多线叙事手法,以丰富的电影语言将简单的故事讲述得妙趣横生,从而达到了相对完美的雅俗配比。
反观囧系列和开心麻花的喜剧电影。上文之所以将囧系列等喜剧成为低俗喜剧,即是因为这些影片不但完全抛却了艺术性,在文本上也以一种精打细算的商人思维将故事浅薄化、将人物扁平化,丝毫不顾影片的天平向着低俗一端倾斜而下。
更令人为之扼腕的是,这种现象不但没有随着囧系列的终结而消失,反而在开心麻花电影中变得更加猖獗。
02
恶俗麻花
和徐峥一样,开心麻花团队成员大多也都有着敏锐的商业嗅觉,这点早在他们的话剧时期就已明显地显露出来。
如果你打开全国话剧演出票房的排行榜,便可发现前十位的几乎全部都由开心麻花团队的剧目所垄断。之所以达到这等傲人的战绩,是因为该团队在迎合观众和追求舞台效果上做出了远超传统剧团的尝试。这种尝试首先体现在剧本的创作方面。
开心麻花的话剧采取的是一种最能悦人耳目的戏剧样式——佳构剧(又称巧凑剧)。
所谓佳构剧(well-made play),是指以情节离奇紧凑、人物关系复杂著称的一类戏剧作品。与讲究庄重严谨的传统剧种所不同的是,佳构剧以情节为剧本的中心,主要靠一连串精心设计的情节效果来抓住观众。
佳构剧有着先天性的缺点,那就是对情节的过度依仗导致该剧种在人物深度刻画和主题。为此,以萧伯纳为首的剧作家和批评家自该剧种诞生以来,就一直没有停过Diss它的步伐。
尽管如此,佳构剧不仅没有在时间的洗涤下销声匿迹,反倒获得了蓬勃发展,因为它经受住了所有戏剧能面临的最严格的考验——市场。
除剧种的选择之外,开心麻花团队还极其重视观众的现场反馈,每场戏上演之前都可能根据演员人气之类的因素进行人员调整,以求让观众获得最大程度上的满足。据坊间传闻,开心麻花团队甚至计划开发一套人脸表情识别系统,“比如将两百名观众的表情全部录下来,然后通过数据分析,判断观众在哪个情节点出现明显的反感或心不在焉,以此将剧情精确到零点几秒来打磨作品。”
开心麻花一味曲意逢迎的利弊是显而易见的。一方面它在很大程度上保证了经济收益的最大化,但另一方面它不但不利于观众整体审美水平的提高,还面临着容易使作品水准止步不前,以至让观众产生审美疲劳的风险。
当开心麻花将他们的话剧作品搬上银幕以后,上述的这些缺点也随之放大了数倍。按照上文的顺序,我们首先还是从佳构剧的框架谈起。
佳构剧虽然被老派剧作家视为难登大雅之堂的剧种,但实际上它对于剧作者的才能要求丝毫不逊于传统戏剧。如果说传统剧作家在写作时是在为剧情做加法,那么佳构剧作者做的就是乘法。例如英国经典佳构剧《糊涂戏班》,就把这类乘法做到了戏剧界的极致。《糊涂戏班》剧作的乘法主要体现在叙事、场景和关系三方面,其具体的做法是:叙事上采用戏中戏的套层结构、场景上巧用“舞台事故”给剧情增加合理的意外、人物关系上选择让职场和情场相叠加,搅得私人关系一团乱。
反观开心麻花的作品,显然只是学到了佳构剧的框架,却没有能力支撑起一个真正的剧情复杂,而又逻辑自恰的完整故事。
开心麻花团队的电影无一例外,全部都是由设定引出的故事。电影因假设而生,全部的剧情都是对假设的推演和对提问的回答。这也就是说,相较于常规佳构剧人物为剧情服务的准则,开心麻花进一步将它推至了人物、剧情以至于其他的一切,全部都是因剧情的前提(即假设)而成立。这样一来。全片的成败基本上也都依赖于假设所产生的效果。
因此,《李茶的姑妈》失利的原因,就绝对与男扮女装这一既老套、又难以广泛共鸣的设定脱不了干系。
围绕设定做文章是小品常用的一种手法,在小品这种相对短小精悍的表演艺术形式里,设定铺陈过程可以被控制在一段恰当的时间之内。然而当时间线被拉长至电影长片的长度,该手法就显得心有余而力不足了,过度仰仗于设定的明显结果便是剧作整体的头重脚轻。
开心麻花电影始终存在着两种为人诟病的“黑点”,一是人物的扁平化,二是剧情的拼贴感。
开心麻花电影中的人物几乎是清一色的功能性角色,他们的性格直白单一,囿于平面而没有纵深度的拓展。虽说功能性角色可以起到推动情节或是渲染主题,但当这类角色泛滥之时,就会导致整个剧情浮于表面,失去了现实的逻辑依据。
尤其电影如果还试图为这等浅薄的人物建构起性格方面的大转变,其结果就只能是既滑稽又可笑(此处当然是贬义),缺乏内在的逻辑性。《西红柿首富》里的女秘书就是其中的典型。
谈完了人物的扁平化,下面来简要分析开心麻花电影剧情上的拼贴感。这里所说的拼贴感,简单来说就是影片里充斥的大批网络段子给人带来的不适感和分裂感。
的确,幽默的段子能够博人一笑,然而这些推杯换盏间的小聪明终究没法撑起一部体量庞大的电影。因此在这些“段子集”电影里,段子的存在就如同电线杆上的小广告,不仅对剧情主题几无助推和升华作用、又干扰了影片的叙事节奏,堪称附着在剧作上的寄生虫。
有人看到此可能会为之辩解道:滥用段子是内地电影的通病,不该单纯对开心麻花加以过分指责。的确是这样,但本文之所以将段子拼贴作为开心麻花电影的原罪之一加以抨击,是因为其影片中的段子不仅无聊老套,而且恶俗不堪。更可耻的是,这些段子还往往会打着讥讽现实的正当旗号,肆无忌惮地物化女性、消费同性恋群体。
伍迪·艾伦曾在一次访谈间透露过高级喜剧的秘密,他认为,电影中好笑的东西并不是段子、包袱和笑料本身,合理的笑料实际上产生在人物的性格当中。
回看开心麻花的电影,真可谓是完美地避开了高级喜剧的所有必备要素,如此一来,这样的喜剧又怎能不谓之低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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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这类设定为王的剧作是否存在着补救空间呢?个人认为是有的,其中最有效的一个手法便是在故事的进程中合理地扩展原本的设定,进而引出新的冲突根源,最终实现良性循环。
不幸的是,开心麻花电影不但没有遵从这一良性准则,反而走上了一条无耻、庸俗至极的歪门邪路,即不断地调动观众的【仇富心理】来强行制造故事的高潮。
开心麻花全部电影的主题都是与【钱】息息相关的,而在对待钱的态度上,开心麻花团队又显得极为暧昧和虚伪,这种吊诡的态度早在其首部作品《夏洛特烦恼》里就已初显端倪。
《夏洛特烦恼》里不但所有的富人都是“穷凶极恶”的形象,就连夏洛当年的女神,在影片中途也以是一副“绿茶拜金婊”的形象重新登场。然而可笑的是,就在主创貌似义愤填膺地抨击【为富不仁】现象的同时,另一方面又通过赤裸裸的金钱刺激展示主角一掷千金、一手遮天的潇洒快活,尽显自己对金钱掐媚崇拜的真实心理。
批评开心麻花电影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工作,文章作者们不但要在有限的篇幅内罗列分析开心麻花电影多如牛毛的缺点(本文就因篇幅限制未能谈及更多电影语言上的问题),还要承受着来自其庞大粉丝群体“阳春白雪”的讥讽。但是如文章开头部分所言,这些努力并非白费,它们已经逐渐令一部分观众对优秀喜剧电影应有的样貌有了一定的认识。
《李茶的姑妈》用价值观和影片品质的下限换来了票房的下限,虽不能就此宣告开心麻花品牌的破产,但至少也等同于为其敲响了危险的警钟。商场如丛林,弱肉强食的碑文高悬于苍穹之上,若开心麻花团队依然沉溺在自己庸俗的小聪明里沾沾自喜,那么十二月的《人间·喜剧》或是春节档的《日不落酒店》迎来的,可能真的就是彻底遭到淘汰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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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心麻花的系列电影很完美地展现了何谓群众性保守主义/民粹右翼。故事的主角总是一名底层无产阶级青年,他凭借着莫名其妙的机遇、一些朴素的“美德”和一股敢于冒险的冲劲,克服种种难关,击败了邪恶狡诈阴险算计的资产阶级,占有了美丽的女性,实现了阶级上升,幸福地生活了下去。
乍看之下,这些作品似乎也都有对社会不公的批判。然而其背后蕴含着的对权力、金钱的崇拜完全无法用干瘪的口号说教遮盖。这种对上流社会的反叛自然豪不涉及对现有社会经济结构的超越、反对,而是一种“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我拼了命也要挤下别人当人上人”的社会达尔文主义思想。这其中对女性的物化也是相当古典主义的,女性在这里是美丽、善良而又无用的花瓶,等待着男性的征服,在失身之后则变成了某种类似于柴犬的存在。
开心麻花实际上可以算是小资产阶级精神的具象化:上层阶级都是些只会利用规则算计的尸位素餐之徒;另一方面,底层又是些视野外的贪婪愚蠢的懒汉;只有我才是真正的社会良心、社会支柱。群众性保守主义/民粹右翼往往将某种民族复兴叙事和小资的阶级跃升未来融为一体,这也反应了资本主义扩张时代中产阶级对秩序的想象、对权威的向往与反叛以及对阶级上升的贪婪与期望。很难说这种民粹右翼和强调各等级恪守秩序层次分明的正统保守主义哪个更加糟糕,人毕竟没有在瘟疫和大粪中做选择的理由。
这片竟然还有IMAX格式
抛开三观上对女性和跨性别的态度不说 但就剧作本身 不仅脱离了现实认知基础 甚至在剧本逻辑上都有很大问题 以丑为笑不是喜剧的唯一特征 为升华而升华更说明了编导水平的不足
惊天的难看,我求求开心麻花不要再拍有钱人的故事了,已经不是东宫娘娘烙大饼,是女娲娘娘烙大饼了!父子3P梗都出来了,高潮部分竟然是三对男女吃了春药后玩SM,说是低俗性喜剧感觉都是侮辱性喜剧,毕竟性喜剧一般还能有一两个帅哥,这里一堆丑逼主演还疯狂卖肉给大特写,谁要看啊!卢靖姗跟男主在床上嬉戏的那一段,我真他妈希望吴京能端着冲锋枪进来解救她,救出去以后再丢一个原子弹夷平整座岛吧!
看不下去了,段子太水了
就笑点之密集来说,其他国产喜剧绝对没得比,然难得的是,今年两部麻花喜剧齐心抨击拜金主义,《首富》是七伤拳,拳拳猛击要害;《姑妈》是化骨绵掌,掌掌和你玩阴柔。黄才伦真是长了一张喜剧的橡皮脸,你早该红了。
还是开心麻花一贯的做法,改编自英国话剧《理查的姑妈》,踩在巨人的肩膀上,然后来了一通屎屁尿,所谓的本土化接地气。这部电影里的女性形象太可怕了,如果这就是中国女性在大众心中的印象,感觉女性又倒着活回去了。除了价值观问题,更严重的问题还是它的电影化,这片子骨子里还是舞台剧录影,感觉开心麻花这帮人是永远不会尝试让故事的现实逻辑合理化了。这么轻松就能卖二三十亿,谁会愿意冒险去改进,去废那个心啊。★☆
全片就是一出闹剧,电影化的非常糟糕,所有的笑点都透露着溢出银幕的尴尬生硬。然而这又有什么关系?只要把给屌丝撸管那一套精神价值观学好,把女性物化,把反智主义贯彻到底,你就能大卖,就能成为“成功”的喜剧。什么拍三下肩膀就是暗示啪啪啪了,你们恶不恶心?恬不知耻的把这种东西拿出来卖,说编剧不上网那是假的,好一个米兔时代的真性骚扰电影!
什么沙雕电影…
在对黄沧海前女友那个角色的刻画上,开心麻花的恶心已经暴露无疑了。剧本真烂,全是段子的拼凑,为了段子,导演不得不牺牲掉叙事的节奏。
在他的变身/伪装之下,看到了身边人洋相百出,为钱失衡的丑态。他朴素的良知唤醒自我,以更平和的心态对待金钱。他在精神上达成了自我和超我的和解,完成了本我的成长。
黄才伦的女装扮相居然还挺美,艾伦也是越来越挥洒自如了;电影很好看,笑点密集、爆笑不断;一入麻花深似海,开心麻花的喜剧不但能让我们在紧张生活中暂时放松下来,而且每个笑点还能容我们细细回味!
开心麻花,直男最爱,钱和女人是永恒的主题,一身毛病的主角都要经过重重考验成为更好的自己,一部两部觉得新鲜,看多了就有点审美疲劳…蓝色小药丸引起生理不适,黄才伦有点女装大佬的意思…
轻喜剧,算不上爆笑,整体剧作很完整
不能按主流国际电影标准评价,但作为满足观众的闹剧真心够癫狂,以及是挑战与迎合主流尺限的大开性玩笑,制造性狂欢的某种观众消遣作品,原著足够支撑结构,经得起造,爱俗的观众会笑得很开心
开心麻花最差一部了,最大的问题是不好笑,尤其前半程,特别尬笑,看得人很无聊。后半段因为有些话剧的段子,还稍微好笑了一点,但也很没劲了。同时,在空间调度上,还是舞台剧那一套,整体挺无聊,也挺没劲的。
随着开心麻花的作品不断搬上大银幕,感觉一部不如一部了,完全是为了搞笑而搞笑。
开心麻花出品,凡是沈腾主演的,就可以一看,别的暂时不用。
李茶身为屌丝却能迎娶富二代,因为他有个有钱的姑妈。杰瑞毫无本事却抱得美人归,因为他有个有钱的爸爸。小夕不喜欢胖子,却仍然和胖子在一起。她不喜欢胖子,但喜欢有钱的胖子。你看,外貌和内在在金钱面前一文不值。黄沧海工作多年仍然是小职员,扮成姑妈就一呼百应。莫妮卡地位尊贵衣来伸手,换身衣服就被人呼来唤去。你看,只要有钱就什么都有了,如果没钱你就什么都不是。人们尊重的不是你,而是钱。为了钱,梁友德秒变梁无德,丧尽天良。为了钱,王安迪可以猥亵下药,甚至接受一妻两夫。酒保口口声声说要尊严,却还是替人下药,因为捍卫尊严的结果就是只能做一个酒保。讽刺的是,没钱的个个是坏蛋,最有钱的莫妮卡却是好人。你看,穷人都是万恶的,尊严、善良、正直从来只属于有钱人。PS:摘了眼镜就认不出来了,这招是
虽说没有什么超出原话剧的地方,但也不算难看。不过全场冷静得可怕,偶有一两声尬笑但要好久好久才出现一次。
比预告片好看很多,或者说看完电影才能get到预告里的喜点,和前几部不一样的是,这里面很多是情节包袱和笑点,和那种“马什么梅”“你过来啊”那种即时笑点还不太一样,事实上有点被才伦老师圈粉,感情戏很充沛。大翰导演实在有点帅,能靠脸吃饭别抢我们这种只能靠才华的人的饭碗了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