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岗所带来的,绝对不是丢了工作那么简单。有人说这是一场骗局,骗不骗不知道,但结果和骗没什么两样。 典型的东北人性格,倔强,要强,团结,热情。电影里的妓女的年龄覆盖的很广,从二三十岁一直到五六十岁的人都有,充分说明了这一场下岗的波动是巨大的。 几乎没有什么音乐,但是色调的差别是巨大的。这象征着女主角的一场“自我的背叛”。女主角从始至终没有变,尽管她选择了自己并不想从事的工作,但是这只是选择上的策略而并非初心的变化。 这个导演的剪辑很会省略,没有拖泥带水,而且他并不会给观众一个情绪反应的时间,而是直接就进入到下一个场景当中。其实这与主人公内心的情感的变化是一样的,她不会在一个地方久留,也不会为自己做这一次工作而有什么留恋。 最后我想反驳一下:如果这个人认为“妓女”就活该被唾弃活该被耻笑的话,那他和嘲笑那些残疾人没什么两样。这不是她自愿的选择,但这是她不得不进行的选择。如同《神女》一样,神女作为一个母亲,也作为一个女人,她必须要以个人的能力撑起一个家。同样的,电影里的女主人公,作为妻子,作为母亲,作为儿媳妇,这是她没有选择之后,不得已的选择。
本片女主齐溪为了改善生活,为了儿子,在老公耿乐劝阻无果后硬是去了法国,为此欠了一屁股债,到了法国发现当保姆根本赚不到钱后,她认识了大姐,大姐劝她回家,可她为了面子,为了一口气,硬是留了下来,慢慢走上了站街女的道路。 最后回到家乡,耿乐知道这件事后,选择了离开,他没有要任何的东西,只是接受不了老婆的行为。 曾美慧孜饰演齐溪的妯娌丹丹,她老公看到齐溪去法国赚到了钱,就逼着老婆也去。 曾美慧孜去了之后才知道齐溪原来做的不是保姆,她开始崩溃,但为了现实她还是做了,可没做几次她就受不了了,为了丹丹和自己,齐溪决定带着丹丹回国。 丹丹老公知道老婆做了这个之后,大发雷霆。 很多人看完本片痛斥男人是那个当女人上岸后不给披衣服的渣,是那个既骂老婆婊子又拿着老婆站街赚来的钱潇洒的渣。 有人说现在的社会笑贫不笑娼是三观不正,是道德有问题。 而我看完有些别的看法,我感觉不管是站街女这个角色,还是老公接不接受自己,都是一个选择的问题。 耿乐不接受齐溪的回归是因为一切都是齐溪的执念,耿乐觉得自己没错,而齐溪也知道自己有错在先,如果她们安于原样,或许过得苦一点,但不会发生这一切。 丹丹的老公选择接受是因为整件事是他做的主导,如果不是他,丹丹也不会这样。 90年代,东北下岗潮,多少人因为穷而全家人一起自杀,因为穷而由老公踩着自行车送老婆去做那些事,还得在门口等着。 那么多的身不由己,不是一句三观,一句道德就结束的,对于他们错不在职业的贵与贱,只在于你所做出的选择自己能否承受后果。
真实有且有力。 电影中人物角色从设定到表演都没有任何出戏和做作,故事如此真实。 无论我们生活在何处,总有人生活在另外一处,谁都不能评判对错,我不是别人,别人也不是我。 没有看到苦难,没有看到矫情。 批判或者赞扬,不适用于这部电影。 “没有难处,谁愿意做这行。”有天晚上打车回家,和一位出租车司机瞎侃说到情色交易,他说了这么一句。屎难吃,有人陷入自己的困境不得不吃,有人还有选择。这归根到底,旁人说不清。就算说清了,哪又能怎样。 关于剧情的评论很多,就不再写了。 这样的故事确确实实存在的与发生过,这是种重要的。站街女,情色交易,贫富,边缘人群,国家,历史,道德,哲学。这些词汇如果都扎进去讨论分析,到底是在做什么呢。
看世界,看人间,我只能承认这部电影给我留下这些。其余的随它去吧,在生活里找到出口。 这样的故事发生了,与太多太多的因素有关。只愿大家平安,健康,幸福。
下岗,媳妇出国打工,正经活儿挣钱少还找不着,生计、脸面所迫,当了站街女。
这个情节有点操蛋,所谓为了脸面,逻辑是,自己主动要出来淘金,家里还为此拉了饥荒,就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她是家里的希望了,不拿钱回家实在没脸。
儿子上学、改善住房、发展家业,确实需要钱,但女主的选择,除了因为性格略硬之外,还体现了婚姻的属性。
婚姻至少有经济和情感两维属性,为了政治更正确心理更舒适或其他原因,当代社会更强调后者,但前者其实更是底色,尤其是贫贱夫妻,经济水平越低,婚姻的经济属性越凸显(可能经济水平高到一定程度,经济属性会再度凸显,形成微笑曲线,也有可能,此处不赘)。
后半段,情节就更操蛋了(操蛋的意思是,又真实又来气,上同)。
媳妇的事情败露,老公挂不住了,喝酒撒气离家出走,这时候媳妇又要进一步委屈自己,上赶着请求老公原谅。
捋一下,媳妇为家里生计,出国打工,被迫站街,忍辱负重往家里寄钱,老公知道之后,更正确的做法,不应该是含泪下跪来检讨自己的无能、继而想办法抚平媳妇遭受的创伤么?
来气归来气,很遗憾,从情节设计的角度反而是合理的。
因为现实,就是这样。
新中国成立后,我国对于产业工人实行的是终身聘用制,俗称“铁饭碗”。
但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市场经济的发展和国家产业结构调整,国有企业面临着巨大的危机,接连宣布破产。
紧接着,大量的国有企业选择了裁员,于是就产生了“下岗潮”。
而东北作为“共和国的长子”和“中国工业的心脏”,在此之前拥有强大的重工业基础,在新中国发展过程中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
自然,在这片黑土地上有着数以百万计的产业工业工人。
国家的经济改革使得东北的地位一落千丈,元气大伤,成为了“下岗潮”最为严重的地区之一,大量的年轻人纷纷向外涌出。
借用吴晓波在《中国工人阶级的忧伤》的评价:“他们没有犯过任何错误,却要承担完全不可能承受的改革代价。”
男人再不济能用劳力吃饭,女人呢,没办法的也只能操起皮肉生意,就像这部电影里展示的那样。
本片由比利时导演奥利维耶·梅斯执导。
奥利维耶是个中国通,他一共拍过两部电影,一部是记录北京前门拆迁改造过程的纪录片《前门前》(2008),另一部就是《下海》。
上世纪九十年代末,东北爆发大规模的下岗潮时,很多女人听说去法国当保姆能赚很多钱,便纷纷不惜举债出国。
但等她们到了巴黎之后才发现,保姆工资低又不好找,华人群体对东北人又有刻板印象,走投无路只能当“站街女”。
奥利维耶有一次在巴黎遇到了一群这样的女性,对她们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于是找到国内导演王小帅做监制,共同拍出了《下海》,揭开了一段我们难以启齿的生活真相……
说白了,这是一部讲失足妇女的电影。
失足女,作为灰色地带的边缘人士,常常成为中外影视剧关注的对象。
比如香港导演陈果拍的《榴莲飘飘》、《香港有个好莱坞》和《三夫》。
比如周星驰那部著名的《喜剧之王》。
说实话哈,人生艰难,各凭本事赚钱,都是下九流,谁也别看不起谁。
张丽娜,东北人,结了婚,有个孩子。
她想赚钱啊,太想了,一家三口挤在一间破房子里,憋屈死了。再加上孩子眼看着就长个了,吞金兽的威力那可不是一般的大。
于是丽娜就动了去法国巴黎当保姆的心思。
听说啊,在那当保姆可赚钱了,一个月能赚2000欧,粗略估计那就是一个月两万,这数别说当时了,放现在很多人都拿不到。
有这等好事,谁听了不心动?
一开始丽娜她老公不同意,穷就穷点呗,跑那么远干啥。但人的欲望是无穷的,丽娜想要更好的生活,她就是想去。
不就是当保姆嘛,多大点事啊,她整天在家里当保姆也没见拿到多少钱呢。
于是,丽娜硬着头皮抛下老公儿子,甚至还借了高利贷,拿着东拼西凑的钱去了法国。
这个打黑工在法国的操作是这样的哈:
首先是报个去法国的旅行团,到了巴黎之后趁人不注意脱团自行离开,然后就滞留法国在当地打工赚钱。
但这样就产生一个很现实的问题,那就是没有居留证打黑工加上不会法语,一般是没办法在当地人家里当保姆的。
何况法国已经有大量的移民了,本地根本没有足够的工作岗位来吸收这么多人。
一开始丽娜不信邪,一家一家地打电话找保姆工作,结果报价越来越低,越来越低,很多连500欧都不到。
其实我们想想,500欧也差不多五千块了,在上世纪末也不算少了。但这跟一开始说的两千欧差距过于巨大,丽娜碰壁了数次才接受了现实。
一开始,她好不容易找了个华人家庭当保姆,包吃包住,还行。
结果那家人女主人刻薄得要死,让丽娜睡杂物间(垃圾堆),要求一大堆。这也没啥哈,毕竟也不是来享福的。
但过分的是,月底结工钱的时候那女的还克扣了丽娜一百欧。
为啥?因为小孩打破了花瓶。
小孩打破为啥扣丽娜工钱,而且一个2欧就能买到的破瓶子还扣一百?
原因人家说了,说什么孩子打碎还不是因为丽娜没看好,而且她特喜欢这瓶子。
到底是东北姑娘,丽娜不受这气,当晚就收拾行李走人了。
走人容易,找工作难啊。
眼看着要走投无路了,结果她在一个华人小饭馆遇上了个东北老乡李玉梅。
玉梅人美心善,而且老热情了,看出丽娜的窘境就把她带回了家。
所谓的家,其实更像个宿舍,巴掌大点地方,住了五六个女人。
而且,一个比一个老。
但重点是,这地方便宜啊。
等缓过劲来,丽娜终于琢磨出这群女人的职业了——
站街女。
一开始,丽娜看不起她们,觉得可丢人了。
她每天早出晚归地拼命找工作,晚上回家自己泡一碗泡面坐在自己床上吃,决不和她们一块儿吃饭。
但眼看着钱快花完了,工作没找到一个,丈夫还在家里催寄钱。
实在没办法了,总不能空着手回去面对那一屁股债。
绝不能。
很快,从绝望到麻木再到妥协,丽娜在生活的重压下再也无法顾及尊严。
最后,她散落着头发,涂着鲜艳的红唇站在街边,捕捉嫖客们细微的眼神,然后用手指偷偷比个价格,同意了便正式开工。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丽娜承受着身体和心理双重攻击,在这场困境中挣扎着。
当站街女赚的钱,到底是比较多。
随着一张张汇款单,丽娜老公不仅在老家还清了贷款,买了新房子装修好了,还盘了一家店面热火朝天地准备开餐馆。
每次和老公视频的时候,丽娜总是会擦掉嘴上的口红,把头发利落地扎起来,然后在操着一口爽朗的东北话在异乡的网吧里和老公孩子讲话。
只有这个时候,她才是自己,是妻子,是母亲。
丽娜几乎没有好好看过巴黎,这个所谓的世界上最浪漫的城市,好像从来都不属于这群站街女。
跟着旅行团过来,一眼都没看风景就跑掉去找工作了,然后就是不停地想着赚钱。
这也是为什么《下海》中几乎没有什么浪漫场景的原因,甚至连埃菲尔铁塔在灰蒙蒙的天空下都显得毫无特色可言。
这是丽娜和她的同事们的巴黎,一个既不浪漫,也不优雅的地方,有的只有无尽的喘息和挣扎。
人生不如意,无心看风景。
中国人讲人情,家里人听说丽娜赚了好些钱,家里的表妹丹丹坐不住了,也要来巴黎打工,而且没等丽娜同意就急匆匆借了钱来了巴黎。
好嘛,这怎么办,丽娜烦的头疼,就直接对丹丹说出了自己在巴黎的职业。
丹丹一开始也是哭啊,不愿意啊,但还是做了一两单。但到底是年轻沉不住气,哭着要回家。
不得不说,曾美慧孜演得真是好,那种傻乎乎沉不住气的样子,让人一看就知道事情要坏在她身上。
果然,在丽娜跟着她回东北的时候,丹丹说漏嘴了,两个人的老公都知道她们在法国做的啥了。
你看,人生就是这样,做了坏事就要承担被发现的风险。
而那群留在法国继续打拼的姐妹们,她们有的要供孩子上大学,有的要还房贷,有的要给孩子再攒点钱。
不是生活所迫,谁愿意在异乡遥望故乡?
过年,她们坐在一起包着饺子,喝白酒,一起唱着“大姑娘美,大姑娘浪,大姑娘走进青纱帐”。
看了令人落泪。
丽娜的老公得知真相后,先是崩溃大怒,然后离家出走,住在一个需要坐火车才能抵达的远方的破房子里。
丽娜带着孩子来找他,拥挤破旧的屋子里,锅里的开水咕噜咕噜地沸腾着。
她问,蒜呢?他用手指了指旁边。
日子还是要过下去,过去的就算了吧,脱下的衣服再一件件穿回来。
“下海冷,别让岸上更冷。”
在巴黎有一个名叫Belleville的地方,又叫做“美丽城”。
但其实这里并不美丽。
大量从中国来的女人就在这里谋着生活,她们背井离乡,语言不通,没有签证,所以,死了也没人知道。
即使有媒体报道,也是外媒的寥寥几笔。
而《下海》将镜头对准了她们,和她们眼中的巴黎。
什么尊严,好坏优劣留给后人评说。这一刻,是生活将她们推向了那些阴暗的角落。
《下海》的几位主要演员齐溪、耿乐和曾美慧孜都是文艺片里的常客和实力派演员。无论是从题材、演员还是从细节上看,这都是一部优秀的作品,看完后劲很足。
不过它自然是没有机会上映的,看过的人也不多,但多一个人了解这种生活,便多一分宽容。
文/皮皮电影编辑部:童云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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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岗,现在听来略带“过去时”味道的一个词。
但在上世纪90年代,它却是“进行时”,甚至还形成了一股“潮”。
调查显示,在上世纪90年代的“下岗潮”中,总共波及的城镇企业职工多达2278万人(统计数据截止至1999年)。
记性好的观众,应该记得不少国产片里,就出现过被“下岗”的情节。
比如《万箭穿心》里的马学武,《钢的琴》里的陈桂林,《暴雪将至》里的余国伟等等。
《钢的琴》剧照
往近了说,前不久上映的《地久天长》中,咏梅所饰演的王丽云就是下岗浪潮所波及的一员。
不只是电影作品,那时候的各种艺术形式里,都难以避免地要提及下岗这一主题。
1998年,刘欢写了一首鼓励下岗工人的歌,他唱到:
“看成败,人生豪迈,只不过是从头再来。”
1999年,黄宏在小品《打气儿》里也说道:
“咱工人要替国家想,我不下岗谁下岗。”
但是,下岗对一个工人来说,真的是一件容易接受的事吗?
并不。
当时的下岗潮所影响的人,大多是年纪不小,也没有什么一技之长的普通工人。
上有老,下有下,有一大家子人需要养活。
《万箭穿心》剧照
根据一份1999年,对多地下岗职工的调查显示:
“在这些下岗工人,80%至90%都是进入社会声望较低的传统零售、服务业,或是临时就业岗位。”
男人们,尚可出卖劳力,做一些苦脏累的活。
而一些被生活逼得无路可走的女人,就从“下岗”走向了“下海”——
这是一部注定无法在国内上映的电影,因为尺度太大。
由一名法国导演执导,曾经在2017年的釜山电影节上展映。
但,片中的主要演员都是中国人,喜欢看文艺片的影迷应该不会陌生——
饰演男主角的演员耿乐,之前出演过《阳光灿烂的日子》、《开往春天的地铁》,以及前两年的《嘉年华》、《相爱相亲》等电影。
《阳光灿烂的日子》剧照
另一名女演员曾美慧孜,去年曾凭借电影《三夫》提名金马影后。
《三夫》剧照
《地久天长》的导演王小帅,担任了《下海》的监制。
巧的是,在《地久天长》中饰演茉莉的齐溪,在此片中饰演了女主角张丽娜。
张丽娜是一个东北人,结了婚,有一个小孩。
不幸的是,她下岗了。
90年代末的下岗工人,很难再找一份合适的工作,就算找到了薪水也相当微薄。
但是张丽娜听说,去法国当保姆,每个月能挣2000欧。
折合人民币两万多一个月(90年代的汇率),这是在国内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于是,张丽娜抛下丈夫儿子,甚至还为此借下高利贷,启程去了巴黎。
一个人在异国他乡漂泊的不易,经历过的人都懂。
更悲惨的是,现实还给了她重重的一巴掌——
拨通第一个招工的电话,对方告诉她,一个月薪水500。
第二家打过去,甚至连500都不到。
她懵了,这和当初说的2000也差得太远。
但又有什么办法呢?你不做,别人还抢着做。
“巴黎最不缺的,就是来这里当保姆的中国女人。”
想到欠下的高利贷,以及在老家的丈夫儿子,张丽娜忍了。
她来到雇主家里,进门就惊呆。
对方给她安排的住处,是一个杂物间。
床旁边就是洗衣机,头顶是柜子,连站直了转个身都困难。
而保姆这活,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
家务全干,还要带孩子,一个月只休息两天。
到了第一个月发工资时,雇主还以摔破花瓶为由,扣了她100欧。
“你们这些东北人就是这样,粗手笨脚的,啥也干不好。”
张丽娜终于忍无可忍,要了工钱,背上包就走了。
失去工作,张丽娜又开始在巴黎街头漂泊起来。
幸运的是,在街边的餐厅,她认识了一名东北老乡李玉梅。
三两杯酒下肚,俩人产生了“他乡遇故知”的惺惺相惜。
李玉梅带张丽娜回到住处,找了个落脚的地方。
一个不大的房间,摆满了上下床,一个床铺每周的租金是120欧。
李玉梅交了租金才发现,这里住的全是来自东北的中年女人。
她们都是从事性交易的站街女。
一开始,张丽娜对这群人充满排斥。
不和她们说话,不一起吃饭。
她仍然想找一份正经工作,为此跑遍了巴黎有华人居住的大街小巷。
可结果都相同——每一家都把她拒之门外。
迟迟找不到工作,家里欠的贷款又催得紧。
张丽娜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被彻底击溃。
她开始尾随李玉梅,观察她是怎么站街的。
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很快,张丽娜就向沉重的现实妥协了。
短短几天时间,她就成了一名业务熟练的站街女。
男人的眼睛一瞥,她就知道对方的来意。
比个手势,谈好价钱。
几秒钟的时间,一笔交易就谈妥。
张丽娜彻底“下海”了。
但,她可不敢告诉家人。
于是工作的时候,她就浓妆艳抹,媚态十足。
到了和家人视频聊天时,就卸掉口红,扎起马尾。
脸上也终于露出难得一见的笑容。
站街这事儿于一个女人而言,无疑是耻辱的。
有时候,还会遇到不尊重女性的客人。
这些苦楚,张丽娜无处可说,只能把牙打碎了往肚子里咽。
她知道,等她赚到还上高利贷的钱,赚到开一间店面的钱,她就能回家和丈夫儿子团聚了。
张丽娜原本以为,生活会这样渐渐平静下来,没想到家里又发生了波澜——
张丽娜的弟妹(丈夫的弟弟的妻子)听说巴黎当保姆赚钱,也想来这边干活。
更突然的是,还不由得她劝阻,弟妹已经把来巴黎的手续都办好了。
张丽娜要如何面对弟妹?如何掩盖自己的谎言?在这里就不多剧透了。
肯定会有人想问,既然她们在巴黎找不到合适的工作,为什么不回去呢?
其实,这些站街女各有各的难言之隐——
张丽娜是因为憋着一口气,不想回去让别人看不起。
李玉梅是因为要独自抚养一个上大学的女儿。
其他的女人,要么丧偶,要么离异,都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于是选择出卖身体赚钱。
像电影中这样的女人,现实生活中并不少。
据调查显示,90年代在法国的华人性工作者有600余人,到了2016年,这个人数增长到1300人。
而她们赚取的嫖资,一次仅有20至60欧,有时候甚至还更低。
此前,就有不少新闻报道过这类边缘人群。
其中不乏一些触目惊心的标题——
不少电影作品,也将镜头对准了这群人。
比如《上海,美丽城》、《站街女》以及今天介绍的《下海》等等。
拍摄《下海》的法国导演奥利维耶·梅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中国迷。
他的纪录长片《发高烧》,关注中国河南艾滋病患者的生存状况。
《去不息》和《猴年》则将记录了一户三峡“移民”家庭的真实生活。
奥利维耶·梅斯(右)来中国交流学习
《下海》是他的第一部剧情长片,片中也有一些玩转中文的情节。
有两处谐音梗,尤其让我印象深刻——
张丽娜第一次来到李玉梅住处,问这里的女人是干啥的。
李玉梅的回答是:“给逼的”。
一语双关,都是被生活给“逼”迫的。
片尾,张丽娜来到丈夫的住处,俩人给儿子煮面。
张丽娜问丈夫:“要(有)蒜吗?”
丈夫不做声,扭头指了一个方向。
“算”了吧,生活再一地鸡毛,日子还得继续过下去。
泰戈尔有句诗:“世界以痛吻我,我要回报以歌。”
回报以歌太难,能够做到像张丽娜、李玉梅这样,在生活的重压下好好活着,就已经很不错了。
我当然不是鼓励这样的做法,但是,当指责这些女性为了生活出卖肉体时。
那些把她们推下海的无形双手,就不值得反思吗?
海里或许很脏,但笑贫不笑娼的岸上,也干净不到哪里去。
*本文作者:张不才
< END >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一个笑贫不笑娼的社会。我同情你的遭遇,但不表示认同这个职业。路都是自己选的,为了来钱快去干这种事就得受到歧视。金钱和牌坊只能选择一个。犯法就是犯法,洗不白。三观不同不能交流。
海水冷,岸上更冷。
那个热评是什么鬼???在国外性工作本身就不犯法ok???
最简单的愿望。中国社会对女权的忽视,同时也反应了中国对社会底层人民的忽视。关怀不是政治作秀,而是真切的去它人服务奉献一切。
妓女并不脏,把无数女人逼到必须卖身才能生存的社会才脏,把她们拖进泥里,发泄了欲望之后,又嫌弃她们脏,这些人就是烂泥文化的始作俑者,才真是从里到外的脏。
虽然网上一直存在地域黑,但女性,大多数东北女性内心还是强者,她们不愿意一辈子围绕着孩子和家庭。所以迫不得已选择了牺牲,但是回来后,又不得不面对道德和伦理。谁活在人间不是一场炼狱,生而为人,我不必道歉。
啥本事没有只会双重标准、抱怨、推卸责任的人永远没有资格指责凭自己本事赚钱养家的人。
我大砍省的爷们就是这么牛,吃着软饭端着架子
关于这类电影有香港导演的《榴莲飘飘》和同样是外国导演的《站街女》直接把母女直接上阵纪录片式的写进剧情;关于电影的社会背景,我们知之甚少,但是现实生活的风月又让我们好奇的口口相传。关于齐溪,更是只是在“地球”里看见了稍纵即逝的一个湿漉漉的浴后背影,据说是新晋的文艺片女神,很多女演员,尤囍文艺片,不在乎名利双收,更不关心票房飘红,早有郝蕾现在还有谭卓,而齐溪应该也是不分角色大小,出演了很多电影,而这部《下海》是第一部主演的电影。電影并没有把“站街女”当成剧情焦点,而是把故事更多描写了人物的心理上,可以说女演员把电影里的人物演的令人过目不忘。这里 曾美慧孜 也是继《冥王星时刻》好看的配角,也更加期待接下来的《三夫》 曾美慧孜的主演的电影,这也是她演艺人生的第一次“书归正传”。電影在生活里戛然截止……
结尾黑屏之后沸水的声音恰到好处。丈夫躲到了火车才能抵达的远方在陌生的房子里煮着面,也煮着他们自己,一家人的生活就像锅里的开水一样,他们也在锅里煎熬。脱光衣服下海很冷,光着身子上岸会更冷,尤其是你的男人不会给穿上衣服的时候。一次jieke中被白人强暴的那场戏很有视觉冲击,毕竟齐溪在我心中的形象很完美。但是不明白同样是裸露戏为什么这里打了马而洗澡那里没有打。齐溪演技很好长得有点像韩雪,这几年一直演那种格格不入的美艳形象,让我觉得他本人可能就过得不怎么好。
与客人上床,被生活强奸。
居然把东北女人的温柔挣扎和苦拍得这么真实细腻,比如巴黎底层站街女之间的互相扶持,比如和国内亲戚的纠葛,眼泪是止不住的。结尾收的太好了,厨房这种景别里的微妙呈现太意外了。齐溪演的真好啊。
形象不乏脸谱化,剧情不乏刻板想象,但很难得中国人的故事由一位外国人拍出来了。其实,论题材论风格,最佳人选还是娄烨。
回给最高赞的:如果我看见一个女人在街边抱孩子要饭 我会觉得有手有脚的就算出去卖也饿不死啊 还不如个站街的。再说句不好听的 没去贩毒没仙人跳没搞传销已经很本分了 你还想让这些人怎样??
男人下海叫打工创业,女人下海叫……中规中矩,拍得机械呆板,基本只看演技,这个题材有真实社会背景,拍成纪录片估计更好。北京文化牛逼了,分裂式牛逼,一边投战狼、流浪地球这种民族主义片子,又投《下海》这种不受待见的片子。齐溪讲东北方言腔调像演小品,没有太多亮点,直到曾美惠孜出来同框,才有些意思。娄烨导演的《花》,赵涛主演的《孙俪与诗人》,以及这部《下海》加起来,可以叫做中国女性混迹欧洲三部曲。
写给高赞短评。卖血算合法吗?卖血的人就是下贱、不道德,不值得被同情的?那卖身呢?没有人生来就喜欢卖身,它也绝不同于其他的所谓“犯法”——抢劫犯或许能享受作案的过程,而卖身谁也不会喜欢。
电影送柏林之前在公司做了最后调整,有幸看到了这部片子,女主齐溪为角色还付出蛮多的
那啥,开口就“笑贫不笑娼”的,你特么曲婉婷歌迷啊
我就觉得当女人太惨了 全都为了儿子为了家 那既然这样不生不结婚不就好了 枷锁都是自己给自己套上了 能选的话下辈子都别做人
一个欧洲导演,可以拍出这么细腻真实感人的中国现实题材电影,看在中国的各大名导们都在烧钱装逼假大空的份上,必须给这部电影五星!丽娜可能是当代电影里面最令人动容的一个中国女性形象了,齐溪的表演完全没有枉费导演的大量面部特写,结尾才是神来之笔:风雨还没有结束,但是生活必须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