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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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脸很英俊，他的笑容很纯真，他的气味很好闻，他是个很容易让女孩子动心的男人……《黎明之前》”

   谍战剧最热的那阵子我都没顾上，相对于电影，好吧，我对电视剧有偏见。再烂的电影，只要我选择了，我都会坚持把它看完，但是对感兴趣的电视剧，我则常常用手中的遥控器，快进、跳过，挑肥拣瘦，尽量在最短的时间内看到我最想看的人和故事，至于那些纯粹为了拖延剧长设置的副线、配角、明显无中生有横插一杠子的东西统统忽略不看。所以，让我跳不过去、舍不得快进的电视剧，一定是真正的精品，比如2003年日本版《白色巨塔》、2005年《亮剑》以及这部最近才找来看的《黎明之前》。

   人们常把孙红雷的余则成（2009年《潜伏》）、吴秀波的刘新杰（2010年《黎明之前》）、张嘉译的熊阔海（2011年《借枪》）相提并论。《潜伏》的确是谍战剧风潮当之无愧的开山之作，特别是孙红雷和姚晨的突破性表演，在那时一炮打响、脱颖而出，红透半边天，久未出现在荧屏上的勾心斗角以一种巧妙的方式撩拨着大众熟悉又陌生的观感，对于《潜伏》的分析大都最终都洋洋洒洒、万里无疆了，它恰好给了备受压抑的人们一个情绪的出口，甚至有人以潜伏为题来写现在的办公室政治结果还成了畅销书。如果没有后来的作品，《潜伏》可以称为经典，但更多其实是“一招鲜吃遍天”。

   我特别喜欢《借枪》，喜欢它独特的气质——细腻、有趣、接地气，没有特工的光鲜亮丽、衣食无忧，没有名利场上的觥筹交错、逢场作戏，江湖的小人物处处捉襟现肘、狼狈不堪，甚至穷困潦倒要拆东墙补西墙，把自己家房契都被逼换钱，“熊阔海”这个《隋唐演义》里“天下第四条好汉”做革命党，还真是很有些与众不同，跟刘新杰的没老婆、余则成的假老婆完全相反，这个熊阔海老婆孩子统统都是货真价实，不仅如此，他们还情深意重、血脉相连，所以我喜欢看他们一家子亲昵的样子，喜欢跟着天马行空的另类戏码又哭又笑，这个平民特工亲切得就像隔壁家的二大爷，牵动人心。

   但是平心而论，三部剧中唯有《黎明之前》最接近谍战剧的本质，整个剧本构思精巧到连一个小细节都没有浪费，俨然一副本格推理的逻辑，这里没有一个人是笨蛋，真正做到了生死攸关、斗智斗勇，有布局又有意外，有巧合又有必然，如果我跳开十几分钟再看竟然就接不上了。更难能可贵的是，看完《潜伏》和《借枪》，注意力过多地集中在主角个人的才智和安危上，《黎明之前》则通过一系列的牺牲、背叛、选择，让人最终感受到属于那个年代最重要的精神气质——信仰的力量，谭忠恕和刘新杰，一开始是同生共死的兄弟，最后天各一方选择了不同的人生，只要“为国家、为民族”的根本价值仍然没有改变，他们最后还是彼此值得掏心换命的兄弟。这层立意，完整看完了全剧（含片头片尾），会为它暗自叫绝，的确技高一筹。

  黎明之前，其实是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候，像绝望般让人窒息。希望在，再坚持，终将迎来黎明破晓之时。加油！

熊阔海，与隋唐里天下第四条好汉——雄阔海同名同音。他是一个窘迫的，平常的，甚至还被老婆、弟弟认为多少有点窝囊的男人，一个骨子里却是一身正气和勇敢得男人。

熊阔海，拿着一把借来的枪，进行一场万人瞩目的“暗杀”，有老百姓在楼下助阵，有巡捕公开保护，有媒体进行广播里的现场直播。他要杀的人杀了他的妻子，用女儿威胁他，虽然动摇，却还是选择坚定的完成“砍头行动”。

熊阔海，没有余则成和刘新杰们的从容，他是中下层的情报人员，没有经费要卖掉自己家的房子，没有经费要耍无赖，他甚至不能做到妻女的温饱。他要面对的是工作和家庭，要承担的是作为一个共产党地下情报人员的责任和作为一个丈夫和父亲的责任。

熊阔海和他身边的人告诉我们：

1、中下层的情报人员真是太不容易了，但他们有坚持的勇气和决心。
2、一个男人背后有个有情有义，识大体的女人多重要。
3、当有人为了让你活下去，给你跪下磕头，甚至为了救你的妻女舍弃自己的女人，并最终丢了自己的性命，这才是真朋友，真情意。
4、英雄也有一身的毛病，这才更像个人，才更让人心酸。
5、事情逼到那个份儿上，明知是个死，也得朝前走，这样的勇气不是人人都有的，所以我们要佩服拥有这种勇气的人。
6、做了什么才会成为榜样。

熊阔海，是一条好汉。

《借枪》是一部好电视剧。好电视剧，让你看着笑，看着哭，舍不得它结束。

这部戏没看全，看了开头几集，看了结尾几集。

很多人不待见这部戏，认为它夸张、做作、漏洞百出，也许是这样，我看得不全，没有发言权。

我给四星，因为我看到了最初的窘迫和最后的情怀。

古龙在《欢乐英雄》里告诉我们，英雄不都是不食人间烟火，不都是怀揣巨资，不都是高举高打，不都是风花雪月，英雄也有才米油盐之扰，家长里短之烦，妻子儿女之忧，熊阔海是这样的英雄，一个“熊”字，让他有了生机，接了地气。

中国导演爱拍武侠，终究只落得个武，而没有了侠，逼得我这样的武侠迷天天看邵氏经典。武侠的精髓着落在后一个字上，要的是一个精神，一种情怀，《双旗镇刀客》打不打？《正午》打不打？这样的电影才叫武侠。

熊阔海在媒体上叫板，和加藤决一死战，让我们看到了侠客的情怀。他把加藤逼上绝境的同时也断了自己的后路。他的视死如归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深思熟虑，李傲说这个境界更高。

说得跟真事儿似的。男人都有武侠情结，就像女生都有爱情情结，我们都需要那种情感满足，在武侠和言情中，在生离死别的幻觉中感动个死去活来。

这部戏满足了我也许低级的情感需求，最后一集的确让我热泪盈眶，我不能昧着良心貌高屋建瓴的质询它。我给四颗星，因为我需要这种心灵层面的桑拿。

前20集很精彩，真实表述了一个现实、窘迫、市井、幽默、乐观的草根特工应该会有的生活，后10集扯淡，很多剧情都是节外生枝，可有可无，最后的决斗更是无厘头到无聊，很多情节都是硬凑，前20集给5星，后10集给1星，总计3星！

枪是什么？暴力。为何要借枪？为革命。革命就需要暴力，而且需要的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的暴力。暗杀一个恶贯满盈的日本侵略者，光靠三八大盖不行，要去借隐蔽性更好的手枪。手枪威力不够，要去借歪把子机枪。歪把子机枪目标太大，要去借狙击步枪，瞄准镜要六倍以上。狙击步枪被敌人缴获，那就再去借来歪把子。最后全都无效了，还是要靠手枪——靠殊死的搏杀，用自己的生命去完成一次难以想象的杀戮行动。这就是革命，充满暴力色彩的革命，为了达到目标，不惜一切代价的革命。姜伟在《潜伏》之后，为我们带来了这部更为浓烈、更为抽象的《借枪》，他用三十集的容量，用令人窒息的紧张感，用极为准确的镜头语言，更加深邃地探讨着革命和暴力的终极意义所在。

但这些还都仅是表象，《借枪》的独特之处不在“枪”而在“借”上。这个“借”字将“革命”这个崇高而空洞的概念准确拉回到了日常生活层面。为敌人对中共情报网络的破坏，熊阔海——一个潜伏在敌占区内的中共间谍，从第一刻开始就陷入到极为严酷的困境之中。因没有了经费来源，也失去了洋行的工作。他面临的最大问题是如何才能养家糊口。当腰包里连一个大子都不剩的时候，面对老婆埋怨的眼神，面对女儿期待的目光，熊阔海别无选择。为了家庭，他可以抛弃男人的尊严，哪怕是为了一块钱也在所不惜。所以最初我们看到的《借枪》，其实借的最多的不是“枪”而是“钱”。熊阔海终日周旋于天津法租界各种势力之间，想尽一切办法甚至不惜背上骗子的骂名也要借到钱，他惶惶不可终日，在极度的生存压力之下，支撑他的不是那些大道理的革命理想，而是一个父亲、一个丈夫、一个男人的生存本能。这个“借”字当中，革命已完全不是那些高亢的口号，而实在地成为了日常生活本身，这一个“借”字当中，饱含着多少生活的艰辛，又有多少现实的无奈！

《潜伏》就曾被人读解出了“办公室哲学”等等诸多现实情节，到了《借枪》这一点则更为明确。深入其中你会发现，这真的不仅仅只是一部革命历史题材的谍战剧。天津法租界中共地下党的革命工作如同做买卖，一笔一笔的生意经念下来，是妥协、是务实、是执着、是果敢。毫无疑问，这群人做的是掉脑袋的大买卖，要想成功就需要具备各种极端复杂的条件。而当客观条件不具备的情况下，就只能靠“借”来解决，这是中国人特有的智慧方式，三国演义里面诸葛亮草船借箭、借东风、借襄阳，都是在自身条件不利的情况之下依靠智慧借助外部力量来实现成功。《借枪》同样是如此，它用一个精彩绝伦的故事，纠正了人们对于所谓理想主义者的偏狭理解——真正的理想主义者绝非不食人间烟火，他们必定是要在理想主义之下采取最为务实的方式——借助同志的力量、借助敌人的力量、借助旁观者的力量，借助各种媒介、各种势力将自身的劣势转化成为优势，这一点也恰恰正是共产党之所以能够在百年中国大乱局之中能够最终脱颖而出的根本所在。

其实以上所言还不能呈现《借枪》这部作品那深邃含义的十之一二，因为作者以自己对中国近现代历史熟稔的了解和深切的体察为我们建构了一个值得反复分析讨论的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