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衣无缝,罪行有迹。
片名里的M,既能够内涵女主角Margot为目标,同时可以指代凶手Murderer。Murderer Murdered Margot,3M在某种程度预示着这婚姻中旁生的三角关系。情夫Mark连名字都与Margot如此般配,反观丈夫的名字Wendice,总让我联想到“We end up divorcing.” 只是结果要来的更戏剧性,运动员是追求不断打破自己极限的职业,当过去的辉煌成为了摆在炉壁上的一座座奖杯而再也触不到的时候,婚姻竟也不站在自己这边。他对妻子出轨“毫不知情的无辜”让人心疼,实则是笑面虎,买凶杀人的狠毒转眼间便让温文尔雅变得猥琐,轻声细语原是伪装,精彩就在于镜头语言在导演的调度下,把观众对角色的喜厌、好恶,随意修改调整,那挣扎的手冲向银幕,我听到了她在向观众求救,想要抓住人性和呼吸,却在意外的必然中救了自己。外显的完美具有迷惑性,女主从头至尾都不怀疑丈夫,丈夫从始至终都没检查钥匙,二人都在自己幻想的完美中错过解救自己的机会。
矛盾成就叙事,漏洞改写结局。偷情罪不致死,但也罪该万死,不是吗?
上学期的评论课作业,分享一下。
在纪录片《希区柯克与特吕弗》中,阿尔弗雷德·希区柯克被称为“用摄影机写作的作者”,这一称号无论是在作者论意义上,还是纯粹从创作层面来讲都十分准确。特吕弗将希区柯克视作电影作者,充分论述了其电影中一以贯之的影像之魅,与达成魅之幻境的技法综合运用,在当时的世界电影格局中独树一帜,将其从一个娱乐片导演的头衔中解放出来。除此之外,电影创作层面的“希区柯克存在”,则更应被格外注视和细致研究。在电影中看到的那一种准确的景象与合宜的空间背后皆是功夫。
很多电影创作的初学者在写作电影剧本或拍摄短片时,经常会陷入一种迷思,我自己究竟是剧本文字的转译工,还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拍电影的人”?这代表了电影创作中的一个问题:你是否愿意相信影像自身的叙述能力?相信影像叙述之本能的创作者,将摄影机看作是自我生产的生花妙笔,人物与情节迸发喷涌,相映成趣;而潜意识中未能意识到电影自身叙述功能的创作者,则全然将剧本文字当成金科玉律,使得影像仅仅停留在一种文字的浅表。
影像自己会说话
希区柯克在《希区柯克特吕弗对话录》中评价《电话谋杀案》时,坦言此片并没有什么可说的。但事实却并非如此,本片在结构上足够简洁,但文本内部大量的对话戏与单一场景叙事的设置使得这部电影的剧作显得十分机巧。剧本在很大程度上会影响一个电影导演对于画面的判断,以往优质电影的导演们正是过于依赖于剧本/原著给定的文字基础,没有作出额外的、针对的影像本身的发挥,才导致最后的电影犹如死水一般,无甚活力。但反观希区柯克的此部电影,即使人物只是在说台词,画面中的诸元素却好似在跃动,共同服务着信息量的高效传达与人物之深化。影像自己会说话,因为剧本被“复活”,文字可以穿越影像,抵达最终的阅听众那里。
在影片开场,女主角玛戈在和丈夫东尼与她的情人马克一起对话时,观众可以明显感受到人物对话节奏的差异,当两位男士在正常寒暄时,玛戈因为自知出轨,内心有愧,所以频频打断对话,想让话题的焦点聚焦在丈夫与自己身上,从而掌控整个对话的主动权,以免造成事态的不可控制。这一演员调度上的安排起到了三方面的作用,首先对应了之前马克想要向玛戈的丈夫坦白他和玛戈二人之间的关系,但是玛戈极力劝阻,在这里便正好是玛戈紧张情绪的外显,强化了观众对于二人婚外情的认识,也在一定程度上加强了观众作为全知视角时的“窥视”快感,社会伦理也在其中默默发挥作用。第二点是塑造了玛戈的人物形象,一个心思敏感、脆弱而单纯善良的女性形象被立了起来,单纯当然是美好的品格,但同样也是容易被利用的抓手。因为一两句话就可以唤起紧张的情绪,这一点在她同床共枕许久的丈夫面前,便是事先已然知晓的潜在信息,方便了丈夫日后谋杀计划的实施。第三点则暗示了这个家庭诡异而可悲的氛围,妻子偷情但心地善良,不愿伤害任何一个人;丈夫邪恶、满腹贪婪,却道貌岸然,可以坦然与插足婚姻的第三者谈笑风生。在这部电影中,创作者没有将这种社会上的伦常道德介入电影叙事中,反而专心案件的铺陈与推理,使得人物复杂的情感衬于故事切面之下,在没有模糊叙事重点的同时,用人物的行动节奏来“说话”,这是一种影像的叙述方式。
而第二种影像自身叙述的方式则是配合式的,即画面与人物台词之呼应并发生作用。因为观众对于电影信息量的接受程度是有限的,人物急于释放过多的信息量反而会适得其反,观众往往会迷失在海量的信息面前,无从辨识那些信息是自己应该接受的(对理解剧情有助益的),所以有些过于信奉“文字之功”的剧本创作者会采用尽量减少每一场戏交代的信息量,并将其平均分摊到每一场中去进行信息的累积,但这在电影的开场部分却尤其致命,影片开场的十场戏中,必须使得主要人物出场,人物形象进行立体塑造,主体事件展露眉梢,那么如上所说的信息量一点点显露,无疑对于观众注意力的集中是致命性的,那么面对这种叙事时的两难窘境时,希区柯克使用了一种轻松而讨巧的方式来灵活化解。
在影片开场部分,费雪先生来到丈夫东尼的家里,东尼向他敞开心扉大讲婚姻秘事,提到自己去美国打球的时候会顺便捧得几个奖杯回来,在这时摄影机非常自如而不露痕迹地悄然运动,对准了壁炉上面的大量奖杯,强化了观众对于东尼本人兴趣爱好的一个直观印象。且大量奖杯的放置在画面布景里也不显突兀和做作,因为整个家庭布景都显拥挤逼仄,充满了不协调的物品充塞,暗示了婚姻关系的混乱和不堪。这虽只是摄影时的一个细节考虑,但是却可以看出希区柯克导演本人对于画面与剧本文字配合协同度的考量之准确,影像自身在人物对话时也在默默发力,不当文字的傀儡。
与之相类似的电影细节也不胜枚举,比如摄影机在拍摄费雪先生捡信之前,摄影机就已经悄然将机位埋藏在了与地面同高的人物脚边,使得观众适应了这个拍摄角度,之后拍摄费雪先生捡信、东尼设计丢信并说出自己诡计这一情节如行云流水,观众无从察觉视角的偏移与变化。但实际上,摄影机永远考虑地要比观众多且早,为了不至于观众发现摄影机的暗示,电影创作者需要提前让观众适应机位,如何让观众既能看到关键物件——信件的滑落与捡起,又能通晓二人之间复杂而微妙的关系,这样的摄影机机位提前安排无疑是最优解,这其中蕴涵了好莱坞电影制作中“如坠梦中”的观看逻辑,要观众沉溺与愚蠢,自己必先精明考虑。
接下来将通过丈夫的三次“窥视”,论证影像如何“说出”深层意义,抵达人物幽深之谜。希区柯克在纪录片《希区柯克与特吕弗》中自谦自己在处理情节推动和人物塑造时,往往顾此失彼,没有办法很好地顾及人物塑造,由此招致来很多电影界的批评声音。但其实希区柯克对于人物乃至人性之塑造都更为潜藏而饱含智慧,《电话谋杀案》中丈夫的三次窥视便可窥得一二。
第一次窥视,丈夫东尼对费雪说道他经常看到玛戈的情夫在房子里煮通心粉,在东尼讲述这一次的窥视时,观众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台灯在画面的前景,后景里才是二人的背影微虚,这个视角无疑提出了一个很吊诡的问题:谁在看?确实没有人物在他们背后窥视,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观众在看——站在一个窥视的视角去看穿东尼的窥视。在隐藏其中的三重窥视中,东尼看到了自己的欲望和贪婪;观众看到了东尼的狡猾与内在焦虑;观众也看到了自己在观影过程中所透露出的窥私欲——那种原初的、渴望进入别人生活的本真欲望。
丈夫的第二次窥视,如东尼多言是:我坐在酒吧里,事实上计划着要谋杀她,为了抵达杀妻,丈夫陷入了一种怪圈之中,怪圈的外围是对妻子出轨之实的复杂情感,内里则是东尼其身为家庭中的绝对权力中心,因不满妻子的物质财富远远凌驾于自己之上,这种物质权力上的失势无疑让他作为男性的自尊心深受损害,男性焦虑被彻底引爆;第三次窥视则是东尼对费雪坦诚自己整天整晚跟踪对方,为了达到掌握对方秘密从而威胁的目的,这一次的窥视是为了推动叙事的关键信息量补足,解释了前述为何东尼要对费雪透露这么多婚姻生活、为什么偏偏命中他来作案,这是一种物理层面的偷窥。
三次偷窥,让观众的面目映于银幕之上,观众从来都是共犯,因为观看。谁主导观看?摄影机背后的作者悄然应答。
作为悬疑空间设计师的写作
无数知名导演称赞希区柯克的影像之美,有人说希区柯克电影中的景象都很准确,有人说它的空间运用极为出彩,有人说他的电影语言是既定结构,希区柯克自己说:电影中没有灯光,就没有面孔;他还提出疑问:我是否受制于自己的风格?
希区柯克在创作他那大部分以传递罪恶感为基础的影片时,悬疑空间作为重要场所,前所未有地制造出了巨大吸引力,并使得他的独特空间最终指向一种准确的情感表达,而塑造这样一种空间的各组成部分如摄影呈现、灯光、道具、服装等,皆彼此协调并共同服务于最终的目标——引导观众进入一场有关罪恶的盛大沉沦。在这场沉沦之中,观众的感官被摄影机的控制所影响,自身视角与立场亦沉沦,变得暧昧而不道德。《电话谋杀案》中费雪作案时、警官探案时,观众是否自己代入了犯罪嫌疑人本身,为一句台词的转折、一个眼神的传递,一次忽灭的灯光而震颤惊诧,生怕被发现自己的全部诡计?但当结局时分,观众是否也会在最后的悬念时分,期待漆黑房间里照入一束光线,沉冤得以昭雪,妻子玛戈可以清白示人?观众是否会意识到,自己在电影院中已然被操纵,自己观影的过程在电影中正在上演,而自己究竟是看电影的人,还是被电影所凝视的那个人呢?
这就是希区柯克的悬念空间,一个清晰、缜密而最终必然指向准确的大型迷局。
首先,从最为直观的色彩入局,在这部电影的色彩系统中,红色和灰/黑无疑是在视觉上对比最为强烈的一组颜色,在影片开场丈夫东尼和马克着黑色西装,妻子玛戈着红色礼裙,弥漫其间的性别意味不言自明,也为接下来由两位男性所策划实施,指向红裙之女性的血色凶案作出预示。除此之外,在妻子玛戈受审时的一个超现实主义风格的镜头中,可以明显感受到玛戈的面孔陷入了以红光为底,阴影感强烈的明暗光线的氛围之中。阴阳脸在光线中流转,有关血色的情节指向陷入了一种凝滞的困局,这恰恰是充满暧昧性的,一方面,这个镜头非常“反常规”,反此部电影中的布景空间惯例,从具写实感的家庭布景转移到一个和写实完全搭不上边、形式感强烈的空间之中,对比感受明显。二是,提供了一种观众心理上的预示,与现实感差异极大的造型效果,使得观众不由开始质疑起此画面的真实性,是虚幻还是真实,凶案是否已经告破?这种暧昧影像所造成的迷惑感传达地十分到位,希区柯克在这里用摄影机写作出来一个模棱两可的情节进路。
其次,布景空间中深度拥塞感的营造看似是一处“影像写作”中的闲笔,实则是导演艺术品味的集大成体现。在《电话谋杀案》的家庭布景中,观众很容易察觉到一种不协调,这种不协调恰恰是拥塞感的来源。首先,我们通过影片开场人物的对话了解到这对夫妻所组成的家庭至少应是中产阶级的,妻子拥有丰厚的物质财富,丈夫东尼也举止得宜,颇具绅士风度,但是整个家庭空间却显狭窄与逼仄,这无论是在剧情意义上,还是实操层面(摄影机机位摆放难度)来讲,都颇令人怀疑。但接着,很快观众便会发觉这种逼仄感的来源,便是无处不在的各式各样的物件,既有东亚风情的桌上塑像、陶瓷台灯,也有西洋感十足的画作与壁炉,酒瓶和奖杯聚落摆放,十分惹眼,很难不注意到随处可见的物件堆叠。当观众看到如此繁多的道具摆放时,首先会提出这样一个疑问:是否是剧情需要?确实,陶瓷台灯充当前景,构成偷窥视角叙事,东亚塑像时常入画,伴随东尼的身形阴影构成一种反差的庄严感与背德感,但若剥离这层直接服务于情节的表层来看,一个颓靡而近于崩溃的家庭形象从此浮出水面。
东亚风情的物件似乎暗示了一种资产阶级为了自我标榜的刁钻审美,当为审美需要而不加选择地统统纳入家中,陌生化效果使得人们往往更愿意欣赏那些异域文化的东西,陌生的就是好的,因为不了解对方文化之语境。随意摆放陌生文化的物件,实则暗示出房子主人的虚伪和假正经,堂堂的外表之下,是否只是败絮其中的阴谋充塞?其次,丈夫对于房间内的各个物件如数家珍,珍爱备至,经常拿起照片去进行欣赏,也引导他人围观自己的累累荣誉——满墙的奖杯,身处这种逼仄的环境中,很难不让人感受到弥漫其间的恋物癖倾向。首先是男主人公东尼之恋物癖,什么都不愿舍弃,什么都想拥有——这是第一层,即东尼之贪婪——自己不想染指杀人,于是指使别人动手,借刀杀人,杀的还是自己的妻子,只因想得到妻子的全部财产,这是究极的贪婪;其次,是观影者被引导的恋物癖,观看者被建构为男性主体,渴望看到女性身体之局部——被视作的物品来缓解阉割焦虑,当妻子玛戈被害时张开的手指和被丝袜勒及的脖颈直陈观众面前的时候,(男性)观影者感到一种心理上的极大释放与满足。
而除此之外,观众可以发现整个家庭空间之凌乱不堪,这实则与妻子的个性形成一个巧妙的呼应, 妻子注定不是一个勤于收拾家务的“贤妻”形象,妻子想要自己的生活,于是她出轨、想要出门和男人一起看电影,她虽然向往自由但是却因为“丈夫”很容易被劝服并最终安于家中,妻子的这一复杂面向唤起了观众的深刻同情,有道德底线、有情感基础的妻子却最终被道貌岸然而心狠手辣的丈夫所设计,一个混乱的家庭展现出来,观众甚至能看到妻子被拘留时候家中更显杂乱不堪这一细节笔触,更深度操纵了观众对于妻子的移情。
最后,光线的处理作为悬疑影片读解过程中难以绕过的一环,在本片中同样刻画出了深刻的人物性格。文学写作中,作家执钢笔用心理描写处理人心之幽邃;绘画中,画家用画笔将人心之面向诉诸画面的切割与立体感的塑造。在悬疑电影中,希区柯克通过摄影机用阴影——较之绘画中的阴影层次更为丰富的手段,将主角东尼之贪婪直陈观众眼前。东尼在与费雪商量杀妻计划时,阴影多半随行其身,在壁炉与后墙上制造出沉重的一块暗面,而最终的杀人行动实施者费雪却鲜少有阴影出现,希区柯克作为一个严格布控演员行动轨迹与视觉效果设计的导演,必然在这一点上倾注了用意。而与之相似的光线处理还在电影结尾处的手电筒照射锁孔这一细节上有所体现,希区柯克为了增强效果甚至会为一杯牛奶打光,在影片最后解谜的关键时刻,钥匙成为重要道具,其关键作用不言自明,灯光的照射为观众明示了一种焦点,影片到了结尾,正是悬念感膨胀至最大的时刻,最终结局的气球将要涨破,一切有关于悬念的细节都必须被明显提出,让观众百分百接受,从此,手电筒强光中的锁孔,漆黑房间里最后泻进来的那片光,共同构成了整个悬念世界的最终出口。
结语
在这部希区柯克本人并不十分欣赏的电影读解过程中,依然能够通过他缜密复杂的视听迷局中收获颇多电影创作层面的技巧。希区柯克本人的电影并不挑衅观众,却总能带给观众深度沉迷、暧昧投身的奇妙体验,恰恰在于其认同电影作为一种独特的媒介,拥有自身可以叙述的能力。相信影像会说话,所以会放任影像带领观众进入一个陌生的世界,然后视陌生为熟悉,从此观众发现文学也有黯淡时,电影在与文学的又一次正面对决和比较中,拥有了自己的立锥之地。
在希区柯克的电影中,一切细节似乎只如探囊取物一般轻巧而灵便,就像在一池平静的水域捞出满篓渔获般轻而易举。但事实并非如此,悬念世界中的每一笔都需苦心经营,导演本人都尚且苦恼电影情节与人物塑造之两难困境,普罗大众之中的平凡创作者又岂能放任自己书写平庸,甘当剧本文字的转译工?希区柯克用摄影机写作,让观众看到更细微处的世界,来到核心人物的心尖冲荡,他的电影世界真正属于人物、属于观众,并最终属于电影。
警官,你好,为了邀请你参观我琳琅满目的家具,我精心策划了一场谋杀。
不少谋杀案的潜在动机或许都是源自于对家具的迷恋与展示财物的欲望,正如城市中警察与逃犯的追逐镜头生动具象地展开了街巷楼宇的建筑结构,谋杀案件与侦探电影也以一种类似的方式展开了房屋与卧室的空间质地。谋杀与犯罪的发生给予都市间飘浮的窥淫欲以合情理的借口,使得警方义不容辞地成为城市间秩序与隐私的干预者和僭越者,而观众的眼睛也伴着警方的介入,名正言顺地成为整个事件来龙去脉与多个空间门室屋厅的偷窥者。
借用形式主义的一些巧妙说法,谋杀案是对于家具财物与私人空间的陌生化,这意味着过去不入流的犯罪调查被上升为文体流派的正宗,人们得以借此“第一次”看见家具。侦探视角的描述语调则是对于家具的一种修辞格,它的目的在于使人保持新鲜感,而不是司空见惯,习以为常;侦探推理的动机和凶手遗留的线索使得家具成为一种有所保留的承诺,它保证了观赏与思觉的意义本身。
借由犯罪与凶杀,观者的眼睛得以接触到房间中隐秘的私情与琳琅的家具,反过来说,也正是渴望揭秘私情和展示家具的强烈欲念,在一定程度上促成了凶杀案的发生。《电话谋杀案》描述的便是这样一个故事,Tony弄巧成拙而精心策划了一场谋杀案,以此来揭秘Margot同Mark的私情,作为对于女方的惩戒,同时也反映了Tony对于家具物品的特别迷恋。
这种恋物癖式的痴迷在影片不少地方都有体现:
自然也不必提起墙上如数的相框和油画,不必说Tony对缝纫包的了如指掌,也不必说起具有东方风情的家具点缀,总之Tony和其他案件中的男子相比,很特殊的一点在于他对这个家是抱着深情的依恋与关照的,这表现在他对于家中事无巨细的过问和整理,表现为对保持家具整洁与安放秩序的强迫症,表现为在家具物品上寄托的强烈个人情感与私人记忆,比如网球比赛照相、奖杯与在剑桥的合影。
这种特点一方面属于一个精明到完美的罪犯,他会尝试抹去所有蛛丝马迹的败笔,另一方面属于一个勤劳顾家的中年男人,他对于家庭安全与婚姻完整具有绝对的偏执,以至于任何风吹草动都会使其紧张到难以忍受,这种偏执在影片中的现实反映体现在对于家具的迷恋上:类似于恋物癖是对于创伤和无法满足的欲望之回应与弥补,家具迷恋也治愈着男主关于网球比赛生涯的创痛,安慰着他因网球比赛而支离破碎的婚姻与人到中年一事无成的郁郁失志。
这种家具迷恋其实有着源远流长的传统,下面主要就我所知分三个部分来随便谈谈:
首先要从门左边的这幅画讲起,它让我想起庚斯博罗的一幅风景画,继而让我想到约翰·伯格在《观看之道》中的第三集“财产与艺术”中一些发人深省的话。(我以为这并不是牵强附会,而是本雅明所说的“事物之间隐秘的联结”)
我们看,我们买,我们也收集昂贵的物品,但最昂贵的物品已经变成了油画本身。油画一般都描述物品,这些东西都是现实中能买到的,画一个东西,放到画布上,再把它放进家里,画里的东西,通常和外面买到的一样真实。如果你买一幅画,你也买下了画中物的表象。绘画常常呈现财宝,不过绘画本身也成为一种财宝,美术馆就好比宫殿,也像是银行……画中意义丰富的物品成了收藏品,那些开得了宴会,买得起牛马房子的人,把他们每代人的肖像都挂在墙上,用绘画来歌颂世代传承的权力和财富,绘画描述了这种优越感的基础。
——约翰·伯格《观看之道》
换句话说,约翰·伯格指出油画的一个重要功能——记录并显示对于财物的占有。这种传统即使在风景画中也有其延伸,他在评论庚斯博罗的风景画时如是说:
“画中他们所处的自然并不是卢梭式的自然,这是私有土地,态度显而易见,要是要是有人偷了个土豆,他有可能被当众鞭挞,私闯领地的处罚是驱逐出境,毫无疑问,这幅画最重要的乐趣是能让安德鲁夫妇(画中的主角)能把自己看成是私有领地的所有者,油画技巧又把这种乐趣重新渲染成了他们的土地,并增强了这种乐趣”
真是发人深省的文字,侦探小说和电影在其产生之初是否也有可能承载了相当一部分对于财物占有的乐趣呢?随着侦探巨细靡遗地调查一个庄园,一栋房间,一座地窖,财产所有者的财富(如果他的罪行还没有被昭彰的话,那么他将继续光荣地占有这些财物,但我们都知道为富不仁是一般套路,那他大概率是危险了)也一步步彰显在观众的眼中,侦探小说和电影也借此承担了与油画相仿的对于个人财物的展现,而失去了牧场和庄园的现代都市中这种展现的主要载体往往是家具。
都市中的侦探小说和电影又和庚斯博罗的油画有着极大的不同,如果说上面提到的画中安德鲁夫妇享受着占有树木、土地、天空、蔬菜和羊群的乐趣(一种丰饶的乐趣),那么《电话谋杀案》里Tony借助满墙的照片和油画,在贫乏与瘫痪中表达着一种渴求占有的欲望,城市网格中卑微的甲壳虫渴望着天空与自然,为婚姻放弃网球事业的他将过往的奖杯和照相挂在最显眼的位置作为怀念(他的妻子其实并不在乎),中年失魂落魄的Tony借由剑桥的照片回忆起曾经人上人的光辉日子作为适时的慰藉。
如果说庚斯博罗画中的安德鲁夫妇在丰饶中享受荣耀的乐趣,那么Tony便是在贫乏与瘫痪中谋求着失落的慰藉,有趣的是Tony在面见Swann先生时假装拄着拐杖,正如所有的贵族和落魄贵族一样,伪装着外表的体面,支撑着垮掉瘫痪的精神,家具承载着他精神与记忆的创伤,正是这种创伤促成了他策划犯罪的动机。
希区柯克的《电话谋杀案》在气质上非常接近于雷蒙德·钱德勒式的硬汉派小说,表现为对解谜的智力游戏明显缺乏兴趣,而将侦探故事当作观照人生的严正艺术,侦探主角不再是高人一等的神明,而化为偷情郎和小说家,一桩电话谋杀案照着两个中年小人物日复一日在泥泞、尸体和欺骗中前行的身影,他们犬儒而粗鲁地迈向一个晦暗的目标,希区柯克的幽默之中饱含着辛酸,旁观着大都市的罪恶和婚姻道德的困境。
全片充满着硬汉派的直截,不屑于藏遮情节,或是变转叙事,最明显的证据便是借侦探小说家Mark之口对完美犯罪与本格推理的讽刺:
Tony后脑勺面向观众的镜头简直是神来之笔,可以想象他此时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这处桥牌的譬喻作为影片情节的伏笔,暗示了后面Tony在策划谋杀中犯下的很多愚蠢错误,结尾的氛围正是“never realize till I found everybody was looking at me.”
特别有趣的是,我依稀记得Atwood在《好骨头》中有一章调侃雷蒙德·钱德勒关于家具方面的迷恋的短篇《爱上雷蒙德·钱德勒》:(摘抄如下)
能和雷蒙德·钱德勒来上一段风流韵事该是多么愉快!不是冲着那些残缺的身体和酸叽叽的警察,也不是冲着潜在的、别开生面的性爱,而是因为他在家具方面的兴趣。他知道家具会呼吸,有感觉——和我们不一样,是以一种更受抑制的方式, 就像“室内装潢”这个词本身——家具折射出霉斑和灰尘的整体感觉:一束投射在古旧衣服上的阳光,一捆扔在廉价办公椅和椅背上的磨损的皮革。我想着他那些沙发,被填塞得圆鼓鼓的,罩着丝缎,是一种苍蓝的色调——他那些残忍冷酷、无实体的金发情人正有着这种颜色的眸子。那些沙发缓慢地跳动,犹如冬眠的鳄鱼的心脏。我想着他的那些躺椅,它们都配有不怀好意的枕头。他对草坪和温室也了如指掌,对汽车内部装饰也是行家。
我们的风流韵事将会以这种方式发生:我们将在旅馆或者汽车旅馆见面,昂贵或者便宜的都行,这不打紧。我们会进入房间,锁上门,开始探索家具的秘密,用手指抚过窗帘,摩挲壁画镜框上的假镀金,抚过真正的大理石,抚过奢侈或俗气的卫生间水槽里破了角的瓷砖,吸入地毯、旧烟头、泼翻的琴酒的气味,吸入速战速决、毫无深意的性爱的气味,或者吸入从英国进口的椭圆形透明香皂那馥郁而抽象的气息——对我们而言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我们对家具的反应,以及家具对我们的反应。只有当我们嗅过、抚过、摩挲过房里的家具,在上面打过滚并将它们的味道铭记在心后,我们才会扑入彼此的怀抱,扑到床上(加长型的?桃红色的?会嘎吱作响的?狭窄的?有四根床柱的?配有羽绒被的?铺着柠檬绿的绳绒织物的?),终于做好了准备,要把刚才对家具做的一切在彼此身上再做一遍。
文风相当有趣的短篇,也具有极端敏锐的洞察力,可以说是非常Atwood了!硬汉派的侦探小说写作或许天然地和家具迷恋不无关系,这其中的道理我至今也没有想明白,只是在看《电话谋杀案》时又产生了对这个问题的兴趣,或许是由于“硬汉”强烈的性欲和特殊的性癖吗?还是说硬汉派粗线条的文风中需要复杂的家具描述作为调和?我至今也仍然没有想明白这个问题的答案。
最后,我想起本雅明在《波德莱尔笔下第二帝国的巴黎》中的话:
侦探小说最初的社会内涵是使得个人踪迹在大都市人群中变得模糊。
这里的“个人”在本雅明的语境中更具体地指向“闲逛者”,随着现代城市的兴起,闲逛者得以随意穿梭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关注着城市的隐秘空间,守护着自己的孤独,正是这些闲逛者在人群中藏匿着罪恶,遮蔽着罪行;值得一提的是《电话谋杀案》中Swann和Tony便是典型的闲逛者的形象,以那段酒吧中初次见面,之后Tony偷偷跟踪的发现云云最有代表性,简直像极了爱伦坡的《人群中的人》,城市中云游的闲逛者似乎都带着彼此不可告人的罪恶而生活。
然而对于家具的关注使得我们将目光移向闲逛者占有的资产和财物上,或许不仅是侦探小说中的闲逛者藏匿模糊着个人行迹,其所占有的家具也模糊着他们的面貌,使得他们得以隐匿在照相、奖杯和人偶的背后,通过对于家具“物的迷恋”遮藏自己的行踪,隐瞒自我的欲望和罪恶,尝试谋划完美罪行的实施,最终使得自己的形象和犯罪的证据在物的迷阵中模糊变异,杳不可见。
当我们在提及希区柯克的时候,我们在讨论什么?
是出没于好莱坞经典之中的金发缪斯?还是连续性剪辑之下的流畅叙事?
毋庸置疑的是,“希区柯克”已然成为“惊悚悬疑”的代名词。
《惊魂记》、《迷魂记》、《后窗》、《夺魂索》......每一部电影中精巧的叙事设计、丝丝入扣的悬疑情节都令无数悬疑推理爱好者欲罢不能。
今天要推荐的这部电影,虽不及希区柯克其他作品一样如雷贯耳,
甚至连希区柯克自己在接受特吕弗采访时都曾说:这部影片没什么好谈的,让我们略过去吧!
但常年盘踞冷门悬疑佳作榜首的它仍然是一部经典的无可挑剔的本格推理电影,号称最“天衣无缝”的谋杀案——
Dial M for Murder
导演: 阿尔弗雷德·希区柯克 编剧: 弗雷德里克·诺特 主演: 雷·米兰德 / 格蕾丝·凯利 / 罗伯特·卡明斯 上映日期: 1954-05-29(美国) 片长: 105分钟 / 88分钟(葡萄牙)
汤尼(雷·米兰德 Ray Milland饰)和玛戈(格蕾丝·凯利 Grace Kelly 饰)是一对看似恩爱,实则貌合神离的一对夫妻,二人的感情早已亮起红灯。
丈夫汤尼曾经是一名网球明星,他常常因为他的事业和爱好,把妻子玛戈忘在一边。
内心不甘寂寞的玛戈其实也早已爱上了一名叫做霍利的美国作家。
起初汤尼面对妻子的态度以为是自己平时生活中忽略了妻子的感受,于是他毅然地决定放弃自己的运动员生涯,回归家庭,多陪伴一下妻子。
可是逐渐地他发现妻子其实出轨已久,她与霍利之间书信往来频繁。
一次汤尼悄悄拿走了他们之间一份十分重要且暧昧的信,但是他并没有声张,反而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其实霍利与汤尼意识也是朋友,一日霍利远渡重洋来到英国,并前往汤尼家中拜访。
三人在一起饮酒聊天,气氛丝毫没有异样。
不仅如此,在三人准备外出用晚餐时,汤尼声称自己还有事要做,不能一同前往,这场晚餐竟变成了霍利与玛戈的二人时光,可是汤尼却显得并不在意。
二人走后,汤尼鬼鬼祟祟地拉上窗帘,并打电话给一个名叫斯望的男人,声称自己想要购买一辆二手汽车。
电话里他急于敲定这桩买卖,并以自己行动不便为由,立即要求斯望来到家中交易。
斯望到后,二人进行了一番寒暄,突然汤尼好像认出了斯望是自己在剑桥念书时的学长。
同时斯望也认出来了汤尼,称自己曾在温布尔登看过汤尼比赛。
二人顿时卸下防备,抛开了通话时使用的假名字。
然而汤尼真的是为了买车而无意间找到了自己的这位老朋友吗?
显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汤尼早早就盯上生活困顿、到处行骗、负债累累的斯望,
而他的真实目的就是企图重金收买这位穷困潦倒的学长,让他帮助自己杀掉不忠的妻子。
如果斯望不愿意下水怎么办?
汤尼当然想到了应对措施,他拿出此前偷拿的妻子出轨的信件,扬言,如果斯望不入局就将他的丑事抖搂出去,并指控他凭借这份信件勒索自己。
进退两难的斯望面对1000美金的诱惑,最终答应了。
汤尼向斯望细细讲述了他的计划,计划的核心是制造汤尼的不在场证据。
第二天的时候,汤尼和霍利将一同出席男士聚会,届时玛戈将会一个人在家。
托尼会把房子的钥匙放在门口第五级台阶上的地毯下面。
到了晚上10:30,斯望去取走钥匙,开门进入房子,躲在窗帘后面。
等到11点一到,汤尼会用公用电话拨打家里的号码,电话就在窗帘前的桌子上,电话一响,玛戈前去接电话时,从背后偷袭她。
二人以口哨为暗号,并且要求斯望伪造一些家中盗窃的痕迹,并打开窗户,营造出歹徒破窗入室抢劫未遂后杀人的犯罪现场。
然后斯望从正门离开,并将钥匙放回到地毯下面,待汤尼回家后拿回钥匙。
在讲述这段如此天衣无缝的犯罪计划时,希区柯克使用了上帝视角的镜头,作为观众的我们与斯望所知道的是一样的。
令观众在注重于案件推理的同时,又能很好的与斯望共情,为斯望与汤尼这两位非正义的人物形象担惊受怕。
同在《夺魂索》中观众也能为杀人凶手产生强烈的紧张感,甚至到影片最后,不少观众甚至不愿坏人被绳之以法,这是希区柯克作为一个悬疑大师的导演功底。
但是此时这个计划还是有一丝破绽,就是汤尼和霍利是一同回家的,这样一来汤尼就没有办法从地毯下面拿钥匙开门。
汤尼仍然想到了这一点,他计划提前拿走妻子玛戈的钥匙,然后后面再偷偷放回去。
然而计划实施的时候却问题频发。
首先是想要取走玛戈的钥匙有些麻烦,因为玛戈不想给他,玛戈计划在他们二人走后,自己出去玩。
汤尼立即表示并不想妻子晚上出门如果她真的想走,他们二人不走了,留下陪她。
玛戈不想搅扰了两位男士的兴致,所以答应不出去了,但是钥匙还是拿不到。
汤尼假意与玛戈打闹,但实则偷偷地拿过玛戈的手包,拿走了钥匙。
可是出门时,霍利已经在门口叫好了计程车等待,汤尼再次陷入了放钥匙的困难中。
他走到一半,假意自己忘拿东西,回去取,这才将钥匙安然的按计划放在了地毯下面。
夜深了,斯望按计划进入了汤尼的家中,并且藏匿在窗帘背后。
此时已经接近11点,他已经准备好了行凶用的围巾,焦急的等待汤尼打来的电话,可谁成想,汤尼再度遇到了麻烦。
首先是汤尼的手表停摆了,指针停在了10点40分,等到他反应过来问周围人时,已经是11点07分了。
不仅如此,等到托尼姗姗赶到公用电话前时,却有人一直占用着,这令汤尼心急如焚。
斯望不停的看表,也在焦急的等待,正当斯望决定离开时,汤尼的电话终于打来。
玛戈从卧室睡眼惺忪的走了出来,接起了电话,可是电话那头却没有人回应。
斯望从窗帘后走出,用围巾缠住了玛戈的脖子,两人开始纠缠。
汤尼在电话那头听见了玛戈挣扎的痛苦声音,竟有些不忍的闭上眼睛。
本来是一场毫无悬念的较量,谁承想,慌乱之中玛戈摸到了一把剪刀,一把扎向了斯望,斯望竟然被反杀了!
汤尼听到家中的动静,在电话中安抚惊慌失措的玛戈,并告诉她不要报警。
回到家中的汤尼一面安抚受伤的玛戈,一面趁机重新布置犯罪现场。
他首先将玛戈的钥匙放回了原处,同时销毁了作案工具围巾,并找出来和围巾相似的玛戈的丝袜放到窗边。
最后,将那封信塞到了斯望的身上,制造出了勒索未遂的被反杀的情形,汤尼似乎又营造出了一套与他无关的犯罪现场。
很快警察上门调查,发现了汤尼精心布置好的这一切,而那封关键的信却成为了污蔑玛戈最好的证据。
探长指出,在门口发现了斯望的脚印,斯望不可能是从窗户进来的,而斯望身上的钥匙已经被汤尼收了起来,斯望身上也没有了钥匙,因而探长推测,斯望是被人开门请进来的。
在探长看来,种种迹象表明玛戈是被勒索后,反杀了斯望。
这些推断正中汤尼下怀,玛戈一时百口莫辩。
玛戈最终以谋杀罪被指控。
不仅如此,由于她的婚外情,致使对她的审判也颇为不公。
最终陪审团的天平没有倾向这个情感道德上有污点的出轨女人,她被判处了死刑。
然而案件并没有就此结束,玛戈的情夫霍利仍然为他积极奔走,
结局究竟会是沉冤昭雪、还是计谋得逞,大家可以在原片中揭晓寻找答案。
虽然该片是由弗雷德里克·诺特的同名舞台剧改编,但叙事情节、视听表现仍不落于希区柯克其他作品之后。
整个案件一把钥匙的来回流转成为了开启影片悬疑推理的逻辑大门,
经典之作便是如此,日久弥新,真正的珍珠不会蒙尘。
*本文作者:浅浅
精简意赅,绝无赘笔。百密一疏,弹无虚发。
故事漂亮,电影语言无懈可击。那些所谓的硬伤基本上都是没理解台词里传递出的细节,丈夫不仅仅是嫉妒,从他事后还债的速度看得出他还很缺钱。评论里那些认为出轨就该死的才真的让人不寒而栗,出轨只是道德问题,谋杀和栽赃陷害则是罪恶
电影院里喝着啤酒看3D版的希胖简直视觉冲击(嗯,并不享受)本片妙在前半部我希望计划出包后半部却希望丈夫得逞。本片启发了无数后来的悬疑或黑色电影。PS:以稳定环境为前提设计的完美犯罪,会被突发状况打得满身洞。真正的完美犯罪根本不需要这些多余动作,能找到一个确保法庭脱身的因素足矣。
3.5,看过希区柯克里面比较差的,希翁得多爱这个故事才能强努着影像化,摄影机最终沦为小说的翻译员,尤其是前半段拖沓平庸简直不像导演的一贯水平,后面倒是剧力陡增无奈对白实在太多,一个逻辑漏洞:就算这段时间丈夫不去思索钥匙之谜,但他有意无意去查看地毯的概率也是相当大的
一桩事先张扬、几乎完美的谋杀案,以致于到最后一刻都在为那百密一疏而惋惜。希区柯克这次对渣男女是蜜汁怜爱啊...
从来没有为一件案情的侦破这么高兴过。男主想要杀人诶,而男二一心想救命,那些共情男主的🤗🤗就像我一直所认为的,在恋爱结婚之前,先让自己的心智成熟到能接受自己的伴侣离开自己,抱着注定会分手的决心去恋爱结婚。两个人不相爱了,和平分手才是最好的结果,没必要搞的你死我活,不杀死对方不解恨。如果认为恋爱结婚就是要永远在一起,那还是不要恋爱结婚了,这绝对是造福社会。
重温,4星半。谋杀计划很是完美,破案过程太过牵强。
酣畅淋漓的推理,完美的舞台范,希胖子把实验性和耐看性结合地无比巧妙;不过,怕是没有哪个国家会在行刑前一天将死囚放出来吧?小纰漏,小缺憾。
一件事先张扬的谋杀案;剧本很棒,利用钥匙作为突破道具,正如“没有完美的谋杀案”,也无“完美的谋杀片”,瑕疵也正是考验观众智商的时机;台词很满,但节奏明快,剧情紧凑,非一口气看完不可。格蕾丝·凯利的衣服颜色随着剧情深入的变沉;拍摄此片期间,《后窗》雏形概念形成。
杀人不遂反被杀,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一定要找手脚利索的人,为何我总是希望能看到坏人亡命天涯的一幕?所以肥希尽管全是悬疑,犯罪,但估计没有一部属于黑色电影。影片最出彩的地方莫过于精细的推理和不断出现的“意外”,所以任何周密的布局都是浮云。
电影非常精彩,男主聪明反被聪明误百密一疏啊可以碰上了个猪队友,各种反转高智商的对决看的特别爽,但结局让人不爽,不是说一定要让这个渣男赢,固然这种凤凰男还想杀老婆肯定该死但这对奸夫淫妇幸福的在一起就对了?老婆天天光明正大带着小三在家,小三理直气壮让男主顶包,我不知道这电影想表达什么
非常精彩的一部电影,环环相扣,说法变来变去好像很复杂,却大家都能看懂,手法真的很高。唯一搞不懂的是很多评论在骂女主和情夫是奸夫淫妇,跟凶手共情的。拜托,他为了钱和女主结婚的,还天天打网球不工作花女主的钱,女主于是跟他离心出轨了,虽然女主不离婚确实错了,但是男主为了钱不光不离婚还打算杀人不是更错吗,他可不是因为爱女主被绿而报复杀人,那样还情有可原。我以为大家更希望看到的是犯罪者收到法律的制裁,而不是为了过度惩罚违反道德的人而让犯罪者逍遥法外。女主被冤处死是活该,凶手就该成功蒙混过关?所谓的被害人一定得是完美被害人,只要道德上有一点错,哪怕被杀都活该?如果故事换成一个一无所长的女人为了钱嫁给男人,婚后天天玩乐,男方无法忍受于是出轨了,女人就为了钱决定谋杀他,你们也觉得他活该死了?
我尝试去挑刺,从头到尾,从犯罪动机、谋杀策划、施行步骤、临机手法、反转细节、现场反应,一直到最后,所有的临场应变,所有的推敲逻辑没有任何瑕疵。紧凑节奏推进全片,后面层层推进抽丝剥茧让人欲罢不能(一把钥匙掉包的疏忽)。如今这样的剧本也是很难见到了。肥希的悬疑片就是明摆着告诉你:看我直播,我早就让你知道凶手是谁,但是从始至终告诉你,您看好了,我是这么杀人的。直到最后处处反转出人意料,然后你是停不下来的。8.7
有被弹幕里支持男主谋杀妻子的人吓到,这些人比希区柯克的片子更加惊悚。
在人类的欲薮深处隐匿着控制的欲望,反映在希区的电影中就是“知情太多”的属性,我们都乐于将这种属性的角色代入自身,本片的特殊性在于这个角色是凶手而非希区大部分影片中的正面角色,但即使如此在欲望驱策和观影惯性的影响下,我们依然在矛盾的情绪中悄悄期盼凶手成功【9↑】
希区柯克不仅在调度场面、镜头方面是大师,调度观众感情方面也是一大好手,本应被人同情的玛戈到片尾都让人喜欢不起来,本应是坏人的丈夫和杀手却总让人希望他们可以逍遥法外,这并不是说人们不懂法或者不遵纪守法,而是我们都无意识地在导演的几个情节暗示下,对丈夫角色产生了同情,以至于片尾神仙眷侣手挽着手在一起时人们都不觉得是happy ending。
好看得很啊!虽然钥匙这个线索是弄得有点太复杂了,搞得要所有角色不停地解释才行似的。。凶手大哥比较可怜。。格雷斯凯莉的确是漂亮
不完美的谋杀,却是差点完美的悬疑片,第三把钥匙是中心点。最后一段警长解密有点拖沓故弄玄虚。经历了60年后仍然让人看得完全投入剧情无法自拔的电影都得五星伺候。
睡你老婆,喝你的酒,在你家指手画脚,还把你精心策划的谋杀案搅黄了,你们看这个片子心里真的不堵吗?
用105分钟告诉你名牌大学学生靠不住。将观众诱入伪全知视角然后巧手翻覆玩弄于鼓掌,每一个步骤都是心理控制教科书。虽然文本尤其是台词占据了主导但是镜头和演员调度依然极为精当。结局改成Tony把Mark“编造”的真相告诉警察然后婚姻苟延残喘会更好。Grace Kelly和Robert Cummings都美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