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发了个朋友圈,朋友陆陆续续给我发来了《南巫》的资源,以为会是一部关于南洋降头的恐怖电影,没想到它会是一部暗含大马华人境遇的政治隐喻电影。
故事的开头,是村民阿昌一家的日常生活,他是当地的原住村民,妻子阿燕也是外地的大马华人~
有天,阿昌在驱赶神龛前的蛇,过程中不小心打破了邻居阿南家的木墙。阿南得知后找到阿昌家闹事,当晚阿南便因为车祸去世。从此,阿南的母亲便变得神神叨叨,晚上还对着阿昌的房子烧香点烛,中间还出现了一系列的宗教仪式镜头……
两个星期后,阿昌在田间捉鱼的时候突然晕倒,苏醒后呕吐不止,还吐出了三颗带锈的铁钉。从此,阿昌便一蹶不振,只得靠妻子阿燕扛起养家的重任。 三个月后,阿昌的病情仍然不见好转,妻子阿燕无奈只得求助当地的拿督公,拿督公狠狠批评了阿燕这么晚才求助他的做法,说她的丈夫是因为在山上撒了尿,惹怒了山神娘娘,叫她让丈夫喝下符水,再去祈求山神娘娘的原谅。
回到家,半信半疑的阿燕在恍惚间烧干了拿督公给的符水。没办法,只得一个人去祭拜着山神娘娘的象屿洞。
在洞里,阿燕见到了山神娘娘化身的神秘女子,神秘女子躲在山洞的角落,告诉阿燕她的丈夫被下降头并不是因为受到了山神娘娘的诅咒。山神娘娘本名珂娘,是古时候泉州的一名公主,乘船南下来到了暹罗国,被当地的巫师看中,却不愿委曲求全,最终被巫师施法落在了象屿山。公主是心善的,绝不可能会因为这些小事而惩罚阿燕的丈夫。
这下,阿燕彻底没了头绪。回到家,看见两个儿子站在屋外,原来是丈夫起床砸坏了窗户,吓得两个孩子不敢回家。
安抚了精神失常的丈夫,丈夫阿昌告诉阿燕,有邪灵要来召唤他带他走了~
画面一转,阿南的母亲又开始做法。夜深人静,独自外出的她在马路上看见了死去的阿南,母子二人抱作一团,泪流不止~
最后,在友人的帮助下,阿燕找到了已经退隐多年的巫师。巫师一眼看出阿燕丈夫的经历,却因自己已退隐江湖不肯救助阿昌。在阿燕和友人的软磨硬泡下,巫师还是决定帮助阿燕一家。 根据巫师的指引,阿燕需要用圣水洒在家门大树的周围,再用开过光的匕首插在大树上。一旦发现了什么意像,就需要把脏东西抱在黑布里,然后扔进大海。至于丈夫阿昌能否痊愈,就全看老天的造化了~
按着巫师的方法操作一通,阿昌果然不久便出现异样,咆哮着窗外大树上的邪灵马上就要带自己走了。
阿燕赶紧来到了门口的大树下,从地里看见了前些日子家里丢失了衣物。慌乱中,阿燕赶紧用黑布包裹住这些衣物,驱车来到了码头。(开车过程中出现了本片中最高能的镜头,邪灵趴在车上,跟着阿燕来到了码头)
此时已是深夜,阿燕来到码头已没有愿意带她出海的船家。绝望的阿燕又遇到了山洞里山神娘娘化身的神秘女子。她用闽南语给阿燕说着,自己可以带她出海。
船上,邪灵就在阿燕的背后,神秘女子告诫阿燕千万不能回头,在经过短暂的思想斗争后,阿燕最终把装走脏东西的黑布包裹扔进了海里。
第二天,疲惫的阿燕在船上苏醒。神秘女子唱起了歌,告诉她丈夫已恢复正常。往这一望无际的大海,她却说自己回不了家乡,自己的边界就在这里。
回到家,丈夫阿昌已经恢复了正常,身体也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康复。后来,他成了一名巫师,为有相同遭遇的人提供帮助(我忘了后面的注解了,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分割线…… 如果你已经看完看着了我的解说,可能会疑惑为什么会说它是一部政治隐喻电影,其实就体现在电信的细节上。
电影里,我至少听到了马来语,普通话,客家话,暹罗方言等不下四种语言,就体现出马来西亚作为移民国家,语言文化的多样性。
为了维护各自的民族文化,各方民族可谓煞费苦心。阿燕的一个儿子因为在学校不说华语而被罚站,而阿燕在咨询拿督公的时候,因为找了翻译被拿督公大骂为什么不说马来语,就体现出各民族的排他性。
关于被谁下的降头,电影其实并没有明说,而是通过拿督公自以为是的解释,将所有的不幸都归咎于来自中国的山神娘娘。
而看起神通广大的山神娘娘,却只能躲在暗黑潮湿的山洞,她的化身甚至都不敢直面前来参拜的人,在最后解救阿昌的过程中,也只是起到了一个辅助作用。可见她并没有拿督公所说的那样神通广大,无恶不作。甚至她自己,都是因为被巫师下咒,被迫留在了象屿山。
而失去了话语权的山神娘娘,就这样成为了当地人口中小气动不动就下降头的反派角色。不仅背井离乡,还遭人陷害,这辈子也回不到家乡,说到底,她才是电影里最悲惨的角色。也不禁让人想到马来西亚五一三事件中饱受迫害的华人群体,甚至整个东南亚的华人群体~他们不也是背井离乡想要新的生活,最终不少人却在民族冲突中客死他乡?
回到故事开头,总的来说,借助导演的镜头,我看到了1987年经过马来西亚五一三事件后大马华人生活的小心谨慎,失去的话语权的他们也逐渐被当地人污名化,所以在学校里更要保护好自己的民族语言~
其实关于电影,我还有一点不懂,就是那个在电影中段出现的那个在田里跳大神的角色。他到底是人是鬼?如果你看懂了,欢迎在我的评论区下方留言,咱们一起讨论。
「我永遠,過不了這個邊界,回不了我的老家」
看完回想起,去年金馬影展播映時,聞老師說這部是「侯孝賢或蔡明亮來拍『粽邪2』就會是《南巫》」其實相當到位,但如果說這部是張吉安自己私人的《童年往事》或《羅馬》,也是說得通的。他能夠在自己導演處女作,表現出如此高獨特的風格,把影像風格轉化為自己的模樣,如此獨一無二,也如此震懾住人心。
要說這是一部跟《女巫》和《哭聲》屬性類似的宗教恐怖片也好,說這是一部關於馬來邊境文化與宗教的國族認同片也罷,張吉安利用許多靜態的畫面中,暗藏了不同的意象、符號,只純粹端看個人怎麼去解讀。但說到底,片中到了結局也沒有講明到底是誰對阿昌下了降頭,正如同張吉安對於這片土地難分難解又複雜的宗教衝突。這個詛咒從最初就已存在,且未能被輕易的解決與釋懷。
從種族與宗教文化方面講,《南巫》跟《你是豬》所要探究的層面意外的非常相似。前者用了最生猛、毫無修飾的烈火,最直接的影響了觀看者當下的情緒與想法,後者則是利用尋求不同治療方式,暗喻了這邊界,剪不斷理還亂的情況。不論西醫、馬來亞拿督公、象嶼珂娘山神,都無法治療好阿昌的降頭。反倒是最後的暹羅巫術,才得以破解。很明顯的,自家傳統的療程都無法解決,最終還是得靠外來的信仰破解,豈不是對當地來說,是莫大的諷刺吧
很喜歡張吉安關於女性的塑造,在短片《疫外》或者《南巫》都能看見。前者塑造一位在疫情期間當外送師的單親媽媽一天的生活,縱使在短片中看到與兒子的互動不多,但後半段即使摔車受傷,也要爬起來看兒子歌唱比賽的直播的心情,和後者為了老公四處奔走,找尋解方的阿燕,都有著樸素、堅毅,不屈不饒中仍然帶著思念的女性。願意扛起一家之事,就是會讓觀眾湧起溫暖而被打動,進而敬佩這些女性。如此堅強、如此溫柔,或許就是張吉安所投射的女性映像吧
論《南巫》這部,以一個鄉野奇譚,來帶出宏大的國族歷史片,有些沈重的敘事,卻用畫面來凌駕其上。一些象徵、一些符號和一個故事,最終會如那些物品沈入海中?還是如大象一般,席地而坐在象嶼山之中?就不得而知了。
回不到
山的從前 家的心願
天長路又遠
聽不見
你的召喚 心煩意亂
孤雁夜長嘆
唱不完
聲聲南管 肝腸寸斷
吹度玉門關
心在歸途 人在遠方 遙望
出漢關 來到此
出漢關 來到此 —片尾曲《出山關》
(雖然片尾曲是張吉安寫詞的,所以符合整部片的故事,但曲調還是單獨聽比較好聽,放在這種片尾太突兀了)
那个称其为“迷信”的东西,在另一个国度就是生活,没有信与不信之说。即使女主不拜山神,但固化在心灵深处“神明”也无处不在。
难得的把缅怀,乡愁,民俗以及文化认同等诸多元素的故事揉进一个关于“儿时的记忆”影像叙述,且能做到杂而不乱,实属不易,又把多元文化放在各个民族不同的信仰的外表之下,看似简单的罗列,实际是有潜在的联系的-用请巫师驱邪祟这样的小格局衬托民族多元共存的大格局。
明确了这个故事内核,片中出现的马来西亚华文学校对讲华文的要求,爪哇课本,永远不给画面的电视新闻等有些zhengzhi意味的点到为止与皮影招魂,口吐铁钉,请巫师驱邪这些描写就相辅相成了-
正是因为在马来西亚这样的多民族融合的文化圈层内,才滋养出多种信仰与文化。其中,汉文化是主叙述,将汉文化中伯公,马来本土文化拿督,和伊斯兰文化的巫术通过给女主的丈夫治病这件事情展现给观众。
在南洋文化圈内,向来喜欢把各个种族的差异放在桌面上剖析,但最终落点都是对guojia的热爱,可是《南巫》却轻轻的抛出一个对同宗汉地的一丝怀念,并以诗意的描述,让故事升华,这意向化的描述也挺克制的。最后那句似梦非梦的“出海”以“出汉关…”的唱词收尾。这看上去,真的有点忧伤且美。
大概是为了吸引更多的人能去看这部电影,预告片仍旧选用了“恐怖”的基调。但我想说,这真的不是一部恐怖电影,甚至都不是民俗电影,然鹅他的的确确是一部有关生活的电影,尤其关乎那个时代下,大马华人的的生活。至于故事中所蕴含的身份认同感的解读,个人感觉不是很强烈,有也是淡淡的隐藏在电影里。有更明确且直白的关于身份认同的电影《我们的故事》。讲新加坡建国之初,华人离来马来西亚,加入新加坡前前后后的故事,对讲“身份认同”比这部电影要彻底的多。
另外,电影的摄影和配乐真的有惊喜,整体呈现有杨德昌的感觉,不是吗?
影片的最开头说了这是一个人与边界,巫界的故事,这是整个影片的主题。
人界主要是女主角,女主角老公,阿kaew姨(巫师),tam伯(巫师)。
巫界那名男子(骑象巫师/田伯爷)是从木屋上下来的,基本可以确定不是人界,是受到巫师嘱托,来下降头的。全白皮肤的,是巫界实施降头的,偷衣服的就是他。
边界我的理解有两种意思,一种是灵界,一种是结界。泉州公主和阿南都是已死之人,存在于与活相对应的死的世界,我就叫它灵界。他们可以被人看见,就是存在两个世界相通的可能,称为结界,结界在人,灵界,巫界之间都有相通的可能,最后三种关系存在于一条船上。
理解这三种意思在看电影,就会很容易把电影看懂。
八月电影的开始,男主在拜拿督公,后不小心把对门阿南的门板打坏了(追赶拿督公显灵的眼镜蛇时)。晚上阿南前来闹事,男主赔了20块钱,阿南即去买门板,被卡车压死。
阿kaew姨当晚就得知儿子死亡的消息,就连夜下降头。由镜头可以看出,拍摄做法事的机位在2楼男主睡的房间,反之,就是在对男主下降头。最后阿kaew姨走了,还给大树镜头,很明显在暗示,降头和树有联系。这个法事需要稻草人,铁钉,拿督公,以及运用田伯爷神龛的,衣服分析不出来是不是主要道具
八月在稻田仪式后结束,这段稻田仪式我认为是在阿kaew姨在神龛摆好法阵后(就是阿kaew姨对2楼男主做法之前),巫界男前来下降头的。仔细看男主晕倒时和稻田仪式时的田,可以看出有无水稻,个人不觉得不是穿帮,而是结界的存在。
九月
九月, 阿kaew姨回来做法事,她说法事的目的是带阿南回家的。法事又是在神龛这完成,最后也如愿见到了阿南的灵魂(影片中第一次出现人与灵同一个世界的场景)。这可以说明阿kaew姨是一个巫师,可以有打通结界的本领,神龛再次被用到。(阿南鬼魂好像没头,应该是直接卡车压头,后面巫师Tam伯说不可以说今晚去找他做过法,看出来做法应该有反噬。阿kaew姨也是巫师,反噬到儿子身上,最后男主还被阿kaew姨下降头,有点惨。括号这段是过度理解)
十月
十月,女主去见了信拿督公的神棍,神棍让女主带东西去象屿山洞找山神婆婆(泉州公主)赔罪,这样男主就会好了。到山洞后,讲述了一个巫师给泉州公主下降头的故事(仔细看前面,两个小孩看电视,跳转到泰国节目,节目里的台词应该就是形容巫师的内心的)。这个故事表明,山神婆婆是好的,还证明了男主信仰的拿督公并帮不了他,同时这是第二次人与灵同一个世界。
在男主的小鸟死后,埋小鸟时没发现衣服,后面却出现了衣服,这也表明结界的存在,是通过Tam伯的法器打破的。女主最后要把tam伯交代的几样东西到海里丢弃,女主来到码头,工人告诉她这几天都没船,而且泉州公主说她可以送女主出海时,几个工人是听不见的。船上那一段同框算是收尾呼应,最后在一首《出山关》的歌曲中影片结束。
其实这部影片还有其它很多细节,比如换个名字可以上大学,泉州公主说自己再也过不了这个结界回家,女主生活的艰难等等
以下是拿督公,田伯爷,山神婆婆的猜想
拿督公
这里可以分析一下,10月份背对镜头那个巫师应该是泉州公主说的那个骑象巫师,对面是有灯的(骑象巫师可以像泉州公主一样出现在这个世界),感觉是降头的最后仪式,要直接让男主死的仪式。最后女主看见海里拿督公拿手上的东西穿过稻草,我认为稻草象征着田伯爷,稻草是接下来要分析的。
田伯爷
邻居说阿kaew姨回老家,田没人看,田伯爷不久就跑回暹罗了。一种解释是阿kaew姨是祭拜田伯爷的巫师,没人祭拜了自然就走。另一种是田没人看,田伯爷不庇佑荒地。我偏向于第一种,毕竟又不是只有阿kaew姨家有地。祭拜的道具里有稻草,那个巫界男嘴里叼的也是稻草,在田里下降头。我前面之所以说骑象巫师可以像泉州公主一样出现在现世,是骑象时也是有路灯的,而且下个镜头就是对着拿督公做法,都是白衣服。我这里认为他们祭拜的田伯爷其实是这个骑象巫师,跳稻田舞下诅咒那个也是他。
山神婆婆
山神婆婆是被巫师陷害的,女主来这里是被信拿督公的神棍骗来的。Tam伯说找华人神坛求医,华人就是信田伯爷,拿督公,Tam伯还说就是信了邪神才会惹上的。这里我把山神婆婆归于好的一类,被世人抛弃,最后帮女主的也是山神婆婆,田伯爷,拿督公则是降头的一方。
个人认为降头步骤:1.阿kaew姨田伯爷神龛祭拜2.回到家中对男主做法下降(标记位置)3.稻田舞下降头4.骑象巫师根据标记来到标记位置到拿督公前做法下降头 这个过程导致男主病情加重,并可能死亡。
以上涉及迷信,信仰,宗教的分析及猜想仅是对影片内容的分析和猜想,不涉及现实。
“你是西洋屎(se iong sai)。”
“那你呢, 唐山屎(deng suann sai)?”
南洋华裔、巫裔(马来人);穆斯林,泰国佛教,还有那看不见的西洋。
现代化还是乡土化?
阿燕不信神,不论是唐山神、马来神、佛祖还是安拉。为此,丈夫讽刺她是——西洋屎。
面对阿昌的封建迷信提醒,阿燕无动于衷,毕竟自己是受过良好现代教育,不像自己的丈夫,话都说不正。他们的口音截然不同,虽然都是闽南语,但听感是两种语言。妻子字正腔圆的闽南话,面对孩子说华语,丈夫则是马拉口音的闽南话,更像马来语。西洋的面目以现代医学呈现,过滤一幕最具代表性。一遍,两遍,三遍地过滤巫师给的药物(呕吐物),举起手中的玻璃杯,总感觉不净,阿燕决定以煮沸来灭菌,最终煮得烧锅,一无所有。
马来,印度,还是穆斯林?
到了Kaew姨起乩,我才见识到南洋的fusion风情。泰式服装的皮影戏,精妙的结印手表现。闽人南音和泰国印度音乐混杂,悲凉不知是源自闽南哭腔传统还是日本音乐,配上的却是印度电影跳舞时的歌词。观众则是带着头巾的穆斯林和华人,无论清真还是卡勒菲,颂的却是田神——“请你快快回避,若不回避,我将诅咒你。”
番仔( huann a),华人对马来人的蔑称。
讽刺的是,对于「拿督公」这种番仔神,华人却又极其敬畏。以至于祖宗牌位,土地公都退居了家中而香火不胜。甚至唐山神,柯娘,也是被番仔巫师害死,困于岛上,永远无法归乡。而同一时期的马来西亚,则出现了华人改名,不讲方言讲华语的现象。现代国家的认同,也与传统格格不入。
在清真绿光照耀下,改信伊斯兰教的巫师,最终还是给了阿燕自己的一箱子法宝,开光水,马来剑,香火,咒语磁带,黑布,巫师嘱咐到阿燕不用还给他,毕竟如今他唯一的神是安拉……马来人又何尝不是自己的异乡人?
转身自己也成了各自的番仔。
(好一部田野调查剧,镜头挺美,不大恐怖)
《南巫》,导演赵吉安的第一部作品。以童年往事为外壳,讲述了80年代马来西亚北边与泰国交界处吉打象屿山村落里,马、泰、华人混居处的风物志。孩子在小学里推广讲华语,不准讲方言,父母辈在乡村里信奉拿督公、山神婆婆,暹罗降头和东方式招魂。 阿燕的老公阿昌得罪了暹罗邻居,被下降头。被老公戏称喝了"洋墨水"的阿燕,从西医到巫医,四处奔波救老公。 某日阿燕疲惫不堪,飘飘渺渺来到象屿山的山神婆婆祭奠处,那段山神婆婆与她的对话,太有意思了。山神婆婆原来是泉州的公主,出海到此处,被起了邪念的法师下降头,变成了山,困在此地。和眼前远嫁的华裔阿燕一样,再也回不了家。山洞里幽幽暗暗的每一盏烛火,似乎都寄托着村里女人们的哀思与希望。 远嫁的女子被困在苦难里,求神。 神被困住,又去求谁呢? 拿督公变幻成长发长须壮年男子,在稻田里舞蹈那一段,很奇幻。 降头小👻不可怕,可怕的是村落里人与人之间丧失的信任和仁义。
《南巫》——马来西亚华人族群投射。慢,太慢,慢得像我的小时候。从小生活在一个处处泛灵的世界,谁中邪了,谁冲煞了,谁被种蛊了,谁遇到盗路鬼了,谁莫名就死了,都是寻常的事。俗话说,远怕水,近怕鬼,前者是因为不了解,后者是过于熟悉,本片二者有之,华人远涉重洋,遇到一些姑妄言之的事情,还得靠本地的神灵弹压,回望故土,再也回不去了。如此邪乎的事情,我也亲历过,上小学时做了一个梦,来到家不远处的小森林,一群土匪在月光下操练,或许是弄了一点响声,带头的麻脸大哥随手给了我一梭子,打在腮帮子上。第二天醒来,再也不能说话了。于是请了端公,找了师娘子,围着房子撒了不少糯米,过了半个月,不知道怎么就开腔了,只是言语没以前那么利索了。后来才知道原因,那年春游我去过小森林,对着哪棵大树嘘嘘了一下,惊动了怨灵,如此云云。
《丈夫被下了降头》,挺新鲜的,毕竟国内不让拍这样神神叨叨的迷信题材...学校要求讲华语,电视新闻播放着爱国教育,用皮影戏超度,僧人批评女主不会说马来语,能感觉到一些隐晦的思考和表达吧,虽然对马来西亚这些混杂的文化背景不是很懂。祈求山神婆婆原谅时山洞里的吟唱很空灵,一些远景固定长镜头很美,后面真的出现了白色的索命鬼XD 这电影节一个片叫北斋一个片叫南巫,还有点对仗-0-
对神怪鬼魂毫无保留的直接展现是导演刻意要与恐怖惊悚类型划清界限的方式,也是内核表达的关键,神秘氛围更多来自看似静逸实则怪力乱神人鬼共存的生活环境,这又与不同文化信仰交融共存以及身份认同危机达成了一致。有几处稍嫌稚嫩不成熟的段落对于新导演处女作来说在可接受范围内(PS:人家从没有“宣传”过自己是恐怖类型片,自己信了微博营销号交了智商税不要怪电影跟你预期不一样
這部片子的出發點和導演的構想都非常好,很獨特且吸引人,他有得天獨厚的家庭背景,又有認真踏實做research的深入精神,映後他提到連道具都是他親手做的因為別人做得不對不準確。but!他並沒有很好的把這些豐富紮實的知識和理念融合到電影裡,主要是我感覺他對影像的判斷力不太好,抽象說就是很硬,沒有流動感。具體來說鏡頭的呈現包括調度,攝影機角度,空間裡的側重,表演的節奏,戲的節奏,講故事的節奏都不太好,有很多刻意但不match的鏡頭設計,很多不必要的冗長,很多執行出來不太對勁的地方。所以我感覺張吉安很適合去做學術或者去做老師,他講比拍好很多,聽他講那些馬來地緣宗教民俗真是非常清晰有條理又有趣味。
摘錄很棒的The News Lens採訪:「我不喜歡看以降頭為題材的香港電影,什麽南洋十大邪術呀什麽的,往往只會留下刻板印象。我們所看到的降頭不是這樣子的。我們小時候看到的……..譬如有人無緣無故吐了鐵釘出來。」「我長大後,比較難用科學或理性的方式來解釋給你聽。但是我站在一個曾經在那樣的環境長大的經歷來說,我覺得在電影特別能夠用寫實的手法來表現降頭。所以我拍《南巫》的時候,製作人等說用CG(電腦特效圖像)來表現,我說,不是哦,在我小時候,這些東西,它說出現就出現的哦,它就那樣飄出來,就好像正常人一樣白天也可以出現,就站在妳門口。坐在你家裡。」張吉安始終認為,如果要表現這些民間信仰,就要站在他們的立場,表現真實的生活況味。
并无惊悚元素,倒是有几段有点阿彼察邦的感觉。
南洋华人的身份和处境,镜头调度太刻意,拍得太沉闷和平淡了。
以民俗文化的分歧书写地缘政治的分化,无论是女主或山神婆婆,均是以外来者身份进入这片马泰交界处,从语言的驳杂到信仰的迥异,从官方媒体宣传和学校教育政策到民间风俗的偏好,无不彰显出这片处于“边界”处的人们对于寻求文化和身份认同的渴求;珍惜此类内地无法拍的影片。
请大家不要再传播盗版了,如果你手里有网盘链接也不要再分享了。
去年的金马奖最佳新导演,处女作还是有想要讲太多却都表现得不太到位的感觉,而且儿时记忆加田野调查也使故事拼凑感很强。女主很耐看有气质,一查果然选美出身,不像属于那里的人也达到了从不信到相信并目睹古老的巫术和传说的效果。与蔡明亮合作过的女配那段、小鬼出现的几次还都挺瘆人,国歌、改名、讲华语、皮影戏、向往泰国、种族信仰、身份认同等细节都很有意思,马来西亚80年代末的乡下生活也看着比我小时候好得多呀。很喜欢最后在船上突然诉说华人远渡南洋后不能越过的边界,以及送给父母致敬电影前辈的字幕。非常值得一看,毕竟我们这里拍不了这样的题材。林象朗园导演张吉安映后视频连线。
【海南岛电影节展映】本届电影节最期待作品,果然没失望。惊艳的处女作,以现实主义手法讲述华人一家“因邻居纠葛被偷衣下降头”的魔幻故事。西医无解,中医难治,拿督公不灵,象屿山神无关。此种奇诡之事只能在华人文化影响深远、潮湿而炎热的东南亚发生。在马来最北边的吉打是马来泰国交界,马人华人混居,吉打福建话、潮州话、国语、马来语混说,人与巫术的神秘关系也同样难以分割。政治、种族、文化、信仰交织在一起。那边是戏班皮影,这边是暹罗佛经;那边是马来国庆歌舞升平,这边是华人学校压制方言,华人小孩改马来名;那边泰国电视节目随意收听,这边泉州公主珂娘苦等数百年无法回乡只能显灵。此片是深耕民俗文化的张吉安自己家庭的亲历和他的故乡侧记。//20210319林象展映。能在中国大银幕看真·巫医降头、马华方言、在地民俗真好
要是简单概括下,我觉得这是个“亚洲众神”的故事。父亲中降头之后四处寻求帮助的一段经历,本来只能是乡村野史或者家族记忆里语焉不详的一段,但导演却借着这段经历,写出异乡人的融入、认同、寻根和哀愁。人离了乡,连随身携带的神灵都失效了,中了降头陷入绝境,只有寻求在地神灵和中介(巫师)的帮助,几番试探、怀疑、拒绝和被拒绝,一个神一个神地求过之后,终于认了新的神灵,得到了新的佑护。流落他乡的中国神灵最后现身,送了女主人公最后一程。本以为哀愁的来源,是那回不去的一家人,最后才发现,是隔山隔海不能回家的神灵。整个故事,发生在异乡碧绿的田野里,绿野仙踪。
不知道在讲什么 看得我犯困
以恐怖叙事包装,剧作布局精巧,对“降头”的描写既写实又轻盈,引领观众的猎奇心理。中蛊的源头做了减法,应当始于阿南母亲的疑心作祟。于是乎,“降头”带有象征意味,表象下是人与人之间信任的流失,包括将信将疑的阿燕,也游走于“医”与“巫”之间,直到她从信仰中寻求慰藉,观众也与之达成共情。她似乎也找到了某种身份认同——“永远过不了这边界,回不了我的老家”一语双关,也是一语成谶。
重看後更喜歡,故事簡單卻藏很深。先生被降頭,妻子從不信邪尋求西方醫學,到半信半疑找華人信仰拿督公(也是先生信奉的),以為是山神婆婆心眼狹小,最後反倒是馬來信仰破解降頭;吉打原屬暹羅,在馬來西亞北邊,與泰國交界,妻子來自馬來南邊華裔,山神婆婆則是泉州公主,嫁過來(被巫師變山)再也回不去海的另一邊;而時值1987,馬來西亞才要慶祝國慶三十年,遙遠的首都正發生華文學校的抗議與逮捕,中心與邊緣都在問認同與歸屬。遠景鏡頭裡事情微小的進行,像找不到衣服一樣,太日常細微就看不見意義,但情節往後發展,卻能不斷為前面的事增添含義,不是蔡(現在都在拍就是要你看著角色的電影)更近侯,也才知道拍山與稻都有故事。皮影戲、人形演繹神祇都讓我想起東南亞民俗舞蹈與泛靈關係。片子蠻好看的,值得期待。南巫的南應是相對中國。
比较稳的处女作,它不同于欧美的邪典,也异于日韩的惊悚,更不是香港那种粗糙的直给。它以现实题材切入,加上民间怪诞志的调调,或许那种东南亚本身就对文化的日常信仰。(片尾曲《出山关》好听)(想看毕赣拍贵州一代的巫蛊传说)
3.5,民俗视听志
65/100,不能当作类型片去看待。经受住了媚俗式奇观的诱惑,用场面调度赋予“考察”般的视点,摄影机面向鬼神志怪,心中惦念的却是人间。
身份认同的感觉,不了解文化背景,不好评论。至于恐怖不恐怖,肯定是不吓人的,可能大多数观众反而会昏昏欲睡。
别吹 别吹 摄影保守 不敢突破或者说导演根本就没有审美突破 看得出来导演的野心很大 但是也很怂 人物调度仅仅是对某些大师的肤浅模仿 感觉任何一个喜欢文艺片的学生拿到一定的资金也能完成 可以说对比剧本的话 成片一定是让人失望的 再次肯定了拍摄是第二次创作的绝对性 这样想要诗意的纯电影倾向的电影不敢突破剧本就是在自寻死路 太尴尬了 导演的自恋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我的天呀 ps明白导演想要突破传统的“南巫”讨论就像胡金铨说的什么时候能不用旗袍瓷器 还能拍一部好片子 但是很显然导演还是没能免俗 全片所有的亮点几乎还是在满足一个猎奇的ethology民俗风情的片 只能说导演拍片的时候很有可能想的是西方的观众而非本土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