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处》擒了金狮后,媒体影评人沸沸扬扬YY着昆汀如何如何的为他EX买单,酸味逆流成河。《在某处》在那年看不出金狮相,而一向走平民路线的水城把貌似贵族玩物的这部公路小品推到威尼斯之巅,会招惹非议也属情理之中。可我想说这太明显了好么,你想较真想八卦,可以再敬业一点地考察下科波拉的家族事业是如何如何的潜了整个欧洲大陆会不那么无聊吧。
平心而论,《在某处》实在是一部平淡的电影,对比起我们对于一届金狮得主的期望,它太缺少些哗众取宠的社会议题,荡气回肠的政治运筹,打肿脸充胖子的史诗野心或者理论后台强大的技术革命。而偏偏我对它的好感,也正在于它是显得如此的“营养不良”吧。
整体来说,索菲娅•科波拉这一次的构图有过之而无不及地坚持了以往的简约和缺乏变化:室内和车内摄影占主体,少数的外景也未能打破封闭式镜头的苦闷。片子在断续的汽车呼啸声中开场:荒野上一条折线的公路贴近着地平线,镜头一动不动的默默注视(作为贯穿电影始终的姿态)里,最后一辆车入镜到画面中央停下。jhonny从背向观众的车门走出来,站在荒漠里……而我们也更加记得并津津乐道着《迷失东京》的开场:整张画面都在特写斯嘉丽•约翰逊浑圆饱满、线条柔和的翘臀,随着睡眠在呼吸起伏。两个平实琐碎的长镜头不急于承载很多的信息量,而轻描淡写地带出了全片的情绪。在今天我们所熟悉的女性导演里面,索菲娅可以说是最能“沉得住气”的,相对于凯瑟琳•布蕾娅、简•坎皮恩、阿德里安•阿诺德这些才女们的激进张扬、咄咄逼人以及对女性话语权的锱铢必较,她的电影总是显得缺少爆发,不忍针对,没有大景深的调度,也没有凌厉的特写切换。索菲娅那些单机位长镜头画面里的内容似乎被最大程度的简化了,摄影机也只是摆在了与人物比较“亲近”的位置,不动声色地看着人物举着受伤的手腕洗澡、对着电视机喝香槟、躺在床上观看双胞胎的私人钢管舞表演时睡着,如同一个沉默的旧友。所以很多人因为这种相对沉闷的风格不待见《在某处》,而喜欢它的人也容易被索菲娅沉静知性的气质感染入迷。索菲娅有些支离破碎的剪辑、缓慢呓语般的节奏和对环境空间的敏感让我想起另一位好莱坞边缘人导演加斯•范•桑特——他们都是精于“催眠”的作者。一般这种营造积累知觉经验的影像到后面总会有突然地变奏,语不惊人死不休的GVS往往就会在我们走得最远、又最难预料的时刻果断出招(他的片子如果没有些邪气在里面就不美了) ,但是索菲娅的片子会让你看到最后也走不出来。
《在某处》另一个易为人所诟病的原因在于它相对前作几乎没有任何层面上的突破,《迷失东京》为索菲娅带来了瓶颈,视野的局限性使她遭人指摘有重复自己的嫌疑。题材上索菲娅还是选择在讲某明星逃狱好莱坞的公路故事,事实上,《在某处》甚至没能比东京逃得更远……前作里斯嘉丽•约翰逊mm为我们引领了一段异域风情的认知经历,日本文化拼贴式的文本修辞亦使其增色不少,而到了这部片子里jhonny虽然也有领着他的私生女cleo匆匆跑了趟意大利,可他们带给我们的全部意大利又仅止于一家酒店和一张颁奖台。stephen darff的表演最多说是勤奋和入戏了,jhonny这个角色的塑造更多还是依靠了外在的影片气质的投射(若是换做本尼西奥•德尔•托罗那个华丽丽的大龙套来演会不会别开生面呢)——而相对于《东京》,成精的比尔•莫瑞那双妖娆的眉目……抖一抖全是戏料——好在索菲娅捧来了艾丽•范宁这一萌物才给片子镀了一层金。另外在音乐的建筑性上,《在某处》也要相对输掉一截。贯穿《迷失东京》音乐呈现出美日音乐民族性和时代性的对照格局,在这更为丰富的层次里,人物仿佛都脱离了都市的节奏,并作为两种文化的象征对影片的主导地位产生激烈的争夺,将其外化在音乐形式上。
《迷失东京》的故事设置为跟随摄影师男友暂居日本的夏洛特与同样从美国飞来的中年男演员鲍勃•哈里斯在言语不通的异国里相识并相伴的数日,两人各自对另一种生活方式和东方文化的认知体验交融在整条简单而清晰的情感线索上。导演在表现他们被孤立的文化境遇上下了好多笔墨。(索菲亚•科波拉甚至嫌疑是刻意丑化日本文化的,至少是带着先入为主的优越感来审视异族。直接体现是电梯里哈里斯鹤立鸡群的身高。直到我们顺理成章地看到哈里斯最后得出结论:“日本人总是在自娱自乐,我的笑话逗笑不了他们”。)而《在某处》的主体叙述则更简单——jhonny陪私生女leo度过野营前的几天——同样在白描着一种无力的公路状态,而这一次更加抽象:索菲娅减掉了地域文化差异的元素(两人不再是被异邦环境所孤立),即削弱了人物文化层面上相吸引的动机。两人间产生沟通可能性的唯一外在优势是他们私生父女的关系,然而这一层关系后来又被抹得很淡,显得无关紧要甚至可有可无。以一般导演的思维他们间的感情性质是乱伦倾向的(至少可以水到渠成的朝这个方向暗渡陈仓),索菲娅可以无所顾忌的发挥,或许像《迷失东京》里的节外生枝,但是她没有。索菲娅有迷人的单纯。她所关注的,孜孜不倦讨论着的,只是令人疲惫不堪又不可能从中解脱的城市生活中两颗孤独心灵的陪伴。索菲娅并不是什么需要朝拜大师,也不可能做出她父亲那种力拔山兮气盖世的电影,但是她的影像里是会浮现出我们灵魂清晰的因为疼痛而微微蜷曲着的印记。
夜行的旅人在几分之一秒微光中照见彼此,他们交换的眼神里,疲惫的微笑,明明不抱希望的鼓励都转瞬化作无尽黑暗中念念不忘的惺惺相惜。
而索菲娅的电影里似乎没有人会表达自己。
《在某处》,或者《迷失东京》,人物间的对白、独白都寥寥无几。jhonny和cleo给我们的感觉是在车里,在电视机前,在意大利旅程中都很想跟对方多说一些话,却无从说起。从一开始就努力地向对方靠近的这对父女,到最后也没能有过一次洞开心扉畅快淋漓的诉说和倾听。金基德人物的沉默是一种抗拒与世界交流的姿态,而索菲娅并没有对她电影里人物沟通的生理能力上设任何的障碍,他们很少说话交谈,透漏的都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想起《美国美人》里卡洛琳(lester的老婆,地产推销员)每天早晨都大声喊出的那句宣言“i would sell this house today”,这里的house双关为人物的内心。每个人都有将自己“推销”出去的渴望,每个人都在寻找契机打开心中过分拥堵的密室,将自己倾泻给另外的心灵,而事实是有这样质量的交流很少发生。每一天我们最终也只是向密室里囤积了更多的重量。jhonny在电话里泣不成声时,仍然也在无望的孤独深渊中。
临近结尾时jhonny送cleo到边境参加宿营,两人分别。前一天cleo防卫崩溃地哭过一次,他们下了私人直升机,两人的情绪都在平静下暗涌。jhonny把cleo送进计程车正要离开后突然转过身,充斥着影片后半段的伤感有了一次隐忍着的爆发。他说,“cleo. sorry i'm not being around.“在直升机高速转动的螺旋桨声中,我们并不能知道cleo有没有听到这句话。也无妨了,毕竟这也不能改变什么,jhonny是深深自责甚至自厌的(他在最后一通狼狈的电话中说”i'm fucking nothing“),争取也罢,藏匿也好,生活本没有留给人任何余地。
张悬唱着”去珍惜和挥霍是同一件事情“,我们剩下的,只有陪伴。
我想,这不是一部大众喜欢的电影。看起来剧情平淡无奇,结尾似乎也是莫名不已。应该很多人都不知道,这到底是在说明什么?!在字幕在黑色背景下徐徐升起,我想起索菲亚之前的拍的那部《迷失东京》,其实很多时候我们的生活都是平淡的,而她似乎在把这种平淡的感觉描述出来,而在电影里。即使你是大明星,即使你开着跑车,即使你在人群里万众追捧,到最后,关上门,面对四面而来的还是止不住的孤独。电影的开始是一辆跑车在空旷的环路上跑了两圈,似乎是人生的反复,不管你用什么方式,我们都在重复的一些事。只不过主角被跑车这个光环定义了;电影的最后他在空旷的路上,停下了车,步行的往前走,或许索菲亚是想告诉我们,即使你带着光环,即使你开的是跑车,内心一样会是空虚的!!
索菲亚•科波拉1971年出生,那一年,美国《艺术新闻》发表一篇名为《为什么没有伟大的女性艺术家?》的论文,这是女性主义首次在艺术领域发起对男权的挑战。就在那一年,他的父亲弗朗西斯•福特•科波拉正在拍摄那部举世闻名的电影《教父》,那年老科波拉才32岁,但已经成为了伟大的导演。索菲亚•科波拉则在自己32岁的时候,拍得让她闻名世界影坛的《迷失东京》,那是2003年的事了。
我认为,这对父女的电影作品很值得合在一起观看,气场与故事架构大不一样,至少可以直观得出一个粗浅的结论,即:女性艺术家往往多表现个人情感,而男性艺术家则长于表现重大的历史题材或政治内容。
老科波拉还活着,但已不拍电影,索菲亚•科波拉正是壮年,用一部很像《迷失东京》类型的电影,获得了威尼斯电影节最佳影片,影片叫《在某处》。用壮年一词形容女人,似乎稍显不妥,并非女性无有壮年,而是一个“壮”字,稍显阳刚气。从《迷失东京》到《在某处》,皆为女性视角,独特观察,一以贯之,格调轻柔,结构疏散,一股女人气。老科波拉的电影若比喻成大部头小说,小科波拉的作品则好比上乘的散文。我不知西人用何词,用何种态度去形容这对父女,我只得暗自猜测,我猜,老科波拉自从事电影之初,便想成为“伟大”之导演,所以作品霸气外露,刚毅大度。而索菲亚•科波拉无所谓伟大不伟大。这因为男女之不同,也因为索菲亚•科波拉从出生起即已经站在巨人身边了。
不想伟大的艺术家,最大的好处就是不必在一件作品中表达过多,(许多电影常常给我想法过多,要表达的过多的感觉,结果应了那句“多则惑”的名言)不曾有包袱,才可快意潇洒。诚然,索菲亚•科波拉是潇洒的。潇洒到新片《在某处》,太像《迷失东京》。不必见怪,以不变应万变的成功例子已经不必再举;因改变而失败的例子,倒是越来越多,比如吕克•贝松。点到为止,续谈《在某处》。与《迷失东京》相同,主要场景仍是酒店,都有一个内心极度空虚的男主角,他们不是呆在酒店,就是应付各种社会活动。《在某处》的男主角叫强尼,是一位成功的好莱坞演员,在百无聊赖的养伤过程中,12岁的女儿来看望他。女儿的到来让他的生活有了寄托,他接送女儿上学,陪女儿打球,玩游戏机,女儿则给父亲做早饭,陪父亲出席颁奖晚会。影片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强尼与女儿的开心生活。故事并无大的波澜,平静的叙事,让人羡慕的父女生活,足以让观众感慨的。之后,女儿送走,大概要去母亲处,强尼回到酒店,重新回到空虚寂寞,但不久,他退掉了酒店,一个人上路,结尾是个大问号,去哪里,不知道。
这就与拍电影一样,未来总是未知,但有知的是,坚持一个不变的东西,一直拍下去。中国古人说,这叫“抱冲守一”。 索菲亚•科波拉,只要不变,终将成为伟大的女导演。
(发表于2月25日《假日100天》)
早晨被电话叫醒,花十分钟反应接下来要做什么事情;和不同的人聊天,结束后不记得聊了些什么;说爱一个人,不知道爱哪里爱多少。反复做一件无聊的事情,心不在焉的思考;时间被用来留白放空,不积极不反抗,不拒绝不迎合。这就是第三方状态,边缘生活。
如果每个人身上有独属于自己的气流,正常情况下,当与别人接触时,彼此的气流应该是能够相互交融的,并且适应于环境的气场中。而处于边缘生活状态的人,气流始终飘忽着,也能与其他气流交融,但却是只要近染就会迅速弥散消失的不可久存物。
情感在这种生活里成为一种负累,无法肯定情感,只能在客观因素的驱使下去选择和承担。不能称其为麻木,因为仍会被触动,但情之所起又是另一种莫名。精神享受已经无法进行,思维仿佛停滞在一个界面,仅能单纯地满足器官享受,以此带来直观的身体反应,才算是还活着一般。
实际上无人能幸免边缘生活的侵袭,只不过一些人能很快被新的振奋点唤醒,而另一些人却把它当做真实生活。这恐怕是人逃避现状的一条新路子,但凡是意图逃避的,都是懦夫。只有在螺旋桨盘旋的巨大响声中才敢喊出我在你身边,显然是连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所言的有力证明。
男主角做面具模型时,被模具材料糊住了整个脑袋,只留两个鼻孔透气。听着他呼呼喘气,你猜他是睡着了还是醒着呢?没有面孔的人,过着不需要面孔的日子。面具完成时他被吓了一跳,大概是意识到或许自己迷迷糊糊懵懵懂懂就会过完以后的十年几十年,变成镜子里那番模样。
片尾男主角的笑容,很有希望的样子。但你别忘了,他是个演员。而你是你,纵然你四处找寻,仍然躲避不了。
------------------------
[ 与沈金宝和深井泵的交换作业之三 ]
索菲亚·科波拉的新片《在某处》(Somewhere)在一定程度几乎复制了她的成名作《迷失东京》(Lost in Translation)的全部情节氛围与技巧,但对我来说,效果却完全相反,整部电影简直就是一个人的无聊呓语,从头至尾完全不见高潮,节奏单调琐碎,散沙一盘,近100分钟的观影让人几乎是从头挨到尾,无情无趣,痛苦非凡。
为什么会这样?如果我喜爱《迷失东京》,那就不存在我无法接受索菲亚·科波拉摄影及叙事风格的问题。但视角从一个住在异乡旅馆里的中年演员(Bill Murray)身上挪到好莱坞夏特蒙特酒店的偶像明星,为什么先前的幽默与心酸转个身就变作了枯燥无聊呢?
这大概得从主角强尼(Stephen Dorff)的明星生活片段讲起。索菲亚·科波拉在片中用了很多长达数分钟的客观长镜,比如开篇强尼驾驶着他的黑色敞篷法拉利在洛杉矶郊外沙地上独自一圈一圈的兜巡,或者强尼叫了钢管舞姐妹花来自己房间进行私人表演。强尼的法拉利很拉风,钢管舞姐妹花的表演也十分卖力,但单机位+重复不变的单一动作,使镜头所带出的信息量十分有限,它所主要传达的是一种情绪——强尼生活的沉闷乏味。至此,影片的节奏与它的情绪是相吻合的。
强尼生活的改变从女儿克里奥(Elle Fanning)的出场开始。按照一般叙事行进惯例,如果电影开始节奏缓慢、沉闷,那么后面便必须出现惊喜,或者是节奏的加快,或者是突发事件的震撼,相应的,也多少会在摄影手法上出现改变,由长镜过渡至更加频繁的视角切换,增加镜头信息量,造成鲜明对比的效果。但《在某处》偏偏都没有。克里奥与强尼的互动依然是克制的,就是日常生活琐事的自然堆积,没有什么戏剧夸张,更没有激荡的父女情大爆发。这样平淡随性的片段非常难在大屏幕上散发出光彩来,因为它们几乎就如生活本身一样晦暗压抑,没有聚光灯,没有欢呼者,导演的视角选择就是全部关键。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依然采取以长镜头为主的剪辑方法,怎么才能吸引观众的目光,让人感激、感动于一段表面看似波澜不惊的故事呢?
索菲亚·科波拉的《迷失东京》是个绝好的例子。故事中的中年演员鲍勃人在异乡,美国人在东京这个设定本身就新奇有趣,笑料不请自来;Bill Murray满脸都是戏,搭配美女Scarlett Jonhansson上演一场若有若无的男女之情,与观众共鸣的基础比较广泛。在镜头手法乏于变化的情况下,故事内容本身的引人变得极为重要,这其中以抖包袱添笑料的方法来调节长镜头的缓慢节奏,能起到剪辑所带来的镜头韵律感,形成一种自然的张弛有序的叙事节奏,不会拖拽得难受;而为了凸显旅人乡愁的寂寞,很多场景的安排又都是群戏,无形中增加了镜头所传达的信息量。在这样的设定下,长镜头的短处被故事内容的长处所弥补,而其刻画情绪氛围的长处则得到了充分发挥,结果便是一部动人心弦的好作品,淡雅脱俗,文艺却不造作。
《在某处》则很可惜的相反。索菲亚·科波拉在电影的后半部采取了与前半部分完全一致的“第三只眼”长镜手法,但强尼与克里奥的父女互动之间却没什么自然而然的引人之处。不管是意大利之旅还是好莱坞夏特蒙特酒店,强尼都像个游离于环境之外的陌生人,他与外界既没有文化的冲撞,也谈不上真情的交流,就连自己的生活他也几乎是个陌生看客,一切都淡得褪色。被生活推着不得已的时候强尼就向前迈一步,没人推那就懒着,懒到看钢管舞都能看到睡着。即使加入了女儿克里奥,一些本可戏剧化处理的紧张关系(克里奥与强尼走马灯似的床上情人,或者强尼与克里奥母亲间的关系)与情感宣泄在索菲亚·科波拉的视角中也全部点到即止,要理解这些人物的内心世界,观众自己得拼命填补空白才行;但很可惜,至少对我来说,《在某处》的整体设定以及强尼这个无聊透顶的人物,都让我提不起兴趣来投入感情。在这个风雨飘摇百万人失业的大环境下,强尼那点无聊的寂寞与失去人生方向感的困惑显得那么轻飘飘,让人怎么共鸣?
因此,对我而言,这部《在某处》实在难看得要命——节奏单调、信息稀薄、形态乏味,即使清新脱俗的Elle Fanning也挽回不了片子整体缓慢呻吟的基调。但我想这并不是长镜头本身的错,也不是索菲亚·科波拉的风格运用出了问题,而是长镜用错了对象,风格选错了时机。这是一部长镜头运用的反面教材。
昔日旧作,也曾发文,稍作修改,今日留存,自我回味,光影沉沦,绝非大神,只是之晨。
本片的主人公是一位恣意游荡在声色犬马世界的好莱坞艺人,他的生活就如同他的跑车一样炫酷夺目惹人眼球,然而轰隆的引擎以及急速的快感却无法释放毫无归宿感的空虚,来来回回的兜转只是对麻木神经的死缓,熄火下车的他如同抽取了永动的游魂,茫然的伫立。
当一双舞女如同妖媚的花蛇扭动身躯极尽挑逗翻滚,而对面的唯一观众竟能一脸倦怠目光如麻时,作为看客的我们能隐约揣摸到要消耗掉多少次亿万吨的激情才能”修炼”到如主角般“麻木不仁”,当对性的自然渴望都能变成坏死的习惯,人的无聊已经达到了极致。
眼眸空望,一眼又一眼的苍冷迷惘;饮啜酒精,一口又一口灌入麻木;吞吐烟雾,一口又一口的吐出空虚。一整天来回交接的眼眸空望、饮啜酒精与吞吐烟雾化作了万般的孤独,再次用夜的魅惑挑逗僵化的神经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安乐死。
女儿的出现犹如一泓清泉灌入疲惫的身心,毋须多言,当主角睁开倦态的双眼时,小妮子的一抹微笑立刻令其脱胎换骨般精神起来。失神的双眸焕发出了久违的光彩,无言的沉默孤独换成了温柔的无话不谈,而在目睹了女儿如蓝色精灵般的冰上独舞后,就连失真的笑容也从心底被打捞了起。,这一刻,存在于男主角身上死气沉沉的僵老气味终于有了散开的迹象。
主角虽然浑浑噩噩的活在世上,可他仍需要工作来维持生计。然而作为一名演员,他的投入感是很低的,不仅拍宣传照时受到女搭档的奚落,而且在接受媒体采访时也是闪烁其词、哑然无语。也许主角也曾深深的热爱自己的事业, 并且拿得了不错的成绩单,但亿万次的镁光灯闪烁、崇拜者的狂热尖叫早已溢满了他的成就感,如今的他只是个毫无进取心的空架子。
本片最耐人寻味的一幕:主角拍戏因为需要做头具模型,便任由工作人员于他脸上一阵涂抹,而在工作人员陆续离开等待模具定型的这段时间,主角只剩运作的鼻息维持呼吸,身在白昼却如陷暗夜,长段的无声唯有焦躁无力的鼻间喘息来回冲撞,如此情景像极了主角目前生活状态的缩影:多姿多彩的丰饶凡世在他心中早已褪色,双眼也已消褪探寻美好事物的光芒,使用口鼻漫无目的的呼吸是他存在于世的唯一意义。
女儿的再次出现令主角感到欣喜,他需要女儿来拯救他日益苍老的心田,而这一次她会久住。于是一对亲情浓烈的父女更像是一对玩性大发的知己,他们一起在《吉他英雄》的强烈乐感下无间配合,一起在睡不着的深夜里品尝着甜到吃不腻的冰淇淋,这样的生活安逸舒适充实,只是作为父亲的主角能一直持续享受和给予吗?
主角作为在声色犬马场所混迹多年的情场老手,自是要遍地留有余香,这次造访意大利也不例外,只是随行的女儿却并不买成人世界你情我爱那套帐,她有礼貌的笑容下,责备的眼神像冷箭一样射向父亲,而作为男主角的父亲则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心虚的看着对面这个小大人,也许只有在自己最亲的人面前,对生活失控的主角才能找回昔日自己在社会上应扮演的角色和责任。
身为明星老爹的女儿,小妮子精心打扮一番后的晚礼造型自是惊艳全场,而穿的如此隆重自是要捧老爹的场,一场汇集了意大利娱乐圈影精英的嘉年华盛宴即将盛放。通过主持人对主角的长篇介绍,我们能够知晓这位衣着光鲜男士的显赫战绩:包括与多位享有声誉的大导演与演员合作,他的人生曾经风光无限,他真的热爱过这份事业。而当早已处事不惊的主角上台发表老生常谈的获奖感言时,荒诞的一幕发生了,本应充满温情的独白却涌进了一群热辣四射的伴舞背景,主角唯有站在台上尴尬应对,而这似乎也暗示了主角现在的际遇:这世上可能会有亿万的人围观你,却可能没有一个人关心过你。
抛却俗世烦忧,暂别庸扰尘嚣,一对父女带着沉沉的倦意紧紧依靠,在慵懒的乡村曲调中,在暖暖温情的歌词中,卸掉郁积的重力满满的睡去。“让我当你的泰迪熊,我只想当你的泰迪熊”,也许在每个人心中,都渴望得到这样一个毛茸茸的守护神。
云淡风轻的午后,和着又一首慵懒的曲调,乒乓球台上的惬意挥拍,游泳池底的搞怪吐水泡,沐浴阳光的玩味滋润,这是父女俩“泰迪熊”生活方式的延续,主角在这份快乐的默契中寻找到了昔日那个踏实的父亲角色,而女儿则享受般的照单全收了父亲的给予。
短暂的快乐终要消散,默契的无忧无虑也要熄灭,女儿要离别开始属于她这个年龄的夏令营生活了,在车上,害怕孤独而积郁起来的情绪喷薄而出,妈妈的不辞而别,爸爸的整日奔波,女儿乐观开朗的心态下其实暗藏忧伤。而对望着女儿罕有的泪奔,主角乱了方寸,他自以为为女儿构筑出的欢乐就此幻灭,他唯有茫然的将哭成泪人的女儿放在自己并不显温暖的肩膀上。在送别之际,尽管诚挚的道歉吐出了自己的心声,但在轰隆的机翼起飞声中,一切话语似乎都显得苍白无力。
送走女儿,主角又回归到了原点。每日无聊的抽烟、发呆、无所事事,即使对着镜子也只是一副行尸走肉的空皮囊。也许是怕了厌了这种日复一日的空洞,也许是女儿的当面泪奔令他反思难安,他终于拿起电话,向自己的前妻倾吐心声。对着电话那头几近陌生的女人声线,他骂自己一无是处,他悔恨自己随波逐流,也许在主角心中,电话的另一头已不是他的前妻,而是聆听他忏悔的牧师,但他不在乎,他只想一股脑儿的喷出自己蹉跎岁月的积郁和悔恨。
影片的结尾,主人公开着轰鸣的跑车驶上了荒凉的大路,然后熄火,下车,独自前行,曾经象征着速度与激情的坐骑被他抛去,他踏上了找寻与救赎的征途,找寻那早已遗失在某处的灵魂。
男主角比较帅倒是事实,但影片总有种未完的感觉。
大明星的生活流,再怎么光环笼罩,美女环绕,也是一样的百无聊赖。
弗朗西斯·科波拉在《雨族》里写出了自己的母亲,索菲亚·科波拉在《在某处》里记录了自己的倒影。架空的孤独,隐约的恋父情结,永远明亮鲜艳却空虚的场景,几处沉闷重复的固定机位拍摄,结尾干燥的荒野。人生无处躲避,何不做些改变?
这部电影获得金狮到底是怎么回事?昆汀是怎么回事?科波拉为我们带来了一部矫情的要命、节奏差劲、平淡乏味、故事无聊的影片。除了其中一段水中镜头以外,很难有还能让人有深刻印象的场景,唯独配乐还能拿来说上一说。★★☆
完全无高潮的单频琐事会展,无趣无情,going nowhere!
elle fanning真心嗲
一部Lost in Translation還不夠嘛 .... 應該要改名成 Lost in Ennui!
昆汀你最坏了
被严重低估。论场面调度与职业,几乎是部论文体影片,科波拉拍的是“明星”作为一项“工作”而存在的或无形或有形的场面调度系统,并暴露出其虚无性质和崩溃的过程,因为我们并不在乎“Johnny Marco”这个名字,不是吗?当片中的人物热烈迎接他的到来(在此科波拉甚至不惜重复《迷失东京》中的几个motif),我们只可能是漠然嗤笑:他不是阿尔·帕西诺,他什么也不是,但是科波拉恰到好处地拍摄他,力图恢复其人的形象。
犹如【迷失东京】的小情小调,索菲亚科波拉重新复制了一次当初的成功。也许只有拍自己的生活她才是那个才女,所有到目前为止她不是个好导演,本片戛纳上获的那个奖只能说明女人征服男人,男人征服世界。如果你是第一次看她的电影,也许你会爱上本片。★★★☆
一直觉得科波拉有恋父情结,这是她送给她爹的礼物么?即平庸乏味又矫情得要命。这都能金狮,昆丁这事有点扯
看完第一个镜头的时候,我鼓励自己,看下去吧,后面说不定会有惊喜……结果后面和第一个镜头一样糟糕。
好喜欢钢管舞女郎喔
导演没事干自己去晒太阳就很好,可是把没事干晒太阳拍来给观众看就是无聊。。。。
公路电影实在是让主角改变心灵轨迹的良好载体,特别是有孩童或少年陪伴的公路,《完美的世界》、《寻找幸福的起点》、《地图上消失的名字》……都屡试不爽。索菲亚.科波拉着实适合这样的轻描淡写娓娓道来,《在某处》还算准确地传达了光鲜的主角那种失败者情绪。至于与女儿的旅行改变了什么,不便言喻
大小姐和她爹的无聊生活
有时候,一部电影打动了你,的确不是因为有多给力,有多激愤,有多哐哐哐,只是一种感觉。冗长的镜头,透视出来的往往是最真实的人生和感觉。迷离和寂寞,有时才最贴近内心。
索菲亚•科波拉——他不让我得金狮,我就让他得阴虱!~
这回充分看出来昆汀尊重妇女和念旧情,有情有义,非常充分,谢谢,迷失东京看一遍足够了
如果你恰好看过并喜欢被热捧的《迷失东京》,那么这部《在某处》的所有亮点对你来说都可能只是失望。索菲亚故技重施了《迷失东京》中几乎所有让人称赞的戏码,让《在某处》毫无惊喜并因此显得乏味。而如果你足够幸运还没看过或者讨厌《迷失东京》,那么你还有可能会喜欢《在某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