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风》
贫瘠的山坡旁
白色芦苇招摇
火车氤氲的黑
她向往
平静
又永不倦怠的流水般
用甘洌洗濯
用羽风轻抚
不唤的午后
石屋的烛火
倒映在乌黑的眼眸
离家的男人是希望
顽皮的男孩是寄仰
顺从的女孩苦中作乐
穿上金银的首饰
流下黑色的汗泪
蜻蜓点在浮萍
激不起荡漾
至于幼猫和羊
狗是她们敦厚的玩伴
满身褶皱的女人
临终前依旧捧着她的铜罐
愿暴雨可以安慰
枯槁的皮囊
颤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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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电影导演萨蒂亚吉特·雷伊(Satyajit Ray) 的第一部影片《大地之歌》或《小路之歌》或孟加拉语Pather Pachali,是一部两个小时的电影, 节奏缓慢,却多次让我泪水盈盈。影片结束的时候,我坐在大屏幕前,独自坐在那里,倾听着影片的音乐,让这古老的音乐带着我,随着牛车的缓慢向前。影片向观众告别,我静坐着,向一个伟大的电影人致敬,向电影中的童年告别,其实也是向我自己的童年告别。
外面下着大雨,黑白的影片迷离着结束。今夕是何夕?今夜是何年?影片的童年和我的童年重叠,和我的儿子的童年重叠。大雨刷刷,独自坐在我的小房间里,沉浸在童年的回忆里,沉在火车开过来了,父亲推着小竹童车,儿子坐在车里,向火车招手的图画里。父亲颤微着的手臂,挥舞着,儿子的小手挥舞着,火车开过去了,轰隆隆的声音,我想念父亲,想念儿子的童年,想念我的童年。
这是1955年出品的电影,这是在我出生前就拍摄了的电影,我们任何人对我们出生前发生的事情都要一种古老的隔离,好像那是史前时代,当然是史前,是我们的历史之前。我存在之前就有这样好的印度电影,印度电影的历史我真是所知无多。
我记得自己看的第一个印度电影,是在中国非常有名的电影《流浪者》(1951),是一个宝莱坞前期的电影,唱歌跳舞爱情贫穷等等。后来看宝莱坞,我实在不喜欢那些歌舞演唱,俗套的故事,十一二年前在电影院看另外一个印度电影《贫民窟的百万富翁》,其实是一个英国电影,倒是好电影,虽然我也谈不上特别喜欢。前几年看的一个印度的纪录片,关于用照相机帮助穷孩子的电影,非常不舒服,当饥饿还是一个时刻萦绕的问题的时候,我不知道相机怎么能帮助穷人,总之我一直对印度电影不感兴趣。
这部电影,不知为什么中文译成了《大地之歌》,我不懂孟加拉语,但英文的翻译是《小路之歌》,我觉得这个翻译更有诗意,也更符合这个电影的原意:房前的小路把我们带回故乡和童年。
这部电影是走向回忆的小路,回忆一个男孩子阿布的童年,那是贫穷的童年,是二十世纪初的印度,一个贫穷的村庄,破旧的房屋前有池塘,有小路,小路旁边是大树,是巨大的芭蕉树,是浓绿的乡村,小路弯弯,姐姐和弟弟就这么长大,在贫穷与简单的快乐里,在爱与贫困的挣扎中。
阿布在爱和无忧无虑中一天天地长,跟姐姐朵尕(Durga)一起玩耍,躺在姑奶的怀里,听她讲那悠远的故事,虽然他也看见了忧虑,看见了母亲身边的人的关系,同情、厌恶与帮助,看见了家中的残破,但即使残破,因为有母亲和姐姐,有姑奶,孩子的世界仍是一片瓦蓝的天。
这是一个关于失落的故事:失落的亲人,失落的家,失落的姐姐,失落的童年。失落是从姑奶开始的,一个孤寡的老人,生活已经把腰都磨弯了,她是那么穷,穷得连饭都吃不起,姐姐偶尔从果园里捡回几个果子,古稀的姑奶就会露出没牙的幸福的微笑。因为穷——贫穷造成姑奶与母亲的矛盾,母亲不待见姑奶,因为姑奶偶尔会去母亲的已经一无所有的厨房,偷偷地拿一点点辣椒什么的,姑奶无处可去,跟母亲闹矛盾的时候会去别人家借宿几宿,然后怏怏地回来。
这让我想起我自己的奶奶。我的奶奶,那个瘦小无助的奶奶,晚年的时候因为中风而瘫痪了,她在床上瘫痪多年,跟我的小爹一起生活,我每次去看她的时候,她都躺在床上,她是那么瘦小,她问我,“你姐姐小乖好吗?她怎么没来啊?”我那时年纪小,不懂得多和她说话,而是跟她搭讪几句之后,就跑去玩了。奶奶躺在床上想什么呢?我完全不知。
姑奶被母亲骂走之后回来,又被骂走了,她来到路边,坐下来,永远地走了。当姐弟两个人第一次看火车回来,他们兴高采烈的,却发现路边的姑奶,已经死去了。死亡对他们来说,如此司空见惯,村庄里一个人的死,是一件小事,他们似乎并没有过多的悲伤,没有人有过多的悲伤。
我想到自己的奶奶的死、我的姥姥的死。为什么奶奶的死我居然都没有哭?我回到家,听妈妈说,奶奶死了,哦,我说,我似乎没有多想,听爸爸说奶奶最终是到了顺义的火葬场烧的。我从来没有去过顺义的火葬场,我那时什么火葬场都没有去过,可是我心目中确有一个印象,那就是火葬场的烟筒直通天空,我记得自己的想象:烟筒里冒的烟,就是奶奶,可是奶奶跟我的关系我从来没有细想过。奶奶去世时已经93岁,也是高寿了,奶奶的孩子,六个孩子,现在小爹还活着,其他的五个都是在两个死于五十多岁,三个死于七十多岁,没有人活到她的年龄,虽然他们都有她的基因。
我也想到姥姥的死。我的姥姥是76岁是去世的,乡下的人用虚岁,实际上姥姥应该是75岁吧。姥姥的死我也没有哭,我也没有去参加葬礼。贫穷的时代,葬礼是一种奢侈吧?妈妈去了吗?好像是去了的,我居然不记得了。我的母亲是怎样想念她的母亲呢?
死亡对我的祖父母甚至父母那一代人来说,是如此平常。我的父母似乎都没有表现出异常的悲伤,或者是因为我太年轻而没有注意到?现在,当我经历了父母的死亡之后,我才明白死亡的意义上。父母的去世让我多么悲伤,我到今天还没有能从他们的离开中缓过来,到今天我还是每天想到母亲,我吃一个果子,会想到母亲是否吃过这个呢?我做那么多好吃的饭,想来我却没有给母亲多做过饭,从来都是母亲做好了饭等我……失掉母亲的痛,只有你经历了,你才知道,我是永远都缓不过来了。
姑奶去世了,日常继续向前。卖糖果的人来了,孩子们欢呼着,父亲要远走他乡去打工了,生离死别,这就是生活的日常,孩子们也似乎无所谓,他们更关注卖糖的人带来的欢欣。童年的时代,我们觉得大人的世界跟我们毫无关系,大人们在做什么,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就是玩,就是在街上跳皮筋。我们的世界充满各种各样的小小的欢乐,大人的世界在我们的视野之外。
暴风雨来了,家被暴风雨冲垮了,院子里都是泥。姐姐因为暴风雨而着凉了,发烧不止,姐姐,十二三岁的姐姐,伸着双臂,期待着母亲的拥抱,在高烧中死去了。姐姐的死,结束了主人公阿布的童年。
我想到自己的弟弟。记得一次带弟弟去修地铁的地方看露天电影。弟弟有七八岁,我也十五六岁了,我把弟弟背在肩上,站在高处,让他看电影,而我因为前面的人太多而看不到电影,我只能听电影。弟弟在我的肩上,快乐地笑着,我那时只想,只要弟弟看到了,就如同我看到了一样快乐。我爱弟弟。多年后我仍然对妹妹说,我可以为弟弟贡献生命。而如今我们在各自的道路上都越走越远,每个人留下的都是一个背影。
我想到妹妹,想到我们俩个一起在夏天的夜晚给全家人洗衣服,在水龙头下两个人一起透衣服,拧衣服,夏天夜晚的水清凉舒服,我跟妹妹好像玩耍一样地洗衣服。童年和少年都是漫长的,
贫穷是这个电影的主题之一。母亲因为穷而不得不变卖自己的嫁妆,家里常常没有米,只有几颗豆子在缸底。爸爸是一个诗人,一个不会挣钱却梦想自己的诗作与剧作能卖出去的诗人,善良,乐观却没有能力足够地养家活口。姐姐在果园里捡果子,毕竟,这果园过去是他们家的啊。姐姐的确偷拿了邻居的一串玻璃项链,这是一个小姑娘对美的向往,她希望自己能像别的小姑娘一样有一串美丽闪光的东西,这样小小的渴望,无可责备。当弟弟最终发现了这串项链,并把项链扔进了水塘里,水塘起了涟漪,又最终平静。姐姐来到这个世界,还没有来得及说婆家,没来得及做新娘,就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我们就是这样长大的,我们还不理解死亡的意义,死亡已经在生命中烙下印痕。我们还不理解所看到的一切,我们还不懂得爱,爱已经发生,爱已经失落。我们还不懂的童年的意义,童年已经悠远地成为记忆。
我最喜欢的场景是姐弟两个人去看火车,芦苇在他们的头上飞,好像梦幻一样。电线发出嗡嗡嗡的声音,好像远方的召唤。我想到自己跟姐姐和妹妹们一起从西城走到东城,去给奶奶送钱,想到跟着父亲一起去姑妈家玩,童年时我们什么都看见了,虽然我们什么都不理解。当我们能理解所发生的, 我们已经成年,只能在记忆里追忆逝水年华。
这个电影就是一种追忆逝水年华,让每一个观众都从记忆的小路里回到自己的童年,谁的童年不是漫长的?谁的童年里不充满了故事?虽然电影中的童年是贫穷的,但却是诗意的,凄美的,如同我自己的童年。
2020/8/23
老人,乡村,邻里,儿童,窘迫,死亡,诸如此类的词汇组合在一起,给人的感觉并不会是一部吸引人的作品,借助对以往的观影经验,我们会联想到无聊,单调,平平无奇。事实上,这确实只是单纯描绘一个穷苦的印度孟加拉家庭的日常生活,如果你的观影期待是希望看到一个与众不同扣人心弦的故事,抱歉没有,如果你想看你来我往,复杂无比的人性战斗,抱歉也没有,这是一部关于美感的影片,而不关于快感。
虽说枯燥,但事实上我个人的观影过程是一直专注的,这是因为我其实对第三世界的艺术电影充满好奇,在所谓好莱坞的美式普世价值观与“伤感美学”的中式价值观(好像很久没看中国电影了)的长期混合双打下,我发现我对电影的理解开始变得狭隘,政治影响了我这种普通人的信息获取渠道。幸好,能看到雷伊的《大地之歌》。
我认为,《大地之歌》其实也是一部描绘人性的故事,但与其他相比,它有《步履不停》那种小桥流水般缓缓流淌的生活节奏,但却少了《步履不停》中对人性的恶的描述。可以说大地之歌每个人都是努力向善的,事实上这很符合一个穷苦小村落的现实状况,也可以看出雷伊导演同赵婷导演一样,都深深相信“人之初,性本善”,并在他们电影中进行表达。而人性的恶,往往都是贫穷逼出来的,你永远不能怪罪于一个穷得吃不起饭的人对路边行乞的人冷眼旁观。所以妻子对寄宿者老奶奶的嫌弃,邻居的多疑,丈夫的不负责任这类描写都十分细致,我时常想,仿佛全世界的贫苦人民都是共性的,无论国籍,民族,时代,我想是的。
如果单纯只是记录雷伊记忆中的贫苦生活,用小说这种艺术形式会更合适。雷伊很精确地使用景别这个功能,我们可以在同一个镜头里面,看到前景,中景乃至后景都在发生着不同的故事,这将这个小院子的空间拍出了纪实美学的特质。此外,还有令人印象深刻的去除同期声的使用,多个片段中,当情绪即将堆砌到最高点,准备迎来发生变动的故事点时,或是哀戚,或是紧张,或者压抑,或是急迫的旋律就会响起,我记忆很深刻,不同于用烂的交响乐团的配乐,雷伊无一例外地使用了单一种(当地)民族乐器。伴随配乐响起,同期声消失,我们仿佛在看哑剧默片般,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视觉的表情,动作上。这种与现实拉开一段距离的做法,朱光潜老先生在《谈美》中提到过,他说,“美与实际人生有一个距离,要见出事物本身的美,须把它摆在适当的距离之外去看。”所以,我在丈夫得知女儿死亡的信息后,在音色极像人的哀嚎声的笛声或是某种弦乐响起的一刹那,我泪如雨下,2021年的第一次流泪。
我努力从“电影批评”的角度试图去理解我对片中那一家人产生巨大共情的原因,我试图去拆解每一个剧情设计,每一个段落篇幅,甚至每一句台词,试图找出引起强烈共情的因素。最终发现,是无数纪实性的细节。我看到姐姐与猫猫玩耍,看到奶奶给绿植浇水,看见弟弟顽皮的赖床,看到姐弟两望眼欲穿的糖果,与看到老爸时救星式的眼神……我陷入这些与情节发展无关的生活细节中,慢慢发现,在某一个虚拟世界里,我已经变成了戏中的某一个角色。
此外,我喜欢影片的节拍,在导演设计的叙事结构中,我们看到了一个越来越窘迫贫困的家庭,而每一次下落,都设计了一个暂时性的停顿/小回升,例如小阿普的出生,丈夫收到拖欠的工资等等,给了希望,又给了更大的挫折,怪不得我看得那么揪心。
最后,分享一下一个小细节,导演雷伊之前是广告画师,机缘巧合下遇到了法国导演雷诺阿,雷诺阿给雷伊看了《偷自行车的人》,雷伊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决定转行拍电影,没有半点犹豫。
《偷自行车的人》真是好多电影大师的启蒙之作。 真牛。
杜佳與阿普隨賣糖人奔跑時池水的倒影、姑婆說故事時牆上的剪影、鏡中裡扮成國王的阿普面影,絕佳的攝影與剪輯從觀眾意想不到的角度訴說這個鄉村衰亡的故事。看火車時成片成片高過人的芒花如夢似幻,竟成了永遠無法再圓的夢,阿普把亡姊偷的珠子擲向水中,從此長大……又及,印度此時還有拉洋片。
影史最佳处女作之一!写实与诗意完美融合,苦难中的童趣与轻盈后的沉重精妙交织,可见创作者的赤子之心与天赋异禀(剧组大多数人是首次参与拍片),本片艰辛的制作历程也已成为传奇。每位演员举手投足间的气韵神态都与角色无缝贴合。前半段松弛去戏剧化,后1/3张力不断强化,悲剧纷至沓来。西塔琴的配乐有舒有急,总与情绪契合无比,深焦镜头里的细节丝丝入扣。自然无处不在,既美妙灵动逗趣(可爱至极的小猫,芦苇荡里看火车,池塘里的浮萍与蜻蜓,雨中旋舞-生之极致&死之将临),又有凶险狰狞一面(狂风急雨侵袭房子的那一夜,比所有恐怖片都更令人揪心骇惧)。雷伊的调度多样:姐弟与狗跟追糖果大叔的水中倒影,遮覆银幕的飞驰火车,农民在地主家分工摘菜切瓜的摇移镜头,得知死讯时遮没人声的配乐/自然声效...陶罐,项链与入屋之蛇。(9.5/10)
干了这碗恒河水,来世不做印度女。几乎没有一丝卖弄印度文化元素的印记,那场暴风雨将观看前半部分关于难受,烦躁,郁闷的感觉渐渐稀释,变成无力和哀叹。骨瘦如柴的牛,被留下的猫狗,占据故居的蛇,这片大地一直悲苦喜乐交加,风吹不动雨淋不湿,波动的总是人。
我们总是不舍得离开那间陪伴着我们多年的祖屋,即使它再破旧,我们仍旧修修补补,继续居住。只是当屋子里充满了悲哀的回忆时,我们只能离开。原来我们心所记挂的不是那间屋子本身,而是屋子里面共同生活多年的那些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 印度影史十五佳NO.11
萨蒂亚吉特·雷伊“阿普三部曲”第一部,也是他的处女作。雷伊因为让·雷诺阿来印度拍摄《大河》,决心献身于电影事业。这部《道路之歌》从开始拍摄到完成后期制作,总共花了近3年的时间,因为资金问题,拍摄时断时续。直到纽约现代艺术馆对这部影片产生了兴趣并注入了资金,才使得这部影片得以完成。
这也太悲了,呜呜。是要有多绝望,才能鼓起勇气背井离乡啊。拍得好美,荷叶和蜻蜓。生活流的印度,脱去艳丽色彩的印度同样很美
9。50年代印度的片子比如今强太多,尤其那配乐,天籁的西塔琴。
人间本就是炼狱,辛苦走一遭~前段比较闷,看得有点烦躁,一旦调整好心境,就会陷入导演营造的辛酸悲零的氛围中~自那段自然写实后,到父亲归来闻女儿死讯这段最佳~世间本无所谓痛苦与幻灭,一切皆为自然
屋漏偏逢连夜雨,风雨欲来荷叶动,若是彩色片多好,偷项链,当作家,雨滴秃头,水果又没写名字,包裹压住幼猫吓一跳,不穿鞋不仅仅是因为穿不起,而是低种姓没资格穿,亦有脚部通风散热且方便趟过泥坑考量,据说脚愈脏愈虔诚,女性还能涂上脚趾油,
在这片土地上,少女也许会怀着忧惧与期待踏入婚姻,也许会夭折在风雨之夜——无论哪种结局都与幸福无关,在闪电映照出的黑影里,还潜藏着对神明母亲最后的祈求(即使我还没学会祈祷),神明是否会为我们作出最好的安排?这样的土地,终归是因为穷,我们最后总会离开它,总会在远方火车到来之前先行离开,在芦苇丛中投向希冀的一瞥。所有巨大的悲痛都发生在不绝的西塔琴声里。自然风物的描摹真是一绝,流淌不息的生命长河。
她还是拿了那串珠子,他们还是离开了祖屋。
SIFF*和平。土地上发生的事有悲悯的共性,生老病死,穷而生恶,在外的父,勉力的家,瘦牛弱狗,清澈眼神,一条路通向外面世界,一些神寄托美好愿望。雷伊朴素地拍,让现实流淌,如神明的泪水。不可思议地,摄影师米特拉是第一次掌镜,摄影机带着好奇、或者说爱欲,包罗乡土的景象:荷塘倒影,水面涟漪,甘雨如油,风暴降灾。姐姐被赶出家门,透过墙洞却能看见母女两端。姐弟俩看火车,云影移过稻田,然后是白得过曝的芦苇,现代性的物什很少正面出现:火车、电线和“德里”西洋镜都是局部掠过,“世界”对他们,只是一些零星的符号和印象,却激励着整体的梦想与行动。西塔琴悠扬,a song of little road, a song going on
可怜的姑婆,阿普长得好像哪吒…隐约听到了《少年派》片头曲。“一年的烂在这里,有什么好,搞得人又自私又小气…人有时候必须背井离乡”关于生活与家庭。
1.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拍穷人的佳作很多,但本中国穷人现身说法:印度的穷和中国的穷最有共通性!片中印度农村家庭的贫困套餐(天灾、破房、饥饿、疾病、歧视、年老、死亡等)都是精准狙击。观后深觉:穷人还是要背井离乡的好,赖在老家只会越穷越烂。啊多么痛的领悟~2.受意大利新现实主义影响,印度在50年代掀起新电影运动,在宝莱坞艳丽歌舞和廉价道德剧之间开辟出一条新道路,雷伊的阿普三部曲应运而生。其写实风格固然观后男默女泪,但也不乏诗意之处,小孩茅草丛见火车,方知天地之飘渺;懂事的姐姐身躯娇小,在前景吃甘蔗却像个巨人。20190409北影节4K修复版。
诺兰推荐的这部印度片你不去看看吗?http://news.mtime.com/2018/04/04/1579499.html→因诺兰推荐而终于看了这部曾有过邂逅的《大地之歌》:虽然是不同年代不同国家不同民族的不同生活,但却在影像故事里看到好些我们童年生活的影子,而剧情的后半段有些情节与我的CBHE有相似之处,让我既惊喜又无奈。
阿普三部曲,雷伊处女作,新现实主义;对白很少,闲静质朴饱含诗意,长镜头和西塔琴配乐很美。入室之蛇,骤雨下的草木虫鱼
#资料馆留影#作者电影,55年的雷伊竟能拍出这样伟大的作品,一个印度普通家庭琐碎的日常,有纪录片的厚重质感,“印象派”的光影音乐,小男孩阿普眼里的世界,是早去的姐姐,孤独的姑婆,贫瘠的热土,诗意的片断,和忧郁的母亲。万般乡情尽在不言中,只是回望,只恨匆匆。
芦苇随风而荡,火车飞驰而去,暴雨倾盆而下,狂风呼啸而过;父之乐观,母之忍耐,蛛行碎碗,蛇走废屋,是天之灾,是人之苦——是不得不背井离乡的痛楚。雷伊以冷峻的目光看待这一切,一部现实主义的平民史诗。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喜乐悲愁,皆归尘土。镜头朴素简约,配乐如泣如诉。
「阿普三部曲」之一,竟然是雷伊的处女作。系列里最无斧凿痕迹的作品,也是最契合中文片名中“歌”字的一部。并不渲染悲惨或者艰难,只是把生活拍成一首悠长的歌,而贫穷是其中拖长的颤音但绝不是哭腔。是每个导演可能都会拍的“童年往事”,只不过没有掺杂太多时代背景与家国情怀。与儿童电影最大的不同点在于,孩子提供的不是视点而是视线。比起阿普清澈如水的眼神,更让我难以忘怀的是姑婆的笑容。肉身触地灵魂飞升的刹那,有一种对生命逝去的心碎洞穿了观众。#BJIFF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