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是一种廉价的借口,装的比真的还像。”人情世故,虚虚实实,真真假假...
杨德昌真的很了解都市的台湾人性,他用非常繁杂的生活细节,甚至是话痨,去解释这种日常生活中的虚伪。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大概在中国,装也是一种艺术。生活中这么多的真假难分,才有会这么多的误会、猜测和谎言。
按理来说我应该最喜欢《独立时代》的,因为从来都对考察人性,尤其是中国人人性的片子情有独钟。但我还是觉得《独立时代》有些太完美了一点,甚至不敢深入的去想电影中的每一个角色,怕想多了又陷入绝望中,我们真的无药可救了么? 杨德昌是一个多线索叙事的高手,这个在华语电影界是难得可贵的,他后期的每部作品都是一群人物,多条主线,而且看的不头昏,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刺到心的最深处去。如果觉得自己太年轻,想对这个世界多保留几年憧憬的话,还是不要去看《独立时代》吧。
《独立时代》这个片名就好似一个预言,因为导演自己在成片后第二年,就因外遇离了婚,开始一个独立时代,或是另一段婚姻时代。 这个片子里充满了困惑,就如同其英文片名“儒者的困惑”,以及姐夫写的那部书的名字一样。儒者,就是在儒家文化熏陶下的中国人,特别是生活在近20年来经济飞速成长从而成为“世界上最富有城市台北”的都市人;而困惑,体现在他们的工作,爱情,人际交往,等等方面。 因为这个富裕来得太快,而孔子他老人家只要求我们牺牲个体保障社会的和谐,却在“突然之间,我们被长久儒教教条训练下来的因循习性无法在儒教教条重找到任何指引我们如何去面对富裕物质生活的标准答案(杨德昌语)”。 于是会有爱情畅销书作家——姐夫躲在一间出租屋里,钻研写作“儒者的困惑”。有一天人见人爱的琪琪来跟他谈版权书,他却也被她迷住,对琪琪说,你是我活下去唯一的希望,只有你让我觉得比死更幸福。姐夫好像不困惑了—— 琪琪总是面带微笑,温柔大方,男人喜欢她,女人嫉妒她。当然,有时换过来。但很多人都怀疑她是装的。一个离职男同事就跟她说,谈什么感情,还不都是可以装出来的。琪琪和作家姐夫诉苦,说自己不被人理解。姐夫也没人理解,他近来的书都卖不掉,急切想让别人分享的《儒者的困惑》却被molly拒绝出。人们都认为他和老婆分居躲到这里,就是因为算命的说他“命带桃花,贪生怕死”。他们谈了几句心里话,他就把琪琪当成了知己,急切地想和她谈爱情。他对琪琪说,没有人了解你,但是我了解你。琪琪说,但是我都不了解自己啊,都不明白自己要什么,你的幸福怎么可以叫我来负责呢?姐夫说,你关心我对不对。琪琪说,你怎么跟其他人一样乱猜。 琪琪夺路而逃,坐计程车跑,姐夫紧追不舍。琪琪急叫刹车,姐夫从后面撞上来。计程车司机一个劲地奇怪,说没见过车后面也会撞人,该谁赔谁呢。姐夫却开始问司机,你说命带桃花好不好,司机说好啊。那你会不会怕死呐。当然怕了,谁不想活得好好的。姐夫一下子参悟了,说对啊,谁都是这样的啊,你就是孔子啊。司机骂了他一句神经病,绝尘而去。姐夫却好像一下子参悟了,接着喃喃自语起来,说好色为什么不解释成对真善美的好奇和感激呢,我们看到的这一切一定还有更多的新面貌等着我们去发现,这样活着才有意思,才更幸福,更有希望,战胜虚伪诚实的活下去。如果我们不是规定真的只有一个,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假的,那么真假难分,人跟人的猜忌误会,不合理的期望呢。也不追琪琪了,一个人蹦蹦跳跳的走了。 男人有钱就变坏,是一句流行语。导演所要探讨的人与人之间关系的诸多困惑,也跟社会的物质丰富脱不开干系。因为选择太多,而产生困惑。因为失去了向心,而不知所措。 我想起蔡琴。20多岁第一部戏就选了杨德昌的《青梅竹马》,她的理想伴侣是有才华有想法的人,想两个人可以一起谈谈电影谈谈音乐谈谈建筑,她喜欢旅行,想两个人可以一起去看大千世界。于是接受了杨导的鲜花攻势和兄长般的关爱,在1984年两人结婚。说到这段婚姻,事后谈及,著名的就是“无性婚姻”,而期间杨导绯闻不断,蔡琴一直都忍了,在杨寂寂无名时,赚钱养家的担子她也挑起来,因为她崇拜他,为他的片子奔走不在话下,《独立时代》的美术设计也是她。 2003年在上海开演唱会,蔡琴唱《点亮霓虹灯》,这是她离婚那年推出的专辑,她一直不肯唱,因为一唱就要落泪,她说,“我记得那时候,我每天晚上就是站在窗前,看街道上的霓虹灯一盏盏亮起来,想着我那老公,几点才能从情人那里回到我身边来。” “好色为什么不解释成对真善美的好奇和感激呢”。电影里的阿钦,一直对未婚妻molly言听计从,有一天在mooly的同学、绯闻男友、导演birdy那里,见到了纯真而美丽的场记小女生,就此坠入情网,一大早和molly说分手,说有什么条件尽管提,我恋爱了啦。大概阿钦也是一下发现了真善美。他以前一直以为爱的是molly,但突然发现其实molly的直爽男孩气并不合适他,另一型的温柔小女生才是他的最爱。molly只有一个条件,让他接下文化公司。阿钦说好啊,那个女孩就是搞艺术的啦。在对真善美的好奇中,阿钦开始感激生活。 困惑的阿钦用恋爱找到了生活里的美,但是会不会在其后的某一天继续陷入困惑,谁也不敢打包票。 就好像人人羡慕的金童玉女,前有姐夫姐姐,后有小明和琪琪,前者分居了,后者也在争吵中度日。琪琪的亲切善良被人们认为是装相,连小明也不能理解她,要她离开molly经营不善的公司,去个更有发展的…… 这里面的男女关系乱成一锅粥。阿钦的谋士larry想搭molly,molly的绯闻男友、导演biedy想和小凤上床,小凤又是larry的地下情人,小凤想搭小明,小明却和molly跑到了一张床上…… 这几对错综复杂的关系中有一点相同,就是无关爱情,或是为了一时寂寞,或是为了拉关系,都是别有用心。 顶懂得感情投资的larry却动了真情,要拿着剑去砍想跟小凤上床的birdy,连投的最辛苦的阿钦的感情也不管了,不听他劝。 姐姐在电视里做和睦家庭的节目,教人恩爱之道,却和姐夫陷入了感情危机,去看搬到外面的姐夫,先骂他只会躲在屋子里,对社会一点用处没有,又抱住他说,我会一辈子等你。 molly想和小明谈感情,小明说你应该先处理好你和阿钦的问题。我们有什么问题,我们很正常。在公务员的职业里面,连设计别人都可以是正常的,小明终于无法忍受下去,辞了职。有太多正常的事,却终于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 因为姐夫不是已经悟出来了吗,不要规定一个真的,就不会有那么多假的。不做公务员,有手有脚,小明当然还可以活下去,也可以不用那么困惑,为官场里那么多“正常”的事犯难。 …… 以前这儒家社会的子民有一个皇帝,在其治下,百姓安居乐业,用不着瞎操心。可现在立法院不是吵就是打架,自己都没谱。birdy所以说,大同就好了,就是大家都一样。但是现在大家明明都不一样,想用传统的那一套去束缚人,既缺乏中心,也没有说服力,大家一下子都变作了没头苍蝇,所以就在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里瞎折腾——儒家的那套东西过时了,新的东西还没出来,大家该怎么捱呢,这是个问题,于是就纷纷困惑了。 《美国美人》里的40多岁的中年男人,以邻家女孩的爱情作为度过中年危机的良方。在富裕后的台北,在职场中,在婚姻中,在感情中,在生意中,在人生中,在各种各样的困惑中的人们,又是怎样的度过这些危机的呢。以为是儒家不再滋养他们。但是哪一种信仰有那么大的力量呢?人之为人的许多问题,不同阶段的许多问题,是随便一种学说就解决得了的吗?所谓的正常,又是有多大的误解与歧义,有多少不敢直面内心的虚伪,却又是怎样在维系着这个社会的轮转不休呢。 有些问题它总会出现。以每一天去发现新事物的好奇或许可以让你暂时忘记,忘记自己的问题,但是,问题并没有真的得到解决,忘记是自欺欺人的。 所谓的独立时代,一家两制也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也罢,根本的问题永远在那里悬浮,而待解——独立时代每一个看似独立的内心,其实都有太多的困惑与孤独。 此时,听一听这首歌:总是面对那些令人很难堪的事/才明白人间的聚散是不能全放在心上/你说的爱不难不代表可以简单 说忘就忘/总是面对过任何时间都伪装的人/那谎言如此的明显却满足了情的弱点/叫人心甘情愿将自己陷在里面 不顾危险 歌里有那么一种状态,所谓的不顾危险、一厢情愿,是自己全情投入一段感情而不悔,就像蔡琴离婚时说的“我有全部的付出”,是抛却感情的是是非非,对自己的肯定。就好像得不到别人理解的琪琪,也终于明白,只要自己相信自己就好了,不用管别人。 姐夫在参悟后,蹦蹦跳跳走向远方,他说,我的浪漫时代早结束了,我的悲剧时代也到此为止。看着这样喜欢给自己下定义的姐夫,似乎为找到了活下去的理由而欢欣跳跃,却不由得觉得可悲。是只有找到一个道理才可以活吗。而或者有一天这个道理也会被推翻,那时又该怎么活?而那些女性,她们的直觉,透过生活的点点滴滴,就被教会如何对待人生,如何诚实的对待自己,或许,她们才是更加强韧的存在。 点亮霓虹灯,纵然心已冷也把爱当作真;点亮霓虹灯,疲倦的眼神不会那样沉。她说,点亮霓虹灯——
如果我们不去规定真理只有一个,怎么会跑出来这么多假的?就是因为真假难分,才会有这么多对他人的猜测,误会,对彼此有这么多不合理的期望。你我都是孔夫子,但我们从不给彼此说话的机会,却总是假借孔老夫子那套标准答案,把每个人规定成这种封闭,盲从,空虚的样子!
原本可以很好看很耐人寻味的片子,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生硬、别扭,各种舞台腔、文艺腔、直白的说教、蛋疼的感慨。杨德昌的愤世嫉俗总搞的像是中二病。
台词王电影,中国人的人情处世片。杨导在对待问题的思度上,总会让人觉得后背发凉。你有没有一个“装的比真的还像”的朋友,她的委屈让你语塞。人生的不同阶段,在我看来,从大学到社会人的那几年,确实最熬人,讽刺,颠覆你的尖锐,教你不停地思辨。"被冤枉是我们中国人会做人要付出的代价。"
一出鸡飞狗跳将中国人的处世哲学与困惑迷茫诠释得淋漓尽致。虚伪与自圆其说,可笑又可爱,荒诞而讽刺,客观又不失辛辣,假亦真时真亦假,看不透摸不准的中国人个个都是奇葩。
如果觉得自己太年轻,想对这个世界多保留几年憧憬的话,还是不要去看《独立时代》的好。
杨德昌太了解中国人了。他把中国人的人性展现得入木三分淋漓尽致。故能拍出浑然天成珠圆玉润的集大成之作《一一》。电影说尽了中国社会里的人情世故。结构太完美!琪琪、小明、Melly、小凤、作家……都挣扎其中,认为自己万般委屈,却不得不逐利和妥协。一出苦笑的悲喜剧里,我们看到了伤痕累累的自己
终究是悲观里不忍放弃最后一丝温情,且算自渡
比给你一把匕首、给你一瓶毒药、给你一个天台更有效的是,给你放映一遍《独立时代》。
“感情是一种廉价的借口,装的比真的还像。”人情世故,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杨德昌太洞明了,他用非常繁杂的生活细节,甚至是话痨,去解释这种日常生活中的虚伪。“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大概在中国,装也是一种艺术。生活中有这么多的真假难分,才有会这么多的误会、猜测和谎言。8.7
杨德昌终于不去展示迷局的纠结,直接将旧有规范重拳击碎。既定的道德体系陈腐僵死,如果刻意去因循追随,只会坠入深层渴望并极度质疑的泥淖里。做人要像出租车司机(孔子)一样,用心去直接感受人生的质地。扮演者终会分裂幻灭,感悟者方能自成体系。古训曰: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9↑】
一部真正的人间喜剧,也是一部真正的人间悲剧。80年代经济的高速发展造就了一个光怪陆离的台北,也引发了当代都市人的精神坍塌,今天的大陆又与之何其相似。杨德昌揶揄艺术,揶揄政治,揶揄感情,更揶揄背后那些搞艺术讲政治谈感情的人。都说戏如人生,人生却不能如戏,杨德昌在一旁哈哈大笑,明明都在卖力地表演,为何又不肯承认自己那拙劣的演技呢?他就差把“我们生来就是孤独”唱出来了。
80年代的日本,90年代的台湾,00年代的韩国,10年代的大陆,在经济上几乎沿着同样的脉络辗转,在文化语义上无一例外的反复。年轻一代在波云诡谲的大时代中同样迷茫着,憧憬着,独立着,失望着。我们以为我们不一样,不还是在爱,性,钱中向着名望,权利无奈的妥协,叩拜吗?活自己,难
从这里与杨德昌分道扬镳,直到一一的知天命.....愤青的底子,那么用力和坚硬,教坏小朋友,杨的矛盾困惑也便是Melly姐姐姐夫激化的难题.....要过渡到调情幽默和温润的包容,从一味批判到苦难里唱歌,究竟需要再三磨砺还是一开始..就注定了?
这个世界不会接受你,而且根本不需要你,所以总有一天你会回头。
杨德昌在源源不断的编织人物关系、制造矛盾冲突中精准的勾了出华人族群的生活交往、人际关系、处世哲学的面貌,戏剧又情理之中,讽刺黑色又暗藏温柔,尖锐凶狠又刀下留人,他做的不是一眼就看穿了谁,而是闭着眼就能看透华人世界。
如果说侯孝贤有诗意,那么杨德昌有哲思。有趣的是,杨德昌不但让角色说属于角色自己的话,而且让角色说导演对角色所处情境的看法,所以很说教。但这到底是优点还是缺点?想当年陀思妥耶夫斯基也这么搞的,虽然是多声部的。于是我对这个影片还挺犹豫的。暂时先定为三星吧。
杨德昌深谙中国儒家社会的混乱混沌,没有什么一成不变,没有什么永垂不朽。个个当局者迷,没人能做到真正的独立。观别人的事拎得清,涉自己的事看不清。符合别人预期才是“真实”,否则就是“装”,“被冤枉,是我们每一个中国人会做人要付出的代价”。大爱结尾,好感飙升,悲观电影的温暖尾巴。
于是乎,我很明确了杨德昌在我心中的地位高过侯孝贤,这是五星与四星的差距。——莫名其妙地,虽然是一个阴暗的故事,却看得我很可乐,心里很爽,那是我喜欢看电影时想要得到的观感之一,是一种颇有些豁然又觉得不是全懂的认知:庞杂的人物关系网透过各色大小事串联,生活的酸甜苦咸也在言语中展现。
早就说过了,出租车司机才是真正的智者。。有什么想不开的就打车跟大哥聊聊,尤其是天津的。
实景拍摄的大话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