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为是文艺片,现在看来,与《小城之春》那样慢的话剧式片子相比,《理发师》、《茉莉花开》都是讲命运沉浮的故事片。一开始,理发店里三十年代上海滩的摩登卷发、女人的挑剔和媚态、年轻理发师的陪笑以及老唱片的咿呀转动,与抗战时的土壕、士兵的长枪、紧张的表情几番跳接。当枪火将玻璃碎片震在留声机上,二者承合一处,故事开始。
胶片经过泛黄与曝光处理,沧桑而富于张力。陆平在逼仄的巷子里走,四面是墙。忽然闪过邻家女孩骑自行车的背影。他年轻的嘴角有了微笑。女孩在石板路上颠簸,意味着平静而美好的生活。
然后,自然而然地,一段小镇生活开始了。刘寡妇的引诱与胜哥在白马上的调情,都阻止不了两个年轻人的情愫萌生。嘉仪在背后吓他,在漆黑的夜里与他捉一只受伤的鸟,在金黄的麦浪里,在自行车上靠在他的背后……任机翼自头顶掠过,也掠不去日后他心里这一段记忆的灿烂辉煌。
片中有几个对看的镜头,均有脸部特写。宋嘉仪始终无语凝噎,女人始终在男人的笼罩里,等待他也好,眼睁睁从他身边走开也罢。而面对荒谬的处境,陆平也毫无办法,无论他笑一笑看着她走出去做随军嫁娘,还是留下来做抵抗共军的七十一师师长,他只有无奈地转身,手插在裤袋里凄然而去。
第54分钟时的转折很突然,结尾也过于理想化。不知道陈逸飞究竟拍到哪一个镜头时,永远摞下了他的《理发师》。
一直以为,陈逸飞的电影还没有超越美术的境界,直到终于看了《理发师》,才发现他做电影的梦终于了了。这是一部讲故事的动态的电影,更是他人生姿态的彻底表达。他虽然走了,却已然了无遗憾。
“剃头又怎么了?”理发师陆平的这句小小的温和的诘问是影片的全部,是陈逸飞先生的全部,也是不曾有人,至少不曾有中国电影人说出的一句声明。听上去似乎软弱,更会被儒家正统认为没出息,但却是矢志不改、至柔至刚的心声。理发原本是凡俗、无论如何也称不上高尚倒要叫人小瞧的营生,儒家的哲学里“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终究兼济天下才是正道,做人讲究要积极进仕,做官是多少人的梦想,是教育变来变去却变不了的现实终极目标,可是,官帽帅印人送到陆平的眼前,不费吹灰之力,他却不稀罕做,他只要做他的理发师、剃头匠。他是不是不识抬举,不可理喻,愚蠢之极。汉魏六朝名士,阮籍、嵇康不肯做官,那是因为怕了,因为那时官不好做,容易被杀头;陶渊明要“采菊东蓠下,悠然见南山”,那是当官当腻了,当心寒了;而苏东坡那样豁达有趣的人,尚且没法不做官,到了儿被皇帝整来整去整死了,也不敢说“老子不做了,你爱谁谁。”陆平跟这些人都两码事儿。你看陈逸飞给他配了那么漂亮的理发箱子,那么瘦长好看的手,那么温顺无争的性情,他天生就是做手艺人的,他有手艺人的资质,他满足于动剃刀、使剪子时手的智巧的快乐,这件事已经令他的日子很充实,让他的才分能发挥,他何必再去想其他的事,他没有那份野心。这也是陈逸飞,画画以及一切与美相关的事才是他的领域和所在。影片对国民党政治不无嘲讽。有点亲戚关系,一个小小的剃头匠就一路直升上去,运鸦片运出个上校官衔。
对于当下这样繁乱的现实世界,这个只做理发师的单纯人物、这段不乱要甚至拒绝不属于自己东西的人生,有着一种特殊的安神静心作用。一个朋友说,现代人每天对着电脑,脑子里却一刻不得闲,一会儿算计这个,一会儿惦记那个。这个朋友于是就学了佛。其实,若是人人都可以安心于他自己的理发箱,画笔画布,世界岂不简单许多。
影片的整个情绪是温和平静的,没有激烈的冲突,没有恨之入骨的批判。即使对于寡妇和胜哥偷情这样的有悖礼法的事,竟然也是被宽容地一笑置之。这个上海之外的小镇是简单的,安静的。理发师的手艺让陆平衣食无忧,让他身心满足。他甚至是胆小的,第一次的杀日本人,竟然只是一个意外。而再次站在日本军官面前,他拒绝为他剃头,也不过是弄伤了自己的手指,并没有有胆到拿了剃刀抹日本人的脖子。
美术在这里出乎意料地没有被夸大、突出,虽然影片开头的特写居多,许多局部,滚落的黄土、土地的质感、留声机、剃刀在磨刀布上摩擦,一系列镜头语言简洁又有内容,但美术没有超越在叙事之上,观众的注意力始终被故事占据,而不是某个单独画面的用光和构图的美。这也许和陈逸飞没有参与后期制作有关,也许亦是他的本意。
陈逸飞没有能在制作完影片后再走,给影片留下了一个永远的遗憾。影片的结尾是无法令我容忍的败笔。黄土高原的一棵枯树,穿着都异常不上海,整个两北方人的男女主人公,完全破坏了影片整体的美学风格。黄土高坡,那是影片其他制作人的故乡,而绝不是一个六十多岁画家的故乡。看见这样的画面,我这个南方人就联想到贫瘠、干旱,没有一丝亲切感,影片整个的温和气氛及上海、江南韵味都被破坏殆劲。我猜,姜文和陈逸飞的冲突是两种完全异质的人的冲突,导演的冲突,也是南人与北人的审美冲突。若陈逸飞泉下有知,也会对这个结尾捶胸顿足吧。
影片讲述了一个小人物颠沛流离的一生和他历尽波折的爱情[
大上海的小弄堂里,陆平,一个懦弱但却有着深深的民族尊严的理发师,总是怀抱着他的宝贝箱子,满怀欣喜的为别人理发。
1937年,日军侵占上海,当两个日本鬼子步入陆平的理发店,他将面对的顾客,开始更为了侵略者,以及与侵略者有着勾结的汉奸与贵族们。技艺高超的理发师陆平,因意外杀死了一名日本军官
日军少尉被剃头匠干掉的消息传遍了遍地租界和老外的上海滩,上海不再是宜于久留之地。匆匆的跳上了火车,从此改变了人生原本的轨迹。
陆平逃往江南古镇之后,投靠他的师伯宋丰年,与宋丰年的女儿宋嘉仪,俩人一见钟情,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两人纯洁的爱情在战争的阴影下,却开放出了最为灿烂的浓情与爱意。陆平想要逃避与嘉仪的感情,却因为一次意外的共产党员偷袭日本军队事件带着手伤再次回到了小镇。
然而宋丰年为了女儿日后能有所依靠,将宋嘉仪嫁给了国民党军官叶江天,做了他的姨太太。无情的世事和难以抗拒的命运,生生将二人分开,面对日军对祖国同胞惨痛无情的杀戮,陆平的报国热情逐渐得到显现和提升。日军的“服务”中重新上演。尽管那回割破的不再是日军官的脖子血管,而是自己的手指。
1945年,日本人无条件投降
命运弄人,陆平又因在抗战期间曾随着宋丰年进过日本军队的军营而被误为汉奸处死,在炫目的阳光下,他背后的枪口冰冷而静默,千钧一发之际,嘉仪救了他,在叶江天的安排下,陆平戏剧性地被任命为国民党军官。
然而,陆平志不在此,他一心迷恋的仍是理发,这引起了叶江天的极大不满和鄙视。然而对于嘉仪而言,能够经常见到陆平则是最幸福的事。随着二人感情的日渐加深,嘉仪铤而走险,以去上海见姑妈为借口,要陆平单独陪她前往。
在上海,他们久久积蕴在心中的爱像火山一样爆发了,但叶江天的到来,却再一次将他们推回到冰冷的现实中,叶江天派陆平去运送一批粮食,其实是一车鸦片,死的是他的司机,而不是他。他由少校而上校进而为少将,他成功又一步一步从一个理发师提拔为参谋、团长、师长。
新中国成立后五年
解放战争后,陆平被解放军俘虏,关押在西北的一个劳动农场进行改造。劳动农场的场长就是当年陆平为他理过发的新四军战士郑文斌。他告诉陆平,一直深爱着他的宋嘉仪并没有跟随丈夫叶江天逃往台湾,而是毅然返回家乡,并一直在那里苦苦地等待着他。
在一片荒漠的惟一一棵大树下,陆平终于等来了他深深相爱的宋嘉仪。历经近二十年磨难后,两只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题记:
老谋子说:故事是一切的基础。确实如此,能够打动人心的不会是画面和数码技术所产生的大视觉,波动心弦的是人的真情。
――――卡夫卡·陆(KavkaL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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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发师》的每个段落都可以成为一个好电影,可惜,现在观众见到的只是一把没有头绪的乱草。
陈逸飞身前曾经选择了姜文主演,后来的闹掰对于电影有了什么影响我们不得而知,然而,面对这样支离破碎的电影我真的很想知道姜文的想法,《理发师》的主编剧凡一平是是陆川那个破烂电影《寻枪》的编剧,这样看来编这种胡编乱造是这位仁兄的一贯了,据说在八位编剧里有一位上海的诗人默默,在影片里嘉仪骑着脚踏车的场景让人再一次看到《雨巷》式的冷饭。
诗意不是刻意,再美的影像没有故事支撑就是徒劳的,《理发师》最大的毛病就是随意性,主角陆平的生活完全是编剧硬塞的,尤为滑稽的一段是宋丰年听女儿宋嘉仪的 “壁角”戏,这个促使陆平出走的理由却只是为了一段牵强的抗哈戏,剃头更绝,竟然有一位爷因为剃头而痛哭流涕,大家可以在《四万万同胞》或者其他四十年代的记录片里看到,那时候光瓢是一种风气,接下来编剧制造了自己心目里的悲壮,那些托陆平带走的头发将滑稽地出现在鬼子杀寡妇相好的场景里,在那刻杀人不眨眼的鬼子竟然放过了这个固执不愿为鬼子剃头 的汉子,为了塑造人物编剧显然毫无顾忌地造就所谓的豪气,同样,这些头发最终还会造就一场诗意的结尾,作为反动派将领妻子的宋嘉仪竟然可以脱离人民的监视远赴西北和表哥(情人)诗意会面,我不知是编剧缺乏对于中国当代史惨烈的了解还是不愿向当今的人民阐述真实的历史,这样的创作态度作为一部貌似的平民史诗,写实主义题材而言是不够严肃的。
北京记者瘦瘦安同学说:起码陈逸飞够真诚。何谓真诚,难道画面的雕琢就可以称为真诚的化,那么高农民是全世界最真诚的人,因为高农民在他的作品《我心依旧》的最后还是不忘记告诉人们这个故事纯属虚构,如此做派比陈逸飞的《理发师》“棋高一着”。
故事的硬伤让这部电影失去了感人的力量,陈逸飞所构造的画面最终因为故事的原因失去意义,作为当代最重要的视觉艺术家,陈逸飞先生的电影在中国电影史上应该有着他的地位,他在1995年执导的根据三十年代现代派小说家徐訏《鬼脸》改编的电影《人约黄昏》(编剧:王仲儒)是1976年代之后最有上海气息的电影之一,而男主角梁家辉先生很好传递了上海当年知识阶层所特有的儒雅和性情,模特出身的张锦秋则让十里洋场的旗袍女子媚而不妖,在当代的电影演员里可谓难得。有人说《人约黄昏》的剪辑凌乱,其实,正是这种剪辑极好的传递了那个时代的特征。在《人约黄昏》里无论环境氛围还是人物塑造都是成功而到位的,特别是他对于殖民地文化的区域性划分非常清晰,小说描绘的女鬼居住的平阴桥以西地区在影片里被准确描绘,那间转角的胭脂店更是很好反映了石库门建筑的特点。
在《理发师》的拍摄记录片里,我们看见了已故的陈逸飞先生事必躬亲的创作态度,这些影像作为画面本身很有特点,闸北轰炸的那段戏里陈坤和剧组对于那个演尸体的群众演员的关切也值得我们赞许。可是,电影本身叙事的硬伤让这部电影成为了陈氏的素材,非常可惜。
这部电影最为滑稽的是陆平在国军里的戏,他的陷入和他的临阵脱逃都显得随心所欲,影片里对于国军妖魔化的描写无非是为男女关系的龌龊的便利。
租界杀鬼子军官更是儿戏,显然编剧对于租界历史的欠缺造成的,按照影片场景,陆平的店应该是老闸捕房管辖,日军军官当众强奸在租界似乎有些演绎过度,民族仇恨和历史之间的舍取应该慎之又慎。
这样的纰漏在影片里还有很多,小镇结婚、寡妇撒娇等场景都有许多毛病,大家看看就知。
可是,艺术不是靠对于一位已故优秀画家的尊敬而人云亦云赢得的,《理发师》没有一个好故事是他大的硬伤,先生已去,没有他的关注下的剪辑是无法完全算成他的作品的,我们可以把陈先生定格在胶片上的每格画面都当成一幅画来欣赏,然而,电影不仅是需要有意思的画面更加重要的是有好故事,没有好的故事再好的画面也无法引起普通观众的共鸣,毕竟真正可以进入人们内心的是关于人性的一切。
中国电影在当下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我们缺乏和观众沟通的平台通道,整个平媒都为一些不负责任的愚妓把持,他们的恶品味直接导致了观众和电影院的距离,我们可见的电影评论往往变成攻击他人诚意的作品,就像那天王宝民导演对我说外国人十分不理解中国人对于自己优秀导演(如陈凯歌)的攻击。其实,攻击是容易的,不容易的是给我们的本土电影提一些建议,谩骂是无法振兴中国电影的,我们要做的是一种激励,这种激励的本身应该是善意的。
(批判之一,未完待续)
【附录:影片资料】
《理发师》2006中国
英文名:《The Music Box》
导演:陈逸飞 执行导演:吴思远
艺术总监:吴思远
主演:陈坤、曾黎
片长:110分钟
个人评价:艺术性3,欣赏性1(无法证明是陈逸飞作品)
2006年5月1日 星期一 上午03时59分 云间 寒鸦精舍
独立影评人:卡夫卡·陆(KavkaL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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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一般。
曾黎和王雅捷是同一种类型。
拍的不错 逸飞老师
三分给陈逸飞,美术瞎搞了。
只记得徐若瑄的美。
短了,如果片长再长1个小时或更长,这片子就有味道了。
无论何种境况,他都能这么淡定,有点假了。而贯穿始终的主旨爱情戏也同样生涩,毫无荡然回肠的质感。
陈坤是中生代演员中为数不多可以胜任各类题材的男演员。剧情片、文艺片、商业大片、主旋律、青春片等等都被他演绎的游刃有余,只是这个故事欠了些火候,演员的表演空间被挤压了,虽为遗作但并不精彩。
理发师想要你的命好简单哦……
一般般
陈逸飞先生的遗作,想拍出一部人生传奇,但心有余而力不足~~
事实证明,逸飞毕竟是画家,做导演的火候欠缺啊。
做作。
陈逸飞讲故事还是不行,磕磕巴巴的感觉
这样的爱情 只出现在电影 和从前 你敢不敢 这电影从stoke on trent 的 Quality Hotel Stoke 看到London 用了3个月时间 2009.12.25 London
广东惠州TCL出品,浪费电…影。我真的替导演觉得痛心,为了这样一部片子积劳成疾,劳命都不要……哎,真不值得啊。
演员选成这样,可惜了这个画面了
附庸风雅得很无味
其实还可以演得更好
好片。为陈坤的半道接班鼓掌,更应为陈逸飞的理念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