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咋觉得有点像基顿咧,一言不合就要造房子!不过俺们顿顿的房子是用来便利住以及破坏的。那个房子讲真,好造作,好麻烦啊!那个厨房,一个家里最温暖的地方,咋这么麻烦,感觉没有烟火气的厨房一点都不完整!不过这个房子晚上有躺椅可以看电视剧,电影还是快落的!不过,那个鱼的喷泉真的超级不好看!
不过还是很可爱的,于洛舅舅真的有种莫名的亲切感,你看连城市里扫地的叔叔都能找他唠上几句嗑,更不用说小侄子那么喜欢他啊,因为他真的莫名没架子,好亲切咧。其实说讽刺,我觉得这里面的人物有时候也蛮可爱,舅舅的姐姐能一针见血对丈夫说,你就是嫉妒。小侄子他爸买的那个车外表也确实可爱哈,还有暗戳戳嫉妒的样子莫名可爱。夫妻两个能互相准备结婚纪念日礼物其实也蛮甜的。
我个人还是蛮喜欢那个在宴会上大笑的夫人的,好魔性啊,她一笑我也好想笑。
最后我还是要说一句,小侄子,你舅舅走了,你笑得那么开心哦,看谁以后替你背黑锅!
电影的色调我还蛮喜欢的,有几首背景音乐还蛮可爱的。不过有时候也确实蛮嘈杂的,可能是电影的效果吧。
原文地址:
http://www.qh505.com/blog/post/3984.html隐喻从一只狗开始。那些流浪在街上的小狗是肮脏的,他们没有自己的主人,没有温暖的家,没有衣食无忧的生活,但是流浪却意味着自由,它们奔跑,它们嬉闹,它们游戏,虽然每天都在垃圾桶里寻找食物,但是无拘无束。但那一只宠物狗却过着和它们不一样的生活,它是干净的,它是听话的,它是有一个富贵的家,当穿过那扇门的那个洞,宠物狗进入的是一个富有的家,而那些流浪狗却只能呆在铁门外,看着它却无法进入。
隔离,是代表着两种不同的生活,宠物狗身上的那间格子衣服是它身份的标志,主人阿尔伯就拥有颜色和花纹一模一样的围巾,也是居住在大门里,也有一个富贵的家,狗如主人,这是一种象征,而当那些流浪狗关在门外,是一种观望,一种羡慕,但其实就是一种隔阂。那些在街上无休无止地扫地的清洁工,那些在市场上为柚子的价格争吵的妇人,那些货车轮胎漏了气而导致称重不准的小贩,那些走进台球房里悠闲的邻居,以及踩着碎步指挥阿尔伯倒车的老人,他们都生活在那扇铁门之外,他们的世界是那一条街,那一些花,那一辆马车,低微却是自由的。
一扇门其实也分隔开了阿尔伯夫妇和小舅子于洛的生活,从乡下来的于洛住在那个吵闹的街区,住在破旧的房子里,他买了一条鱼站在菜摊前看一张包货的报纸,底下的小狗对着露出牙齿的鱼干吠叫;他遇到从来没有扫干净路中央垃圾的扫地工,会停下来不停的聊天;他走进自己的那幢三层租房,要绕好几个弯穿过好几级台阶,最后打开阁楼上的门;他会打开窗户利用玻璃对光的反射来逗对面鸟笼里的鸟……一顶圆帽子,一件长风衣,一条长筒裤,一双旧鞋子,以及手里的雨伞,嘴上的烟斗,骑着的自行车,是于洛相关的符号,这些符号象征着他的地位,象征着他的流动生活,但是,对于他来说,不进入那扇铁门,却可以自由地行走在门外的世界里,聊天、问候,却也是一种惬意,甚至和一楼的那个小姑娘友好相处——她总是会给他一颗黏黏的糖果,她总是在他面前展示她漂亮的裙子。
但他是阿尔伯夫人的弟弟,小舅子的身份又让他必须和那扇门里的生活联系在一起。那扇门里面是一个大大的庭院,是一个富有的家庭,身为工厂老板的阿尔伯拥有汽车,拥有各种家具,拥有给贵族般的生活,每天打开铁门开着车出门,一方面送自己的儿子杰拉德上学,一方面去自己的公司上班。而在这个铁门里面,并不仅仅只是富有,它展示的是另一种隔离的生活,家里的一切似乎都在实现着自动化:当门铃响起的时候,只要按下开关,门就会自动开启;厨房里牛排一面熟了,按下按钮,就能自动翻一面继续煎;手伸向厨门,在某一个距离之内,厨门就会自动打开,就会推出厨具;甚至当晚餐做好之后,阿尔伯太太也会推出餐车,供一家人享用。
而在生活中,自动化并不仅仅只是一些仪器开关,甚至生活本身也一样,早上阿尔伯要出门,阿尔伯太太则为他准备好香烟、打火机,准备好帽子、手套,最后将公文包送到手上,像是一部机器,总是机械式地运转。而在夫妇之间,这种自动化生活也是隔离,在厨房里,阿尔伯太太开启了自动装置,里面是机器发出的声响,阿尔伯讲话的声音全部被机器的声音覆盖;而当阿尔伯拿起自动的刮胡刀刮胡子的时候,阿尔伯太太的话又被覆盖了。
但是这自动化的生活,却完全变成了形式化,甚至变成了封闭化,如果门外的人不是阿尔伯,那么庭院里的喷水鱼是不会喷出水的,只有客人或者邻居来访,阿尔伯太太就会按下开关,让喷水鱼喷出漂亮的喷泉;在邀请客人来家里聚会的时候,大家必须行走在庭院的石板路上,即使女士们穿着高跟鞋,也一定要按照石块摆放的轨道行走;当孩子杰拉德在外面疯玩弄脏了衣服,阿尔伯夫妇让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换下脏衣服,然后洗澡,甚至用刷子使劲地擦拭身子,把所有不合规则带进来的东西都清除干净。
按钮、石板、开关,组成了阿尔伯一家规则生活的全部,自动化、形式化和封闭化,在铁门之内,也是思想的僵化,所以在这样的环境里,孩子杰拉德却总是感到厌烦,对于他来说,坐在椅子上假装读书时,拿出准备好的水管,然后让水柱从书本封面的鲨鱼图片上喷射出来,才是最快乐的。这是一种游戏精神,孩子渴望游戏,而这种给阿尔伯制造假象的方式正是对于自由的向往。所以当有时承担杰拉德接送任务的于洛到来的时候,他总是喜欢和舅舅在一起,就像阿尔伯夫人曾经说过的那样,在杰拉德郁闷、无聊甚至沉默的时候,只要于洛打电话来,他就一下子兴奋起来。
为什么于洛会有父母不具备的魅力?为什么舅舅会给孩子带来另一种生活?是因为于洛身上就具有一种游戏精神,但是当带着游戏精神的于洛走进那扇自动化开启的大门,他其实和里面的一切都是格格不入的。走在石板上,他总是小心翼翼,向前,向后,最终把杰拉德放进家里之后就自动退出。在阿尔伯夫妇看来,于洛就像一个佣人,只是起到接送杰拉德的任务,而那一次真的走进了屋子,在一家人享用晚餐的时候,他坐在了他们前面,但是阿尔伯夫妇并没有给他提供晚餐,给他坐的是陷下去的椅子,而当于洛自己进厨房,却完全不知道开关在哪,在几次尝试之后,塑料器皿忽然被推了出来,但是那玻璃杯却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格格不入,实际上意味着阿尔伯夫妇那种自动化、形式化和封闭化的生活是呆板无聊的,而当具有游戏精神的于洛进入那扇大门之后,矛盾便开始了,而矛盾从格格不入开始,然后便是破坏,甚至是颠覆。在举行聚会活动的时候,于洛也是被邀请的客人,喷水鱼里终于不停地喷着水,而在水果、酒和食物中,这些客人自由交谈,看上去充满了和谐的氛围,但其实也进入到矛盾丛生的状态中,那个总是发笑的妇人,那个被当成毛毯小贩的邻居,那个坐立不安的先生,以及总是喜欢拍马屁的皮查特,似乎都是于洛不喜欢的,当他脚踩出石板将酒杯的支座插进石子里的时候,不想事情发生了,埋在下面的喷泉水管被弄破了,于是喷水鱼里的喷泉不再喷水,而从地上喷出来的水却成了另外的风景,于洛为了阻止不合理的喷水,用脚去踩,但最终去阻挡这一种破坏,最后客人们被淋湿了衣服,然后大家拿着各种物品寻找另一个合适的地方,去必须遵守阿尔伯的行走路线,最后大家又尴尬地回到了刚才的地方,而要消除尴尬,拍马屁的皮查特脱了衣服,找来工具,当起了修理工。
修理工变得满身污泥,最后离开的邻居耳环被钓狗绳牵着,无不是一种讽刺,而夜晚最后离开的于洛竟然为了掩盖杰拉德失误而弄断的树枝,把修剪成固定形状的树枝全部偷偷剪断,而在他走出铁门的时候,那扇看起来牢固的铁门最后无缘无故掉了下来。这是对规则的破坏,那厨房里摔碎的杯子,那庭院里戳破的水管,那被剪光的树枝,那掉下来的铁门,甚至于洛在劳累时胡乱躺下去的睡椅,都变成了被破坏生活的象征。
而且不仅仅在家里,阿尔伯给于洛介绍了在自己工厂上班的工作,第一天去人事部门的时候,于洛踩到了白石灰,脚印从门口一直到办公室,甚至最后留在了凳子上、桌子上,完全破坏了那里的整洁;在上班中,阿尔伯停放车辆的车位竟然被于洛的自行车占据了;车间里,于洛替人值班时按错了按钮,生产出来的水管竟然变成了像香肠一样的东西,水管成了废品,让阿尔伯极为恼怒,最后只好辞掉了于洛。
在这啼笑皆非的事件中,于洛其实是起到了某种解构的意义,而解构并不仅仅只是于洛对于规则的破坏,还在于那种自动化、形式化和封闭化的生活出现了荒诞结局。为了庆祝阿尔伯夫妇的结婚纪念日,阿尔伯购买了新车,阿尔伯太太则将车库门全部改装成自动感应的门,他们都想给对方一个惊喜,不想在惊喜之余,当车子被开进车库,那条宠物狗经过红外线感应开关前,把阿尔伯夫妇都关在了车库里,自动化,本身是为了更方便,却带来了更大的麻烦,甚至是被一条狗囚禁在里面,最后只好尴尬地让怕电的仆人打开了门。
解构是破坏,是颠覆,但是于洛身上,却最后变成了改写和重建,而这种改写和重建就是寻找并激发杰拉德身上的游戏精神,就是获得一种自由的感觉。于洛接送孩子,总是让杰拉德自己和那些孩子去玩,他们或者在路边用铁器制造沉闷的声响,像是汽车轮胎的爆破声,司机们总是陷在尴尬的解释里;他们或者在店铺前打开水龙头,然后一逃了之,留下全身被溅湿的主人;他们或者跑到偏僻的荒地里,买烧烤吃,然后坐在山坡上制造哨声,让循声的行人在分散注意的时候装上路边的灯柱……杰拉德是老板的儿子,可以享受自动化的生活,但是他显然不喜欢那种家庭氛围,他喜欢和于洛在一起,喜欢和穷孩子一起奔跑在荒地里,一起玩游戏,一起制造恶作剧,这是对于规则的背叛,而背叛就是一种重建,重建自由,重建快乐,重建游戏。
从格格不入到破坏和颠覆,再到改写和重建,于洛显然是一个闯入者,从乡下而来,居住在属于自己的阁楼上,游荡在各色人等的街路上,在和阿尔伯夫妇建立的规则发生矛盾和冲突中,却带来了不一样的人生体验,对于杰拉德来说,是一种自由自在童年生活的到来,对于阿尔伯夫妇来说,是呆板的生活无可避免地陷入到尴尬中——而其实,只是小小的改变,就可以化解这尴尬的遭遇,化解这僵化的生活,在送走于洛之后,阿尔伯和杰拉德向着机场里的乘客打了一个长长的呼哨,不想被转移注意力的人猛地撞上了灯柱,就像那些孩子在山坡上制造的游戏一样,阿尔伯第一次感受到了意外,而那一刻,他和杰拉德相视一笑,终于尴尬而矛盾的父子击掌欢呼。
而那一只宠物狗也终于从铁门处钻出来,和那些流浪狗一起,奔走在街道上,嬉戏在荒地里,亲密无间,就如不受约束的杰拉德,和穷孩子们快乐地生活在没有铁门、没有自动化仪器的广阔天地。
我是先看的绘本《于洛先生》才知道这部电影的。初次看《于洛先生》的时候,只觉得很好玩。作者巧用折页的方式,不断地给人惊喜,直到最后令人意外的结局——原来前面所有的一切竟然都是电影布景!若是没有萝卜探长的导读,也许这个绘本也就得到“心思巧妙”“画面干净明亮”“总是有惊喜”这些印象而已。读过萝卜探长的导读后才知道,原来这本图画书是根据被誉为法国卓别林的著名导演——雅克·塔蒂曾获戛纳电影节评审团特别奖和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的电影《我的舅舅》改编而来。
《我的舅舅》是雅克·塔蒂自编自导的《于洛先生三部曲》中的第二部,这部影片是雅克`塔蒂的艺术颠峰,他亲自扮演的于洛先生是一个与周边环境格格不入的角色,他总是戴着圆圆的帽子,穿着大风衣、裤脚高高的长筒裤,手里拿着雨伞,嘴里叼着烟斗,走起路来总是喜欢拖着脚,经常踩着一部自行车(那似乎是辆电动自行车)——图画书里的于洛先生不就是这样吗?
《我的舅舅》里的于洛先生从成人的角度看来是一位与现代社会格格不入的、什么工作也做不好的家伙。他姐姐住在一个非常现代化的房子里——这里不得不感叹下,虽然影片拍摄于1958年,但那房子的现代化程度可媲美甚至是超过如今的时代啊。屋子里后现代化的家居设计、超现代的全自动厨房(给牛排翻面只需要按按钮什么的现代的厨房也做不到吧!)、红外线感应开关门车库,真让人难以想象60多年前的法国喜剧片里居然有着如此超前的未来幻想,这简直是进入科幻片的范畴了啊!扯远了——可是于洛先生却极其不适应这些现代化设备,经常被搞得手忙脚乱。他姐夫看不惯他无所事事,便去给他找了份工作,可他才做不到30秒钟就被炒了!姐夫没办法,把他安排到自己的塑料水管生产厂上班,结果他却生产出一段一段像香肠般的水管!
可是,就这样一个让大人们头疼的家伙,竟然非常受孩子们喜欢。于洛先生楼下的小姑娘,有好吃的糖一定要给他一颗,穿了漂亮的衣服,一定要在他面前展示一番,希望得到他的赞赏;于洛先生的侄子,虽然坐着豪华汽车出入,吃着高级食物,却从未在那个空空荡荡,冷冷冰冰的现代化的住宅里露出笑颜。只有看到于洛先生的时候,他才会满脸欢欣,走路也蹦蹦跳跳起来。话说我们做童书的不就像于洛先生么?在传统纸媒衰落、甚至走向消亡的世界里还追求着纸书之美,只为坚信“每本书带给孩子的触感、气味、拿在手里的感觉都是不一样的,这是数码产品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在成绩就是一切的教育制度里,我们却做着不讨主流老师家长喜欢的课外读物,只为我们坚信“孩子需要童书来寄托他们的幻想,倾泄他们的感情,享受游戏般的乐趣,学习课本里没有的,同时感受语言之美、图画之美”;在“推进城市化发展,实现现代化”的口号下,我们却提倡“走出城市,亲近自然”……是的,我们就像于洛先生,虽然在大人的世界里碰了一鼻子灰,却得到了孩子们的喜爱。看到孩子们听故事时入迷的表情、收到书时开心的笑容,我们在大人的世界里碰点灰算什么?
于洛先生被忍无可忍的姐夫打发走了,他“就这样走了,没有迟疑,没有怨言,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他离开自己的街区,熟识的朋友,他的家人,没有一点遗憾。人们亲近还是疏远,都不会改变他。他不为任何人所动。”(摘自由电影改编的同名书籍《我的舅舅》)
在姐姐和姐夫这类人眼中笨手笨脚、无所事事、只会把事情搞砸的于洛先生,却从无愧疚或迷茫,他总是坦然地做着自己,无论到哪里都有着他的优雅和从容。
关掉电影再翻开《于洛先生》这本图画书,看于洛先生的感觉也不一样了起来。就像看一个喜欢,甚至是仰慕的朋友骑着熟悉的自行车,走过熟悉的街道。瞧,于洛先生出发的那座楼房,不是电影中于洛先生住的那栋吗?撞在电线杆上的大妈,是不是因为听到了调皮的孩子在吹口哨?
街道中心的那辆红绿色的汽车,是不是于洛先生的姐夫送给他姐姐的结婚纪念日的礼物?街边拿着扫把的清洁工,是不是又没去扫路中间的那堆垃圾?横七竖八的指路牌,是不是电影开场时写着演员表的那个指示牌?……
公园里工人在修的鱼形喷泉,是不是电影中姐姐家那个?
全书不着一字,是不是为了与如默片般的电影表现形式一致?翻开折页的惊喜,是否在与电影中的幽默相承?于洛先生骑着自行车从城市到野外,是不是在呼应电影中对现代社会的批判,倡议回归自然?令人意外的结局,是不是在暗示这本图画书改编自电影?……
看完电影之后再看这本图画书,简直就像戴上3D眼镜看3D电影,全然变得丰富立体起来。如果你要看懂这本图画书,请一定要看看《我的舅舅》这部电影。如果你喜欢《我的舅舅》这部电影,请一定要看看《于洛先生》这本图画书,会更加趣味无穷。
亲爱的小熊🐻:
你让我向你推荐一部我喜欢的电影,是那种看完之后会与我同样喜欢的作品。一开始,我没有想到这部。我想到了好看又有趣的费里尼,想到了让人昏沉欲睡的安东尼奥尼,还想到了需要些定力才能看完的阿巴斯……他们都是我喜欢的导演,但凭我们一起看电影时我偷偷观察到的,他们似乎不太能合你的胃口。
于是,我想到了这部——《我的舅舅》(1958)。法国导演雅克·塔蒂的代表作品,一部即将迈入花甲之年的作品,曾经获得过第11届戛纳电影节评审团特别奖和第31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外语片。故事讲了一个叫于洛的中年男人,来到巴黎逗留在姐姐家,因为对现代化社会的种种不适应而陷入的幽默处境。
雅克·塔蒂获得了诸多赞誉,即便在众星倍出的法国影坛,他的电影也显得独树一帜。新浪潮导演特吕弗曾经称赞道:“一部布烈松或塔蒂的电影,必然是一部出自一位天才的作品,只因为一个单独、绝对的权威,从开场即强制执行,直到剧终。”即便苛刻如杜拉斯,也直言她鄙视所有活着的导演,除了雅克·塔蒂和戈达尔。
《我的舅舅》是那类可以让你重头笑到尾的作品,反正它让我极度愉悦,以至于在第一次发现后的几年间又重看了数遍。影片中幽默的桥段一出现,我都乐得只能按下暂停键先喘上口气。每次重看均是如此,都以笑抽收场。你或许将此理解为一些无厘头的老套技法,但我得事先告诉你,不是。
雅克·塔蒂塑造的“于洛先生”既不是查理·卓别林式的流浪汉,让观众在角色悲惨的境遇中心生怜悯,也不是巴斯特·基顿式的冷面笑匠,靠快速动作挑动观众神经。于洛先生是另一种情形,当我们看见一位穿着百年不变的卡其色长大衣,戴着顶帽子,嘴上叼着烟斗,手上拿着一把无论晴雨都从不离手的雨伞出现于银幕上,我们就知道是独一无二的“于洛叔叔”来了。
你看他走路,像是在踢踏,两条长腿就像圆规的两只脚在左右摆动:他好像永远都处在该先迈左脚还是右脚的犹豫状态。就是这样一个形象,在现代化社会中格格不入。但他又如此富有生气,好似从不曾因为这些尴尬之事懊恼,反而乐在其中。
简单又纯粹的灵魂,就像《大路》中的杰索米娜,就像《德尔苏·乌扎拉》中的德尔苏是永远长不大的孩子。我希望你也能如此,无论周遭多么复杂,保持天真:看见它,而不是相信它,认识它,而不是学习它。在我看来,天真是人身上最容易丢失的品性。《我的舅舅》只属于那些仍然保留这种品性的人,我知道你是。
把噗🍦
作者:Adam Scovell (Little White Lies)
译者:csh
译文首发于《虹膜》
雅克·塔蒂对空间的理解,和他对喜剧的理解一样深刻。这位导演并不满足于构造诗意的幽默和视觉上的把戏,他还在自己的影片中,呈现了战后建筑形态的演变,思考这一过程中的创新与问题,就像任何一位建筑师那样。
塔蒂巧妙地批评了一些现代主义的设计与建筑。人们在适应这些经过计算的空间时,他们可能会接受它们,但也可能会反抗它们带来的变化,而塔蒂就在人们的这些行为中,找到了幽默的意味。对于塔蒂来说,这些建筑物试图「整理」人性,将他们的生活精简化,并否认他们的漫游行为。
在1958年的《我的舅舅》中,塔蒂完美地呈现了新旧世界的鲜明对比。《我的舅舅》与塔蒂其他的电影不同,它用心良苦地强调这种新旧的碰撞,而不是仅仅只关注现代。《我的舅舅》并不像是线性叙事,它更像是一趟旅程,带领我们在这个被构建起来的世界中,观察那些微小的、日常的细节。我们跟随着塔蒂设计的喜剧人物于洛先生,行进在他所处的那个不断变化的小镇之中。
他住在一幢混乱的砖砌建筑之中,骑着他的自行车环绕城镇,然后去拜访他的侄子,侄子就住在阿佩尔家族的自动化世界之中,这个世界的范围正在缓慢地蔓延,逐渐席卷整个城镇。在影片中,于洛花费了大量的时间,试图适应这个世界,但他的这些努力基本上都是失败的。他在自己姐夫的工厂里工作的时候,搞砸了许多事情;他偶然地参与到了当地男孩的恶作剧中;当卵石路替换为给汽车准备的柏油路时,他也需要十分努力地适应这一变化。最重要的是,于洛让我们意识到,新时代的许多建筑,仅仅只是为了撑场面而存在的。
虽然他的电影中的建筑物,主要是为了表现建筑中的谬误而设计、建造的,但他选取的许多场地当然是真实的。在《我的舅舅》中,塔蒂的创作依赖于他对建筑的幻想,譬如那幢美妙的、摇摇欲坠的房子,我们可以看到他从每一层楼的窗内走过;当然还有阿佩尔别墅那笔直的线条,和它那荒谬的、鱼状的喷泉。
然而,塔蒂是在现实生活中巴黎郊区的茹安维尔找到了灵感,并以此为《我的舅舅》设计了那种旧世界感的街道。除了那些虚假的建筑物之外,这部影片中有许多拍摄场地,都位于茹安维尔附近。例如,虽然于洛叔叔的房子当然是虚构的,但它确实是在郊区建造、拍摄的。
茹安维尔因其电影的历史而闻名。这里有一家成功的电影制片厂,自1910年起制作了大量的法国和美国电影,直至它在1987年最终关闭。除了这部影片遗留的历史痕迹之外,这里还建造了「塔蒂城」,它属于塔蒂的下一部影片《玩乐时间》。塔蒂城是一座庞大的都市,充斥着完全虚构的摩天大楼和楼群,建造布景的时间甚至比拍摄电影的时间更长。
不过,这个城镇主要还是呈现在了《我的舅舅》之中,它也确实成为了这部电影的开幕场景:塔蒂有意将老旧的法国街道与新郊区的建筑群进行了鲜明的对比。「不可能用几何线条创造出可爱的人物。」是现实中的茹安维尔,让他找到了温暖、真实的人性。
虽然这部影片的大多数场景都是在尼斯的维多琳工作室拍摄的,但影片的标题部分——用粉笔潦草地写在老旧的砖墙上——是在茹安维尔地区拍摄的。接着,演职员表出现在了建筑工地的标牌之中,在这之后,塔蒂切入了一群狗的镜头,它们由一只腊肠犬带领着,在阿佩尔别墅生活。这只狗带着松散的包裹奔跑着,从较为老旧的道路和灌木丛,一路跑到混凝土墙下的街道,愉快地观赏着两者之间废弃的空间,以及当地许多古老的灯柱。重要的是,这群狗在电影中的行动,很大程度上是没有经过计划的,而且它们已经成为了内在于电影的一部分。塔蒂在拍摄期间非常地依恋它们,在拍摄结束之后,他也为它们找到了家园。
我也在一个寂寞的冬日,行旅至郊区附近,去寻找这面特别的墙。它在距离茹安维尔勒蓬车站不远的地方,位于一条静谧街道的交叉口。我从那里继续出发,顺着延伸出去的街道,在马恩河的水边继续我的旅程。沿着大街修建的新建筑,似乎有意在模仿《玩乐时间》的设计。这片区域仿佛无法摆脱他的影响,接着,我走上了另一条路,这是一条以他的名字命名的「雅克·塔蒂巷」,在这条巷的深处,还有一座他的雕像,这也是用来纪念他的。
旧的砖墙仍然保留了下来。不过有一根旧的灯柱被移动了,换上的新灯柱采用了不同的设计,显得比电影里的灯柱更现代化一些。这面墙位于巴黎街和游行街之间,我们不难想象,于洛先生曾骑着他的VéloSoleX自行车,在这里的转角处突然加速。曾经在这面墙旁边的建筑已经被拆除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幢简单的新建筑。「塔蒂城」及其笔直的线条,总是会获得最终的胜利,不过令人高兴的是,我们还是能找到一些老旧的砖墙,安静地、叛逆地矗立在那里,就像于洛先生想要的那样。
于洛先生(雅克·塔蒂 Jacques Tati 饰)从乡下来,到了巴黎的姐姐(阿德里安娜·色万提 Adrienne Servantie 饰)家里小住,对姐姐家中各种现代化设备极其不适应,经常被搞得手忙脚乱。还好小侄子杰拉德喜欢这个舅舅,和他到处去玩,杰拉德同样不喜欢家里的现代化设备,因此于洛还带他去郊区老屋玩耍。于洛的姐夫阿尔贝勒先生(让·皮埃尔·佐拉 Jean-Pierre Zola 饰)帮于洛在自己工厂找了一份工作,可是于洛同样不适应现代化的操作机器,搞砸了许多事情,闹了许多笑话,姐夫对他忍无可忍,决定介绍另一份工作打发他离开,而于洛开心地同小侄子话别,只当结束了一个不同寻常的假期……
本片是雅克·塔蒂“于洛先生三部曲”的第二部。
让声音富有韵律节奏地舞蹈,跟随于洛无休无尽的陷入麻烦的游戏。命运多舛的喷泉,迷宫一样的私人花园,令人头痛的塑胶软管……温暖幽默的大自然,冰冷好笑的现代化,带有童话的幻想和贴近现实的描绘,变幻出一个装满惊喜和欢笑的万花筒
看塔蒂总能惊叹于他不动声色少言寡语的叙事,这部可以说是《玩乐时间》的直接前传了,从超前的布景设计到精细的音效都一脉相承,两个时代的变迁,对机器化生活的反感,对旧社区人情的怀念。【2017.10.16 @SVA】
换种眼光,生活处处是愉悦,这是生活的意义。雅克塔蒂太懂幽默的真谛了,从头笑到尾,这部更生活化的喜剧,更击内心。
#重看#四星半;青灰色极简主义风格的中产阶级Vs柠黄色敦厚淳朴人情的工薪阶层,讲究科技健康卫生顺序Vs追求坦荡随兴烂漫自由;笨拙的梦游者,优雅的闯入者,孩子气的自我沉浸者,世界再冷酷,他永远站立在自己的系统里,以最简单的方式击破假面;扫地工,小狗们,撞柱子,鱼嘴喷泉,夜剪枝桠。
空间才是叙事的主角。开场和结尾都以狗的运动串联起,现代都市和老旧郊外的二元对立空间。塔蒂进入摩登建筑的失常,和上流社会的虚伪、过剩的仪式再次形成对比。在没有一处特写—>大全景—>空间始终凸显着与人物之间的不协调与冲突。塔蒂对空间的造型卓越能力,是爱森斯坦、弗里茨朗、基顿的嫡系。
9.6;it's a cold cold world around
塔蒂那种心不在焉的气质真是让人迷恋。拍出了默片气质,细节安排极为精心。同时塔蒂极为精确地表达了传统和现代的对立,那栋可笑且可怕的现代主义房子,舅舅临走的时候正在拆的传统社区。塔蒂跟基顿一样用机械来设计笑料。但奇怪的是我更喜欢根据本片改编的小说,里面那种情感表达的更为到位
@法国文化中心。没有批判的冷笑话不是好喜剧 14.11.30@上海电影博物馆
[玩乐时光]前奏,现代性花园的冰冷、整洁、机械与于洛先生住的那栋老旧而充满人情味的公寓形成鲜明对比。在雅克·塔蒂的默片式喜剧中,言语要么听不清、要么空洞无味,取而代之的是精细而复杂的声音设计及肢体的动作。叙事舒缓,群像栩栩如生:永远扫不了路中央那堆垃圾的清洁工,不断哈哈大笑的胖女士,被狗关在自动车库里、无限崇拜技术的夫妇,吹口哨诱人撞杆子的孩子帮,纠结于偷偷剪树枝的于洛,还有贯穿首尾的小狗们。咸鱼形喷泉尬出天际,酷似双眼由人充当瞳仁的圆形窗户,起泡和成为“香肠”的塑料水管。于洛先生调整窗户让太阳光斑照到小鸟使其欢唱的举动特别有爱。PS:别致的credits呈现方式:建筑工地上的一长列木制路牌(下降镜头)&青砖墙上用粉笔写成的片名。(8.5/10)
鱼形喷泉【对舅舅不摆架子】、巴黎老区的温情与新区的冷漠,对中产阶级的讽刺实在是不遗余力毫不留情
又是两种对比,有趣的讽刺,声音的运用。
哈哈哈哈哈太好笑啦!现代化的秩序是笔直而沉寂的,老城虽混乱吵闹,但随意又惬意;现代小碎步和乡村式闲庭信步,封闭的新楼和开放的老楼;现代生活的快乐仿佛只能来自破坏和消费,还需确认:“我们玩得很开心,对吗?”;重新定义塑料情义:“是塑料的,可以保存很久”…看起来傻乎乎的舅舅好像掌握了生活的秘诀,只要改变下窗户的角度,shine some light on his neighbour,鸟儿就会欢唱;他的世界如此富于魅力,甚至从电话那头溢出了音乐…结尾老城即将要拆的迹象带来淡淡忧愁,父子的握手和相视一笑,塔蒂的讽刺不是全盘推翻,现代化生活中依然能有温情和惊喜...五六十年的意法片钟情呈现城乡之间的gap地带,既是缺口也是联结,孩子和浪荡儿们的乐园
…最爱之一。
以有声时代的默片喜剧的方式诠释了人类古老而单纯的日常活动与摩登时代下的机械生活的冲突。不需要太多传统概念的情节,有的只是法国街头一幕幕诙谐的生活风情。人的敦厚与虚荣就在小房间里得到对照,从而多了温柔的讽刺。不多的台词和极其轻快的音乐同样为影片增色,喷泉这一道具的设置简直神来之笔。
杰罗姆·德尚(塔蒂的侄孙)在映后大师班的导赏相当全面:他讲到塔蒂对弱者的温柔(从不抛下他们),讲到塔蒂(笨拙的、动作的、如基顿般寡言的)和卓别林(“狡猾”的、聪明的)的区别,讲到他对影像的精益求精导致了经济上的困顿。《我的舅舅》俨然是塔蒂风格的一次成熟展现:他太懂得影像的韵律,懂得简单与复杂的辩证法。每个段落内用精巧的构思(喜剧情境、视觉元素与肢体语言)制造笑料,但也不忘在段落间以动人的情节/细节(如结尾处儿子握住爸爸的手)衔接;于洛先生在现代化、风格化的建筑里触发了诸多“机关”,精英们自以为享受了便利和幸福,其实却被机器阻断了交流的渠道——要知道现代化也可能是某种异化。少数几处笑果因为没有完成变奏而稍显冗长,但整体仍是一部究极可爱并且溢满了丰富内涵的杰作。
好看死了
Tati 越後期的電影越見到他對科技進步與都市化的恐懼,我並非說他是保守派,反之他既溫柔又激進,更具批判,電影中木偶化和陌生化的場景設計,背後都是針對人的情感,以至現今被說到爛的「人性」。Tati不戀物,再亮麗又簡約的設計,也不及珍惜人與人之間情感交流,他看到城市化後的巴黎(法國或歐州社會)失去了的純粹品性,Hulot 與女孩每天招面,街市上你一言我一語,孩子們的玩笑,還是最後父親與孩子無意間的惡作劇,都是電影最美麗時刻,人生活於冰冷的城市設計中,忘記了身體和感官的知覺了,過度儀式和整潔,盲目又無目的稱讚,都只不過告知人最終會走向虛無,Tati是重建生活的價值和意義,也因為他,令電影院變得更具存在感,他重提生活裡的童趣,換起生活的敏感,再沒有被單一敘事線所壓抑,聲音和畫面都得到解放,電影也從此踏進了民主化時代。
很多次的会心一笑,雅克·塔蒂实在太孩子气
结尾处有种淡淡的伤感~
雅克塔蒂的电影有一种很单纯的孩子气,这种感觉很好,哪怕它只打动了我很短的时间。至于嘲讽的部分我就不怎么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