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面丰富嘈杂的背景里都有一朵朵孤独开放的花。
被选中的三个主演,都失去了所爱之人,而导演也失去了她的第一位女主角,也是她的女友。也许是因为小林导演感受到了她们三人试镜时,所共同流露出的这份痛苦,也许是因为死去女友的灵魂在挑选她们。
但失去爱,失去爱人,失去目标所给角色造成的空洞,迷茫和这份痛苦,似乎一直是园子温电影里的主题。园子温爱让他电影里的角色们,奋力的奔跑,嘶哑的吼叫,吱吱喳喳的喧闹,夸张的表情流露,大声的哭,大声的笑,大段大段近乎掏出心脏的独白,美丽的少女们欢声笑语,痛哭流涕,或坠楼,或跳轨,或被肢解,或只是单纯安静的盯着屏幕,气喘吁吁。园子温的世界一直是半疯癫的,冰冷时散发着铁锈和血味,温暖时散发着阳光和青草的味道。
这个世界对于你来说,到底是什么呢?你在面具后面吗?相同面具的背后却是一张张不一样的脸,不一样的人生,同样的台词,却有着不一样的眼泪声音和动作,但剧本想要表达的东西都是一样的。园子温似乎一直想说,或者一直在表达的,就是逃出去,跳出去,去找你真正想要的,最后群像们,都摘掉了相同的面具,从故事里跳出来了,冲呀,他们大喊大叫,欢笑着打碎了剧本为他们固定的框架。演员在现实世界中喊着要自由!人群懵懵的看着他们,有人掏出手机远远的录着像,有人在发笑,有人匆匆走过,角色从电影里跳到现实世界中,现实中的人们也不知不觉进入到了电影的世界里。但是你意识到这个世界会终止吗?我们还在拼命的挣扎。或许就像电影里说的,你以为自己在动却只是旁边的火车开动了。
园子温的电影是半疯癫的,拼命挣扎的,最终角色们总在毁灭或是重生中解放,就连他剧本里的角色,都恨不得冲到现实世界中。你会想继续带着面具吗,安心的做这世界的背景,你甘心吗?其实,我也会很想好好的追逐奔跑,好好的喊叫,可是好像我也只能安静沉默的在这似乎是漫长庞大的世界里,在时间的一隅间孤独的开放和凋零,淹没在电影里。我好像放不下脸上的面具,我意识到了啊。
近年口碑不错的日本电影都十分有趣,用几个关键词来形容就是热血、中二、新颖、呱躁。有《摄像机不能停》这样的热血满满的趣味之作,有《冰淇淋与雨声》惊艳的长镜头和模糊现实与剧作的新颖表达,也有《热情花招》这样让人中二到大跌眼镜又不得不赞叹对原漫画影像化的高能改编,还有《从宫本到你》这样触底反弹吵到你脑子疼的社畜爆裂之作。日本新一代导演在影像的表达方式上用极富创造力的热情一次次让人赞叹,这些高饱和的视听不仅让观众很享受也代表着新时代日本导演的精神传递。园子温导演在这个节点也奉献了自己的新“宣言”《埃舍尔街的红色邮筒》,虽然园子温不是新面孔但其一贯的大胆和癫狂的作风,让自己的影像作品丝毫不逊色年轻导演的创新。
提起园子温导演这是一个让人难以捉摸的导演,也很难定义园子温电影的界限,虽然他有着自己稳定的电影风格和作者思路,却又能一次次震撼观众。园子温是血腥的,他丝毫不忌讳在电影里展示暴力和性。园子温也是中二的,他电影里的角色都有着漫画人物般的热血或鬼魅。这样一个种种矛盾特质冲突的导演所拍出来的电影自然也是混杂的,所以说园子温是难以界定的。近年来的园子温也保持了一定的创作产量,去年给观众带来了《在无爱之森呐喊》,在此片中园子温把自己经典的招牌都玩了个遍自我致敬了一把,在电影中可以看到园子温很多过往作品的影子,诸如《爱的曝光》、《冰冷热带鱼》等。而今年这部新片《埃舍尔街的红色邮筒》更贴近《反情色》那样的“宣言”式样的电影,园子温在撕毁电影和反抗电影这件事上再次用电影表明自己的态度。
电影的故事很简单,一名导演的新片开拍在即而女演员选择从素人中征集,报名的条件只有一个:必须通过实体书信邮寄给剧组。而片中巧合的是红色的邮筒把所有角色串联到一起,也照应了片名。电影也就如散文般的在一个个和电影相关的人物中轮转,一个角色一个篇章最后融合汇聚成一个完整的事件。有那么一类导演对电影有着狂热的爱,他们追随电影中最伟大的力量,肆意的在电影里表达着这份敬意,这样的导演犹如圣徒一样对待电影有着别样的爱,园子温就是这样的导演。电影本身看起来是一个讲电影拍摄的故事,园子温却反常规的去除掉主角、故事彻底把电影撕碎,让剧本创作、表演甚至拍摄都回归到一种原始的精神状态。电影的中的导演要拍摄的电影命名为《假面》,而自身也陷入伯格曼式的精神困境,这样的致敬影史的巧合在电影中比比皆是,包括提及《卡萨布兰卡》的创作以及某些可见寺山修司电影元素的片段都是园子温对电影圣徒般的爱。
尔冬升在2015年的时候拍了《我是路人甲》讲述了一群群演的故事,将真实的小人物故事搬上大荧幕。而园子温的这部电影也是属于群演们的电影,每一个参选的女演员以及她们的故事都是独立的,没有一个绝对的中心,他们所围绕的只有将要拍摄的电影和一个红色邮筒作为连接点。尔冬升拍摄的侧重点是社会群体,园子温则是对焦电影本身,在一部去中心化的电影中重新解构电影,园子温的意象更为强烈。
电影中突出的三个元素:女性、意象以及真实和虚假的界限也是值得去聊的。首先是电影中的女性,园子温电影中的女性向来都是充满个性和让观众印象深刻的,而本作以选拔女演员为起始点更是展示了不同女人的群像。在电影中呈现的女性都各有其指向和代表性,有路人般的普通女性,有中二但执著演戏的少女团体,有失去丈夫而深陷悲痛的妻子,有被父亲猥亵而有些疯癫的少女,也有电影中导演狂热的女粉丝等。这些繁复的女性故事组成了电影之外的附属篇章,园子温把电影撕碎将电影的权力从主角那里平分给每一位群演,电影有电影的故事(拍电影的过程),而她们也有她们的故事,这样的绝对平分园子温想要表达的也是贯穿整个电影的精神核心:自由。一种从电影内部到外部的理想主义式的自由。所以在意象层面园子温也和以往不同,通过田园柔美的景色来衬托自由的氛围,花草树木这些自然的细节真实的组成我们的世界。在电影中还有一个有趣的设置,在通往选拔区的道路上正在修路,每一位演员都要通过这一条路但每个人所选择的方式都不同,这也是电影自由性的表达,突破那些阻碍以及自由的形式是不同。在故事层面,电影中的导演最后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拍摄电影在资方的威胁下还是选了有名的女演员和关系户,这也是电影在阐述关于自由的阻断。
而关于真实和虚假的探索其本质也是对自由的询问。电影本身就是一场戏中戏,戏中的选拔和各自的故事发展交错在一起打散电影故事性的特质。在电影其中的一个篇章是属于导演和导演的女友,导演的想法甚至剧本看起来都是女友来完成的,直到最后电影才揭秘这个女友其实早已死去,而协助导演完成电影创作的是幽灵般的内心投射。真实和虚假的界限始终在电影中有着存在感,甚至在结尾的暴走中,摄影机被交警拦下电影被终止拍摄彻底混淆了现实和电影的边界。园子温用这样的方式表达自己对电影的热爱,以及自由性的推崇,提供了另一个视角去看待电影,我们是否要撕毁电影重新去定义它?是要像道格玛95那样去设定自由电影的定义,还是要让表达自我的自由永不停止下去,摄像机不停!电影不停!电影的自由在何处?
草就阅片笔记,有待扩充
在去年出版的园子温随笔集《用电影燃尽欲望》(译者余梦娇)的前言里,园子温开宗明义——
如果“电影”也有语法这种玩意儿,那就直接撕碎。如果撕碎后还有类似“电影性”的东西潜藏在自己的身体内部,那就继续撕碎。如果电影堕落成芭蕾、歌舞伎、能乐、日本画这种传统艺术,那更要毫不犹豫地抛弃。
围绕“撕碎电影性”,《埃舍尔街的红色邮筒》给出了两种递进的激情。
其一是对“电影”的激情。区别于“热情”,在园子温的电影中(如《在无爱之森呐喊》、《地狱为何恶劣》、《反情色》),激情并不总是包含对影像的服务、崇拜或时刻准备自我牺牲的毕恭毕敬,对影像的毁灭冲动、虐待欲也是其重要的向度,且往往通过对摄制过程事无巨细又夸大其词的肢解式展示来给电影动刑。《埃》也不例外,片子内部的故事是——小林正的新片《假面》向社会各阶层招募群众演员,而每一个支线里的主人公都通过那个红色邮筒邮寄出自己的自荐信函,充满激情地去试镜;片子外部的故事则是——园子温的新片《埃舍尔街的红色邮筒》中大部分演员都是素人演员。这一阶段的激情宣言是:“生活中没有多余之物,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要讲;我们每个人也都是彼此生命故事中的临时演员。”
但这部电影的戏中戏——也就是小林正的新片——是《假面》。我相信此处园子温蜻蜓点水地援引了伯格曼,伯格曼《假面》的剧情便是舞台剧女演员伊丽莎白开始对表演这件事感到迷失,随后负责护理她的阿尔玛在与伊丽莎白之间极端私密的二人小剧场内,把自己演成了另一半伊丽莎白。《埃》中的《假面》因而成为这个草根演员逐梦故事内部的自反,它警示着这种恐怖——当我们这些临时演员们把拼命争取一些银幕时间等同于争取电影之民主时,我们还是被摄像头编程了,我们在它玻璃眼睛前尖叫、呐喊、假装被伤害、假装爱得刻骨,扮演,抽离,并且我们对做一个临时演员这件事的沾沾自喜其实很可笑。
所以在影片最后,对电影的激情递进为对“撕碎”的激情——不要电影给我民主,我要反对电影的统治。首先是安子诘问众人:“你们喜欢做没有脸的群演,以群演身份面对现实生活吗?”电影攻击了他们的身体和心,但在侵略完成之前,他们的肉身对抗了电影和电影发生的场所:街道——这个被描述为“非善非恶但被用来控制所有人”的普世剧场。安子和桐子带领众人冲向涩谷街头,摄影师在失去导演的无序与自由中跟拍着逃逸的两人,作为幕后角色,他本可以反转掉所有可以左右《假面》内容的掌权者(导演、资方、大明星等),借他之手拍出属于临时演员们自己的电影,记录这一占领街头的即兴疯狂,但街道的障碍并没有对他和他们网开一面,警察将他拦下——“不要再拍了!”。最后一幕悲从中来。园子温早年的东京gagaga在此回魂,也如豆瓣友邻离净语所说:“没有愧对当年自称大岛和寺山门徒的本心”
《埃舍尔街的红色邮筒》将喜剧、亢奋、荒诞、创伤、悲情、思辨和愤怒如此轻松地杂交在一起,最终化为这种明暗交织的复仇般的政治——电影从来不是“电影性”这种早已风干的名词,而是无穷无尽的动词,撕碎,占领,分割,逃逸。所有停在原地的,等待或沉湎于舞台光束照耀的,都是伊丽莎白的阿尔玛,至多只会成为“电影”的另一半假面。
爱子Eiko 乔Joe 喜欢 塔亚Taya 绮Kee 美久Miku
方子katako 不得不说 就是喜欢9:20秒这种挑逗戏 不是赤裸 赤裸不美 群演抢戏看得好气 我要是片场导演我也得炸毛 那个老群演也太自以为是了吧 感觉像是想玩意识流或者多角度 可是太浮泛 为什么血会很难洗掉 真的吗 安子怎么会对死去的爸爸说那么多 一个人面对的时候。讲话的大多是心声吧 怎么会发出声音 坠入爱河是如此廉价 每个人都想在导演试镜的时候讲出自己惊天地泣鬼神的经历 什么被父亲强奸又爱上父亲,父亲死去,什么我是个婊子,什么我是导演你的忠实粉丝,什么什么和什么,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很勇敢很特别很洒脱吗?
但在所有曝光的人当中,你不会特别了,所以不要用自揭伤口来吸引注意了好吗?脚踏实地去做事去试镜好吗!不要再中国达人秀那样 没点悲惨经历就不能表演了,拜托! “那就继续把你的灵魂托付给风吧” 停的手势“并没那么高尚 性欲使我走向孤独 这就是全部”
安子走到路一半假装吓一跳来吓别人 还真有趣哈哈
其他的人也是好笑 安子神经质 特别 你们就猎奇地要用她 “她太别致了” 哇 好不世俗的理由啊 你力排众议要用她呢 其实还是在追某种时尚—— “要跟别人不同”“喜欢奇怪的人”“我最特别”
茉爱罗来灵感的表演也太表演了吧 她的脸老让我觉得在法国电影里
她长得像于贞 到处拍照 到处观察试戏的人 这些情节还蛮让人喜欢的(因为投射了自己 我也喜欢拍照)
茉爱罗设计的戏真的挺无厘头的 为了显得疯狂而疯狂 热烈但很虚无 就像现在一些年轻人拍一些鬼脸照或者亚逼风的服饰 真的就是想显得搞怪而做出的动作
目前最喜欢最自然的是这个女生 爱笑
调侃的男生唯二的台词也是有趣:
“晚点聊姑娘们”
“也许之后还有爱要做呢”
70分的音乐好听
拦着不让木藤接电话的女生表演设计也很不合常理 既然要讨好他要女主角 怎么木藤去接大人物电话 她还在那闹情绪说什么“他去干什么” 这是设计了个到底是想通过潜规则上位还是不懂人情世故的人物形象?
一小时十三分 看不下去了。弃
我戾气怎么这么重🤬
警告:剧透,怀旧,私人。
不知所谓的名字却有法国情调(没调研就这么认为了)的时候,我想日本人是真爱法国啊。
最开始值得注意的是章节式的人物出场,以及反复倒错的时间。很像在昆汀的大作《低俗小说》中的使用。被补充的叙事,一个个人物的出场,事件被反复的拦截与流动。中段几乎所有人都试镜失败的时候,却又拉回到开始,五个浴衣女郎在房间嬉戏,“人生就是椭圆形的环啊”。这就是加上破碎的时间叙事。
可能有人会感到混乱:“这导演在瞎拍什么啊!”但我们的人生,所谓的日常生活,对我们发出指令的符号体系,难道不就是破碎的、不完整的、自相矛盾的、混乱的吗?复杂的一切,被要求的一切,需要像机器人一样去执行的一切,被习惯而不加思考继续进行的一切,就是园子温一直要质问、反抗的对象。像德勒兹说的,“艺术就是反抗。”
在埃舍尔街的红色邮筒那一点,时间在反复重现,不同的人到达那一点,每一次都在重现。旁边有一个十字架形状的东西,有人跪下邮筒像是坟墓,有人经过像是礼拜。
被扭曲的时间。
小林导演拍摄的理由是找回他的第一个女主角,死去的女孩,我一直疑问是谁?其实是如此动人地出现在整个试镜过程中的方子。写剧本,挑演员,买蛋糕,这些所有的事情,都是小林在幻想中的沟通场景。所以当大人物介入让素人演员被拒绝的时候,小林内心的理想自我的投注对象——方子逃脱了,或者不如说,理想的小林抛弃了现实的小林。这其实是小林最后疯着跑出去的前兆。有一幕是在会议室其他人在激烈地讨论拍戏,而小林茫然失措。
扯个题外话,小林对方子的感情,让我想起在纪录片《园子温这种生物》的开头,园子温喝得大醉用手在画布上乱抹。他面对着白色的画布:“有一个女孩子,她被欺骗了”,抹了一道粉红色颜料,“失去了什么”,又抹了一道,“她再也回不去了。”我觉得他可能在说他自己的故事吧。
在片子里,那个对病床上的母亲说因为照顾母亲而无法试镜的女人,在母亲自杀后抱着没贴邮票的报名信,戴上面具拿着纸枪去邮局的时候。因为畏缩没能寄出信,抱着一株花的女孩子跟上她,取下她的面具:“一切幻想都值得有伙伴。”我差点哭出来。
而在剧本要被方子完成的瞬间,方子是这样幻想的:几个女孩子被泼上(紫色?)油漆,又来了一些人给她们泼上(?色)油漆,最后方子上去向她们泼白色油漆。而唯独没有园子温在《恋之罪》和《反情色》中使用的粉色(在日本文化中象征情色)油漆。
我想他是想避免情色了(老了啊园子温):社会对人的改变,可以用很多色的油漆,但方子想还她们以白色。
去试镜中的障碍和警员,严厉地说着他们在做他们的工作。最后也被证明是群演,这是对权力(特别是权力的执行人)的讽刺。而愤怒地认真地质问别人的kiriko:“你们在假装没戴着面具,你们的生活就是群演的生活吗?”矢子面对猎奇电视台的镜头大喊:“我爱他,你们为什么不把摄像机对着你们爱的人?”
在kiriko和矢子决定摆脱群演身份,成为真正的主角的时候——kiriko推倒女明星,矢子打了她——小林看见了方子的幻象,追逐着方子跑了出去。这是真正的解放,片场应该会陷入大混乱,但镜头没有在片场继续停留,而是去拍疯了的小林。
尽管小林回来,用疯癫的姿态指导摄影,说着“不要停”,众人也对kiriko和矢子的表演惊呼。我依然认为这是假的小林,真正的小林应该还在疯着。为什么要让一个疯癫的绝对他者、掌控绝对权力的导演,再度回来呢?这会是解放吗?
我希望的回归是以群演的身份,杀死导演,这是我的提议。
尽管上面我有一些不满,但最后的结尾真是太棒了。kiriko和矢子直接到街头的路口,对着路人喊出:“你们就甘于做群演的人生吗?去反抗,去找到你们的自由!”路人不自觉不自主地成为影片的背景,成为群演,就像所谓的日常生活之中,我们不自觉地被操纵,不自觉地拥有了自己的角色。而大多数人的角色就是群演罢了。
kiriko冲向一条街道,摄像机也摇摇晃晃(我想到了娄烨的《苏州河》)画质像DV。妙不可言的是冲出来两个警察拼命捂住摄像机的镜头:“你们再拍什么,听我说不要拍了。”这会和以前一样是群演吗?还是真的警察?幻想吧,无论真假都是幻想罢了,真实的只有暴力,而暴力已经发生了。
其实还有一些值得注意的东西,比如在试镜里摇着“俺”字旗的男人,其实在《自行车叹息》里园子温就做过同样的事,持旗在东京街头奔跑。而混乱的街道场景又像《东京嘎嘎嘎》和《BAD FILM》。小林疯了后在水边狂奔掉进水道,像是《爱》里园子温自己跳进水沟。我最喜欢园子温的《爱》了,对初恋直白的爱。
我其实看了很多园子温的电影,但一直不敢评论。不要脸的说,看园子温就像看我自己一样,是镜中的理想自我。
可看了本片以后,又想起《庸才》的感动场景,发觉到园子温那么温情了,血腥和色情的东西慢慢减少到现在这个样子。可能他真的老了?
继续反抗吧,永远的园子温。
在观看影片时我们很难不注意到一个细节:贯穿全片的微微晃动镜头,似乎来源于一个完全未知的主观视点,密切关注着《面具》整个剧组的筹备和拍摄进程,然而与此同时,在影片出现的多个叙述主体中,摄影机却从未以其主观视点进行叙述,而以未知的主观视点取而代之:究竟是谁在看?
观众?
影片开头以一场舞台剧式的街道戏拉开序幕,似乎是在邀请观众进入:
紧接着用幽灵般主观视角的长镜头串联起群演,通过不断置换的叙述主体,在一定程度上消解了传统叙事电影的主配角之分之外,似乎还赋予了观众一种游戏般的视角,(一种无所不能的窥探视角)游荡在影片中的街巷,跟随不同的人物进入各种或开放或私密的空间,在埃舍尔街的红色邮筒前观察投递的信件,试图去了解不同角色的内心世界。
而在影片结尾处摄影机跟随安子和桐子从布景的街道跑到真实的大街上,被交警制止的是作为影片《埃舍尔街的红色邮筒》的摄影机呢?还是作为影片《面具》的摄影机呢?如果说是前者,那么跑上街的女孩是是作为《面具》电影角色的安子和桐子还是作为《埃舍尔街的红色邮筒》电影角色的安子和桐子呢?若是后者的话,为什么当它结束后,影片也就结束了?我们会疑惑,或许还会有一丝愤怒,感觉自己被欺骗了,这与电影媒介本身的欺骗性相关,一场出现在银幕上的短暂幻像(image),当幻像结束后,我们走出影院,时间被偷走了,而作为观众的我们似乎什么也没得到,就像经历了一场骗局。在《埃舍尔街的红色邮筒中》此种感觉被放大,对于电影中的电影《面具》,我们甚至不知道整个影片的样态,只有各种不同版本的演绎和不断嘶吼重复的台词。而对于影片《埃舍尔街的红色邮筒》则更像一个没有结果的过程呈现,与之相对的是我们的原始疑惑也被放大:关于我们究竟看了什么?电影究竟是什么?
那么为什么要欺骗?
让我们回到继续回到影片中的几个可疑之处:影片中段所交代投资人选择小林导演原因,过于草率甚至缺少一定的合理性;被投资方选定的三位女演员过于刻板,看起来似乎有些刻意为之;对于投资人和制片人极具漫画式的设定;与其说是人物塑造的草率和失误反倒更像是一种游戏任务般的设定,简单直接地指向电影工业的巨大阴谋,金钱和权力,女演员和妓女,话事人与嫖客。一种和戈达尔在《各自逃离》中相似的类比方式,既然电影工业充满了阴谋,那么为什么拍摄?以元电影的方式:出于一种纯粹的爱?一种通冥仪式?一种对于媒介本体的反思,或者说,整个过程就是一个对于为什么拍摄的思考过程。(园子温一以贯之的指向虚无)主角是必要的吗?群演能否成为电影表演的中心?以及视点来自哪里?一种雅克·里维特式的阴谋论表达:在由阴谋构建的世界中,认真/游戏式地扮演着过家家中的角色。
-,为生成在场做足了有意识与无意识的工作,唯独无法生成。变成扁平的摄影机不要停,与最差档的费里尼同理。
反套路爽片啊,结合了《冰激凌和雨声》的凌厉转场和《摄影机不要停》的狂奔不息。脑残真爱粉俱乐部成员看到的幽灵在最后才让人恍然大悟,两大素人女主角粗暴演绎爱与死亡的个人主题曲。
看到了《自行车叹息》里写着巨大“俺”字的白色旗帜,看到了《东京嘎嘎嘎记录映像》里涌上街头宣泄大喊的人们,更看到了园子温对于“撕毁电影性”这件事是如何做到的。“园子温还是那个园子温呢”“园子温一直在重复园子温”此类话充满着二元性,可《老子就是园子温》。
太猛了!看到一半我以为园子温告诉你电影就是民主,没想到最后他想说电影就是民主就是群交:通过电影的灵媒助兴,让群众长出独特的脸——一种整体与局部的同时高潮。衔接最后跑上涉谷街头的戏更是又接一浪高潮,都快赶上革命宣言了。另外这次终于是许久不见的一个在叙事上不拖沓的园子温了,看来这种独立企划在某种意义上还是释放了他。
简而言之,这部电影在拍摄他口中的“撕毁电影性”到底是什么。每一个篇章页上出现的女孩名字都为了参加电影试镜而被连接在一起,他还为每个人配上了一段古典乐(命运、德彪西月光、莫扎特40号等等),从试镜的房间多线剪辑着走入这一房间前的所有。在这整个主剧情的周围,所有的摄像机都在拍摄电影的配角,从主角们的身边走过的配角们争取着5秒10秒的镜头,但那些镜头本身也都是无所谓的。不断用摄影展示摄影机之外的世界,只是为了说明他的宣言:“电视剧也好,av也好,艺术也好,甚至此刻窗外的风景也好,全部与电影处于同等地位,没有什么东西处于电影之外,电影也从不是自律的系统。” 所以在电影的最后,她和她牵手跑上涩谷的十字街头,像东京gagaga一样大声叫喊着肉声的诗句。
让人完全舍不得结束的元电影喜剧!1.园子温是真的温柔,关心压抑而受挫的小人物(饱受离丧孤痛、一个内向正经一个狂放豪勇的“准女主”&人后脆弱无助的苦闷男导演),同时又有无限充沛的能量,以电影作为宣泄和补偿。看似疯癫、夸张、荒诞,却能深深触到心坎,让人在止不住的笑后落下泪水。尽管群演的“起义”至终会在昙花一现的高光时刻后为僵硬麻木现实所吞没,但那股不满足的冲劲足够励志。2.多视角重复&拼贴叙事,多次以人物偶然相遇转至另一角色视域,最终聚拢到所有群演登场拍戏,片头场记板则将让全片升格为戏中戏中戏。3.路灯下的红邮筒与坐在墙上的方子,宁谧绝美。4.安子绕杆在(过曝的)大雨中起舞(忘词),致敬[雨中曲],明媚的残酷青春则酷似岩井俊二。5.互泼颜料的狂欢恍若[反情色]变奏。6.闹市街头收尾同质于寺山修司。(9.5/10)
有很多对早年《自行车叹息》和《东京嘎嘎嘎》时期的自我致敬,疯狂中有一种返璞归真的温柔,看起来像是园子温情怀向的“路人甲”式故事,但插播的一条HK新闻就完全把故事导向了另一个ZZ维度,呼应那部叫做《面孔》的电影,也内涵地向每一个个体发问:“自由正在从我们的世界消失,你们喜欢做没有脸的群演,以一个群演的身份面对着现实生活吗?”
将诸多群演串联缠绕,形成的强势场域不仅仅是“正道电影”演艺之外的生猛活力,也通过不同角色的个人经历将作者的数个创作母题投射,伴随着让剪辑的力量折服于不停机的长镜拍摄,一种新世纪前的园子温再次以影像制造、行为艺术、社会活动的多重姿态回归,业余演员的面试让电影和导演重返未经雕琢的动物凶猛与激昂斗志,最终“元电影”不向一切低头和妥协的“邪道”撕破了惯有商业制作的陈腐规矩与畏手畏脚,尾声冲上街头呐喊的那一刻,影像重新解放了影像,园子温重新解放了园子温。
将街道还给人与人的相遇吧!
从没有电影可以做到让人记住如此多性格各异的配角!园子温的“配角至上主义”无比地令人动容又富含革命精神!起来吧!打倒老人与金钱主宰的“主角中心主义”!
园子温令和寺山修司了
拜托园子温还是别搞温情了!开头我还在猜谁是变态,结果大家真的还都很正常!这大概就是刻板印象吧!拜托快继续从事cult片事业吧!!!虽然这样的温情显得宝贵而又稀缺,但是园子温的温情就好像故意扯开笑脸却在背后隐藏着飓风,真实结果:如果大家实现不了梦想,大不了一起疯掉。
搞不懂园子温,总是用同样的方法(人物疯癫、故事荒诞、节奏无章法、场面失控、花样剪辑)赋予用样的风格(对比差、前松后紧、血腥、暴力、大群戏)拍同样的东西(剧场、情欲、虐杀、变态家族、问题青少年),拍那么多,真的不会腻吗?
园子温还是以拍摄电影的激情作为背景,将群众演员的不同追求和梦想穿插在一起,最后在正式拍摄走入咆哮体,鸡飞蛋打。影像在手持DV和手机间游走,没有血腥,只是对独立电影和群众演员的赞歌。这两年园子温真得敢拍出一些新的东西了,而不是像《爱与诚》《新宿天鹅》在漫改,音乐,明星和玩闹中放弃自己的才华。
在我的意识里,园子温青少年时期可能不是很受女生欢迎,甚至有点自卑,但他能搞事,写诗、拍实验电影,很疯,能吸引女生注意。自卑的人看世界有点悲观,但又渴望美好现实,所以他们要把世界先撕碎了,再打鸡血,仿佛在说,你看这个世界这么烂,一点不像你们说的那么好,那又怎样,我就是我,我才不在乎你们,我要努力,就算全世界当我是疯子,我也要奔着我的方向去。
好像一场为群演获得更多关注而举办的游行示威。衔接转场调度有一些很牛的地方,个人不喜欢这种太用力的嘶吼,反而会显得很无力,无法引起共鸣且观感很差。
近年散文式的拍法中,将个人主题的重现与概念、结构上的追求结合得最好的一部吧。再一次的剧团、再一次的弑父、再一次的我字旗、再一次的lemon song……看到再一次的涩谷街头手持被捕时忍不住大哭,真的没有愧对当年自称大岛和寺山门徒的本心。
从散落参差不齐的诗篇汇聚起来走入画幅之中,无疑「赤いポスト」的「赤い」赋予了这种无人知晓的拔千钧之力:父亲自杀了,但无人知晓我的快乐;我要当女主角了,但无人知晓我的决意;我的青春以破处而壮烈结束了,但无人知晓我的史诗;这个狗屎的世界要完蛋了,但日常的秩序依旧还他妈的在硬撑着……无论后果如何,这样来自画幅外的力量曾经冲破过银幕来到现实世界,仿佛电影媒介从不存在,又或者存在于每个无人知晓的个体力量里。确实,园子温的始终如一是值得被珍惜的。
拍电影的过程和拍电影的梦,既很疯癫又很写实。不再那么歇斯底里的园子温,更轻松更亲近,但本质依然没有改变。视角落在每一个人物身上,每一个人都是自己生活里的主演不是吗?少女们,群演们,试镜和片场,执意和嘲笑……会被干扰的,和执着顽固的,看起来遥远而艰难的,其实简单且触手可及。剧情片变成纪录片,“幻想需要有一个朋友”,一起奔跑、疯狂,一起走入更自由更自我的电影世界里。这部是难得能够理解也能喜欢的园子温。
如果说《地狱为何恶劣》,讲的年轻导演誓死坚守电影梦,那么《爱舍尔街的红色邮筒》就是讲如何拍自由的电影,还是少女如潮、热热闹闹,比起园子温其他电影,这部随和、轻便了很多,但依然好看,最后的声嘶力竭、精疲力竭爆发,又是园子温式的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