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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5年是一个时代,1965年是一部电影,而电影对时代的命名就出现黑色屏幕上:“生活在马克思和可口可乐并存时代的孩子们。”一句话,完整地插入到电影剧情之中,却没有了之前诡异的枪声,当戈达尔以无声的方式抹去了枪声,以完整的句子取消了突然而至的词语,是不是就是对于“并存”法则的一种运用——如果可以简约叙述,这句话真的可以表述为:马克思+可口可乐=1965?
马克思指向的是政治性、社会性以及革命性,可口可乐指向的是流行性、消费性和即时性,它们甚至就简单对应着电影片名里的男性和女性,但是马克思不是单一的“男性”,可口可乐也不是机械的“女性”,而他们中间也不是那个加号,并存的世界其实是隔阂,是分裂,是在一起而离开的状态,甚至最后抽离为一种符号,就像保罗说的那样:“男人戴着面具,女人一无是处。”符号被拆解,男性是面具+屁股,女性是空无,而在被拆解的解读中,最后的1965年除了响起零碎的几声枪响,破败的几句口号,15个事实的片段,都是空无和迷惘,“除了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一片注满了鲜血的海洋,什么都没留下。”
一个男人是保罗,一个女人是玛雷多娜,他们是1965年那个时代的“孩子们”,保罗身上带着明显的社会性,他在和玛雷多娜见面的餐馆里,说起自己的16个月的服役经历时,就表达了对社会的不满:“换句话说就是现代生活,二十四小时都要服从当局,法国的年轻人面对权威,获得仅有一点自由,这实在是屈辱的人生,军队组织与产业组织是一样的,金钱的伦理就是秩序的伦理。”除了自身的实践的抱怨之外,他还说到了法国工人的劳动状况,说到了人民的残酷生活。所以当保罗一个人的时候,他像一个作家一样在纸上写下诸如此类的词语:沉默、空虚、没有人生的足迹、光线衰退……
法国青年的彷徨、迷失,保罗是一个样本,戈达尔似乎想要从这个样本身上寻找出路,所以马克思就成为了他们的方向,保罗和朋友马塞尔参加工会会议,上街刷口号,在言论自由请愿书上签字,这些都是她们表达诉求的方式,但是很明显,这种表达是直接的,也是简单的,甚至只是一种形式意义,那辆SHAPE9435的车是美国人的车,保罗和马塞尔偷偷地在车身上写上了“女人孩子都被赶走了”,然后是大喊:“越南和平!”但是最后保罗假装给内务部打电话,接走玛雷多娜的那辆车不正是这一辆?当街上那个从保罗那里借走火柴的人自焚后,街上的口号变成了“越南和平已经死了”。
一种破坏,变成了一种反讽,他们只不过是用一种粗浅的模仿来表达自己的不满,就像和马塞尔在一起的时候,有个人走进了餐馆问服务员体育馆如何走,保罗也学着他的样子问同样的问题,但是最后只不过变成了游戏,“他们说要了解一个人的话就变成那个人。我在证明事实并非如此。”马塞尔刚刚还在看和社会有关的报纸,转身却走向另一桌,伸出手去向她借一块砂糖,手却故意碰到了女人的胸部,回来后,和保罗说起了碰到女人胸部的感觉,于是保罗也学着样子,走到那里,伸出手,拿起砂糖,趁机也碰到了胸部,然后回来后两个人似乎得到了某种满足。起先是学着他人的样子,后来是自我模仿,但是在戏谑的世界里,那种和社会的对立状态,寻找革命的动力,都变成了一个游戏,就像他们在洗衣房里,保罗谈起身后总是跟着一个人,但是却也不是同一个人,模仿之后是被模仿,单数的重复之后是复数,但不管如何,“就想跟着你,重点是人。”人变成了形式,变成了符号,变成了一个单数的、无力的存在。
但是保罗在这个“沉默、空虚、没有人生足迹、光线衰退”的时代,还是想找到自己的方向,他在笔记本上写下:“绝对不让两条视线交汇。”其实是一种对自身过去的否定,所以从写开始,他期望交汇,而这个交汇的点便是玛雷多娜,所以他在真正认识玛雷多娜的时候说:“我想改变。”在他看来,无论谁都不能独立于这个世界,所以他在和玛雷多娜在卫生间聊天时回答她关于世界的中心是什么的时候,说“我想是爱吧”,所以他在给玛雷多娜录制声音时说:“我想和你在一起。”所以他会在餐馆里问她:“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无论是爱,是和你在一起,还是结婚,保罗的交汇更多是一种男女之情,从社会性的马克思式“解放人类”的构筑退回到男男女女的私人之情,是不是保罗自身的一种妥协,和马塞尔一样,故意触碰胸部,曾经和妓女出去,谈起和女人上床,他们的马克思掺杂着更多的身体欲望,而这一种欲望的表达到底是推进了融合,还是加剧了断裂?玛雷多娜的出现,对于保罗来说是一种改变,但是作为一个一无是处的“女性”,玛雷多娜身上却更多体现了可口可乐的性质,她喜欢打扮,注重自己的形象,以前干的摄影师工作是这一种性格的注解,而拥有一份时尚杂志的工作之后,这种性格里的消费主义和流行特色越来越明显,她喜欢唱歌并开始录制自己的歌曲,她关注的是自己歌曲在日本排行榜的排名,关注的是电视台采访时的自己的形象,却否定巴赫的音乐,说它“粗俗”,而在电视台记者采访时却又说自己喜欢巴赫和披头士——一种谎言式的观点,永远在被装饰的生活里。
玛雷多娜并不是一个人,她和好朋友伊丽莎白、卡多丽娜似乎组成了一种女性集体,脸上长着雀斑的伊丽莎白总是会在保罗面前说起和玛雷多娜出去的“那个人”,卡多丽娜似乎暗恋着保罗,她喜欢管弦乐,说巴赫的音乐“太棒了”,陪保罗去看玛雷多娜录制歌曲,在性格和爱好上似乎比玛雷多娜更接近保罗,但是在马塞尔问她关于社会的种种问题时,她几乎是漠不关心,而这种和社会现实的格格不入状态也完整体现在另一个女人身上,那就是“19岁小姐”冠军,保罗在镜头外,他对她做了一次“调查”,问的问题中有“你认为社会主义有未来吗?”、“美国的生活方式和社会主义有什么不同?”“对于‘反动’这个词有什么看法?”“了解人民阵线吗?”“关于避孕知道什么吗?”、“知道现在世界上哪里在打仗吗?”这些涉及到政治、世界局势、性等具有意识形态的问题,她总是尴尬地笑笑,“这是什么问题,我回答不了。”、“怎么都是这种问题!”、“我对哪里有战争没兴趣!”
但是,在关于美国生活方式时,她却充满了羡慕,她说美国生活很棒,和法国不一样,那里生机勃勃,而且女性地位比较高。和法国作对比,明显是和现状作对比,而那个所谓的美国也无非是一种传说,而这种传说便是可口可乐式的消费生活,和选美比赛的奖品一样,一辆车可以让她出去旅行了,可以避开那些社会现实,这就是一种美国式的想象,充满了消费主义的特点,在和真正社会现实隔阂的状态下,“女性”其实和保罗、马塞尔为代表的“男性”,一样陷入到茫然和失落的现实里。
所以,男性戴着面具,女性一无是处,成为了1965年的时代病,而这种时代病并没有因为男性女性的交汇而得到缓解,反而在“在一起”的向往和实践中越来越严重。保罗在“我想改变时”认识了玛雷多娜,但是戈达尔在这个场景中却完全设置了障碍,像一个隐喻,让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流血的海洋里走向“什么都没留下”的结局。保罗是坐在凳子上写东西,靠门,接着,门开了,玛雷多娜进来了,坐在邻座的桌子上。保罗说起似乎在哪里见过,然后开始聊天,当保罗说起自己的经历,自己想要的改变时,玛雷多娜一直在照镜子、弄头发、看杂志,对于他说的那些东西似乎兴致不大,而保罗在说话,镜头是玛雷多娜,一种声画错位无疑表现了他们天然的隔阂。
戈达尔似乎还不过瘾,当他们慢慢开始进入正题的时候,镜头对准的却是另一桌吵架的男女,而且他们的声音几乎盖过了保罗和玛雷多娜的对话,最后冲突产生了,男人抱着孩子开门走了出去,女人想要拉住他却无济于事,于是她走向桌子拿起包,然后走出门外,从包里拿出的手枪打向了男人,男人倒地,而在里面的保罗对着女人喊道:“门。”关于出轨的争吵,关于报复的枪声,似乎在保罗那里还比不上关门这个动作重要,但是,一种枪声和死亡渗透进他们走向爱情的生活时,是不是预示着“在一起”最后也是一种死亡?
隔阂无处不在,在保罗和玛雷多娜关系发展中,他们也从来没有很幸福地“在一起”:在卫生间里,两个人深入交流,谈到交往的朋友,谈到世界的中心,谈到喜欢异性,但是他们从来没有同框过,他们都在一种镜头的独立状态中;他们会因为在跳舞时的矛盾而产生不愉快,玛雷多娜和伊丽莎白离去,保罗却遇到了主动邀请他拍照的女人,在拉下帘子拍快照的时候,女人却说,摸一样胸部150法郎;他们也会在看电影时发生矛盾,那部电影里的男人也叫保罗,他用暴力的方式和女人在一起,底下的保罗变得不安,在叫了一声“托洛茨基分子”之后,独自跑到放映室,给他们念放映的标准,然后又跑到底下的墙壁上喷绘口号,而在上卫生间的时候,看到两个男人在亲热,他愤怒地在门口写下:“有种到公共场合去表演!”口号只不过是一种宣泄,对于保罗来说,是那种本应在一起而相融的关系,最后变成了无语,变成了分裂,“我们看电影总是失落,我们想看的电影发生在生活里。”
甚至,保罗和玛雷多娜在床上入睡,也无关爱,无关性。一张大床,保罗钻进了被窝,玛雷多娜在他旁边,他们面对面,保罗摸了摸玛雷多娜的手,玛雷多娜也摸着保罗的头,但是他们的旁边坐着正在看书的伊丽莎白,她似乎在自己的阅读里,但一定是在场的旁观者,一种被置于公共关系的爱情里,何来身体的融合,何来情感的交流?慢慢张开眼睛的玛雷多娜似乎在自言自语:“我的爱是一个海洋,两个人站着……”彼此站着的分离状态,即使如大海一般的爱也无法消弭。而这也正是男性和女性在1965年的现实——保罗的世界中心是爱,玛雷多娜的中心则是我,我和爱之间永远隔着一片注满了鲜血的海。
插入大字幕、省略、音画错位、镜头跳接、纪录片式的采访,这也是戈达尔镜头下的1965年,男性的世界里没有真正的马克思,它们是不断响起的枪声,但是那把枪却是对于出轨男人的惩罚;他们的世界里有革命,但是想要抗拒世界的自焚者却连一包火柴也没有;它们的世界里是口号,但是所有的口号都只是谩骂。所以保罗是彷徨的,是失落的,甚至是怀疑的:“杀了一个人,他就是凶手;杀了几百人,他是征服者;杀了所有人,他则是上帝。”而女性世界里,只有排行榜的唱片,只有对于巴赫的嘲弄,只有关于男女上床是不是一定做爱的讨论,所以玛雷多娜也是迷惘的——她怀孕了,却从来没有想到结婚,但是要流产,她又找不到说服自己的理由。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除了注满鲜血的大海,其实还有一个该生下来还是该流产的孩子,这是属于1965年的时代难题:这是爱的结晶,还是革命的火种?这是马克思的继承人,还是可口可乐的消费者?而其实在1965年保罗和玛雷多娜还都是孩子,于是这个马克思和可口可乐并存的时代,他们都是一群需要长大的孩子,而戈达尔呢?35岁的他在影片宣传短文上说的,“在1965年冬天的巴黎,我发现自己在两轮选举中孤身一人。”一样彷徨,一样犹豫,一样苦闷,一样孤独,在某种隔阂状态中,他其实也在寻找方向,而这种寻找便是保罗在最后以哲学家的身份对社会进行的观察:
从一月到三月,我一直在为民意调查机构做调查:为什么真空吸尘器卖得不好?你喜欢管装起司吗?你经常读书吗?骨骼健康吗?你对诗歌感兴趣吗?冬季运动呢?你对短裙有什么看法?假如你目睹一场事故,你会做什么?如果你的未婚妻跟一个黑人跑了,你会怎么样?你知道印度在闹饥荒吗?你知道共产主义者是什么吗?为了避孕,你更愿意吃避孕药还是用避孕环?你住在哪里?你一个月挣多少钱?为什么上流社会女子往往比劳工阶层女性更冷漠?你知道伊拉克人和库尔德人在打仗吗?这几个月来,我一点一点地发现,所有这些问题远远不能反映集体的精神面貌,更多的反而是欺瞒和扭曲。我经常无意识地就失去了客观性,这往往和采访对象表现出的一种无可避免的虚假相呼应。所以,无形之中我误导了他们,也被他们误导了。为什么?无疑这是因为民调和选样很快就会忘了它们真实的目的,即对行为的观察,并狡猾地偷换了价值判断。我发现,我问的所有问题都传递出一种意识形态,但它所对应的不是当前的社会风俗,而是昨天的,过去的。因此我得保持警惕。我偶然地随机观察到一些东西,它们成为我的指导方针。
似乎开始深入社会的内部,开始观察现实的症状,开始思考人类的出路,而这种哲学家的视野终于将一个简单、冒进、作为男性的保罗杀死,“我认为不是自杀,是意外。”保罗死于失足坠楼,而带着肚子里孩子的玛雷多娜也把那个可口可乐的女性扼杀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很迷茫。”一声枪响,是“Fin”——迷惘者死去,未知者死去,男性死去,女性死去,在枪声里1965年的时代远去,而另一声枪响将会响起:距1968年,还有三年。
不是经常看法国的电影,即使法国的影片有很多优秀的地方,原因可能有二,一个直接的语言,英文多多少少能听懂,即使没有字幕,也不影响对情节的理解,但是法文一点不懂,关注点在于茨木上,错过了一些场景的细节。二是不了解法国的文化,历史,很多影片需要时代背景来理解。就像这部影片。在遥远的1966年,不仅是我,甚至我母亲都没有出生,在中国大大地上,一场轰轰烈烈的运动刚刚兴起,而远在欧洲的法国上演了这样一部探讨性开放,女性,社会主义,消费主义的电影。黑白电影略微枯燥,即使是蓝光原盘,也很难吸引到人。当把所有精力都专注于影片内容时,又被男女主角的高颜值吸引,真是好帅好漂亮。一场场对白戏,简单直接的对话,一个场景是采访19岁女孩的,问题很尖锐,那女孩并不想回答,因为很难回答,在那种情境下,提问者甚至有点让人厌倦,问那么多尴尬的问题,但每一个问题都是在当下的环境下,最值得思索和探究的问题,就像是整部电影一样,充满了问题的合集,没给出太多结论,一些冲突的场景让观众觉得不舒服。男主突然间的愤怒,情绪的高潮,让人难以理解,这是理想主义作祟吧,他涂鸦标语,表达自己的信仰,探索不同信仰之间的矛盾,试图解决争端,捍卫自己的观点,然而,这些企图在这消费主义的阴影下,变得有点怪异,其他人面对这些引人思考的问题,都是不想回答,不一定真的不知道,但是真的不想思考,那么以这个角度来看,即使50多年时候,问题依旧,一部分青年人,还在思索这些问题,他们面临着社会主义,他们思考着,想要交流,但是不能发表发对的意见,甚至连怀疑的思考权利都不被附有,这就是不随时间流逝的常态,可悲可叹。
一些情节让人印象深刻,比如男女主角,露骨的探讨做爱和性,对于这些,他们习以为常,可以大胆讲出,这是受到了性解放的影响,面对美国自由的国度,欧洲渐渐地衰落,年轻人的思想受到了潜移默化的影响,是崇拜,还是认为正确,不得而知。另一方面,腼腆的19对女生不想讨论避孕,这是有意思的事情,避孕作为新的事物,为什么没能大方的讨论呢?可能是不同人的不同反应,即使女主对此只有轻描淡写的说知道些。在旧传统和新思维碰撞的年代,每个人都在逐渐适应,但每个人适应的角度和理解都有所不同,这种复杂的情况,是社会变革过程,刚好展现了观念改变的过程。放在当下的环境中,当代人的变革依旧在持续,消费主义更加旺盛,性解放在中国大面积铺开,超前消费贷款消费甚至有超越的趋势,而意识形态的矛盾刚刚被放在了身后,我们用特色为披风,展示出了词汇创新和的本土化,而变更的内核却是固守没动,这样一部电影,不是现在的商业片,不断的触碰你的G点,二是慢慢的把事情一页一页的展开,让你自己去读,自己去看,信息有很多,至于你看到了什么,那就是另外一个话题了。
整部电影是围绕年轻人的恋情展开的,更像是一个描述荷尔蒙散发的油画,这幅画中,年轻的肉体诱人,甜美,躁动,年轻的思想在碰撞,寻找,创造,不甘于以往,可是这是一幅依然有数百年历史的画卷,它从没过时,从没变黄,依旧在岁月的衬托下,展示着画卷的魅力,超越时间的禁锢 ,静静躺在哪里,真棒。
电影中几个画面我想记录下来。
一个弹珠游戏台,我在北京三里屯 玩过类似的,坦白讲,我觉得好尴尬,然而就是这样一种无聊尴尬的游戏却延续了半个世纪,我记得在那家店的橱窗玻璃上写着“全宇宙最好玩”,当霓虹灯亮起来的时候,特别的刺眼。
另外一个两个女孩问两个男孩,你喜欢和几女出去上床吗?不同的回答,不喜欢是因为没有感觉,而喜欢没有给出理由,其实喜欢从不需要理由,不讨厌的理由太多了,其中不需要解释的一种就是不喜欢。
Tide这个产品寿命真长
法国人果然是喜欢革命
资本主义真有钱,我的生活水平还没他们在60年代高
马克思和可口可乐的女孩子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在这种混合的时代,见证时代的成长和个人意志的漂移,看着社会幻象的形成和发展,也是人生一大幸事。科技的巨变依在发生,社会要象哪个方向走去?我们都不知道,我们知道的,它在继续走下去,尽情期待!
杀死一个人,你就是杀人犯,杀死几十万人,你就是征服者,杀死所有人,你就是上帝。
这些问题只能扭曲而非反映机体状态,做不到客观,却掀起了被调查者的虚伪,你欺骗他们,也被他们欺骗,这些问题不是在观察,而是在做价值判断,在这些问题中,收集到的,不是现在的意识形态,而是之前的,哲学家用意是对抗观念,有意识才能认识世界,有信仰世间就不存在,智慧是明白生命。
他的死不是自杀,是一场意外,但这场意外是 注定的。
这是一部具有强烈戈达尔个人特质的电影。
1.对立:男性与女性
内容上是戈达尔对于资本主义浪潮的苍白呐喊:男主角保罗代表激进的共产主义者,寻求意义,寻求坚固的存在,爱,严丝合缝与社会正义(?);女主觉玛德莱娜是商品经济的符号,甜美,注重外表,感情轻浮,善变而充满谎言。表面上看是男性与女性的对立,实则是两种意识形态的矛盾。
这个对立从影片一开始就开始树立:保罗的特写镜头和虚无主义的念白,镜头一转是玛德莱娜的特写,玛德莱娜的问话和保罗的回答是格格不入的、单向的:保罗嘴里军营的生活是失去了时间与自由的“现代人的生活”,女主不以为然;同样的,电影中保罗和玛德莱娜的第二场对话,玛德莱娜从来没有停止梳妆打扮,而男性的动情显得实质而沉重:镜头的一边是沉重的对爱情和性的渴望,另一边是浮动的能量,浅尝辄止的对答,重复性的动作。以男性的"重"对立女性的"轻",也是马克思主义的"重"对立资本主义的"轻"。这种割裂和对立在影片的后半部,在另外一对男女的对话中重现,既是呼应,也是无尽循环的隐喻。
在两次男性告白的戏里,女性的表演都借助了外物的辅助——梳妆和吃苹果,用来加强片中女性肤浅的符号特征。导演将男性塑造成在资本主义的虚无浪潮中追求意义的悲剧者,女性为弄潮儿、浅薄的观看者。
值得留意的片中作为背景出现的几对男女,开篇打死丈夫的女人,妓女和德国男士的冲突,虽然无一不以背景板的作用使影片具有普遍性和真实感,也平添了讽刺和荒诞,暗自强调了男与女的二者对立。
另外,片中几次杀戮和死亡也将男性(马克思主义)的悲剧命运隐喻出来,被妻子突如其来枪杀的丈夫,在海边上飞驰而过的火车上的枪声,借火自杀的游荡者,虽然导演从不从情绪上渲染其悲剧性,但不经意的突然死亡和危险降生暗含了现代社会中的混乱、漂泊感、如浮萍般的无依无靠的城市人群的命运。以近乎玩笑出现的死亡话题,导演没有选择直接去渲染死亡,反而是以平静的镜头,或对话来展开死亡的过程——生不重要,死亦是一件可有可无的事情。生死都不再有意义,一切意义也都荡然无存了。有趣的是,在影片中死亡的主体是家庭生活中的男性、反战的人、和男主角——把“爱当成是世界中心”的人。
2. 语言的符号
戈达尔的影片内容丰富冗杂,本片充斥了反战、性、民主、谎言、资本主义、商品、流行文化等等主题元素。他多次提及了文字的拆解和符号的指代:masculin拆成了面具和屁股,而feminin什么也没有(两位男性在洗衣店的对话)。影片的结尾feminin被拆为fin,意为结束。在一段男女主角的闲聊中,提到了指代“屁股”的不同种的词语。是戏虐的,也是哲学性的。
影片运用大量的独白,有时是诗歌性的,有时是戏剧性的,串以以作者身份出来的幕间标题,使影片有强烈的文本感。影片内容中,也出现了反战标语、保罗在厕所门上的涂鸦等文字,进一步将文字和图像糅合在一个维度里。是很成功的电影文学化的一个作品。
3. 消费社会的乱象
不仅仅女主角玛德莱娜是商品社会的人物符号,片中也有关于电子设备对于未来生活的悲观畅想,游戏厅,街边录音棚,色情电影等五光十色的现代城市景观。荒诞,意义消失了;快速,变幻莫测,充满了轻快和善变的瞬间。它是绚烂多彩的,也是空虚无力的。玛德莱娜在录音棚这一段尤其令人印象深刻,一间屋子里听到的是歌声和伴奏的成品,而另一间里,她的歌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拙略而刺耳,周围似乎什么都没有,而她却茫然不知——在空虚中被孤立,而保罗正凝视着她。
戈达尔对于消费社会的批判是明显的,他片断性的叙事,纪录片式的镜头,大量的面部特写和城市景观的穿插,使这个个人化的故事有了社会真实感。他描绘出了一番上世纪60年代的巴黎,似一条不息的河流,既有物质的璀璨,也有沉重的幻灭,死亡变得轻易,生存变得浮于表面。诗意和享乐主义碰撞着,马克思主义和可口可乐一并存在着,这究竟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呢。可最终,保罗死了,不知道是自杀还是事故。保罗(几乎是不可避免)的死亡,“百事可乐一代”的诞生,预示着“马克思主义”和晚期资本主义的角斗过后的最终结局。
让男人看女人,让女人看男人,世界很纷扰,戈达尔的内心很细腻。【你杀了人,你是杀人犯;你杀一百个人,你是征服者;你把他们全杀了,你就是上帝。】
恐怕是最感同身受的戈达尔。男性如太阳一般, 披荆斩棘却处处破壁,用锋利的口舌时刻战斗着;女性如月亮一般,风花雪月却自得其乐,用温柔的眼眶无限包容着。世界是更开放还是更封闭的?是紧紧咬合的还是全然错位的?镜头紧紧包裹着人物,如星系一般以万有引力互相牵制着,却始终在框定的空间中打转。戈达尔要的是影像意识的无限大,以及在参照系对比下感官层面的极度渺小。
戈达尔惯常的玩世不恭和虚无主义弥漫全片。令人吊诡的是,其实在类似采访的镜头下,一种表面追求客观的视角却记录的相当主观而非理性的叙述。由此引发的结果导致提问者也被带动,问题开始变得可笑而没有意义。这种反讽是因内心立场不同引发,所以男性女性的话题实则是个伪命题。
与后期万花筒一样的剪辑差天共地,这时候的疙瘩儿反而是个纪实派的导演,大量景深长镜头,大特写,突然蹦出来的画外音。探讨了男女,社会主义,哲学等问题。“意识不能决定存在,但存在可以决定意识。”处于战后混乱不堪的巴黎年轻男女,既厌恶又关心政治,一腔荷尔蒙到处发泄,对突如其来的现代化充满恐惧,他们的空虚与快乐永远无法复制。结尾是标准的疙瘩儿抖机灵F_in
伯格曼评价戈达尔:我从他的电影里看不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他们都是那种让人思维混乱,假正经并且死气沉沉的电影。他的那部叫《男性,女性》的狗屁电影是最没趣的一部,亏得还有那么大的名气。
我很羡慕他们,有一个可以大肆书写的时代。我也羡慕他们有大肆书写的自由。我喜欢的剧作家说影像会限制我们的思维,但戈达尔的片子本身就是一种开放笔触。我在想是我会怎么拍,大概最终也不能绕过政治不谈。不要产生思维定势,因为生命本无常。男女主角都很年轻漂亮,连作态都是美好的。
“哲学家就是用良知对抗观点的人:要有良知,就得对世界开放。要做到忠实,就要去行动,仿佛时间并不存在。真正懂得人生的人才有智慧。”
106min|D'après les nouvelles La Femme de Paul et Le Signe de Guy de Maupassant.« Bien sûr un film interdit aux moins de 18 ans puisqu'il parle d'eux. » (JLG, 1966) 20200117JLG回顾展重看DCP Séance présentée par Jean-Pierre Léaud
戈达尔的论文电影,政治,性,文化,消费主义无所不包。1.纪录式访谈长镜,松散情节,宣言式大字交错穿插,既解构传统电影,又彰显后现代社会的疏离与断裂。2.声画错位,复现的枪声,影院单镜头内的断续配乐。3.拆字:男性=面具+屁股,女性=空无,F____IN。4.投诉画幅,借火自焚,马克思与可口可乐的孩子。(9.0/10)
"Masculine/Feminine" 披着15章论文式电影的外衣,戈达尔招牌式的黑屏语录,从另个角度刻画了六十年代年轻男女冷静的疯狂和迷茫,记录和反思“The children of Marx & Coca-Cola"的遭遇:战争、革命、性解放、消费主义etc Madeleine梦呓: "孤独的灵魂深处...全裸女性额头..海洋..梦中..两人死一般站着
世界上有两种电影,一种是戈达尔的电影,另一种不是戈达尔的电影。如果电影里一个青年走进咖啡馆,谈论着革命调戏着第一次见面的女孩,那肯定是戈达尔;如果一个青年在客厅里和刚认识的女孩谈论着哲学并商量去乡下度假,那肯定是侯麦。如果一个青年在巴黎的大街小巷四处乱逛,别说着一些只有他自己能听懂的话,那是戈达尔;如果一个青年在海滩上或者在度假屋惹女孩怄气不久之后又和好了,那是侯麦。
戈达尔说这部电影可以叫做“马克思与可口可乐下成长的孩子”,果然像一片论文。一个完整故事,中间穿插了许多对男女的谈话,涉及的东西方方面面。
她蹩脚的跳跃姿态以及他怪癖的吞烟动作 http://www.youtube.com/watch?v=WymCp2dacJQ
利奥德跑到放映间指责画幅放映错误的段落看得我老泪纵横。
在美国,生活节奏快,而且自由。某个女人打死了男人,只好卖淫以养活孩子。“我们老是被配音”几首女生配乐很好听。“你要是杀了一个人你就是凶手,杀了百万人你就是征服者,杀了所有人你就是上帝”。男人爱搞政治,后来死。女人为是否流产他的儿子而迷茫。
the children of Marx and Coca-cola; we control our thoughts which means nothing, and not our emotions which means everything; it's impossible to always live alone, without tenderness you'd shoot yourself
男人的问题女人给不出任何答案。男性与女性之间的桥梁并不是沟通,而是矛盾与性爱。戈达尔抛出一个又一个问题,这是对话的姿态,也是电影的某种本性,即与观众对话的本性。可口可乐女孩选择发声,马克主义者选择沉默。我揣测戈达尔的观点应该是,男人是贪婪的,女人是无知的。
masculine(男性)包含masc(面具)和cul(屁股),feminine(女性)呢——什么都没有,fin(完)。用枪声打出字幕卡,金句频出,最有名的是“这部电影可以被称作是马克思和可口可乐的孩子”。片头提示有15个片段,但别指望戈达尔老老实实地给出15个数字提示,从3开始数,4之后是4A,7和8连着,9是1965年地9,然后就直接到了15。60年代风云激荡,社会思潮不断涌现,用浅薄谈恋爱故事包装,去浓缩社会调查派的思想精神。美国也是巴黎街头巷尾谈论的主要话题,越战、反美、现代生活、流行音乐、南美解放、涂鸦标语。目睹太多无因的突然死亡,妻子枪杀丈夫、男子捅刀自戕、示威自焚,所以抵达第15章节时口述死亡,早已变得麻木,不会悲伤,开始筹划窗帘杆怎么摆放。PS.在瑞典取景拍片,主角们看的色情电影似乎是戏仿伯格曼的《沉默》。
“我从他的电影里看不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他们都是那种让人思维混乱,假正经并且死气沉沉的电影亏得戈达尔还这么有名气”——英格玛伯格曼。有道理......
4.5/5 masculine包含masc和cul,而feminine除了最后的fin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