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看过他们两人的任何著作,只是先对这位女权主义者和她的爱情感兴趣,所以找来这部电影先大概了解一下。之后还是会慢慢去读著作的,因此单从一部电影视角收获的感受可能也会改变的,在此只谈谈当前的理解和感受。
之前一直觉得波伏娃和萨特的感情很美好,甚至羡慕,觉得那样的情感才真的是灵魂的袒露,才真的是志同道合的伴侣,才真正具有革命性,才不反人类。然而看完这部电影,我意识到一个重要的问题,其实她很痛苦,其实她是痛苦的!我忘记了美好的呈现背后必定是真正的付出。是的,对波伏娃来说,她收获了她“终生的感情”,然而这只能说是一种另类的亲密关系,甚至是扭曲的亲密关系,因为她要摒弃他的身体,她不能和他做爱。就我个人的理解,对于两个正常的个体,这样的关系至多只能算是一种联结深刻的情感,而不能称为爱情,至多可以说是柏拉图式的爱情。因为他们显然各自还是有生理需要的,然而却不能需要彼此,不能,不愿,出于心理原因,而非生理。
身体只是表达情欲的工具,然而当两个正常健康的人不能通过身体获得身和心的融合时候,个人认为这份亲密关系是不及格的,或者说没有那么的亲密。可以说它是另一类的亲密关系,而非男女间。虽然说婚姻里的亲密关系最终也会从性发展到无性,但那种衰变的性质是和他们不同的。
以我现在的视阈,还不太能明白为什么相爱的人会这样折磨彼此。比如一个女人因为爱一个男人,去帮他找其他女人送上他的床。不知为何,这让我想起宫廷戏里嫔妃为争宠送其他女人给皇帝的桥段。当然嫔妃争宠是有制度的压迫因素的,波伏娃却是是心甘情愿的全心付出,只为让爱人高兴。然而她确实还是痛苦的!我想爱情终归是一件私有的事情,如果一个人时生理健康的,爱情终究不能绕开生理的占有,身和心总是自发的需求着统一。萨特要的是“偶然爱情”,这和为单纯未了生理刺激产生的行为不同,也就是说他并不会因为单纯的生理吸引和一个女人上床,性行为依旧伴随着某种心理上的爱慕,这才是让波伏娃痛苦的。
然而我不懂,为什么这些,作家,会在情感方面用这种方式相互折磨?比如萨特和波伏娃,比如虹颖自传小说里写到的和妹妹共侍一夫的痛苦,比如谢烨默许英儿的存在,甚至帮助她来到顾城身边。痛苦,却还这样做,是真的爱的太过深刻,以至于这种情感变得扭曲压抑而不自知吗?
在一对男女关系中,爱和被爱是相融又终究有差异的。总有一个人是付出更多点,另一个是被爱更多一点。就我个人感觉,萨特在这段情感里被爱的多一些。看到波伏娃向萨塔诉说她想结婚这段,明显感觉她是一直付出终于累了。被爱的人相对轻松一些,也有资本自私一些,然而付出终究是要有对等或者想对对等的情感反馈才能平衡的呀。
我想波伏娃最终选择的是事业、亲密伙伴,而不是 爱情,也不是亲情。他们的感情,没有亲情那么的黏着无法分扯开,也没有亲情那么的平淡如水。他们两的关系永远是有一点点距离的,我想,那个距离的源头就在于,在恰当的年纪里对于对方身体的心理抗拒。
公众号:Mae有光疗愈(yaoyoulight)
微博上看到今天是西蒙娜•波伏娃106岁生日,推荐了一个电影:《花神咖啡馆的情人们》(Les Amants du Flore)。讲的是波伏娃和萨特的事情。以前有所了解,但并不太清楚。那样的关系和相处方式,不是谁都能够接受的。
他们一开始在一起的时候,波伏娃说“教我去爱”,可是他教的那些在她却是很难接受的,他说:我会一直爱着你,但我是个作家,我不能局限在一种生活方式里,我需要空间,新鲜感,兴奋和刺激。你是我的必须,但我还需要其他的偶然的爱情。
对这样的观念波伏娃一开始很震惊,无法接受,但好像为了和他在一起她勉强愿意了。然后问她也可以那样吗?萨特说那要看情况,如果全部坦白的话就没关系,那样他们可以分享彼此的经历,丰富他们的写作。
看到这里我也很震惊,有人曾经给我说过同样的话。原来源自这里呀!他说我也可以这样,只要彼此坦白,不欺瞒就行。还说如果真正爱一个女人,就要给她很大的空间,让她尝试各种东西,然后找到什么是她最想要的,帮她去满足。这样的话听起来还挺动人的,但是一个女人很爱一个男人的时候,或许并不想要那样的自由,也不想给那样的自由。
他们两个人之间没有婚姻约束,没有孩子维系,保持关系的同时又能继续和其它异性发生“偶然的爱情”。这或许会是以后两性关系的发展趋势,但大概发展比较缓慢,很大情况下有违人性。在爱情中没有谁真的很潇洒,即使真的很欣赏很爱一个人,都很难做到。好像越深爱会越想要独占吧。除非不给那样的自由就会失去,因此只好违心地迁就。
不知道真实情况是怎样的,电影中就连波伏娃那样的女人一直都很纠结,很痛苦,以至于后来她提出只和萨特保持精神上的关系,不再做爱。萨特说不亲热的两个人不算在一起。可是波伏娃说:为同一理想而一起工作是更伟大的爱。我只想保护我自己,我们之间的禁欲是我们关系的保障。我希望我们永远在一起。萨特说你怎么能想象如此折磨自己的肉体,还能得到幸福,这太荒谬了。她说她不是不做爱了,只是不再和他做爱了。
我觉得,当你没有机会再去选择一种关系的时候,你可以选择你们相处的方式,这样更好。
她只想要一个没人能伤害她的位置,一个对他来说永远不可能缺少的位置。这样便可以享受他们之间的这种和谐的珍贵的自由。她想用这种方式成为唯一,一个对他来说特殊的不可取代的人。这听起来好像很奇怪,但是他们却做到了,好像和爱情比起来,如果有共同的追求,共同的事业的话,这样的关系也是可以维系的。
曾经有人向我提出这种相处方式的时候,我并没有特别吃惊,但我觉得很难保持下去。即使我可以宽容,可以想象那样的关系,但没有实践过,无从预料。一种想象中的爱情怎样都可以,但真正的相处并不是那么回事,一切都会在现实中崩塌,更何况无法完全的拥有,还要承受各种冲击。即使你可以像你承诺的那样每次都回到我身边,我还无法确定和保证自己能不能回到你身边。
波伏娃说其实她想弄明白的是自己,她说一直以为她自己站在命运之上,现在却发现自己在自我欺骗,像所有的女人一样。“我和所有人一样,一半是同谋,一半是受害者。”好像只要你爱了,就没法像自己期望的那样超脱了,会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总之,爱就是让人不由自主沦陷的东西,得到总是伴随着失去,就看你想要怎样,有怎样的承受力了。
曾经看过一段波伏娃给她美国情人的《越洋情书》:我渴望能见你一面,但请你记得,我不会开口要求要见你。 这不是因为骄傲,你知道我在你面前毫无骄傲可言, 而是因为,唯有你也想见我的时候,我们见面才有意义。这段话也有点让人吃惊,完全是一个现在爱情里的女人的样子。
她死后戴着的那个戒指大概就是她送的吧。或许女人在感情中都是一样的,再怎么强势的人,都会记得很在乎她,想要和她在一起,把她当做唯一,当做珍宝去呵护的人吧。这能带来幸福,也会让人不幸。爱情一不小心就会变成一种狭隘的感情,有时候真不如友情宽广。唉,还是不说了,有点苍白。
《第二性》一直都在购买名单里,但却一直都没买,每一次都没有从收藏夹加入购物车。我想,大概是因为一个很自我的人潜意识里担心自我意识被强化,而现实又背道而驰,会觉得失望吧。现在也不想了解,我已经不想再关注这些东西了,对我来说不会有什么意义。也不想拿一些晦涩的东西去为难自己。
但愿他们的观念能够给现代人一些启示,用不着那么潇洒,但也不要以为感情是一种筹码,可以用来勒索,要挟别人。不要以为结婚了,或者说了爱了,就可以肆意妄为,认为那个人是自己的私有财产。对婚姻中的这种关系,我一向很抗拒,觉得很愚蠢。还是彼此留一些空间,才有靠近的可能呀!但也不能太远。
《花神咖啡馆里的情人们》是讲述萨特与波伏娃爱情故事的电影,但这部电影与真实以及人们的想象之间,又有着不小的差距……
历史的真相是什么,取决于谁来写历史。表现历史人物的影片,也无法脱离编导对人物的情感与态度。
上世纪九十年代,我自己二十多岁的时候,是萨特和波伏娃的情爱故事在中国开始流行的时候。那时我等一帮思想叛逆的青年对这对情圣迷得不行,视为神一般,四处搜巡他们的书和传记看。过了十多年,我终于看到了描写他们情感故事的电影,但这部《花神咖啡馆里的情人们》却让我大为扫兴。这哪里还是表现经典爱情呀,整个一个讽刺挖苦嘛。
影片开始,一代大师萨特的表现便像猴一般,急急地想上床,和所有俗男一样既没情调又没深度。好吧,大师也是男人,可能确实有猴急的时候,但你只表现猴急,就是有倾向性了。波伏娃的女权思想被图解的令人印象深刻,但是,遇到萨特这个男人则完全举手投降。
萨特和波伏娃之间开放的伴侣关系,本身是和他们的哲学追求有内在一致性的。但在影片中,却几乎肤浅到了因为作家要体验生活、收集素材这样的脑残层次。这伴侣关系中,萨特也更多从中“得利”,而波伏娃一直很被动,被萨特引导,勉为其难。甚至,当萨特提出来让波伏娃帮忙说服她的女友和自己上床时,波伏娃也乖乖地充当了拉皮条的角色,失败后还安慰萨特:别急,我帮你找更好的妞儿。他们的开放关系被解读得如此肤浅,着实让人失望。
萨特的《存在与虚无》主张“人是自由的”、“自由是一个人对他的存在的选择”、“存在主义是一种人道主义”等存在主义基本观念。而波伏娃的《第二性》,则以“女人不是先天生就的,女人是后天形成的”作为其女权主义的基石,目的也是为普天下女人争取命运的自由。他们以自由为旗的契约式爱情,是基于他们的哲学理念的,绝不能简单地理解为“猎艳”的方便。
影片中,面对萨特的一次次“偶然爱情”,波伏娃终于受不了,醋意横生,她决定不再和萨特做爱,这样她会“好受一些”。在这对伴侣的开放关系中,一定会有嫉妒心的存在,但如何处理嫉妒才是关键。影片中表现成了波伏娃的忍辱负重以及逃避。但如果理解这对伴侣的思想,就会知道,最重要的一定是对嫉妒的超越,这需要非常的智慧与境界才能实现。编导个人的思想境界显然无法理解这种超越,所以他们拍出来的影片其实是他们自己对同类关系的情感投射。如果只是靠着压抑嫉妒与逃避,这对哲学家伴侣根本无法走过一生,并且创造出那么多精彩的人类遗产。
现实生活中,更多人是缺乏对嫉妒情绪反思和升华的能力的。这是因为,非一对一的伴侣关系本身是被社会文化所排斥的,我们在心理学、社会学等人文科学的知识生产中,常常将基于占有欲的嫉妒情绪视为理所当然,而反思太少;更多专业帮助在遇到这类问题的时候,也就很难促使求助者去创造性思考、从而升华嫉妒。所以,编导对波伏娃的情感自然难以理解(即便理解,恐怕受众也很难通过电影语言的表达去理解),而仅仅用我们常人所常用的压抑、逃避这类普通的心理应对机制来解读。
波伏娃与内奥松的爱情确实存在过,但编导把内奥松塑造成了渴望婚姻、追求爱情、勇敢保护女伴的传统“好男人”的形象,则更像是为了衬托萨特这个“坏男人”。有波伏娃传记记载,是她自己选择回到萨特身边,而在影片中,又成了顺从于萨特的意愿,被萨特“奴役”了。
波伏娃曾说过,“我们毫不怀疑地根据自己的意志行事,自由是我们惟一遵循的原则。”但在主流的性与婚姻价值观下,这是不被理解的。
影片中萨特甚至没有做到“不撒谎”,在波伏娃去美国期间,隐瞒了自己的美国情人要来巴黎找他这件事。去读一读1964年萨特拒领诺贝尔文学奖时的公开信,就知道这是一个怎样对追求真理和真实近乎完美主义般执著的人,怎可能对自己一生的伴侣自食诺言,像俗男人一般偷情呢?传记中的记载是,萨特主动告诉在美国的波伏娃,自己的情人在巴黎。
更可笑的是,萨特夸奖波伏娃以哲学思考性别,并且完成《第二性》的那段对话中,萨特说,你做了从来没有人能做的事,连我也做不到。波伏娃说:即使谁都能做到,你也做不到。这话很好地传达了编导一直想告诉我们的:萨特完全没有性别平等意识,是一头父权沙文主义的猪!果真是这样吗?如果真是这样,波伏娃与萨特半个多世纪的爱情基础,倒底是什么?两个思想巨人的智慧,又在哪里碰撞?进一步:如果萨特真像影片塑造的是一个父权分子,波伏娃却一直爱他,还能算一个女权主义者吗?影片中,她爱上充满了父权控制欲、从来不关心她的萨特,并且一直顺从,这和她那位在家中一直顺从父亲的母亲角色又有什么差异?《第二性》,岂不是一个虚伪的神话,反而成为抽打女权主义的一记响亮大耳光?
这种逻辑,无法解释历史。只有一种可能:当大众无法理解少数特立独行精英的实践时,他们按着自己的思维来理解他们、想象他们、塑造他们。如果这特立独行者是普通人,就会轻易被贴上“变态”、“道德败坏”、“违法乱纪”等标签,但是,当事人是两位思想大家时,就只能靠“欺骗”“虚伪”等标签了。而给男性贴这样的标签,更符合大众期待。
一个有力的佐证是:波伏娃和萨特活着的时候一直保持着独立性,波伏娃也一再说死后不与萨特同葬。但他们最终还是被同葬了。因为在公众的心目中,这样才完美,才说得通,才算得上经典爱情。大众实在无法理解和容忍两人一直保持距离的爱情,靠着把两人埋到一个墓碑下,把这对叛逆的伴侣拉回到“正轨”中。我猜想:如果不是墓地的石板盖得太严实,这二位一生追求自由的大佬早跳出来抗议了!
我们无法从这部影片了解与众不同的情爱实践,但我们可以了解大众是如何“强奸”与众不同的异己的。萨特和波伏娃既然都没有后代,就不怕被告“损害名誉”了。
事实上,现实生活中不遵守主流规范者的遭遇要远远比萨特和波伏娃这样的名人更糟糕。这个社会没有提供给人们更多自由生活方式的便利,比如,不婚者、同性恋者、多伴侣,等等。这些性的、生活方式的“异见分子”如果想要依照自己的方式生活,虽然他们没有损害别人的利益,也不仅难以得到祝福,还要承受各种误解、污蔑、污名,人们总是希望他们更“正常”些,却难以把他们当正常人看待。这就是《花神咖啡馆的情人们》这样的电影在很多人眼里是在表现“真实”的原因。
人类的情爱关系是非常复杂的,正如人类复杂的精神世界。对于我们不理解,不了解的,多一份尊重,多一份包容。同时,对于我们内心挑战主流规范的蠢蠢欲动的愿望,也多一分正视和勇敢吧!
在萨特和波伏娃协议契约式婚姻70年后的1999年,法国通过了一项“亚婚姻”立法:男女只需正式办理契约合同而不用办理结婚手续,即可以成为契约式 生活伴侣,真可谓是萨特和波伏娃当年的契约式爱情的回声。
电影也叫《波伏娃的爱情》,讲的是萨特和波伏娃之间的爱情,他们之间为人所熟知的是契约爱情,维持情侣的身份但并不排斥对方有其他的情人。这若类比中国古代一夫多妻制的时代便很好理解,唯独不同的是,萨特和波伏娃是平等的,即波伏娃也可以拥有其他的情人。
尽管这是一个一开始两厢情愿的契约,但显然,在这样的关系中,嫉妒是自始至终存在的。波伏娃是一个聪明、敏感、叛逆而又骄傲的女人,她总是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萨特的新欢,露出似是鄙夷却又有十二万分嫉妒的神情,所以她在去美国做巡回演讲的时候,第一件事便是去找萨特的情人,而在知道萨特特意趁机避开她与情人在巴黎相会时,她是如何始料不及却又似早已洞穿地进入一种尴尬中,导演用了一个修长的波伏娃的背影来表现她此刻的情绪,简直落魄到了极致。
萨特则看似要潇洒得多,他不断地坠入到新的感情中,并且可以毫无忌讳地向波伏娃描述她们,描述他是如何着迷。但他也是嫉妒的。波伏娃身边的情人出现时,他会用曲折或是直接的方式来表现他的嫉妒。在这一点上,他是自私的,他一面自己随心所欲,一面希望波伏娃对他从一而终,尽管这有悖于他们的契约,但在内心深处,他无疑是这样希望的。在波伏娃说想要嫁给那个爱她的美国人内奥松·奥尔格林时,他几乎是慌张地用了恐吓加哀求的语气来劝诫波伏娃,狼狈极了。在记者要求他跟波伏娃合影的时候,内奥松·奥尔格林识趣而又绝望地离开了,萨特显露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抬高头颅、神情高傲地出现在照片中。但这种高傲又似乎掩饰不住他的心虚,他无疑是长嘘了一口气。而此刻的波伏娃,是纠结的。在当时的情形之下,若选择了所谓爱情,她将陷入家庭的琐碎中,成为男人的附属品(波伏娃此前的观念),无力更好地继续从事创作。她最终选择了事业。
但无论如何,波伏娃是渴望被爱的,甚至是渴望唯一的被爱,这一点,萨特给不了她,但内奥松·奥尔格林可以,她为此甚至险些放弃先前的观念,第一次并且唯一一次想到要结婚。爱情本就具有排他性,在一夫一妻制的时代,不管多么伟大、高智商的人也无法打破这一定律。如果说萨特和波伏娃之间在早期是有爱情的,那么随着他们的爱情契约的订立,这份爱情已经开始逐渐变质(到后来,两人不再有性),与其说他们相爱,不如说他们只是彼此最了解,惺惺相惜,至少在智力交流上,在哲学领域,两个人之间是互相难以有其他人所能取代的。这份契约也许更多地不是在维系他们之间的爱情,而是维系他们之间的扶助与合作。正是因为这份契约,两个曾经相爱的人之间可以嫉妒但又不至于期待更多,可以怨恨但又不至于彻底决裂,永远都有回旋的余地。游戏既已开始,就要玩得下去。所以,有评论说“不管怎样,他们之间的爱情毕竟维系了51年之久”,这种说法是有失公允的,至多只能说他们的战友关系维系了51年吧,这也许才是这份爱情契约的神奇之处。
最近在看波伏瓦的传记,影片里有好几处严重错误。
首先,海狸不是萨特给波伏瓦取的,是波伏瓦的第一任情人马厄。波伏瓦一开始并没有看上萨特,相反她更喜欢长得帅颜值高的马厄。
其次,萨特也绝对不是影片中欲求不满的人间泰迪,正相反他甚至没有波伏瓦的肉体欲望强烈,比起肉体享受,萨特更喜欢心理征服的过程。到后来他和波伏瓦处于一种精神上共生,肉体生活中对彼此都可有可无的状态。
最后,波伏瓦绝对不是影片里那种会为“偶然爱情”吃醋的人,正相反,甚至连在战时他们的通信中波伏瓦都能很开诚布公地和萨特讨论她的新恋情。萨特甚至还为她如何平衡和闺蜜奥尔加老公在一起的局面出谋划策。
最后,这部片子拍的基调简直厌女到不能再厌女,不仅没有突出波伏瓦作为女作家/哲学家的独特,更只是将她简单物化成为了萨特的附庸。
婚姻是信仰的约束,心甘情愿的束缚,高于任何存在主义的个体追求。小女子敢爱敢恨就行了,少提什么女权主义,矫枉过正的人生多半是痛苦的。
一直觉得波伏瓦的一生都在赌气,跟沉闷不幸的童年赌气,跟虚伪自大的男权赌气,跟软弱迂腐的女人们赌气。她太聪明,什么都能洞察到底,却最终还是困在了自己的矛盾里。她一边坚毅地贯彻着自己的女权准则,一边又在心里渴望忠贞又世俗的爱情,她就这么拧巴着过了一生。她能写出《第二性》,真是伟大。
西蒙娜以为自己可以接受开放式的情侣关系,但又无法将情感和理智分门别类。她每次选择跟别人发生关系都是在得知萨特跟别人发生关系之后。她并没有输给女性独立的浪潮,输给的只是自己的感情和对于自己无法控制感情的自责。在她一步步走向更爱萨特的过程中,在自己女权主义的驱使下,越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萨特男人师表,喜新从不厌旧;波娃女性楷模,吃醋决不嫌酸。
波伏娃太美了。知道对情人和这家咖啡馆都是高一时候的事。花神里的爱情,空气里都萦绕存在与虚无,知道了七年,向往了七年。才子萨特这个情感上的混账,蹉跎了波伏娃的岁月,却冷冷以为当soul mate就能对得起情人的一切。不过萨特说的,没有波伏娃就没有萨特,没有萨特就没波伏娃倒是中肯的。
把他们结合在一起的似乎不是欲望,甚至于不是精神或者是思想,而是一种更为永恒的东西,类似于一种存在的质地,他们是同样的。只是仍然代价惨重,受尽煎熬。也许是担心与世俗靠的太近会伤害这样一种联系,但是实在不能够确定。不能够离开,正如同不能放弃自己。
要做个独立女人真自虐。
‘我和所有人一样,一半是同谋,一半是受害者。’
“在文学里,我们可以做任何事。” “我们之间没有婚姻,也没有分离。”
如果这确是现实中波伏娃和萨特的爱情故事,那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一边是以需要创作灵感为理由到处寻花问柳的花心萨特,一边是在备受冷落的处境中用出轨报复来捍卫平等独立的波伏娃...难道只要有了相互坦诚的遮羞布就可以掩盖纵欲和滥情的荒谬?
活生生把波伏娃拍成了一个怨妇,你大爷的!
当Simone见过Sartre的美国情人后,画面留下模糊的背影。影片中的Sartre确实让人感到恶心,但却是他促成了Simone的追求,从某种意义上说是一种刺激。与其说Simone是Sartre的终生伴侣,不如说Sartre始终支持着Simone开展女权运动。
跳脫出婚姻與丈夫的約束,卻墜入了另一個無形的枷鎖,波伏娃終歸是女性。用出軌來捍衛兩性的平等,其實她的心緊緊的依附於薩特的任性中。對於這種實驗性的平等爭取,無疑是蒼白的。若不想依附於男人就應該具有男性的自私,而可悲的是女人的意識裡沒有完全的自私~她的“第二性”才是最好的反擊~
传统妇女通过筑巢持家获得安全感,女权主义者则经营事业编织荣誉光环囤积,她们总会本能性地被那个能够在她们事业道路上掌握主导权的男人所牵制,久而演变成潜意识依赖性,最凶猛的爱欲也很难动摇这种感情需要在女人心中所占的地位。PS看萨特的男演员很顺眼 女主角也是 她长得像SKins里的Kaya
反正就是千万不要爱上聪明但又长成歪瓜裂枣的男人。长得难看又蠢的,安分;长得好看又聪明的,魅力;难看但聪明的,绝对不靠谱。又自卑,又觉得自己很腻害,其结果就是自我膨胀。自卑更可能会导致自我膨胀,一个总是有饥饿感的人更容易暴饮暴食。反而是不要觉得好看又聪明的抓不住,他们自信,所以还是相对善良的,而且他们还往往清高,不兴将就。自身够硬的话,就要找最好的,比如加缪。
平等吗?萨特随心所欲的和别的女人结婚,却以“不可分离的另一半”为理由阻止西蒙娜嫁给她四十一岁时相爱的另一个男人,而这个争取独立自由的女权主义先锋每每为这样的软语相胁所牵绊。在这部电影里只看到了一个被萨特在精神上绑架的披着独立外衣的西蒙娜。
当存在成为一种主义,便没了自由,也没了存在,除非存在的目的只是一种坚守,而最终都会跌入虚无。
在这个版本的叙事里,显然波伏娃更愿做萨特定制的波伏娃,在一种不自觉的同谋关系中,被自己参与设计和定义的“伟大”绑架终生、骑虎难下。果然任何主义都值得警惕,它让我们一不小心便画地为牢,成为阶下永远的囚徒,不再听从内心真正的呼喊。萨特强大的洗脑术堪比巫术,两人之间哪有爱情?不过是战友同壕的利益使然。
萨特与波伏娃一直在用背叛的方式来确认对方的忠贞。就像邪教中的父神与母神,四处捕猎年轻美丽的情人宰杀在祭坛上,以鲜血唤起对方的激情。他们都深知再无人有那样强大的灵魂来与自己匹配,只有彼此才是白头偕老的soulmate。果然,他们做到了。
萨特这样不凡的头脑娶的也是大俗女,波伏娃这样独立的灵魂也摆脱不了小女人的情怀。定义真的自己,到底是该看我们所做的选择,还是那些我们不能选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