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迷于肉体中时,我好起来了。可这矛盾复杂的剧情,既想迎合主流观众的省美情趣,又想飙内容展现复古的魅力,总有些不协调。有鲜明的特色,却又少了些锋芒。在臆想的不断叠加与摇摆中,在迷幻的烟雾掩盖下,人们神情迷离。
他们是一群并不追逐欲望的同性恋者。起码我没在男同群体眼中看出爱与欲望。女导演的女同线太过一言难尽。这绕来绕去的十年恋情充满矛盾,交代的也是不清不楚,就显得不够味儿。与男同线的一票靓仔一对比,唉哟,这根本无法进行对比。
剧情还是相对明晰的,需要观众辅助脑补的内容不是很多,无缝衔接了欲望的渴求与爱的欲求不满。
理智一再告诉我,这部电影不过是借题发挥的作品,没有内核,不需要去细究,其实也没有太多探讨的空间。因为我没有看明白。
这类电影会在脑中留下许多痕迹,因为其夸张大胆的用色和极具冲击力的表现,时难相忘。可它们并不能真正触达内心深处,那里或许阴暗潮湿,可依然存在着一隅阳光普照的空旷绿色与广阔无边的静谧蔚蓝。暂时还不需要霓虹的人造绚丽。
在代表那位反同者的一系列刺杀过程中,他才是最淋漓尽致的男同——他深爱着那些被他杀害的人儿们。被群起包围后的救赎——他倒在了同性恋剧院的荧幕前,他的生命完成了救赎。
同性相恋者们、其他非主流群体与主流群体间的相互理解需要加深,而非对立。就如片尾中,那群赤身裸体的人围着燃烧的木屋奔跑,人类群体不需要遮羞布,他们彼此应该相爱,而非拔刀相向。
一、在《刺心》边缘
冈扎乐兹与Anne之间构成某种镜像:不仅是以导演的身份,而且是对构建电影更深层次上的原则,或者说轨迹的类同。男大姐对Anne试图找普通人拍色情片的行为质疑:“难道你以为自己是左拉/(自然主义作家)吗?”
这提问绝非空穴来风,而是《刺心》中的斯芬克斯之谜和真正的核心。Anne回答到:“找普通人来,给我们的影片增添生机!”——这绝非庸俗意义上的享乐主义意图,而是某种程度上尼采式的拯救——如冈扎乐兹一行人试图在“法国新新浪潮”中开启的那样:“一种有生命力的”、“着火的电影”。
这种拯救以“性/同性/情色”类型片为靶子似乎不是巧合。事实上,我们觉察到同性片的某种天生亲和性:与情色元素,与悬疑元素等等;而最重要及有价值的之一,便是与戏剧(曲)元素的结合:阿莫多瓦的《不良教育》甚至陈凯歌的《霸王别姬》便是明证。
而在这一角度下,再次窥见了尼采式的影子:这里的戏剧/电影,是“悲剧”的现代变形,是《悲剧的诞生》中被日神化的酒神艺术模型——于是,音乐性和面具式的人物/表演得到某种根源上的回应,而这些元素如我们所看见的,得到某些发掘,但还只停留在表面。
冈扎乐兹继《午夜狂欢》之后的这次发掘,试图走得更远:他力图超越《狂欢》中舞台剧式封闭空间的局限,以打造出一个现实的、开放的真实环境,使“生命力”的种子根植于世俗的土壤。姑且不论结果如何,这种探索值得肯定。需要指出的是,这种探索似乎试图将两种体系进行融合:一面是德里克·贾曼——佐杜洛夫斯基式的“邪典”符号学—形式体系,另一面是阿莫多瓦—德帕尔马式,以及欧荣式的情色—悬疑—叙事的情节剧体系。常见的做法或许是《野小子们》中的那种寓言—童话式造型;但冈扎乐兹选择的是左拉式的道路:这种自然主义或许在李安《喜宴》,甚至在《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以及《每分钟两百击》中得以一窥,不过,显而易见的是:在自然主义中符号虽然存在但隐忍,其“生命”是被压抑的;而冈扎乐兹所做的,或许便是以铅黄片之力将其“释放”出来。
于是,对“叙事”及“细部”的苛求成为本片成功与否的一道真正标准,这一标准内含于其基因之中。因为实际上,我们可以发问:《刺》究竟有多少邪典意味呢?——太少了,实在太少了:不及《狂欢》,更难以望上世纪邪典大师们的项背,如果说这方面是牺牲的话,那么多少还不太成熟。
二、《刺心》之中:边缘者联盟
Guy所经历的“烧仓房”是《刺》中第一座被烧掉的房子;实际上,“被烧毁的房子”、剪辑师露易丝身死的“祭所—影棚”以及巴黎色情电影院是真正的同构:统摄于此的,表面上是享乐主义的复活,而深层是诅咒:对“爱—性”联结的撕扯与分离。
这种诅咒的产物正是从“烧仓房”中逃逸并重生的“鸟(性器意味上)——面具杀手”的组合:被(父亲)打断的性—性器变得“盲目”而危险,被诅咒的爱失去面容,嫉妒而怨恨。
这一对刺客彼此相伴,却无法结合,幽灵般徘徊在现代都市,生成这一边缘者联盟内部的反动意志——而这可看作是“反:爱—性”联结的威权规则投影。
正是在这一点上,联盟内部所有人都被这一规则所标记,并成为叙事的逻辑核心: Anne声嘶力竭的呐喊道:“爱——爱——爱!”,但她真正在做的是指导/命令一群“直男/男大姐/大叔”们进行“硬”不起来的“做爱—做爱—做爱。”于此,爱与做爱之间生成巨大的沟壑而难以被抹平;甚至Anne和露易丝之间的一点点亲密行为也直接导致了她们关系的破产,确切的说,是被应验的诅咒。
唯一真正有价值的人物,如Anne所说,正是从普通人中捕捉到的男子兰斯。他面貌上与某GV演员的酷似绝非巧合:这正是尼采意义上的永恒回归者,是某种差异的生成与重复,拥有真正的“生命力量”。也正是他,才开启了Anne的灵思,才为这一联盟提供了解缚的可能。作为戏中戏的侦探以及最后电影的观看者,他实现了深层的裁断与跨越,并将杀手逼出原型——遗憾的是,这一符号只是如同“受害者”般完成了“超人”的救赎,仿佛对自己的“任务”一无所知,彻底沦为一个单纯肤浅的“演员”角色。
作为结局,导演让观众(另一个边缘少年)将刀插入Guy胸口,终于使一切符号沦陷于“狗血”的漩涡,也揭露出导演的某种误判:作为威权规则的父亲形象始终被悬置,甚至在某个森林的边缘上和自己的女儿“逍遥/禁锢/依靠”,虽在画面之中,但实则游离于画面之外。作为例证的,还有这一联盟与外界的纽带实际上依赖于鸟店主人基因学的神启和警察–机构的救赎,表明其侦探性不过是“内讧”,不过是对规则的承认屈服,于是整个叙事意义的破裂在所难免。有意思的是,影片或许可以被概括为墓地旁失智的母亲,染上某种迷幻的特质,以鲜花试图召唤“生命”的复现,但终究患了病。
一座座房子都被“烧毁”,使得结局奉献的肌肤平面在优美的节奏中,生成某种“自败”的意义:冈扎乐兹和Anne试图为同志情色/生命力找到某种自然主义的“居所”,但影棚和电影院都被烧毁了,它终究再次走向赤条条的空荡布景,拒绝披上被驯服的外衣。
三、 在《刺心》之后
事实上,《刺》的缺陷被暴露或许是件好事:这种常见的失智状况某种程度上与现实/现实主义倒不谋而合。常见的批评指出,这类影片沉湎于性爱、毒品、暴力,这并非没有道理。其根源之一正是“爱—性”这一联结的分离。
究其根本,这恰好与真正的“快乐主义”背道而行:在尼采那里,这种分离是“否定”的意志,是一种被虚构的力,将走向彻底的虚无主义;而快乐主义者懂得“肯定”,懂得不去做那负重的驴子和骆驼,而是要轻盈的舞蹈和上升。古希腊的神话永远富有哲理:比起宙斯、阿波罗的多情和花心,正是生成之酒神狄奥尼索斯与阿里安一见而钟情,成为真正的肯定。
另一种危险的倾向是置真正“黑暗”的权力于不顾,如同冈扎乐兹在此处的隔靴搔痒。这不是说必须解析它,而是不能转移它、恐惧它:如果说在生成之路上必定遭遇黑暗的话,这并不意味着黑暗是生成的一部分,而意味着黑暗与它息息相关,等待着被生成所刺穿。
最后,应该相信,冈扎乐兹所做的尝试的确是有前途的。这种尝试必定遭逢巨力的排斥,需要导演真正的才能。譬如伯格曼的《第七封印》,布努埃尔的《维莉蒂安娜》称得上这类融合的先驱;或许更恰当的如意大利帕索里尼《定理》甚至是同样新生女导演的《幸福的拉扎罗》,后者带着某种“被压抑”的魔幻现实主义风味,恰好与冈扎乐兹寻求邪典化的自然主义构成对照。换句话说,《刺》某种程度上失败了,但并不意味着其构筑术的崩溃,我们仍然期待着某种生成。
最近心情持续很低落,于是毅然决然重新投奔艺术怀抱。周六夜晚独自一人跑到利兹百年独立电影院刷了一出法国艺术电影。开场时夜深快11点,零零星星几个人入场找位置,进来的都是白人男性,我一个东方女性的面孔来看这么重口味的独立电影显然异常格格不入。
整个电影充斥着80年代欧洲复古迷幻视觉,外加诱人的迷幻电子乐作背景音乐,实在是增色不少。这么奇特迷幻氛围的电影以前也只看过一部,「遁入虚无Enter The Void」,非常适合嗑药后视觉感官娱乐,有点不适但又非常引人入胜。这部「刺心」全片打着大大的男同、女同、性、与爱的旗号,实则只是在表达一种很简单的爱的感受,它甚至没有完整叙述一个符合逻辑的故事。强烈的个人风格和个人审美,决定了这是一部极度两集极分化的片子。但,艺术本来不就是如此吗。
色而不淫,装而不腻,美而不炫,残而不暴,惊而不恐,是我观全片最大的感受。
走出独立电影院的那刻,凌晨独自走在英国破旧街头小径,路过凉凉的风,极醉的酒鬼,狂妄的吼叫,隐晦的窃窃私语。我拿出手机回复友人一句:在国外换了个环境,实现了自我解放。
写罢,能被艺术抚慰,也是实现自我解放的一执良药。
导演为这种焦虑找到了一种出口,但这种解决只存在于24帧之间
《刺心》的恐惧根源于失去爱之人在精神上的孤立无援
作为导演的Anne(或者说冈扎乐兹的化身)为这种焦虑找到了一种出口
但这种解决只存在于24帧之间
文/Isa
(原载公众号 人造女巫ArtificialWitch 转载请先私敲)
扬·冈扎乐兹的《刺心》是今年戛纳电影节上最引人注目的影片之一——这里的“引人注目”指的不是媒体和评价的关注,而是真正字面意义上的,吸引你的眼球。这部讲述发生在同性恋色情电影圈中的连环谋杀案的影片,无论在剧情还是影像上都充满了争议和令人着魔的吸引力。
70年代的巴黎,色情片女导演Anne手下的男演员接二连三地死去,她把案件过程改编为名为《同志杀》的电影,希望赢回前女友loïs的心。缠绵在一起的男性身体、妖冶过市的变装者、霓虹灯下的瘾君子和派对动物混杂着复古电子乐,把观众的眼睛牢牢固定在电影展现的奇观世界中。
从叙事到影像,《刺心》都可以被看作是70年代意大利铅黄片的现代改写,一次全面的致敬。影片完整地借鉴了铅黄片的经典叙事结构,影像上也还原了情色结合虐杀的视觉快感和浓烈的色彩:人造色光勾勒地下奇观,Retro电子乐,黑色风衣、面具和刺刀,都把影迷们带回了70年代银幕里的铅黄世界。
另一方面,《刺心》并没停留在复制和呈现的阶段,它将铅黄的情色虐杀吸纳过来,但却推翻了铅黄片观看女性的男性视角,反过来观看男性——影片开头藏着眼睛的欲望之唇就是最好的象征。同时女主角通常具有受害者和侦破者的二重身份也被打破,本片中女导演Anne的受害者身份是较弱的,甚至她表面上对于死去的男演员们也不具有应有的同情——相较于传统恐怖片中女性的受害者、富有感情的道德动物的角色,《刺心》中的女导演是一个表面的“剥削者”,更是为解决核心问题作出尝试的人物——这个问题并不是剧情层面的谋杀案。
如果说铅黄片恐惧的根源在于战后西方世界的精神危机,那么《刺心》的恐惧则根源于失去爱之人在精神上的孤立无援。导演构造了一个城市牢笼,这里挤满了将死的人——在异化成鸟的男孩讲述的传说中,沙拉布尔的盲鸟只出现在垂死之人的身边,它吸走死亡飞向太阳,是他们最后的希望。黑鸟来到城市中,常伴于这群边缘人左右,正暗示着他们的身份。
他们是失去了爱、濒临死亡的一群人:如今世界已经不再被笼罩在战争和政治动荡的阴影下,但技术发展、社会的多元化倾向让人在精神上的孤独感越发增强。无论是巴黎、伦敦还是北京,在垂死之人的眼中,城市就是他们建立起的庇护所,人们建造起城市来抵御“失去爱”的恐惧。城市文化是人造的、反自然的,人造色光、电子音乐和色情电影都是这样的产物,是“堕落”的象征。“罪恶”诞生在城市之中,地下世界被视为万恶之源:这里是瘾君子、滥交者、同性恋和变性人的栖息地。当“城市怪物”回到自然之中,他们擦掉浓重的妆,褪去黑色皮衣的包裹,卸下盔甲;但当初他们又是从何处涌进了这个深渊?
随着影片继续,自然空间所占的比重越来越大,也把问题的源头引向人类原本的诞生之地;在城市怪物们被逐出至黑夜之前,他们也生存在阳光之下。导致连环凶杀的男同色情片拍摄于自然中,而作为它的原型的真实凶案,则把本存在于自然中的爱赶到了地下的深渊:被传统势力所反对的“非自然”人失去了欲望和爱的权利,他们被逐出自然,逃往城市,逃到地下。
仇恨到底如何繁殖?蒙面杀手是一个被阉割、被剥夺了性权利的人,他不得不替自己创造一个虚假的欲望——也就是那个藏刀的dildo。它可以被解读为对暴力或男性气质的渴望,甚至对女性的欲望,这个欲望成为了他残害他人的武器,“恐同即深柜”似乎就是这个道理。
为了弥补被压抑和剥夺的合理欲望,人们利用起了暴力、残害和战争。色情片和同性恋被传统势力视为“肮脏”的、“不正常”的而一贯受到压制,但其诞生的基础是爱欲,指向的是生命。相对这些基于爱的“伪罪恶”,真正的仇恨和谋杀是反对爱、反对希望、反对人的。这一逻辑可扩展的外延很大,可以说存在于一切与主流社会格格不入的情况中。《刺心》表现的是比男/女同性恋更加广泛的queer群体,其中有同性恋者、跨性别者、双性恋者、性别存疑者(如Anne关于自己性别认知的独白),甚至指涉了更加广泛的边缘文化(如虐恋、色情片、锐舞派对、毒品、邪典电影等)。
惊悚、悬疑结构的背后是边缘群体的焦虑。他们的欲望是被主流社会所否定的,他们被界定为“反自然”“不正常”,被视为城市中诞生的怪物,肮脏的变种人,失去希望、垂死挣扎的人。但实际上他们是真正的受害者——不仅时刻为被主流世界“放逐”“谋杀”的焦虑所困,更要面对权威的忽视、嘲讽,甚至对他们存在之纪录的抹除:对于权威来说他们的存在相当于麻烦,关注他们的困境更是费力不讨好。
当Anne对着Loïs发出绝望的呼喊,那句“爱我、爱我、爱我、爱我”也揭示了那群游荡在边缘和地下的“城市怪物”们的唯一诉求。作为导演的Anne(或者说冈扎乐兹的化身)为这种焦虑找到了一种解决出口:残害和恐惧在她的镜头中被瓦解为情欲,即使她的作品低俗得令人发笑,难以登堂入室——这也可以看作导演冈扎乐兹对自己职业生涯的一种带有自嘲性质的解读。
影片最后,午夜影院银幕上的虚构与黑白负片呈现的真实交织剪辑在一起,构成了全片最大的讽刺。林中小屋之中,三个男人缠绵在一起,事后手牵手跳跃、舞蹈在燃烧的屋子外;被主流所唾弃、被视为肮脏的滥交、乱伦和同性恋,相比起真实发生的惨案,简直就是一个童话故事。刺心用影像的方式再次喊出了曾被高呼的“要做爱不要战争”——被放逐到城市的边缘人,和那个对他们举起刺刀的、仇恨繁殖出来的凶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怪物呢?片尾的白光之中相爱之人相互纠缠,一双手把她拉回摄影机边。电影的世界中存在着死去之人复活、仇恨瓦解成爱欲的美好幻想,但当它结束,我们会发现自己仍然身处黑暗,相顾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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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疑、犯罪的类型元素放在影片中,严重影响了超现实手法的力度,影响了影片主题深度,Guy的这一条线就是一个象征,影片开始对这一条线的超现实处理是非常好的点子。影片中Anne和Guy的两条线是相互照应的,影片的主题或思想就是从两条线的关系中表达出来,也不需要用Anne的旁白帮观众理清Guy的故事是怎么回事,这是留给观众思考的,对叙事的思考也是对主题的思考,这种手法也顿时削减了影片的思想深度。
*原载于公众号 深焦DeepFocus
导演扬·冈萨雷斯说这部电影其实就是“一个在爱中的女人坐上一班幽灵列车”。这一趟冒险的外部环境是大红大蓝扰攘的七十年代,是声色犬马的同志色情电影行业,是世纪瘟疫艾滋病袭来前一派天真自由享乐主义的巴黎,也是滋生恐惧与死亡的哥特式暗黑夜晚,而核心是同志色情电影导演安娜的悲剧,她看见了悲剧,改写过悲剧,最后被悲剧击中。
以长片处女作《午夜狂欢》入围导演双周的冈萨雷斯,第二部长片就直接降临主竞赛,当然福茂今年的确是在锐意提拔新人,但能在竞争异常惨烈的法国队夺得一席,也的确说明了他在法国新导演中的突出表现。前作《午夜狂欢》以架空背景的舞台剧方式描画了一群为了一场性爱派对聚集起来的人,听来好像又是百无禁忌三观放飞的“那种”法国电影,但其实又是非常细腻的人物心理探讨、梦境与个人幻想的书写,创伤与欲望的解放。而他在形式上的创新更是令此片在当年挤进了电影手册的十佳排名。
《午夜狂欢》曾经一度将不太受业界欢迎的“人工美学”推到法国电影的前台,虽然不免一些僵硬感,却也以强大的形式感表达了导演自己的真实观,可以说是对法国电影中一些虚伪的“现实主义”和“自然主义”的一种反叛。《刺心》却和前作不太相同,走出了架空的舞台剧风格,这部电影的中心人物甚至是根据七十年代真实存在的一位女导演而改编,多了些许坚实的时代感和现实感,但仍然是深刻的个人化和风格化的作品,它穷尽各种视觉手段去呈现一种华丽的浪漫主义、颓废伤感,哥特式的诡奇之中又有田园式的抒情与天真。
从视觉上看来的确是在复古上做足功夫,然而又绝非只是廉价的泛黄胶片颗粒感或是笨拙的时代印记模仿。从16mm胶片拍摄的色情影像,到用黑白负片表现的梦境与记忆,还有在胶片上加工带来的不同效果,本身就是对电影以及物质承载的一场致敬,又因为安娜的导演身份,产生更多与元电影的纠缠。对七十年代惊悚片以及色情片类型元素的熟练运用、改写和戏仿,这种更为深层的复古唤起了大家心里的对于自己早期看电影的一些回忆,也难怪部分影评人走出影厅即大呼“阿基多!德帕尔马!约翰兰迪……”。
这个年代的类型片中拥有的充盈的情感力量也难得地在这里复现,那种接近情节剧的故事,大悲大喜戏剧化的故事,充满了死亡、消逝、追寻、旷日持久的爱、几乎病态的感情和暴力。故事在真实、虚构、梦境、回忆、预言、电影中穿梭来回,这些感情也变换着调性,有时它将死亡的悲伤,谋杀的气息转变为喜剧甚至闹剧,有时它又不惮于最直截了当的表达。冈萨雷斯在这里仍然保留着不少舞台剧的气息,即使是在巴黎的街头拍摄一场情人间的冲突,他要求演员严格按照剧本台词,然而又给予他们极大发挥的自由,因此当你听到安娜对爱人一遍遍呼喊“你必须爱我,爱我啊,爱我!”,却也完全不突兀,就是形式的统一与协调,强大的氛围营造与掌控能力,才能容纳如此强大的情感力量。
其实导演多次在片中借安娜之口表达自己的电影观,她说自己想要的电影是强劲、有破坏力而没有界限的(Puissant, vorace et sans limite),她会去建筑工地找来直男Nans拍摄,为了带给电影更加鲜活的血液,为了将真正的人的声音带到电影当中,而不是为了震慑而拍摄,为了留下印象而制造奇观。但对于一部围绕男性色情行业的电影,《刺心》并无多少极端露骨镜头,它不是对于性对于情色单纯肤浅的展示,就像导演说的“为了惊吓中产阶级而拍,早已没什么用了”。相反他将强劲的破坏力放在了人物本身和贯穿全片的氛围中,电影中心是一个强大又脆弱的女人,一个敏感却又无情的先知,一些流动在男人女人、幻想现实、过去未来的世界里无法被定义的人,电影本身是一场黑暗又天真的历险,情色多半与玩闹相伴,高喊着“快感万岁!荒淫有理!”并行在死亡和悲剧两旁。
安娜拍摄的一组镜头似乎将这部电影的诸多位面浓缩其中,一只神秘的手揭开一层层薄纱,各种情色场景依次展现,她化妆成同志杀手,而身着她同款皮衣的Alchibald以女装出现,向她胸口开上一枪。这个场景里,这部电影的奇诡与玩乐,性别性向的流动性,自指与自觉都展露无遗。甚至这也是电影中安娜悲剧的一大先兆,而在电影接近结尾的地方,这个场景的复现和变调,也将这场悲剧的感情色彩尤其加重。电影里的那只黑鸟是将死亡带向太阳,还是在深夜叩击孤独的人的房门,说“永不复还”。
电影的鲜活大概也来自导演对于面孔的热爱,他用了大量镜头,或是借安娜的胶片来凝视这些脸庞。开场男孩展露笑容,倒带,笑容,定格。当路易斯将胶片倒回去一遍又一遍看安娜的笑容,她也重新认识到自己的爱。这时的安娜正是那个做得出最有力最独特电影的女人。放大电影作为“面孔的艺术”的一面,正是要将人物的天然质感带回电影中,如此也展露出了对于同志群体,对于似乎逝去的天真浪漫年代的深厚感情,这似乎也是继去年的《每分钟120击》后,再一次以完全不同的写意方式呈现的,十分动人的同志群像,你甚至能在其中发现一些熟悉的面孔。这样的集体之爱,是连结起安娜的整个剧组的纽带,是她在最后的刺心之痛后的支撑,是冈萨雷斯的电影之美同时也是安娜的电影之美——正是这样的情感,这样的对于自由和爱的义无反顾,让她无意中在自己的电影中改写了Guy的命运,将焚烧爱情的火焰变成大家手拉手围炉跳舞的篝火,虽然这也为自己招致了悲剧。
以电影呈现悲剧却又改变悲剧,表达个人幻想与爱意,是冈萨雷斯和安娜共同的救赎,以电影造伊甸园,忘却罪恶与判断。电影最后一幕,是这一隐喻的最好呈现,天使们作乐的幻象与演员们工作的场景天衣无缝的衔接,而安娜在这里获得拯救与释然,她最后的笑容让人心酸又感叹。“我不在乎我尘世的命运,只有少年的尘缘,但我悲叹你为我而伤心,我仅仅是一名过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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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如何找到与爱人重逢的路径?是相信飞向太阳变瞎的八哥,拿出假阳具里的刀刃刺向别人。还是迷恋可以任意剪辑的胶卷,拍出诡异奇绝的情色祭奠自己。影厅里的俊美男孩无需在砂石场流汗,片场角落的胖男人无需工钱,一场狂风吹散了抽插的情色世界,伟大的情色录像负片慰藉了无数求爱的肉体,寂寞的灵魂。
听说在戛纳电影节上就评价两极分化,五分和一分,我算一分的吧。主线之失恋的LGBT女主是位色情片制片,于是大量的男色激情场面;加上一个毁容、蒙面的“宋丹平”之复仇与凶杀,充满离奇、混乱、朦胧,却完全无法说服我。还不至于“如坐针毡”,给两颗星。
年度最佳恐同电影,香艳、惊悚、复古、奇情,专吓同性恋。拍男同GV的女同导演,从一桩桩谋杀案中汲取灵感,不但艺术技巧上极尽炫目奇巧,还有对70年代色情影院文化的致敬。结尾彩蛋让我感叹:十几年的钙片没白看啊!
全面怀旧电影,最佳观看地点应该是不复存在的巴黎同志色情电影院
不负众望,未来的金棕榈。
她拍的不是同性片,拍的是人大校徽。
没有心的《刺心》正以极具魅惑的视听语言宣告你眼前的一切皆为虚假。所谓时代感就像影片里的爱情一去不返,然而芒蒂格、冈扎乐兹这些站在写实主义最远对立面的作者却选择与时间唱反调,只可惜背叛的姿态不过是哗众取宠罢了。他们既没拓宽美学的尺度,也没能对传统进行一分一毫的批判。这样的作品无疑是在迎合那些号称拥有多元趣味的群体,但他们才是最终活在小格局里的人。真正好的电影和观众都像进度条那样一格一格的向前推移。
一部非看不可的烂片
估计又要两极评论吧,同性色情+复古迷影+犯罪惊悚。色彩和音乐很棒,又有色情元素,加上戏中戏的设定,迷幻又B级。
“亿万同人字幕组”,刺心了。
乌鸦飞过预示着死亡将至,阳具现身隐藏着恐同情绪,掺杂了捆绑、挑逗、谋杀、偷窥、压抑等一系列情色元素,在电影里拍电影,在黑暗中看黑暗,别具特色。然而前半段的井然有序,在后半段中逐渐跌入了混沌的深渊,成为了一部无聊且混乱的cult片,唯有最后在白布景下的幻想乌托邦挽留了那仅存的美丽,写满遗憾,一曲天花乱坠,一夜痛彻心扉,难有共鸣。
A / 《午夜狂欢》里的闭锁感被完全打开,蔓延出自如穿梭的影像空间修辞;相匹配的是古典仪式性的削弱与现代迷幻气质的大幅膨胀。最终冈扎乐兹依然通过回到过往的时空来论证爱,又用爱颠覆神话的牢笼引向未来。所有放荡艳俗妖冶的碎片拼接在银幕和影厅的异托邦中相互幽禁相互折射,简直是情色艺术家的《八部半》啊!
这类片子都长一个样:调个色,高饱和,放慢节奏,加上霓虹复个古,再大搞同性,就是所谓的“艺术”了。
年度必看非佳片同影,几位美男都很喜欢。剧个透,“吊鞘藏刺刀”这设计真是让人心思荡漾。
M83的电子配乐极为契合整体的复古迷幻风格,戏内戏外的互文结构泯灭事实与想象、现实与戏剧的界限,色欲斑斓的迷离世界,爱欲巅峰的死亡降临。定格在胶片里的情欲贲张,如同赛璐璐在时间侵蚀下的焚毁与衰朽,倘若记忆长久不灭,爱情又岂会如负片影像般无迹可寻。
现在的欧美文艺电影圈,你要不是个口吐霓虹的Gay,你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个有审美的导演了
拙劣不堪,难以忍受。
真是佩服自己,居然看下来了。会引起强烈不适和厌恶情绪的一部电影。我从来支持同性恋,但如果性爱都是这个样子,血腥、暴力,只有性没有爱,还是禁欲的好。要说什么从特例中、意外中、平均数之外看到更大的东西,我也是放弃,人在世间不可能经历、也不需要经历某些事情,不是说所有的诱惑都是美丽的,有时候就是深渊。
“你的嘴唇,就像未被点亮的灯笼,寻找它的灯光” 致命的高潮,极致的哀伤,复古美到令人窒息,几乎是目瞪口呆地被吸进去了…2018年度十佳候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