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腿交汇处,是「窄湫湫、紧搊搊、红鲜鲜、黑稠稠」
她的腿真骚。
那天早晨,她给一位女作家打电话,说,「出来喝杯咖啡吧」。
不多时,作家赶到,推门就见她,侧坐在吧台前,长风衣挂身上,里边儿是黑色连衣裙,短,露大腿根儿。
自那伸出来的两截腿交叠着,上裹薄薄的黑丝儿。
作家的腿也骚,却不是那种狐媚,而是结结实实的肉感。
有读者来信,说她勾三搭四,擅写淫书。她恼,趴床上哭,肩膀一抽一抽,没穿裤子,露着光溜溜的腿。
作家是艾玛纽尔,法国导演罗曼·波兰斯基的太太。穿黑丝儿的是伊娃,拍过[戏梦巴黎]。
这出戏,叫[真事改编],波兰斯基的新片。
说女作家走红以后,没了灵感,再写不出一字。直到伊娃出现,如高山流水遇知音,一拍即合、无话不谈。
渐渐,伊娃控制了作家,妄图做她的替身。有人说这是[危情十日],亦有人认为,是作家精神分裂。
但我没留意这些,满心只瞧见那白生生、肉馥馥,摸一把就软糯糯的腿儿。
波兰斯基有「恋腿癖」。
性癖好之一,指人类出于欣赏、爱慕或欲望追求,对同类的腿部有特殊兴趣,通过观察或抚摸,获得心理(感官刺激、性兴奋)上的满足。多数见于男性。
1962年,一对中产夫妻驾船出海,遇到个要搭便船的青年,于是三人一舟。
甲板上,妻子偷情,跟青年抱在一块儿,身上只套了件宽毛衣,没裤子。腿从屁股尖儿淌出来,细长,溜溜。
是[水中刀],波兰斯基的处女作。
那年他27岁,剧本改了又改,才通过审查。又因为年轻,稍有名气的女演员都不愿跟他合作。
所以,他从泳池边儿找来个女孩,毫无表演经验的那种。之后投入拍摄,扬帆、拉纤、日晒雨淋。
画面是黑白的,最能勾勒肢体轮廓。
女孩倚在船上抽烟,腿部的明暗处理透出一种湿濡的性感。彩色胶片做不到,哪怕是[喜剧之王]里的柳飘飘。
三年后,他拍了[冷血惊魂]。
一个从小地方来大都市打工的女人,冷艳,躁动,精神混乱。
她将腿跷上洗手池,打开水管子冲。又在不知不觉中将自己扒光,幻想有男人从裂缝爬出,强奸自己。
也是黑白影像,我却总觉得那腿粉莹莹的,一掐一骨朵水儿,更忍不住要一睹两腿之间的内容。
波兰斯基真「下流」啊。
下流到英语还说不顺溜,却在伦敦文艺圈人见人爱。下流到《男士时尚》请他给全世界的小女孩拍写真,很吃得开。
甚至有母亲,把自己13岁的女儿介绍给他拍,更允许二人单独出入。
他当真就「出入」了,在泳池旁的按摩浴缸。也拍照了,裸的。
我喜欢年轻女人,这么说吧,我想大部分男人都一样,法官想C她们,陪审团想C她们,大家都想C小姑娘。
是真的风流惯了,所以1992年的[苦月亮],尺度再大,也都显得理所应当。
里头有他的太太,艾玛纽尔,26岁,穿黑丝,跷起来,抵着男人胸膛。
还有2013年,[穿裘皮的维纳斯]。
艾玛纽尔47岁,我想她该老了,竟没有。尤其那双裹了黑丝的腿,香喷喷、玉纤纤,同二十年前并无两样。
之后,便是[真事改编]。
女作家滚下楼梯,右腿骨折,打了厚厚的石膏。这时有个镜头,从她受伤的腿上滑过,缓缓。
天杀的,又是腿,波兰斯基又一次用镜头去舔女人的腿,不分青红皂白。
那是已经51岁的艾玛纽尔,她嫁给这个恋腿癖28年。
我常促狭地想,或许波兰斯基是为那双美腿才娶了她。但又怎样,至少在那镜头下,她一把年纪,还骚得不像话。
中国女人实在可怜。
被包裹得严严实实,上身倒有肚兜儿乘凉,唯那两条腿,罩在几大层裙子底下,五千年不得出。
《查泰莱夫人的情人》有「圆满的象牙似的大腿」,《巴黎圣母院》有「小而圆的腿子、柔而白的膝头」。
《金瓶梅》呢,颠来倒去都是那句「白生生腿儿」,听得人耳朵起茧。
国人的恋腿癖,是20年代,旗袍诞生以后才有的。
双边开衩,无论口子高低,总能瞥见女人的腿,遮遮掩掩,反而叫人想入非非。
弗洛伊德认为,这是生理与社会因素同时混合而成的特殊欲望。
女性的下肢,尤其在中国,属隐秘肌肤,常被隐藏。男性透过偷窥女性的腿,可获得心理上窥破秘密的快感,并作为日后性刺激的方式。
张爱玲在《小团圆》里,形容邵之雍有「恋腿情结」:
她的腿倒不瘦,袜子上端露出的一块更白腻。他抚摸著这块腿,「这样好的人,可以让我这样亲近。」
贾平凹最擅比喻,在《废都》中描写妇人剥连筒丝袜:
那是幼时在潼关的黄河畔剥春柳的嫩皮儿,是厨房里剥一根老葱,白生生的肉腿就赤裸在面前。
但读者终究是靠幻想看见,并没有影像来得直接。
好在,1934年,吴永刚拍了[神女]。
阮玲玉演暗娼,穿旗袍,开低衩,用高跟鞋踩着裙尾,露出一截儿小腿肚。光从头顶打下来,媚中自有风骨。
也是那一年,大洋彼岸的好莱坞,克拉克·盖博冲一女人嘟哝,「啊,不识好歹的小东西。」
他说自己是搭车专家,却一辆也没能拦下。这「小东西」懒洋洋上前,只一撩裙、一伸腿,便立刻有车急刹。
因此,[一夜风流]经典得无以复加。
那双腿,成影史三条著名美腿之一(另外两人是贝蒂·格拉布尔和玛琳·黛德丽),无数电影中的「美腿拦车」皆出于此。
但最早的恋腿癖镜头,不是它。
1930年的[蓝天使],古板的老学究恋上歌舞剧演员,情不自禁。
当时,整个银幕都是玛琳·黛德丽抻着黑丝的腿,饱满肥硕,标准的德国审美。她亦因此走红,成影史「荡妇」形象开山鼻祖。
骚吧、骚吧,荡妇最美丽。
到1937年,尼龙丝袜诞生,耐磨,有松紧口,比电影里的更灵活,弹性也高了好几倍。
2美元一双,一天竟卖出7万双去,足见女人对丝袜之爱。
法国人最识时务,当即办了本杂志,叫《Jambes Et Attitudes》,译成中文,是「腿与态度」。
最早的恋腿癖杂志。
上有打发寂寞时光的少妇,下午茶时间端庄而坐的女人,有的岔开双腿,一水儿的丝袜诱惑。
情而不色,含而不露,特立独行,内容为王,专为恋腿癖服务。在当时的杂志市场,是殿堂级。
如今千篇一律的公众号,当然不够格与之相比。没有特点的媒体死不足惜。
后来,二战爆发,尼龙成了战略物资。珍珠港事件以后,一双丝袜,竟炒到三千美元。
上海也是五穷六绝,肥皂、牙膏都有黑市。饶是王佳芝,也不过在香港时,才有丝袜子随便穿一穿,带到上海一下紧俏起来,竟一双不剩了。
买不起丝袜,女人便用眉笔在腿上画丝袜的条纹,婷婷袅袅,倒显得曲线更加迷人。
这在恋腿癖的眼里,已然是艺术品。他们心甘情愿沉沦于此,甚至膜拜。
波兰斯基一直没有安全感。
他在法国出生,父母是波兰人。二战以后,母亲死在毒气室,父亲被抓进集中营。
他对女人取之不竭的热爱,也许只为逃避孤独的恐惧。但这也说明,童年,和恋腿癖的形成有密切联系。
一位前苏联医学家举例,说有个男孩初次性兴奋,在浴室锁孔看见女人的大腿,从此,他一看到女人大腿就性兴奋。
弗朗索瓦·特吕弗便是如此。
他有母亲和姐妹,家中随处可见她们的裤袜。他对这有强烈的情感,甚至感觉出性欲。
后来,他做了导演,恋腿癖镜头在片中屡有出现。
[射杀钢琴师],男主说,「别盯着她的腿,这样不礼貌」。[情杀案中案],女人岔开双腿看报,男主悄悄将目光移到她两腿之间。
是了,两腿之间。
除青春期性兴奋,恋腿癖的又一个成因,是男人对女人的两腿之间感到好奇。
要到达那里,得撩开女人的腿。这种遮挡感,是想吃又不得吃,于是,恋腿情结由此开始。
龙方盯着万绮雯的腿,说「足够玩一整晚」;
风流的鲁滨逊太太,丝袜一脱一穿,成影史经典;
梦露坐在沙发上,伸着光溜的腿去勾鞋,勾得人心痒痒;
李嘉欣和张曼玉,一个穿黑丝自慰,两条玉腿,从根到梢,浑圆丰腴。一个穿旗袍侧卧,露膝盖以下,光溜,最断人肠。
说是恋腿癖,终归还是窥淫癖的一种。
双腿交汇处,是「窄湫湫、紧搊搊、红鲜鲜、黑稠稠」,电影里的角色想看,电影外的观众,更想看。
这骚哄哄的想法儿,奥逊·威尔斯最了解。
所以,[历劫佳人]里,他用了仰拍镜头,拍T台上,一双丝袜美腿的特写。
真流氓,所有人都用俯拍或平拍,只有他大剌剌仰起脖子,将两腿之间的美景尽揽眼底。
[西西里的美丽传说]深得其真传。
玛莲娜冲少年招手,要他去买烟。他问什么牌子,她回「特级马其顿」,说这把硬币给他,掉了,他蹲下拾。
然后,看见那双腿,鼓胀的感觉又窜上来,不需要导引,便知想做什么。
还有[倩女幽魂],宁采臣落水,小倩伸手去救,镜头一路仰拍,从她的脚踝攀上腿。
相比之下,波兰斯基是含蓄的。
[真事改编]里,腿部镜头只占两三成。且多是俯拍,透过艾玛纽尔的目光,看伊娃坐在地上,淌出黑色的细腿来。
我总觉得,那一刻,波兰斯基是想张口吮住的。
啊,啊,原来上天与我刻薄之仇,只这一瞬可解。那就让我溺死在你两腿之间,不要救我,不要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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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卷卷毛
文章首发于微信公众号「破词儿」
因为几十年前的一宗强奸案,罗曼·波兰斯基最近又成了威尼斯电影节上的“焦点人物”(凭借《我控诉》入围主竞赛单元),评审团主席卢奎西亚·马尔特在新闻发布会上公开呛他:“我无法把人和作品分开,他出现在威尼斯电影节,对我来说,很不适。我代表着很多女人,我不愿(为了他)起立鼓掌。”
罗曼·波兰斯基的一生充满了磨难与争议,而惊悚与恐惧一直是他的许多作品的主题,他对阴暗面的种种呈现,来自于他生命的体验,也来自于他内心深处的阴暗角落。
2017年在戛纳亮相的《真事改编》是罗曼·波兰斯基在《我控诉》之前的一部惊悚片,讲述了一个读者“入侵”作者的生活与精神世界的故事。
当德尔菲娜(影片中的作家,也是本片的原著作者和编剧)和埃勒(影片中的神秘女子)在酒会上相遇,我便想到了同样关于疯狂的书迷与恐惧的作家之间的关系的经典之作《危情十日》(1990)。果不其然,几次交往后,和埃勒一起坐地铁后,德尔菲娜的创作笔记本“神秘”丢失了——“入侵”真正开始了。
相对来说,《危情十日》的“入侵”要简单粗暴得多——一场早已预知的大雪和一场精心设计的车祸。
“入侵”方式的不同,也拉开了两部影片的“距离”——《危情十日》是偏写实的,人性的偏执与邪恶显而易见,而《真事改编》是偏“精神分析”的,所谓“神秘女子”很可能来自作家的臆想。
从罗曼·波兰斯基此前的经典作品看,他绝对是“精神分析”的大师级人物,他是那个能够牢牢抓住恐惧的“灵魂”的人——在当代电影史上,罗曼·波兰斯基称得上是“精神分析”的通灵者,他展现最深处的恐惧,又保留最深刻的神秘感。
从很多方面看,《真事改编》都是一部及格水准之上的作品。
正如该片的女主角(也是罗曼·波兰斯基的妻子)艾玛纽尔·塞尼耶所言,你在罗曼·波兰斯基的影片中看不到“老人电影”的痕迹(大意)。确实,很多电影导演在晚年会拍出一些“老气横秋”的作品来。罗曼·波兰斯基拍摄《真事改编》时,已经年过八旬,但这部“晚年作品”却看起来更像是很多青年导演的前两、三部电影,影片的叙事意识算是“活在当下”的。
艾玛纽尔·塞尼耶和伊娃·格林两代法国女神在一起飙戏,也可圈可点。
若单纯把影片当作一部惊悚片来看,观赏性也是不错的。
《危情十日》的好就好在它不玩花样,老老实实讲一个惊悚故事——它是好莱坞式的标准算法的惊悚片,但以书迷操纵作者为题,还是别有曲折,既有变态心理的窥探,又有夫子自道与自嘲。
此外,凯西·贝茨的表演太精彩,获得奥斯卡最佳女主角实至名归。她在影片中的阴与狠,让我想起《飞跃疯人院》中的护士长。
作家往往是虚构“恐惧”的高手,但他们也总会遇到创作的瓶颈,从而陷入无边的焦虑与恐惧。《危情十日》中的作家的“恐惧”,主要来自于“读者”的胁迫,《真事改编》中的作家的“恐惧”,也部分来自于“读者”无形的干预,但更多是来自于内心的不安——甚至,那个神秘的“读者”也可能是作家因内心不安而创造出来的“角色”。
在某种程度上,焦虑与恐惧是作家创作的重要动力。不过,焦虑与恐惧也可能强大到足以淹没或摧毁作家。当然,当作家战胜了焦虑与恐惧,他(她)又成了那个意气风发的著名作家,而曾经的“苦难”,会成为他(她)创作的重要资本。《危情十日》和《真事改编》的最后,作家都推出了备受瞩目的新书,而且,他们的新书都与那段“苦难”密切相关。作家们和他们的恐惧,是暧昧相生相杀的关系,而疯狂的书迷,会成为这种关系的催化剂。
罗曼·波兰斯基是一位很会自我引用的导演。2010年,罗曼·波兰斯基拍摄了一部名为《影子写手》的惊悚片,这部影片还为他捧回了柏林国际电影节的最佳导演银熊奖。在《真事改编》一片中,“疯狂的书迷”埃勒的职业正是“影子写手”。
罗曼波兰斯基年过八旬,大斯皮尔伯格11岁,仍在拍电影。
凭谁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这部《真事改编》,相比罗氏从前作品,理念有余,感性不足,剧情略沉闷,人设有点崩。但不可否认,它仍是难以取代的,刻着波兰斯基烙印。
作家黛芬,因创作力枯竭,陷入纠结,这时,一个名为艾拉的头号书迷,趁虚而入,故事由此展开。电影前半部分,类似斯蒂芬金的《十日危情》,后半部分,又有点《闪灵》的影子。
一位大师级导演,年逾古稀,时日无多,何苦要花精力,去拍行活儿呢?
答案很简单,此片并非行活儿,波兰斯基确实有话想说。所不尽人意处,一是年龄摆在那里,力有不逮,二是电影所刻画的,乃是创作者的困兽之斗,若非局中人,很难有共鸣。
王尔德说,艺术之宗旨,是展示艺术本身,同时将艺术家隐藏起来。
这枚烟雾弹,艺术家运用之妙,存乎一心。
如村上春树新书《刺杀骑士团长》,主角的身份是画家,而非作家,这是隔了一层。波兰斯基的《真事改编》,主角乃作家而非导演,乃女性而非男性,这是隔了两层。
艺术家虽隐遁有方,却往往露出狐狸尾巴。
毋庸讳言,《真事改编》改编自罗氏“真事”,复刻了波兰斯基的创作心魔。
作为一个创作者,导演也好,作家也好,大抵都有这样一个过程:人生历练带来创作冲动,创作冲动结合特定的艺术形式(如电影,小说,诗歌等),形成作品,作品一炮打响后,创作者找到“套路”,套路玩到尽头,就进入创作瓶颈。
进入瓶颈后,创作者的命运有三:1.继续复制自己,得过且过;2.一蹶不振,乃至崩溃;3.突破藩篱,再攀新峰。
电影里的黛芬,就是处在瓶颈期,声名早已获得,不愿再重复自己,想要寻求新的突破。
突破自己,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太难。不仅要斩断以往的路径依赖,还得直面内心最黑暗的部分。
拿波兰斯基来说,他的生命中,有两道至深伤口:1.波兰斯基十二岁时,因犹太人的身份,母亲惨死于纳粹集中营;2.一九六九年八月九日黎明,妻子莎朗·塔特被曼森杀死,身中十六刀,死的时候,莎朗已有8个月的身孕。
目前为止,波兰斯基最经典作品《钢琴家》,就是从第一道伤口中盛放的罂粟。与此类似,斯皮尔伯格的《辛德勒名单》,亦是直面自己犹太人身份,将内心最敏感最黑暗的隐衷翻出来给人看。
波兰斯基的第二道伤口,更惨烈更血腥更扎心。罗氏继《钢琴家》后的再次突破,或将肇始于此。
有了这个认识,再来看《真事改编》,方能得其三昧。此片确实不是巨作,但或许是巨作前的山雨欲来,也是波兰斯基为寻求突破而触碰自己第二道伤口的牛刀小试。
影片中,黛芬内心最大阴影,是丈夫在木屋里自杀。波兰斯基将自己的遭遇(伴侣的非正常死亡),投射到故事的角色上,并不是巧合那么简单。
触碰自己内心最疼痛的地方,必然会带来巨大痛苦,黛芬支撑不住,于是幻想出一个艾拉,帮她打理一切,将创作进行到底。
艾拉可视作黛芬的“超我”,胆大心细,从不纠结,为突破瓶颈可以牺牲一切。
在波兰斯基内心,大概也存在着这样一个艾拉,将那些黑暗的经历,化为创作上的养料。
作为艺术家导演,血液里大多有疯狂因子,选题上也难免荤素不忌。
无独有偶,昆汀新片《好莱坞往事》,就是以曼森家族为原型,涉及罗曼波兰斯基隐痛,且可能跟罗氏最后的压轴戏“撞车”。
波兰斯基与昆汀,仿佛冰与火。
波兰斯基最擅长的,不是制造戏剧化的场面,而是以手术刀般的影像语言,剖析人物的内心世界。因此,波兰斯基之电影,表面像空中楼阁,随意起落,却直指内心。外虚而内实。
昆汀则相反,他是近似癫狂的大玩家,邪典界的千里驹,为了让荒诞不羁的内核显得更有张力,近年来,昆汀电影,多借具象历史作外壳,如《无耻混蛋》里的希特勒,《被解放的姜戈》中的南方奴隶主,《八恶人》里林肯那封信,新片《好莱坞往事》,更是直接拿臭名昭著的曼森家族开刀。但在这些具象历史背后,却是天马行空的想象和昆汀式的恶趣味,也就是说,昆汀电影,乃是外实而内虚。
这两位风格迥异的导演,或将在虚虚实实的影像中交叉。
到时,能跟昆汀《好莱坞往事》打擂的,当然不是这部《真事改编》。《真事改编》只是波兰斯基伤口的冰山一角,是山雨欲来前的风满楼。
波兰斯基尚有时间,我期待那座冰山。
罗曼·波兰斯基又带着自己风情万种的妻子艾玛纽尔·塞尼耶拍片了,而且这次还带上另一位妖冶女神伊娃·格林。
看过《苦月亮》的男人,一定忘不了那段勾魂摄魄的踢踏舞,带点哥特味道的挑逗舞服,吊洞丝袜,匍匐向你,发出强烈爱欲信号的艾玛纽尔·塞尼耶,足以征服每一个男人。
伊娃·格林著名的断臂维纳斯出场,让全世界感叹她的天使面庞与婀娜多姿。伊娃·格林精致的容貌下藏有暗火,那种神秘感让她有想让人一探究竟的未知魅力。
光是看两位女神的脸,我就消耗掉了100分钟的片长。
《真事改编》,
靠着女神光环的对撞就摩擦出令人炫目的吸引力,
另外,大师罗曼·波兰斯基非凡的叙事能力也让影片在上映前就勾起了很多影迷的胃口。
《真事改编》有着惊悚悬疑片的类型元素。
它讲述一位正饱受创作瓶颈困扰的女作家岱芬(艾玛纽尔·塞尼耶 饰)偶遇神秘女粉丝艾拉(伊娃·格林 饰)之后的恐怖经历。
神秘莫测,来历不明的艾拉步步为营,逐渐与焦虑、孤独的岱芬拉近距离。
成为岱芬最好的听客,
然后讲出自己最私密的困扰,
两人的关系快速升温,如胶似漆,艾拉甚至还直接搬到了岱芬的家中。
岱芬的新作品久久无法动笔,她不想再花费多余的时间去人际交流或者去高校讲学,艾拉贴心的决定假扮岱芬去高校讲课,替她分忧。
就在两人的关系抵达最高点时,岱芬邀请艾拉去她位于郊区的私人宅邸,安心创作。
岱芬的一切饮食起居全有艾拉负责,突然起来的疾病让岱芬无法离开床笫,她恐惧的发现,艾拉有可能在自己的饮水和食物中下毒,她正钻研着自己的创作手稿,艾拉似乎一步步在“变”成她,准备夺走她的一切。
罗曼·波兰斯基非常善于在室内空间挤压出角色之间的情感张力,岱芬和艾拉的关系经历了从冷到热,最后又来了一个类似《危情十日》的惊悚转折,制造了意想不到的诡秘高潮。
不过《危情十日》是粉丝和作家之间的心理纠葛,是读者和作者,在身体与创作权上的一场博弈表征;
而《真事改编》其实通片都是岱芬精神世界震动之后的一次内心冲突。
外界的压力不断加大,人们对她的期待越高,她就越不敢停下手中的笔,她其实非常在意外界对她作品的质疑。
她遇到创作障碍,灵感的枯竭是因为她已经掏空了她的个人经历,对于把自己母亲的私密过往加入故事中,让她的小说带有自专类型的撰写方式一直备受质疑。
家族中人对此意见颇大,认为岱芬对自己的母亲不敬,给家族蒙羞,暴露了个人隐私。
片中也几次出现岱芬被母亲自杀的梦境困扰的场景,那是潜意识下流露出的愧疚之情。
为了转移压力,进行心理投射,甚至制造冲突,岱芬在自我的主体身份上分裂出了另一个高度同她性的另一个“她”,ella,艾拉。
根据影片娓娓道来的叙事,其实我们可以发现艾拉的性格一直在发生转变,神秘感是因为不了解,但常人的性格绝对不可能千变万化,所以这个“她”,艾拉其实一直是由岱芬的期待和想象来进行书写的。
岱芬太希望在乏味的生活中遭遇美妙的“意外”以此刺激出新的创作灵感,当她发现艾拉与众不同、具有故事性的生活经历时,她欣喜若狂,不断接近艾拉,期望套取她的“过去”。
可随着故事的发展,我们根本很难真正了解到艾拉的生平由来,反而只是更多的知道了岱芬的过往,
她的创作方式,
作为回忆记录的几十本日记,那是她小说的活水源泉,
还有她与丈夫的独居式关系等等,
由此可以判断,其实空洞的艾拉只能等待岱芬去填补,但灵感枯竭的岱芬无法创造出内心世界丰富的人物艾拉,只能以从新解刨自我的方式给自己的小说找到新的切入口。
这个耸人听闻的切入口就是她主体身份的危机,第三幕高潮的封闭、囚禁、逃生变成了她小说最为核心和可读性最强的一部分。
艾拉始终是难以触摸的,碎片化的,模糊不清的,
而岱芬确是真实的,可接近的,完整的,
岱芬就这样,用一次主体身份的度让,为自己的小说找到了全新的切入口,一个陌生的神秘女人想要夺取你的身份,这样惊奇的故事实在叫人欲罢不能。
在著名的作者创作论中,有非常多的伟大作家在创作小说人物的过程中都会出现失去控制权的遭遇,
作家自己构建出来的角色,最后可能完全摆脱作家一开始的设想,成为一个不受他控制的人物,发展出令作者自己都感到惊讶的人格体。
复杂的,层次丰富的,立体的角色无疑更能打动读者的心,因为人性原本就是捉摸不透的,永远都处于变动中,
那些静止的,单薄的,脸谱化的角色只能提供生硬的触感,令人出戏,很快觉察到建构的痕迹。
也只有像岱芬这样,让自己的精神陷入分裂搏斗式的内斗,在现实中创作一个自我的拟态真实,去体验,去感受之后,才能创造出艾拉这样即真实又具故事性的人物,而第三幕的恐怖书写,也是来自她想象式体验后,凭借感受真情流露出的恐惧之感。
所谓不疯魔不成活,把小说过成生活,把生活变成小说,
《真事改编》为我们虚构呈现出了一位作家在创作时,激荡着的内心
我承认看之前我充满了期待,编剧是阿萨亚斯,法国两代女神的碰撞,波兰斯基驾轻就熟的题材。
但可能因为太驾轻就熟,反而失了精髓和味道。
危情十日式的剧情,存在几个转折。
第一个是接近Delphine的神秘女子Elle,一步步走进了Delphine的生活乃至隔绝了她的生活。
第二个转折,其实Delphine才是暗中观察的那一个,Elle的生活、幻想的朋友、前夫都成了她新书的题材。
最后一个转折可以说是意料之中,Elle并不存在,她的经历混合着Delphine的回忆,其实是Delphine在写新书过程中对于自己人生的回忆和回归。
绿娃的角色还是一贯的蛇蝎美人风格,但是看着她一颦一笑,裹着红丝巾,抽着烟,还有更适合Elle的女演员吗?
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但是我觉得可以更好。
波兰斯基的作品《真事改编》是一个标准的惊悚悬疑故事,无论是剧情架构还是人物设计,都略显套路,我们能够在许多电影中找到它的影子。但是波兰斯基的这部作品胜在简洁,他用三个主要人物讲述了一个关于真事存在亦或是完全虚构的故事,“蛇蝎美人”依旧充满危险,瓶颈期的畅销书作家所遭受的一切,是真的吗?一切扑朔迷离,让观众自己去领会。
戴芬是个畅销书作家,她在盛名之下逐渐迷失,无法写作的压力令她崩溃,在一场签售会上,她遇到了一个神秘又迷人的女人艾拉,很快,戴芬对她敞开心扉,她在不经意间融入了戴芬的生活。当一些生活的细节被放大,戴芬发现,艾拉实际上在操控自己的生活,戴芬感觉,艾拉就要把她的生活全部偷走,一场大雨,她逃出房子,以求摆脱艾拉的控制……
实际上,电影看似讲述“蛇蝎美人”陷害瓶颈期女作家的故事,但是仔细想想,或许有这样的一个疑点:艾拉是否是真实存在?戴芬是一个一直处在精神高度紧张状态下的女作家,一本书的成功让她骑虎难下,她必须再次写出畅销书,才能稳住自己的“江湖地位”。巨大的精神压力下她倍感疲惫,再也写不出一个字。男友工作繁忙,孩子也有各自的生活,一切的一切都只能自己承担。而艾拉的出现,给她提供了一个倾诉的对象,她似乎变得轻松,灵感也在不经意间到来。
艾拉是一个完美的人,美艳、自信、似乎有着不堪的往事。她太过完美,除了有些神经质,她简直就是一个“完人”。她的性格在电影中并无过多的展示,一切都来自于她的自我叙述。这些漏洞让笔者不禁怀疑,她就是戴芬在服用安定类药物后幻想的人,艾拉几乎就是戴芬内心渴望成为的女人,同时ELLe在法语中的意思就是“她”。
那么我们假设,艾拉来自于戴芬的杜撰,那么也有些疑点。艾拉替她回复的信件,寄回出版社的书稿又该如何解释。那么假设艾拉不存在,艾拉甚至就是戴芬的第二人格,那么她和男友在对话中提到的艾拉究竟是谁?
“艾拉”是否真实存在,其实就是一个谜。我们完全有理由怀疑,艾拉就如同是她故事里的琪琪一样,来自想象。整个电影不停描绘和勾勒各种细节,就如同艾拉所讲述的故事一般,各种细节的设置堪称巧妙和完美。艾拉的琪琪是她最好的朋友,戴芬也将艾拉视作闺蜜。真实改编也许不过是虚构“真事”的杜撰,也许戴芬就是艾拉,艾拉其实不过戴芬的一部分。甚至一切事件都未曾发生,一切都源自戴芬为下一本小数的构思罢了。
在影片的最后,戴芬为自己的新书举行签售会。她抹上正红色口红,签名的双手涂着正红色指甲油,俨然一副艾拉的style。在恍惚中,她将一个女孩看成艾拉,很快,她恢复镇定,继续在扉页上签名。
真事改编,真相是或许是源于虚构杜撰。
影子写手版的《危情十日》。控制与反杀的互相侵入的设定有意思。但是铺垫部分过长,加上Eva自带邪气,Emanuelle演技也掉线,反倒显得女主蠢得可笑。到别墅之后的故事重头却展开得仓促。
不完全四星。可以理解成私生饭、事业粉对女作家的精神控制,也可以理解成欧容《泳池情杀案》式的女作家创作臆想。觉得伊娃格林演的ELLE有点败笔,从一开始就把「我要精神控制你」「我要害你」写在脸上,让惊悚感掉了一个台阶。
顺风顺水的畅销书作家在自己苦恼的时候遇到了一个谈的来的闺蜜,她想借此逃避生活却发现这原来可能是一个惊天阴谋……波兰斯基的电影应该是值得第一时间抢先观赏的尤其还有两个女性的明星飙戏让故事更加扑朔迷离,趁着热乎我再投屏一次,把没明白的剧情重新看看
老派而保守的《真事改编》最终完成于一场无甚新意的心理虚构,但也绝非类似《登堂入室》和《游泳池》一类的作品。它分析的是作者与写手之间的关系,即Word与Work的区别。因此在作者与自己的这场对话里读者从未存在,然而这才符合波兰斯基想要表达的核心:我们都是生活在这种言者无心听者有意的误解中。
危情十日式的故事,伊娃格林太亮眼
对于阿萨亚斯+波兰斯基这个组合来说简直是灾难般的失败,大失所望。
波蘭斯基才拍這樣也太無聊了吧。Emmanuelle Seigner演技不怎麼在線,Eva Green繼續重複她一條路快走到黑的蛇蠍美女角色.......
非竞赛展映,虽然贴身见到波兰斯基本人很兴奋,虽然他是我最爱的导演之一,但还是不喜欢这部新片。艾玛和伊娃这俩长相已经自带傻大姐和狐狸精标签,人物形象并未因大量细枝末节的剧情而变得立体,反而像是非同一IQ级别的无聊缠斗。仅有的那点惊悚感对于波兰斯基的以往水平来说,也显得太敷衍了。
eva green穿着套头衫居家买菜做饭的造型非常性感啊,然而求求她不要再接这种蛇蝎角色了....剧本毫无想象力,阿萨亚斯和波兰斯基写出那么蠢那么扁平的女主也是有鬼;从穿裘皮的维纳斯到这部,失望。
两星半。以签售会的明亮色调开头,以为又会是近几年特盛行的作家生活流,没想到还是玩了把惊悚,虽是双女主的设置无奈伊娃·格林太抢风头,中间几段转折也挺突兀的,整体还是比较失望,有点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意思;不论跟波兰斯基之前作品比还是以他这现役影坛前五的硬实力来看,这部都是难以及格的。
【豆瓣第2800部】【台北金馬影展展映】整體完成度不錯,但以波蘭斯基的標準看還是有點平庸了。女主設定有點傻,開始以為還是引狼入室、取而代之的套路。中途一度反而不轉,增加大量驚悚元素。最終結尾方才揭示真相,戛然而止。不過也不是什麼新鮮東西。伊娃·格林演蛇蠍女人駕輕就熟。三星半
能拿上三星完全是因为她梦中的Eva穿了我们David Bowie的Blackstar T恤。
应该让阿莫多瓦来拍。
为什么评分这么低?意外的好看,再暗黑点直接就是9号秘事。悬疑片最高境界。
绿姐烟一点,我就打五分
我是亲眼看着艾玛纽尔·塞尼耶如何在波兰斯基的电影里变老的。
波兰斯基版危情十日不是作家和书迷的你死我活,而是虚构作家和传记作家(前者的另一个人格?)的相爱相杀。虽然遍布老梗,且伊娃格林长得又更像兰普林了一点,但我想说其实写作有时真的会要命,作家自己写到脑爆炸,被偷去故事的身边人气到心脏爆炸。
一句话剧透:片中的ELLE是女作家幻想出来的人,根本不存在。PS:片中的雪铁龙C3真好看,特别是那个侧面的Airbump,真漂亮。
精分版的「危情十日」啊……猛一看简直是欧容拍的。细节比较足,节奏把控也挺好,但还是问题还是做得太实了……而且对社交网络根本……不理解……
故事整体意思不大,而且各方面气质怪怪的,两头不沾似的。不知道是不是要怪阿萨亚斯。感觉像是几个人没事拍着玩捣鼓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