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世界是一个多层购物中心,那么身处其中的人选择消费作为生存逻辑就一点都不奇怪。 乘着自动扶梯一边上升一边买买买,心情大好,直到被告知顶层是俱乐部制,非会员免进。 怎么会这样?! 你大概会生气地嘟囔几句,走出这座势利的建筑物吧。 但深深浸泡在消费主义中的人是走不出来的。购物中心是他们的整个世界。事实上,只要他们对“幸福生活”的预设还在,购物中心的魔力就永不会消失,因为那正是其贩卖的终极商品。
消费主义对一个人的定义,维度相当狭窄,概括地说,you are what you spend——你是你所消费的东西。你是你穿戴的服饰,是你使用的化妆品,是你吃的食物,是你乘坐的车子,是你光顾的店铺,是你住的地方和旅行目的地,是你孩子的幼儿园,你配偶的办公场所……有人看了《东京女子图鉴》的感想是女主角“缺了点什么”,似乎“没有精神生活的追求”。这毫不奇怪,消费社会定义你这个人的方方面面,是通过你所消费掉的而不是创造出来的。一个致力于艺术创作的人是否可以被称作优雅,消费社会不知道,不过如果ta身着公认的好品味服装,就会得到优雅的评价;你一定也听过“高尚社区”的说法,路遇的陌生人是否品德良好不得而知,但如果ta从高级住宅区信步走出,就被认为可以信赖;你也不需要会演奏乐器或是作曲,只要经常去听交响音乐会和歌剧,旁人便会交口称赞你为高雅艺术爱好者。 在女主角绫眼中,世间一切坐落于购物中心的不同位置:老家秋田是摆在商场外的路边摊,无怪乎她来到东京时,首先钻入她耳中的不是别的,而是那一身土气打扮引来的窃窃私语。这个站在商场中庭四处张望的初来乍到者,看到的高级住宅已根本不是楼宇,而是金光闪闪的“名媛罐头”——如此直白露骨的比喻,只有佩戴消费主义滤镜的人才能洞悉。 但是一文不名的秋田女,只能先光顾接地气、繁华有余而高级不足,“俗气和时髦结合得恰到好处”的一楼小吃街——三轩茶屋了。 上升途径当然是有的。绫看得到,除了一级级看不到头的台阶,还有快捷舒适的“自动扶梯”。乘坐自动扶梯是年轻漂亮者的特权,对于绫及其同道,这自动扶梯就是能把她们带到更高阶层的男人。那么,把握机遇,参加一次次联谊,设法挤上一趟吧!找一个英语流利、年薪800万日元的金融男,上楼去消费吧!融入时尚人群,做一个30岁之前光顾顶级餐厅的好女人吧!女主本来以为可以就这么扶摇直上,可惜这台自动扶梯中途下了逐客令。不过在那时,绫并不明白为何自己不是被选中的那个,为何一个连正经工作都没有的“读者模特女”能够取而代之,通过婚姻直通顶层。 消费社会是一个生态系统。绫个人奋斗的部分也可以看出,她的工作性质——时尚产业的品牌策划和公关——也是依附于这一系统的。她是系统的附生者,扶梯们——惠比寿跑路男、和服男和湾区男,以及同样出身湾区的花艺淑女们则不然,他们是这个系统直接孕育出来的,是它的枝干和组织。 惠比寿男的谈吐和举止,和服男的物质品味,湾区男常去的店铺,对于绫来说是上流社会的标志,是她要学习和模仿的东西,但对于这些人来说,都是再自然不过的日常。绫渐渐意识到自己和他们位于不同的生态位后,越发羡慕和向往这种天然性。她不会从另一个方面理解,那就是,这些也是不折不扣的“阶层烙印”。她大概更不会想到,有人不但不以为荣,还想要反抗和挣脱这些烙印。例如乔治·奥威尔是上过伊顿公学的,操上流社会口音,一度跻身特权阶级,却为无法真正融入无产阶级而苦恼;同样看到了阶层和现实,有一些人看到的是不平等,关注的是弱势群体,萌生的是公正之心。典型代表是绫在Gucci的年长女上司。在上司心中至关重要的是“1985年是怎样的一年”,她气愤地指出:自己这一代人拼命争取来的男女同工同酬权利,却被年轻女孩用来轻松工作轻松生活。以上司为代表的杰出女性并不活在购物中心里,她们看到的是复杂多面的社会。遗憾的是年轻OL目睹年长女上司的义愤,只会小声嘀咕她那样子恐怕“不会幸福”。 这也是问题所在。绫及其同道把”幸福生活”挂在嘴边,视为人生至高追求。她在人生每个阶段不断问自己:我这样就幸福了吗?这样的幸福就够了吗?我大老远来到东京,想要的是不是此刻已得到的东西?她不确定,所以要通过层层攀升,看看上面到底有什么,到底在卖什么。在结识了湾区男女后,玻璃天花板的真相才展现在她眼前:不好意思,本层实行俱乐部制度,非会员免进。 看起来,这一境况是无解了。只要幸福生活这一预设还在,购物中心的魔力就永不会消失,因为它正是这个场所兜售的终极商品。绫以为早已摆脱的出身将她一把拽下:历经空中大冒险,虽然人已经到了俱乐部门口,手里握着的却仍只是张普通购物卡。 如果绫肯摘下滤镜,她会看到不一样的东西,会意识到购物中心并非整个世界,完整的天地有更丰富的价值选择。剧中确有一名角色这样做,那就是出场时向联谊对象秀英语、反复强调自己年薪、私服却相当邋遢的直率金融男。他之所以向女人夸耀收入,无非是太清楚自己的生态位;他知道自己和惠比寿男不同,在这个系统里不过是附生者,因此向上攀登的过程中会被凭借家世的后者踢掉。再次相遇时,他摘掉曾经的虚荣面具,面对华服的绫姿态洒脱。他已选择脱离这一系统,投身社会公益,走入更广阔的世界。 就是这样。对于很多人而言,这世界有远比个人幸福更值得关注的事情。俱乐部成员也并非成天手持会员卡享受生活,那里有财富和特权不假,但也要面对危险,肩负沉重的责任。好比询问伊丽莎白二世女王“人生是否幸福”这样的问题未免荒谬,女王本人恐怕也无暇思考这类问题,她太忙了。 幸福多是只关乎个人的梦幻憧憬,这也是因何消费主义贩卖的幸福之梦,其拥趸多是年轻女孩。绫能够一直活在这个梦里,也是拜迄今为止的人生太顺利所赐。 结尾处,绫回望一路走来的风景,开始咀嚼得失,似乎打算学着知足常乐。无论如何,截至此刻,她还未经历过真正的生命历练,外界的狂风还未吹进她的梦里。
(文/杨时旸)
万能青年旅店乐队曾用那种放肆又深情的奇妙声音唱道,“是谁来自山川湖海,却囿于昼夜,厨房与爱。”这深藏着悲悯的句子被简单粗暴地解码为鸡汤之后广为流传。这几个来自华北平原的男人还曾唱过,“妻子在熬粥,我去喝几瓶啤酒,如此生活30年,直到大厦崩塌。”相比于前者,这句话更像是一句接头暗号,被小心翼翼的秘密传播。其实,这两句歌词基本上可以互为镜像。它们几乎参透了这混沌生活的真实面目,只不过,前者像温婉地诉说,后者像奋力地撕扯。
一群又一群年轻人,从山川湖海奔赴都市,在繁华又严酷的城池中,逢迎或者坚持。他们被都市的灯火感召,也终于被日常的琐碎消耗。他们白天操持着宏大的术语,行走在巍峨的写字楼间,夜晚却必须回到城郊恓惶的隔断房,他们在得意和绝望之间周而复始地摇摆,时而觉得一切辉煌都唾手可得,时而沮丧地发现一切都与自己无关。这是都市的鬼魅之处。北京如是,东京如是。人们都在争议,北京这座城市是否令人伤感,是否正在消耗掉一代年轻人的野心。但这抱怨终究像雾霾一样会慢慢消散,然后还会卷土重来。这游移、沮丧和无助是大都市年轻人生活的伴生成本。其实,这是大都市的魅力之一,它酷烈又傲慢,只负责提供可能性和宽容,不负责对任何人抚慰或者谄媚。
年轻人对于北京生活的困惑,其实东京的年轻人也一样在经历。这也就是为什么《东京女子图鉴》能否如此打动人心的原因。《东京女子图鉴》用一个格局狭窄的故事,讲述了生活普遍的真相。从这个角度上说,它像一首微小的史诗,也是一场宏大的呓语。一个女人从20岁到40岁的生活史切片,所有凌乱、奋斗,挫败与困境,这一切注定是私密的、个体的,但当它被以一种画卷的方式一点点展现在眼前,它就已经不再属于斋藤绫自己,而变成了一种奇妙的复调——混杂着所有从故乡小城去往都会打拼的当代女性的繁复声部。
像所有年轻人一样,被野心和欲望驱使,绫注定会离开故乡。那个安宁的小城,一切都显得破败而寂寥,那些落寞的防雨棚和懒洋洋的电线杆怎么能和东京市中心的奢侈品商店相提并论?绫的所有资质都在定义着什么叫做普通,微不足道的出身,毫不起眼的大学,她能凭借的只能是勇气和运气——就像这个世界上大多数女孩一样。她到了东京,想尽办法落脚,扎根。从三茶开始,一步步奔赴银座和豊州。《东京女子图鉴》有着几条有趣的隐秘线索,她住所一次次更迭的地理位置,陆续变换的餐厅和食物,衣服与发型。都像是证据,见证着绫20年来的蜕变轨迹。
三茶是个过渡性的地方,它像是某种意义上的城乡结合部,有着世俗的烟火气和廉价的时髦,这个外省年轻人的第一站挤满了野心勃勃的男孩和女孩,它是大都会中的第一个家,也是一次考验。有些人很快从这里奔赴六本木,有些人终其一生困在其中,还有些人从这里折返故乡。对于所有有着闯荡经历的年轻人来说,你看着绫在家门口迷路的仓皇,看着她熟稔地念及哪家超市的食物便宜,看着那些烟气腾腾的小吃摊子和满街还不会打扮的男孩女孩,都会泛起亲昵和熟悉。这是都市生活的实习场。年轻人们在这里拼命掩饰乡音,表演坚强,偷偷收起格子衬衫和运动鞋,然后假装对于大都市的一切都了然于胸。当然,这里还有突然降临的爱情。
甜蜜与幸福这种事情,有一种奇妙的困境,就是你只能抽离着悬空去看待这一切的时候,才能发现其中的美好,而如果你真的处于其中,那些细碎的、世俗的乐趣与幸福很容易让你厌倦又不屑。所以,绫是主动抛弃了初恋男友,与其说她抛弃了一个男孩,不如说她想努力抛弃原来的自己。就像她自己所说,“这样安稳的幸福,在家乡到处都是。”
于是,她去往了惠比寿,开始花费六万多元购置精致的内衣。她告诉自己,在这个地方,要成为一个“在任何时候脱掉衣服都不会露怯的女人。”而在三茶,女人们通常会每天敷衍。从这开始,你就会发现,绫变化的轨迹清晰而明确,但这其中也潜伏着微妙的东西。这些改变之中,有她主动求索的部分,比如更精致的衣服和妆容,比如薪水更高的职位,而同时也有被动的部分,她开始透支购买奢侈品,开始想着如何在30岁前能去米其林餐厅吃饭。如果说最初,催促着女孩来到东京的是野心和勇气,那么到现在,这一切仍然都在,掷地有声,只是已经混杂了很多虚荣和矫饰。但是,仔细想想,野心、上进和虚荣,真的可以分割清楚吗?
绫的居住地的改变就如同她勇往直前的雄心,三茶,惠比寿,银座,豊州,代代木上原,这成为了一道美妙的弧线,渐渐高企,最终返璞归真。而与此相伴的则是那些经过她的和被她经过的男人。《东京女子图鉴》是一部女人戏,不可避免地被纳入女权/男权的文化批评视野,但实际上,如果只从这个角度去解读,这一切就显得太过狭隘。这个故事之所以打动人心,只是因为它坐落在这尘世的真实之上,至于那些概念和理论,在现实的尘埃与烟火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它有着女权的意识,比如,绫日后遇到的那位女性上司,她念叨着“1985年是日本雇佣平权法案通过的日子”,女性不再只配在公司端茶倒水。而现在,经过一代人的舍身忘死的平权奋斗之后,如今的女孩们却都只想着嫁得好。这愤懑可想而知。但这故事不会向这种方向拐得太偏,它会迅速落入男权的现实,哪怕独立又桀骜的绫也一次次挣扎在世俗压力的边缘,当闺蜜都在谈论孩子和丈夫,她自己仍然感受到某种气馁。这个时候你就会发现,它根本无意于纠缠什么权利概念,它叙述了一种现实中既定的困惑与困境,那些生活之中无法冲破又无法摆脱的东西,那些难以言说的宿命味道。
从这个角度去考察那些男性,就更加有趣。犹如那些迭代的居住地一样,那些男人也像是一个个站点。最初,绫的初恋男友是她的引领者——他带着她一家家寻找好吃的小餐馆,在狭小的屋子里自己做一锅寿喜烧。让她在这座陌生的都市里不至于彻底进退失措。而从这之后的几个男人,其实都在复制着引领者的角色,只不过一次比一次进阶罢了。在联谊会上认识的富二代,带着她进入了另一个圈层;高级订制和服店的老板,更把这一切都推向了顶端。他们让这个女孩一次次亲身见证了豪华与奢侈——她曾经想象中的东京似乎变得唾手可得。但这一切注定也有代价。富二代说自己是不婚主义,但转头就为了事业目的和一个姑娘成婚,而和服店的老板,虽然是绫提出的分手,但对方根本不以为意地离开,让绫突然陷入了不知所措,自己瞬间倒转成了被抛弃的那一个。
这形成了一道拷问,他们明确地告知,从感情关系上,不会给自己任何名分,但会提供物质保障,绫深知一切也接纳了一切,这算不算一种交易?她出卖的是什么?得到的是什么?这交易是否道德?结局又是否过于残忍?更残酷的是,按照绫的生活目标,除了这样的交易之外,是否还另有通途?
其实,这看似暧昧的交易倒是最公平的形态,更有趣的是后来的两段关系,一场正式的婚姻和一次与小鲜肉的周旋。绫的丈夫口口声声说支持妻子的梦想,最后被发现不过是来自一本恋爱教科书上的教导,那算是为了讨到老婆的策略,还是一种欺骗呢?而离婚后和咖啡馆服务员小鲜肉的一场厮混,绫觉得自己总算可以成为了引导者,但最终发现自己又一次成为了猎物。
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意过一个细节,为了要孩子,婚后的一天,绫精心换上了性感内衣,丈夫却说,麻烦你测一下基础体温。绫其实想要的是过程,而对方想要的是结果。其实,这不仅对于要孩子这一件事,这个微妙的瞬间,成为对绫前半生巧妙的总结,她的奋斗都是为了让过程具有意义,而生活中的绝大多数人都是结果论者。绫和周遭的冲突在于,互相觉得对方都像是个无法解码的笑话。
这故事从始至终一直让人流连,主要是因为它写出了普遍性的困惑。绫直面困惑,想拆解困惑,但最终也承认了困惑。它没有拐入励志走向——比如最终成就梦想和巅峰,困惑被消解;也没有成为鸡汤走向——比如,最终大彻大悟,与周遭彻底和解。绫离开故乡,返回故乡,离开东京,返回东京,她一直处于困惑之中。这是最诚实的表达,也是我们每个人的缩影,时而镇定自若,时而不知所措。
这看起来是个单线直入的奋斗故事,但也有着庞杂的毛细血管伸向整个社会。比如那些阶层凝固的绝望——绫搬到代代木上原之后融入了那个女人的圈子,她原本以为大家心意相通,但最终发现,之间横亘的沟壑根本无从跨越;比如,那些暗礁般存在的文化压力——塔楼公寓中高层和底层住户因为租金差异而形成的心理压迫。更何况还有那些温柔的职业太太和职业女友,那些把结婚当做求职对待的年轻姑娘,那些把孩子当做饰品炫耀的妈妈……你说,这一切都是敌意吗?也绝不是如此,但它终究还是会生发出某种较量的气味。人们都被扔到了这生活的迷障之中,蠢蠢欲动又不知所终。“各有各的难,因为我们都是人啊。”绫之前的男闺蜜,后来的伴侣,曾这样感慨。
故事中密布着众多微妙的细节,比如,时尚杂志,它是引诱着绫最初奔赴东京的蛊惑,也是她最终被故乡的老师当做成功模板的证明。当初,她羡慕那杂志上的女人,后来她成为了其中之一,但这又怎样呢?还有,比如章鱼烧,它熨帖了三茶时期的绫,当千帆过尽,她又一次看到那个摊子,她还能接受站在街边大快朵颐吗?这些不起眼的细节,在20年之后的重叠,沧桑得不可言说。
这故事写尽了女孩一切细碎的经历与心事,野心势不可挡,渣男防不胜防,聚散离合的友谊,真假难辨的笑意,想干脆泯然于众,又确实于心不甘。绫的生活像个圆环,最终似乎回到了最初的状态,旁人或许会讪笑,会奚落,会冷嘲热讽,觉得她拼命奔跑了一圈,撞线和起步的不过是同一个地点,但只有跑过的人才知道,那怎么可能是同一处地点呢?那奔跑的过程是活着的证据。这一切和那些一直呆坐于起点的人们根本无从解释。
事实上,这个关于“绫”的故事根本无意于探讨成功与失败,也无心于告诉人们到底该生活在都会还是小城,更无关女权和男权的争斗,它只关乎生活的迷雾,穿透迷障的野心以及最终学会与困惑相伴而生的气魄。这故事中什么都有,唯独没有的,就是审判和答案。
(本文首发《新京报》书评周刊公号,未经授权严禁转载)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不知道从哪里起,出现了“人生赢家”这个词。
在这个剧中,虽然女主绫子没有说出口,但是人生赢家这个词,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她。
简单地说,人生赢家,就是达到某个众人艳羡的目标,然后让别人羡慕。
所以,她放弃了同是秋田来东京的老实男人,因为,如果想过这样的安稳日子,留在秋田也可以啊,为什么要来东京。
然后她又跳槽去了Gucci,因为上一个公司的领导居然说她只值那么多钱,不肯给她加薪。
前面这两次换工作和换男人,都完成得比较容易,毕竟嘛,起点比较低。后面的就越来越难了,她看上了富家公子,富家公子却只想和她玩玩,并没有结婚的意思。
包括和和服店老板的地下恋情,她完全可以做他长期的地下情人,就像他说的,他可以让她体验一切奢侈的生活,唯有婚姻不能满足她。
可她恰恰卡在了婚姻上,甚至可以说,她之所以在剧中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折腾与折磨,其实都是因为,她始终对婚姻和家庭,抱有憧憬,如果她心甘情愿、心安理得、自得其乐、早就铁了心的不婚主义,其实这个剧,演到第5、6集就可以结束了。
但她没有。即便是如愿以偿地住进了奢华公寓,踩着某某名牌的地毯生活,可是她看到聚会时朋友都在晒卡哇伊的孩子时,却依旧在心酸。
那个镜头下,她那句内心独白很有意思,说自己就像是回到了人间的浦岛太郎。
浦岛太郎是日本的一个神话传说,渔夫浦岛太郎救了龙女,龙女报答他,带他去了龙宫,享受荣华富贵,可是待了几天,他就想念家人了,于是龙女给了他一个盒子,叫他无论如何都不要打开,送他回到人间。
浦岛太郎发现,家人都不见了,于是他打开了盒子,自己瞬间变成了白发苍苍的老人,原来盒子里收藏了他的青春,家人们早已去世,龙宫一日,人间十年。这个神话本来是提醒人们珍惜时光,还要听取劝告。
可是绫子说,自己像是回到了人间的浦岛太郎,因为她还是会想念“人间”的生活,即便是她可以踩着名牌地毯生活,她还是会羡慕美满的家庭和婚姻。
原因或许是那个女强人上司的话:你怕被隔离了。
导演的这个用意很有意思,她凭着自己努力走出来了,走出了瞧不起她的公司,和她瞧不起的婚姻,可她却依旧在留恋婚恋,用过去做历史课试题的话语分析说,她是革命不彻底的人。
而之所以这部剧如此受到大家的热爱,原因不过是,大多数人,都是不彻底型的人,在不同的时期,也会有截然相反的选择,我们有欲望,有感情,有留恋,有不舍,有洒脱的步伐,却也留恋那些平凡真挚的小确幸。
我觉得无法去武断地评价绫子是拜金女,咎由自取,也无法去评价她是勇敢的女人,因为毕竟最后和gay蜜在一起的结局,纯属是无奈之举。
导演非常坦率地通过一些细节,在展现绫子短暂的悔意,或者说,至少是发现自己错过,以及当时的真实反应,一种无奈,那绝不是有人说的勇敢,而是,只好继续,也只能继续。
如果真的有不嫌弃出身的港区男愿意娶她呢,她就不会和gay蜜在一起了吧,所以如果我们评价说“和gay蜜在一起蛮好啊”,也纯粹是一派胡言。
这让我想起,上午看到的爱玛·沃森——赫敏的话,有人批评她露胸的照片不女权,和她之前的女权主义言论自相矛盾,她说女权就是给女人去选择的自由。
女人选择去婚恋,选择去不婚,都是一种选择,并无高下之分。所以其实绫子最大的乐趣,就是她把短暂的生命,都用来体验,体验了所有她想要体验的事情。
你不能说她成功了,也无法说她失败了,也无所谓什么人生赢家,因为人生本没有赢家,否则那些呼风唤雨的港区男女也不会一把年纪还在相亲。
福柯说,鉴于政治、集中营、大屠杀的荒谬,人作为主体的存在,要靠主体自己去赋予意义。
你来到东京,来到北上广,就是你的意义的开始。
婚姻的形态可以丰富得完全超出人们的想象。不同的“世界”就有不同的形态,太过拘泥某一种自己认可的模样真的会窒息在里面。
这部剧中给我印象最深的角色就是吴服屋的老板和老板娘。
老板的气质不仅仅在于钱。他身上充满了传统与现代的冲突,这个人物就显得极其富有魅力。他身上背负着的是家族的文化和价值,祖上代代流传下来的和服店铺,不知沉淀着多么厚重的历史。可以说,他身上的气质的来源之一,就是深厚的历史。第二部分,才是钱,多得挥霍不尽的钱,多到无聊和绝望的钱。
也就是说,他的气质,全部来自祖上。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
他用抚摸绸缎的手指抚摸着女主说,我唯一给不了你的就是婚姻,但是我会教你如何享受最顶尖的奢华。尽管跟着这样的男人可以见很多世面,女主到底还是想要婚姻的。她定了房间和老板谈分手,内心希望的是老板的不舍、挽留和修罗场。
这种男人怎么会按照你的逻辑出牌呢,女主的天真,不知道是来自年龄还是来自贫穷。当老板只是淡然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发,说“小绫长大了, 毕业了,祝你幸福”就飘然而去,内心波澜不惊,头也不回,没有丝毫留恋,女主慌神了。她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也许她认为,一个男人在自己身上砸了钱,砸了时间,给予了无尽的奢华,这样还不算有感情有羁绊,还不值得你回一下头吗?
但是她忘了,对老板来说,钱才算个鬼啊,再多不叫多啊,简直俗不可耐……
于是她在天真和不甘之下,给老板娘打电话说,您家老公出轨了咯……
老板娘的反应绝赞:“嘛~劳您大驾,谢谢您~~~”就把电话扣了,该干啥还干啥,优雅淡泊,脸上表情都没变。
女主彻底懵逼了。
其实我认为,女主boss给的解释只说对了一小部分。这种历史渊源深厚的几个大家族代代联姻,婚姻里面根本没什么感情,为了家族的婚姻,大家心照不宣,老公老婆各自出各自的轨,婚姻维系着,谁都不干涉谁。老板娘也跟小鲜肉打得火热,你举报人家老公出轨还算什么大新闻么?
说白了,老板和老板娘生活的,和女主根本不是一个世界。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认为,银座的女人,有钱有地位,感情经历复杂,生活阅历丰富,到了一定的年龄,内心存着一两个欲杀之而后快的男人简直稀松平常。老公出个轨就值当的大惊小怪么,这还算什么银座女人。
然而三十出头的女主果然还是太年轻,悟不到这一点。我也还是太年轻,我虽然猜到了老板娘会不当回事儿,却没有猜到她的情绪反应。我猜老板娘会说“啊,我早就知道了,谢谢您~~”结果人家没这么说。细想来,如果她说“我早就知道了”,这何尝不是一种情绪反应?这种情绪反应指向这个打电话的举报人,传达的信息是对对方的轻蔑。以老板娘的聪明,怎会猜不到电话那头的女人就是小三。然而她连如此的情绪反应都没有,彻底的波澜不惊。
就这么一点差别,让我意识到了我的年轻和幼稚。
老板和老板娘戏份都不多。尤其是老板娘,一句话,一个背影。然而这却成了全剧给我冲击力最大的人物。我看到的不是人物本身,我看到了时间和经历可以多大程度地改变一个人的心性。
其实刚开始我不太喜欢女主,样子长得有点硬,看着不灵也不聪明。但这和剧情设定是符合的,她从始至终都只是资质中上的女子而已。不过到后面越看越顺眼。她哭泣的几次——跟丈夫离婚、回家乡看到自己上杂志的简报——演技真实自然,极具层次感,让屏幕前的我也哭的不行,彻底折服了我。
这部剧最打动我的地方之一,就是它在认真探讨一个女人的幸福到底该是什么样。绫最初的愿望是成为一个令人羡慕的人。这是个抽象的愿望,但是它够强烈。绫遵循着她的愿望,做出了许多人不大理解的一系列选择。是否迷失初心?我觉得我们可能把初心这件事看得太重要了。十九岁那年我看亦舒,看到一句话,忽然感觉醍醐灌顶,那句话说“求仁得仁,即是幸福。”真的,人不能太贪心了。你不能在每一次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后,叹一口气 ,说,这其实不是我想要的。可能更靠近真相的是,幸福也许本身就是一个阶段性的指标。八岁那年想要的洋娃娃,十八岁那年喜欢的男孩子,三十岁想要的豪宅,那些可能都是当下最重要的幸福啊。从没“迷失”过的人,或许有吧,但是我觉得,也可能是看到世界太少了。
我是欣赏绫的,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做不到。既不能像她那样努力,也不能像她那样舍得。东京女子图鉴,其实是指这部剧中所有的女子。包括嫁给直树的女子。而绫之所以引起最多的关注,我想其实不是因为她最普遍,反而是因为她最不寻常。来到东京这样的大都市的人,大多都怀揣着有几分虚荣的梦想,然而有几个人真正有毅力去奋斗,有勇气去牺牲?绫以不过中上之资质,一次又一次的向日益固化的社会阶层发起冲击。虽然屡败,但是屡战。其中体现的蓬勃生命力,可以说也是一种人性之美了。
与她同病相怜的是在联谊会上见到的同为社会底层出身的毒舌男子(名字不记得了),这个角色的塑造可以说是一大亮点。初次出场他显得轻浮而低情商,但是随后几次展开很快就改变了这个形象。那么他最初与绫接触时为什么显得那么鲁莽而讨厌?——因为看低东京女子,懒得费心。我在现实生活中也偶有接触这样的男性,对女性简单粗暴,令人生厌。蠢笨吗,不见得,只是视之为低等猎物不想费心罢了。事实上这个毒舌男犀利清醒而不乏可爱——在他不再指望和绫发生情感关系之后。他与绫一样最后触碰到阶层的天花板,但绫选择继续往前走,而他选择了另一条路。值得探讨的一个地方是,像绫这样内心充满欲望、理智清醒的女性,是否会被爱?编剧的观点大致是不会。全剧看下来,唯一真正爱过绫的大概只有直树,而直树第一次见到绫的时候,她初到东京,走路都会迷路,显得很懵懂,那一点急于出头的欲望也显得有几分可爱。而之后遇到的男人,有的是精明的算计她,有的是当做玩物供养她,有的是视之为生活伴侣、但一旦不肯生育便离弃她,还有将她视为提款机的小狼狗,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绫充满欲望的内心,对男人是不具有吸引力的。这是可能性之一。另一种可能是,这些男人中,除了直树,也跟本没有具备爱人的能力的人了。这是另一种可能。
对于绫的诟病,很多的在于她似乎将男人视为进身之阶,我倒不这样看。说绫最爱的人始终是她自己,这句话大概没错,但是我也不觉得多么值得批评。激情退去之后扪心自问,爱他人胜过爱自己的,可能没有我们以为的那样多吧。绫怀揣着强烈的成功欲望而来,那成功里包括高尚的住宅,体面的工作,优质的伴侣——男人不过是其中一环。这是她对于幸福的定义。就如同名牌包包对于有些女性的价值差相仿佛。真正将男人视为进身之阶的,是看起来欲望没那么强的凉子、借怀孕抢走绫的丈夫的合同工职员。反而是绫,并未主动勾引谁,其实是以自己的不断努力,让更多优秀的男人注意到了自己。
这部剧当然是有女权主义倾向的。全剧中最体现绫的勇气的,我认为要数下面这一幕。绫再次回到东京,在熟悉的街头遇到初恋直树。兜兜转转之间她忽然明白,最初的幸福其实最简单也最珍贵。他们相视一笑,看起来就要上演大团圆的结局,然而就在这时候,一个小孩叫着“爸爸”跑出来,牵住了直树的手。越过山丘,才发现无人等候。绫走在街上,城市闪烁的霓虹在身后沦为华丽的背景,她从没比此刻更清晰的意识到,人生还很长,而她是一个人。这一幕寂寞而苍凉。但是她继续往前走。她绷紧的脸冷漠而坚毅,那是给生活看的。
作为一个深漂到第五年、满心都是厌倦的人,看这部剧的时候,我对绫充满羡慕。更多的不是羡慕她得到了什么,而是她这样顽强和坚毅。离家千万里,到底是为什么?绫在离开初恋男友直树的时候说,如果是这样平凡的幸福,在秋田也可以得到啊,那么到东京是为什么呢?这句话其实也很多次的响在我的耳边。在离开上一家待遇过得去、管的也很宽松只是没前途的工作的时候,心里也对自己说,这样的生活,和在家里当个老师本质上有什么区别?如果只是图个安稳的话,离开家是为什么呢?即使我不是天生具有强烈欲望的人,可是你已经离家了,真的还有贪图安逸的资格吗?然而我和绫的区别就是,有一时的勇气,却没有长期的决心。曾有人对我说,没有梦想,何必远方。我当时笑他烂俗,但是说真的,东京这样的城市,也许真的只属于绫这样的人啊。
我在B站看电影或者电视剧,大多时候是会关弹幕的。想先看看自己的观感,再投入争论。有些视频,则是不开弹幕就觉得尴尬。但是《东京女子图鉴》令我最为难,画面是胶片质感,我不舍得开弹幕,单从视听的制作就撑住了两颗星,只要编剧和演员稍微在线,总分肯定是及格的;而偏偏它密布了现代女性的痛点——如,事业还是家庭?总等不到我形成了自己的意见,我就想知道别人的意见。 着力于消费社会的影视作品很多,《小时代》之流是隔靴搔痒,糊弄小孩。相比起来,《东京女子图鉴》要有诚意得多,纪录片式的探索,横看成岭侧成峰。事实就是如此,你的意见是无效票。 剧情没有什么值得说,多的是意料之中又情理之中的反转。女主是实际人,她的欲望明白构成着她的每个动机,包括她所选择的爱情。 绫的心路历程展现得很详细,很多人分析她的“成长”,弹幕里有人说她是进阶版的灰姑娘。是的,她手握那几张牌,包括青春和美貌,一路换取更多,更多,踩着一个又一个的节奏点,从秋田杀进Gucci亚洲总部的品牌策划,将自己的委屈和不甘打包,喂养背后那只名为“欲望”的怪兽。 怪兽不死,她就不会停。我舍不得斥责那头怪兽,女主正因为欲望而鲜活生动。 第一集里,女主看着六本木之丘,说这是“名媛罐头”,她站在东京这座城堡的外层,张望,想象,叹息。一开始,大学生气的发型,穿衣风格不稳定,鞠躬幅度大且急,左顾右盼有小动作,做决定优柔寡断……那种局促的感觉,水川麻美演得很好。后来,女主跳槽到了Gucci,被包养,这些经历血洗了她的气质。后来,举手投足都是大方得体,卷发的弧度和蓬松度恰到好处,妆面是用金钱贴出的精致。神奇的是,水川麻美竟能将可爱感觉赋予女强人这个设定。这是观众缘。 现在时尚界大宣扬的“effortless chic”,核心是润物细无声:眉形上扬的角度与脸型配合,眼妆腮红的打法正好上镜,还有脸颊边那几簇懒懒耷拉着的发丝,脖颈笔挺又自然,脚踩三寸斗零鞋的姿态……看不出功夫下在哪里了,但你就是觉得舒服好看。在用审美驾驭这些庞杂的细枝末节之前,得交足学费。 啊,effortless,又得chic,谁发明的这词,太能了。 天生丽质的神话在踏出校园那一刻即宣告失效,新的神话是六本木之丘。 奇怪的消费社会用金钱烧熔出了一个虚幻又精致的幻象,又为身处其中的人们创造了飞蛾扑火的感性。我想起,小美人鱼承受裂腿之痛,每日踩在刀尖上,最后死在自己的理想中,成为一堆泡沫。若有人在高维世界俯视,看到的,大概是这个时代,这个地方的人们前赴后继将自己套进这个幻象中,将灵魂熔铸成最符合这个时代期望的塑料公仔。 绫妈妈对绫有这么一句判语:“女人就是从小就想要和别人拥有一样的,就这样和大家并肩齐聚一同成长。”在这个方面,绫从来未变过“理想”:成为让许多人羡慕的人,她也很清楚自己痛苦的根源——她不知道一个女人的核心价值是什么。她背后的欲望无法回答她.她的自信始终需要向外在参考体系投射个人价值来支撑。想要自成体系,却屡屡失败。 “未婚时被人说结婚才是女人的幸福,结婚之后,又被生小孩才是女人的幸福这样无言的压力压迫,被女人幸福的定义无止境的逼迫着。能生小孩的女人路上一堆,但是能在一流企业,凭着自己的判断来推动企划的女人很少。这样就足够了吧。但是,既然是身为女人,连小孩都不生……”(《东京女子图鉴》第9集) 相比之下,绫的妈妈自小在东京长大,见过世面,知道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坚定地选择了传统价值观,从东京嫁到秋田县,日子过得平和幸福。 第九集,绫在独身公寓里签下离婚协议书,失声痛哭。 她真的爱丈夫吗?她真的喜欢孩子吗? 她没法为自己选择新的设定,就没有定义自己幸或不幸的能力。她还会怀疑自己的价值,怀疑东京这个璀璨的骗局。 哎,这个时代的女性啊。
2017.0414更新
没想到影评写下后,生活轻轻地把我钢铁心折叠了,还揉成一团。不可预料之事悄无声息地生长发芽,心境有了改变,开始打量原定轨道以外的可能。
于是,再看这部剧,有了新的感悟。
绫始终还是理想状态啊。肯定在某个时间点里,她会觉得自己是手握无数可能的薛定谔,鲜花会有,面包也会有。但是,命运还是慢慢将她打开,原来她只有一种可能。
只是啊,将一种可能实现也是幸运。最怕的是,吃饱了面包后,偏想起当时暗香浮动。
无解。
对于工作方面几乎不描述,却就这样平步青云,都市女子不服。
海报害死人,其实很好看,细腻真实,各年龄段女性的内心世界都描写到位,呵呵,生活真是有点无奈吧。。。
意外的能看到自己的样子 这片中的男人只是一种符号 也是女性需求和身份象征的一部分 和衣服包包一样 别太过在意了
以前都当八卦笑谈,直到看《东京女子图鉴》上飘的那些弹幕,深切明白了“女人对女人的捆绑和恶意才最大。什么叫作死活该不安分,自己的人生甘于平庸和失败就算了,怎么还不能容忍她人的不甘平庸、不甘失败呢?每个人的价值观都有与之相配的活法,强加不仅有罪,还有病。
这片最可怕的不是饮食男女欲壑难填(对金钱对异性对社会地位等) 而是难以跨越并且永生无法跨越的阶级。 全片都是一种非常不讨人喜欢的价值观,但此刻的你我,谁又真的甘心呢?可怜又可悲。
如果每一个选择,都是为了满足当下利益最大化,可能最后的最后会累计出一个很差的结果。。。
秋田的乡下平静生活,三茶平淡甜蜜的小情侣生活,惠比寿有钱有实力联谊活动钓凯子生活,银座奢侈上档次小三生活,豊州中产阶级家庭育儿吵闹生活,代代木上原高品位健康安静单身生活。什么才是向往的生活呀?
年轻的时候碰到长腿叔叔,真不一定是运气。欲望必须匹配能力,能力不到不要怨。很认真的看完了,四个字形容:短小精悍。
这部片子最好的地方就在于没有叫嚣绝对正确的三观
除了主人公升迁速度如火箭蹿天之外,这部剧难得坦率,没有回避或者拔高,普通人的欲望没打高光,不美,只是也不坏。
充分满足了我们小镇女孩的都市OL幻想!
八線小城出身如女主隻身闖東京。啊,意外地讓漂在北上廣的我們有共鳴。
人生呐,只有可爱可不行。
教给从生下来就不知道自己是谁或对自己有误解的人怎么生活。女主角按照不知道哪里来的人生羡慕手册活下去,一边怀疑一边在手册上做标记,最后呢,编剧抽了她一个大嘴巴,你永远上不了岸,因为你没有自己,你的人生就是在过别人向往的人生,永远有比你更好的。
把前几集剧中出现的好吃的都mark下来。毕竟后面几集的吃不起了。
欲望不息,追逐不止。女主始终不知自己想要的生活究竟该是什么,一旦得手,厌弃即生,边走边掰,边掰边扔,但其实始终都得到了自己那一刻最想要的东西。人生不存在绕远路,因为不存在所谓原路,起跑线站着不动也未必抵达理想的自己、完美的生活,寻找的过程无从省略,“弯路”上的风景才是一生所获。
这人生狭隘得跟做数学题似的,吗个鸡好烦
远方,应有尽有/远方,一无所有
片名《一群日本绿茶婊的内心独白》
这季第三部的介绍东京的城市剧了,公主小屋、吉祥寺、然后就是这部女子图鉴,都莫名地带有一些女权色彩,但不管男女,这几部剧都是在问一个问题,你究竟要在哪里以何种方式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