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至七时的奇奥》的开头是一段塔罗牌占卜戏,镜头是手指和纸牌的特写,这也是全片唯一一段彩色画面。克莱奥迷信塔罗牌,跟现在年轻女孩迷信星座,其实没有本质区别。可能患有绝症,又在深信不疑的塔罗牌上得到了“确诊”,克莱奥内心的惶恐与焦虑也就自然浮现了,于是,情绪成了电影的驱动,引导着故事的走向。
所以简单概括起来,这是一部情绪化的电影,用一个半小时的时长讲述了一个半小时的故事,而非片名里的两个小时,截取了克莱奥生活中的一段时空,故事随情绪流淌,时而欢欣,时而忧伤,年轻女孩的心思在这个过程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样的处理方式很新浪潮,很随性,完全不同于制片厂的那一套,但不可否认的是,情绪是一根很坚韧的主线,克莱奥的每一次情绪摇摆,都让人觉得真实而且亲切。
在电影里,克莱奥一直处在等待诊断结果状态,五至七时,就是横亘在命运揭晓之前的那个等待的过程。
等待是一种常态,我们无时无刻不在等待,等待好消息,等待坏消息,等待出现,等待消失,等待别人,等待自己,只不过,克莱奥等待的是一个更加急迫、更加重要的结果,关于生死的命运。
从现实的生活经验上来说,等待本就很少会是可享受的过程,克莱奥的心理状态几乎从一开始就已经处在了失控的状态,恐惧和焦灼一点点啮噬着内心。这是一种安全感的全面丧失,换作任何人置身于这种状况下,都会感到愤懑,都会感到无助,都会不可避免地想到最坏的结果——我会死吗?
克莱奥试图通过塔罗牌的占卜来提前结束这个等待的过程。很难说她真的相信占卜能准确预测命运的无常,这更像是一种移情性质的“迷信”,让自己所遭遇的不顺有一个可以归咎的地方,或者是通过某种愿意相信的形式来寻求心理上的慰藉。
不幸的是,得到的是一个糟糕的结果,于是我们看到克莱奥的情绪走向失控,哭泣落泪。
在这部电影中,生活的概念其实对应着的是情绪的多样化。等待让克莱奥的负面情绪爆发,但是生活却带入了其他情绪对之进行了调和。
走出占卜店,来到街上,克莱奥的瞬间从伤痛的情绪中脱离出来,变得优雅大方;进入购物店,原本嚎啕大哭的情绪也被收敛得不露分毫;在车上,听到广播里放她的歌,她感到不好意思;在咖啡店,因为顾客对她的歌声没有热烈的反应,她又感到不满……
情绪是建立在生活之上的,生活的多变性与复杂性,无时无刻不在调整着情绪的变化,由好及坏,由坏转好,情绪时刻波动着,而非处在单一轨道上,而电影的大半篇幅,都是在重复着这种波动的过程。
占卜完毕,克莱奥下楼后照镜子时说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话:“只要美丽还在,我就还活着!”典型的女性话语,尤其是年轻貌美的女性。
确实,克莱奥就像是银幕上的一颗宝石,散发着熠熠的光彩。她在试帽子的时候,焦躁的情绪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沉浸于美丽的愉悦,一顶顶时尚新潮的帽子在她的头顶上轮换着,样式不一,唯一相同的是戴帽子的人所展示出的美丽。
如果说疾病决定了克莱奥身体的生死走向,那么美丽,一定程度上是决定着她精神层面上的生死的。片中出现过好几处克莱奥为了保持美丽而一扫忧愁不安的片段,有时候是为了可以保持美丽,有时候则是完完全全沉浸在了美丽的喜悦之中。
在电影的后半段,克劳奥遭遇了一名军官,两人一直通行到电影的结尾,不折不扣的一段街头罗曼蒂克。军官被什么所吸引?还是克莱奥的美貌。
《五至七时的奇奥》一直被认为是一部女性主义的电影,在观影过程中,因为文化壁垒和鉴赏能力的隔阂,我却始终停留在克莱奥情绪的转变上,回过头来仔细一想,女性主义的端倪仍旧处在探头探脑的状态,非要总结,把等待、生活和美丽三个词强揉到一起的话,就只有克莱奥在街头游荡和歌唱到哭泣的画面在闪现。
我所理解的女性主义,就是最真实自由的女性状态。
对观影又有了新的感受,看完我觉得我晕车了……
90分钟的时间里,我在前半部分逐步进入女主的人生,我仿佛看到了她的全部。为什么人会结果主义导向?因为有了结果我仿佛可以看到你的过去全部,我看到了现在的克莱奥,我仿佛知道了她的一生。她是个歌手,有些家喻户晓;她有个情人,但二人彼此隔膜,忙碌使她们时常分离,也不知为何二人并未掏心掏肺;她笃信占卜,一个常年服侍她的女仆比她更加迷信;她感知到自身生命力的消亡,陷入黑暗倒计时中恐慌不能自拔……
于是45分钟时间里,我看清了一个如同被圈养高阁的金丝雀(这种形象意指导演通过服化道全面加强了),自怨自艾,充满无助彷徨焦虑。
直到演唱完毕,换上全黑衣服的她,才突如其来的鲜活了。
她离开了她的职业(即男性审视带来的社会地位,他者赋予的价值象征)、她的女仆(也就是错误的迷信力量)和她一身金丝雀般的装备,试图在临死前叛逆的、自反的活一会儿。
于是,抱着将死之人的信念,女主成为了上帝之眼,灵魂上浮,怜悯苍生。
她先是遇到了不介意展现自身生理特征、将释放自己宣扬自己的身体视为自豪的女友。女友带着她徘徊,曾经被他人掌控的交通工具——taxi,换成了自驾(虽然女友才学车不久,但已经是女性意识崛起的萌芽)。下了车后,克莱奥发生了转变,她自主选择了乘坐taxi,这已经是独立的选择而非不得已的决定。她来到公园,一路下沉,下沉,曾经那些束缚她的、恐吓她的、吹捧她的都不见了,她走到人迹罕至的地方。踌躇之际,她遇到了军人。
或许转折发生在克莱奥观赏完一部早期活动电影放映机的电影后,她释然,她心理上决定接受自己的死亡但好像又不想这么快迎接审判(这里是否表达了导演本人对电影艺术的敬仰与喜爱)。
总之,整部电影所容纳的内容太广泛了,对白、音乐、音效一起来,画面反而成为了伴奏,为声音的韵律而服务。我醉了。
以及,老话说得好,人不能有太多镜子,越照越丑或越不幸……
《五至七时的克莱奥》以塔罗牌作为开头,将导演演员等信息融入牌面之中,比起生硬突兀的文字更有创意。影片基调为黑白有声片,只有开头和结尾的画面是彩色的,色彩的变化反映了女主角心境的变化:希望——绝望——希望。世俗观念中的美好人生是丰富的、多彩的,以色彩之变暗示境遇性情并不罕见,譬如《没有色彩的多崎作和他的巡礼之年》里,除男主本人外小团体的每个人的名字都有“红”“黑”等含有颜色的词,最终和小团体断联就是一种宿命,他本人的性子也确实平淡如水。
为了增加新浪潮所推崇的纪实美感,影片中人物故事发生的顺序时间与影片本身的时间一致,堪称是“实时电影”的代表作,“乘坐出租车”和“门店试帽子”等一镜到底的长镜头也显示了导演深厚的拍摄功力。
在我看来影片最大的主线是人类面对“未知”“终结”的那种恐惧,“癌症”,以及与之密切相关的“死亡”,都可以快速让人了解生活生命的意义。母亲总说自己小时候十分内向、别扭、拧巴,后因饮食不佳突发阑尾炎,躺在手术台上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快要死去,此后性格大变最终走向了从医之路。作为医生家属,我也深感医院和医疗类纪录片是治愈良方,虽然有种将“自己的幸福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的卑鄙感,但是闻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听着ICU门口连续响彻的哭声,看着来来往往的病人,我会由衷的感谢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活着就是幸福”。
等待最终结果的这两小时里,女主克莱奥是焦躁、担忧的,导演安排了一系列事件外化了其内心的情感。首先就是“迷信”,凡者落水,稻草也抓。最心慌的时候,好像玄学有一种安慰人心的力量,结果是好便信,结果不好也可说这是假的。(影片里的塔罗倒是挺准的)。其次是打扮,在帽饰店里,我们可知女主的身份是小有名气的歌手,美貌是她自信的源泉之一。好好装扮是一种积极的暗示,克莱奥所挑的帽子毛绒厚重明显与当季不符,也是一种对生命延续的期盼。
影片的第一个小高潮是曲家和作词家前来商讨新专辑的曲目时,克莱奥伴琴音放声高歌《Sans toi》(Without you),借词表意,潸然泪下。“如何面临濒临消逝的自身?如何面对即便消逝了还存留的记忆与痕迹?”
最令我感同身受的一段是克莱奥第二次光顾咖啡馆,她在点歌机上点了自己的新歌,但没有一个人留意。走在街上,每个路人的脸庞情态都被放大了。想要得到别人的关注,又害怕异样的目光,当你自己在意他者的看法,仿佛所有陌生人都在注视你。太细腻了!跟我心情沮丧时会在网上找存在感差不多。
咖啡馆路人一段关于模特的对话让克莱奥想起了自己的好友,友谊的陪伴也是脆弱时的依靠之一。她和好友一起兜风、谈天、观看了喜剧默片《麦当劳桥上的未婚妻》(同为瓦尔达导演,戈达尔客串),这段时间的克莱奥一直在笑,但这种依赖旁人的快乐又是短暂且浮于表面的。她决定一个人静静。
走进公园,绕开人群,出神地盯着某处。安东尼的出现并不十分意外,不过在我看来开场的台词有些许油滑,或许这是一种正常的法式浪漫。从长椅到公交,两人的对话逐渐深入,涌现一些名台词。本公交旅行爱好者着实爱极了公交上的那段戏,与陌路相识肆意畅谈,相视一笑后无言地,感受窗边景色流转和车中人流变换,抵达各自的终点。“陪你一程,但非永远。”想到3月在洛阳,分别在当地的公交和返程的火车上与三位长辈聊过,这真是旅途中最令人期待也印象最深的部分之一。
虽然当我们奔赴一个遥不可及的目标时总是自我安慰过程比结果重要,但在几千年“成王败寇”的思想下,结局的定性就是那定一锤之音。具体到观影上,结尾的好坏十分影响我对一部作品的评价。
譬如,若《爱乐之城》真如片尾那段平行蒙太奇片段所示,男主女主“结婚生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那以它情节人设之普遍只能沦为俗套的爱情片。彼此分开的悲剧结尾却升华了“梦想高于一切”的主题,这样女主回眸的一眼才显得如此动人。
好几次,安东尼和克莱奥深情对视,弹幕涌现不少按头小分队。幸好,幸好没有一个吻,否则又俗了——谁说绝望只能靠爱情拯救?灰姑娘等王子的水晶鞋,白雪公主等王子的吻——童话里的女性等男性来拯救,结尾是“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这把爱情捧得太高了,也像一种为女性打造的“精神鸦片”。谁都不能拯救你,除了你自己。东尼以阿尔及利亚战争士兵的身份绝非偶然,他的出现是对女主进行一次爱与死亡教育。爱情,纯洁的爱情,多少人为之向往,“每段伟大的感情都充满了小虚伪,每个伟大的灵魂也会犯糊涂”;战争,残酷的战争,多少人为此牺牲,“他们死的毫无价值,那是最令我失望的,我宁可为爱而死。”女主在交流中意识到了自己所拥有的关爱和生命是如此可贵,与其担心害怕焦虑忧伤不如勇敢的面对一切,把握剩下的时光。“我们的时间太少了,不应该花在愚蠢的事情上。”“我的恐惧似乎消失了,我似乎快乐起来了。”
片中的一些呼应也十分巧妙。结尾出现的医生对应开头的占卜师,迷信终究不是确信,病不至死;安东尼对裸体的感动对应克莱奥华丽的装扮,“裸体,即是简单的状态,就像是爱,生育,水,还有阳光,沙滩,所有一切”;广播里Edith Piaff陷入昏迷的新闻与克莱奥当下的状态相对应,两者同样是歌手,同样处于人生阴翳中,Edith Piaff最终逝去,玫瑰人生再华丽也不过尔尔。
总体来说这是一部很适合独自品味的片子,能在五至七时内观看是最好不过了。继续赞美瓦尔达!
我发现好电影是能让人忍不住回想并反复回味的,今天我的脑海中总是回想起Cleo那张美丽而不安的面容,我逐渐意识到贯穿全片的看与被看的关系转变。前半部分,Cleo是被观赏的“尤物”。她通过镜子观赏自己,街上的行人扭过头来注视着她,镜头通过大量的特写和正面直视来诱导观众的目光。直到Cleo换上黑裙、脱去假发,她开始意识到旁人的注视,开始回忆之前见到的人们的眼神。我认为裸体的友人对Cleo有着重要的影响,Cleo对裸体的恐惧实质上是对自我的恐惧,“I‘d feel so exposed, afraid they'd find a fault." 但友人的态度则自我而坦然许多——“My body makes me happy, not proud." 带着疑惑和思考Cleo开始学会观察世界了,她注视路途上巴黎的街景,注视友人的背影,注视在公园里遇到的士兵。同时镜头语言也渐渐转向了远景和中景,很少再有Cleo单独占据整个屏幕的时刻。我会将这种关系转变理解为女性的自我觉醒,是一个从“客体”到“主体”的隐喻。最后Cleo终于不再恐惧。"I think my fear is gone. I think I'm happy."
没想到是这样中产的Cleo。不过也恰如其分,中产才拥有钟表和“时刻”。所以最后士兵人为将“七点”提前,是一种来自无产的反叛。多余的半个小时,是给爱情的吧。
瓦尔达第一部女性主义/剧情长片,客观现实与抽象意识,人生与艺术,公众与个人,客体与主体,对立暧昧及二元化。片头塔罗牌之后全部为黑白,两小时流逝的时间内巴黎街头林林总总的人群风物,被癌症恐慌占据的畸变视角。“电影书写” 结构细节,身影常出现在镜子里
很难想象瓦尔达如此严肃地探讨了生与死的问题,科琳娜·马尔尚简直像是安东尼奥尼的莫妮卡·维蒂,只是她并不那样无所事事,而是如此焦躁不安。女主角观看着路人,路人的私语时常清晰可辨,那些在电影里往往一闪而过的存在,被瓦尔达的摄影机赋予了至高无上的主体地位(拿过相机的人,一定会了解那种警惕的凝视;镜头就是权力的化身),这就是她作为导演的权力,也是她作为人的关怀:对主角,对路人,对生命,对一切……她从未改变。
他害怕战争,而她害怕癌症。在他面前她不再是个惹人怜爱的洋娃娃,而是她自己。这是瓦尔达的女性主义观点,也是一个女性自我寻找与完善的过程。且不说电影时间与真实时间的完整对应,电影里的空间分割也令人惊叹:克莱奥在帽店的玻璃橱窗与镜子间穿行的流动影像暗喻克莱奥的复杂心境。
无论装逼与否,新浪潮代表作总能让我不自觉的进行一些行为模仿,譬如一进博物馆就玩笑说看谁跑得快,一到中东国家的宾馆洗手间就装作自己被拷打,一上欧洲城市的街头就旋转着做卖报态,当然是体现某种共同信息趣味的人来疯。看完此片后的次日,我也在下午5点到7点留意了自身。克莱奥怎么能做这么多事!
前半部分“美丽”的女歌手不论是形象还是内心都是别人所想的她别人塑造的她虽然光鲜但却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虚荣的驱壳,影片的后半部分从拽掉假发开始她才成为了有血有肉的真自己,怀疑得了“绝症”成为了一个女人的自我破茧而出的契机。。。PS其实真正的绝症是那个“假我”
女人拒绝丑陋,害怕平淡,恐惧死亡。她歇斯底里,然后恋物;她卖弄风情,但难掩骚动;她自恋自赏,因此更加自卑。她若即若离,却只愿独善其身;她欲拒还迎,最终选择了释然。“我以为人人都在看着我,我眼里只有自己,这让我疲惫不堪。”
6月21日看發生在6月21日的電影成就達成。我只是路過來給你一個吻👌🏻 on a tout le temps 👌🏻
1.不仅电影与真实时间同步,还再现了死亡恐惧与寻求真我的心理时间。2.快切的主观镜头-街边行人+相关人物,咖啡馆顾客描摹,橱窗/镜中叠影。3.高达与卡里娜的无声短片,摆脱墨镜与脱去假发,戴不合时宜的黑帽,人体模特的隐喻异曲同工。4.与临行士兵(另一"将死之人")的邂逅让克莱尔袒露自我。(9.0/10)
记得第一次遇到这部电影,还是在某大学入学考试的名词解释题上。结果没有答出来,后来面试也没通过。过去至现在的荒也君,看完后认真复习了下自己。
“只要美丽还在,我就还活着” 星期二不能碰新东西、车牌不吉利、破碎的镜子,哈哈,这么迷信的巴黎人…令人陶醉的摄影,不忍心走神一秒。与观影同步的17:00-19:00时间轴,90分钟的观赏,30分钟的遐想。“亲吻还是想念,亲吻不够就会想念”、“他们需要我的时候,我都随时奉陪,我总是拿出自己最好的一面…人人都宠我,但没有人爱我”、“我的身体让我快乐,而不是骄傲” 爱能让人消除恐惧。游走巴黎街头,上车下车,驻足停留,眼神对视,相互倾诉…最后20分钟就是《爱在日落黄昏时》啊:你的火车快赶不上了,“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浮华的女歌手因为可能的癌症消息而濒临崩溃,而爱情让这煎熬的两小时柳暗花明。瓦尔达奶奶的新浪潮代表作,在看似不可能的人物身上呈现女性主义,模仿人眼的记录式镜头含蓄而细腻。戈达尔客串的片中片太有趣了~!(今年最后一部电影,2017年ciao)
很喜欢本片的摄影,稳重而生动、有重点。瓦尔达34岁时拍出的代表作。从细腻的女性视角出发,达到一种普遍人性的释放。巴黎街头的一切人和景在等待诊断结果的女主人公眼里都有了象征意义,但最后观众跟她一起意识到,自由来自象征符号褪去后的生活的真实。片中片「在桥上」也是一则隽永的哲理小品。
一个女人生命中的一个半小时。故事时间和影片时间等长。其实可以更先锋一点,全片黑白混用,凡克莱奥的主观镜头皆用黑白,其余则用彩色,镜头调度上也多做一些分立(所谓不分享画面空间)。瓦尔达的片子真是好,结构精巧,叙事流畅,情感充沛。本片音乐有结构性的作用,主观镜和移动镜头也颇赞。
瓦尔达足够细腻,她精准的刻画出一个悲伤、恐惧、濒临崩溃的女人是如何认识自我的。她频繁使用跳切来展现奇奥的变化——从明星到一个“赤裸的人”。电影到6点30分戛然而止,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没人知道,就像那彩色占卜镜头中测试的未来不过是对生命的亵渎,那90分钟的“真实时间”才是生活的真相。
彩色塔罗牌开场如同一个被仪式性赋予的人物身份,以及预叙,我们随后与Cleo共同投入黑白的世界中,一切命运似乎都已决定,一切都是病态而残缺的,自由意志不再可能。Cleo所畏惧的,恰好是组成《五至七时的克莱奥》这部影片的重要元素:时间绵延,而这正是一部“实时电影”。随后她逃了出去,逃出了“众人之妻”的异化状态,逃出了空旷的房间,街道是其焦虑的外化,一方面是Cleo对于绵延的逃逸(雕塑是永恒的此在,而电影则是永恒此在的回归),另一方面,则是不祥征兆的闯入。与此同时,瓦尔达给出了一条存在主义式“拯救”的道路,从“未来的时间”转向“余剩的此在”。
很多人说瓦尔达是“女版戈达尔”,要我看比戈达尔细腻多了。尔达已抵达,达尔未达尔。
DVD时代没有看过的電影,现在成了电影经典,不看感觉不好意思和别人对话。电影是流动画面,从下午五点到晚上七点而且拍摄也是按照这个时间拍摄,从电影画面里面的路人眼光看,这部电影几乎就是半纪录片创作,长镜头,片中片,各种各样的调度,当然是导演的成名作也是著名的電影代表作,看过而已!
现在想想,电影真特么有意思,无论是因为早期的胶卷时长原因,还是因为经济账或观影效果的原因,最常见的90分钟,既能描绘一个人事无巨细的一生,又能表现一群人惊鸿一瞥的一刻。它何止延长了我三倍的生命,更拓宽了我生命的深度。怪不得老有人说我跟谈过十几个甚或几十个女朋友一样,在电影里,那才是阅女无数。
#重看#想不到这么一部泛着轻快幽默,散发轻盈气息的影片,其实关乎死亡侵袭的恐惧与焦虑。现时真实时间与电影内置时间同步,代入角色感受分分秒秒的折磨,时间汩汩流淌在影像中。结构相当工整,以脱假发为分水岭,意味她自此褪去外在的浮华虚荣,开始自省内敛;从高傲的受宠玩偶到留意周遭普通面孔,众声喧哗的言语化作无数宇宙碎片,一切仍在既定轨道上运行,唯有自己失落在难以启齿的黑洞,这种混乱失序与大量运动镜头结合,极其美妙。印象深刻:1、插播数次阿尔及利亚之战;2、小奶猫抢戏(瓦尔达真是猫控啊!)3、插入短片《麦当劳桥上的未婚妻》,可爱。4、充满各种死亡征兆的暗示,镜子的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