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部片子时不禁想到的锡兰的《远方》。张律导演的镜头虽没有锡兰拍摄土耳其的冬天所带来的惊艳,但干净明澈,看着非常舒服。夜间的暗和雪景的白的突然切换,转过晃动的镜头出现的两个孩子,都带来了惊喜。
小镇地处中朝边境,冬天在图们江冻上以后,就有饥寒交迫的朝鲜人偷渡过来。当地人们同情他们,给他们吃喝,帮助他们偷渡,不然,他们就会饿死。但其实,当地人的生活也并不好过,人们去韩国打工赚钱,很辛苦,药也要从当地寄到韩国,因为那里的药太贵。当地人是善良的,朝鲜人其实也是善良的,但就像片中的小孩所说的:“因为饥饿,连父母都会不认。”好心救助的朝鲜人一边磕头,一边对顺熙下毒手,看到电视里,朝鲜媒体宣扬人民生活幸福抱头痛哭,画面中,金主席微笑着挥手,人们热烈鼓掌,而他们濒临饿死,多么讽刺。做豆腐的女人和村长私 通,却又照顾父亲被抓走的孩子。昌浩和朝鲜来的郑真成了好朋友,因为朝鲜人扰乱当地生活又打他,又和好,然而因为好友的告发,偷渡的郑真要被抓走。昌浩想救好友,从房顶上跳下。
事实上,我们很难说谁错了。为了活下去,朝鲜人偷渡。为了当地治安,公安抓脱北者。因为父亲帮助脱北者被抓,孩子作为报复告发朝鲜人郑真。一切的起因,都是饥饿。个人认为导演有指责朝鲜政府之意,若是他们能使人们吃饱,那人们也不用冒着冻死的风险渡江。总想回到北边的老年痴呆的奶奶,幻想着有一座桥,从上面返回。而现实中,无数人度过图们江,到中国求生路。
作为朝鲜族导演,张律关注着被大众忽视的家乡。一方面,当地有工业化,一方面,人们又守着传统。唱歌,晒明太鱼,这是这个地方独有的风景。
顺熙真是干净啊,像是《雪国》中的叶子,忧伤,善良,不染一丝尘埃。那穿着红色衬衫,粉色毛衣的身影,是如同天使般的模样。
电影《豆满江》描述了从朝鲜偷渡图们江来到中国边境小村庄(吉林省图们市江沿乡新田村)的少年脱北者的故事。豆满江,在中国被称为图们江,位于中朝边界。影片主人公是12岁的少年昌浩,他有个哑巴姐姐顺熙、年迈的爷爷以及远在韩国挣钱的母亲,父亲则在当年为救落水的姐姐而在豆满江里丧生。昌浩与一位过河而来的热爱足球的朝鲜少年郑真成了朋友。
丁 浩然 于 2019/3/30 12:55 修改
长镜头的张力
影片开始后就是一片白茫茫的江上景色,长时间的定场镜头让人不知所措,但就是这不知所措反而增强了画面的张力,观众忍不住想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心里开始紧张起来什么时候才能有“内容”出现。却不知道这样白茫茫的一片才是影片内容的凝练。
几分钟后才从远处走来了两个人物,观众当然不知道这两个人是谁,直到后来看到村长和卖豆腐的偷情才又会想起开头这看似平静的一刻。原来这白茫茫的一片已经呈现着原始的生命力和平静生活下的激流涌动了。
等人物走进了,镜头下摇才发现主人公浩已经在冰面上躺了很久。这进一步扩充了信息量。
但还是不够,浩起身跑远,村长和情妇也走开。这才真正拉开整篇电影的帷幕。
至此,这个镜头的人物也完成了。
铺垫了整篇电影节制的悲伤,不知未来在何处的苍茫。
也带出了主人公浩,和为什么要躺在冰面上的疑问,这个本应发生在电影时间线中期的时间点被提前带出来。
(这个事情应该发生在姐姐被强暴后,村长偷情被发现前)。
这里的长镜头的每一帧都是被设计考虑过的,私以为和纪录片的长镜头是完全不同的观感作用。记录拍的长镜头,或者毕赣的长镜头都是用不间断的时空营造真实感。而这里是设计好的张力呈现。
再比如姐姐被强暴的那一场
影片最后奶奶过虚梦之桥的那一场。
(改天接着写)
朝鲜语的豆满江就是图们江,它发源于中朝边境长白山山脉,江水由南向北流经中国境内的四个县市,其中珲春与朝鲜隔江相望。故事就发生在江边的村落里,讲述作为同宗同源的北逃者与中国境内朝鲜族之间的故事。
此片为小成本的作者电影。一开篇,空镜与人物渐进的长镜头就明确的表达了作者意图,孤独阴郁感凸显了影片的美学风格。这种风格与情节的展开形成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汹涌的对立。对立保持于全片,呈现了统一连续性的整体。看作者性如此强的电影,本身就容易产生偏见,因为作者论(auteurism)在一定程度上就是要抛弃结构主义,打破规则重建系统,观看者个人的喜好容易凌驾在松动的标准之上,左右着电影的评价。所以我就单纯且主观的说说喜欢它的原因吧。
我喜欢影片的那种撕裂感。什么是撕裂感?这是一种有可能存在于一切事物当中的状态。表示物质之间并没有分离,却已经变了形态,就好像塑料的折痕,抹不掉也回不去。如果作用于人,那么最显著的特征就是疼痛。影片通篇给予我的正是这种疼痛,无论是大到民族意识与国家层面,还是小到个体的人性与道德的描写,都做到了让人在精神上产生类似生理疼痛的臆想。片中重复出现的仓库,时常与景框形成封闭空间,由此只能由空窗望向风景,限定了观众的视域。这可以被解读为片中人物的内心,所谓残垣断壁不禁风雨。这也是导演深层思想的自述,观众无法将这撕裂感进行缝合,便实实在在感受着又与之共情。
其实回想,说到底《豆满江》主要想呈现的是阴暗与无奈,但它也没有忽略人性的闪光。影片给观众出了一道大题,随着解题不断产生出有关于人的反思。像结尾处昌浩的屋顶坠落,面对众人的冷淡,让人看到的是孩子的仗义、刚烈。但同时带来的情绪又是那么的绝望,少年竟然以如此直观的方式进行反抗。克制的收尾拍摄手法没有让结局戛然而止,反而来的更加讽刺、残酷。对影片深入辨析,不难发现作者鲜明的态度,面对时间与空间,面对欲望与恐惧,很难将人性分出界限,所谓的审判,可能无力也无用。人的复杂性被准确的诠释出来,赋予了电影自身多层次的表意。
影片的摄影与情节相互平衡形成基点,使叙事性的写实能够贯穿其中。节奏异于常规,缓慢中稍带变奏。人物在这个基础上进行表演,很难演,也确实演的不行,像是说话没有音调又拉长了音,明明结束了还显出未尽之感。
豆满江、图们江、土门江,不同的名字指向的是同一条河流。这条发源自长白山脚下,全长500多公里的河流从15世纪开始就成为了中国和朝鲜的天然边界线。
2010年,中国朝鲜族导演张律携自己的第10部影片参加了同年的柏林电影节,并荣获水晶熊奖。这部讲述中朝两国少年在边界线上成为朋友的电影,名字就叫作《豆满江》。和张律的其他作品一样,本片仅在国际影展及韩国上映,无缘大陆院线。
「脱北者」一直是韩国电影所热衷的元素。作为朝鲜一衣带水的邻邦,逃向中国的脱北者数量巨大,而国内官方却三缄其口,你几乎看不到任何关于他们的报道。
中国人——或者说是朝鲜族们,会如何看待这批渡江而来、说着共同语言的同胞?我们也许可以从这部电影里找到答案。
电影以一个长达两分多钟的长镜头作为开场,结冰的江面与远处的群山巍然不动,只有狂风在耳边呼啸。在冷色调的加持下,这里犹如一片没有生命的土地,只有无以言语的冷清和压抑——直到影片结束,这种情绪都将盘旋在你的脑中,久久不能释怀。
冬天的豆满江上经常会出现脱北者的尸体,当地人对于这种事情早已见怪不怪。江边的村子里,朝鲜族少年昌浩和哑巴姐姐以及爷爷相依为命,他们的妈妈和其他人一样跑去了韩国打工,爸爸则丧命于多年前的豆满江洪灾。
整个村子里除了老人孩子就是整天醉醺醺的酒鬼,没有一点生机。即便如此,这里还是不乏好人的存在。比如开货车的叔叔就经常帮脱北者捎上一段路,躲避岗哨盘查。
大家心知肚明,一旦遇到查岗的军人,被带走的脱北者往往凶多吉少。
故事开始于一个漆黑的夜晚,昌浩和他的小伙伴们发现了几个躲在空房子里烤火取暖的北韩少年。孩子们决定偷送些食物给他们,但有一个条件,就是要让北韩少年们陪自己踢足球。
孩子的世界简单纯净,大人嘴里的政治立场和国家利益并没有渗透进他们的思想。能玩到一起,自然就成了朋友。
平静的日子很快就被一场意外打破,一个男性脱北者在深夜敲开了昌浩家的大门,好心的爷爷同意让他留宿一晚。
爷爷带着昌浩出门了,姐姐则给脱北者准备了一桌饭菜。酒足饭饱的男人偶然看到了电视上的朝鲜新闻,先是痛哭流涕,随即把目光投向了面前的少女,在呆滞了几秒之后,朝她扑了过去......
镜头缓慢推向电视机,屏幕里的将军意气风发,就连姐姐挣扎反抗的声音,也逐渐淹没在了主持人昂扬的讲话和群众响亮的掌声里。
这是一个十分值得玩味的场景。原本处于弱势的脱北者因为看到了北韩节目上的最高领袖,内心的矛盾不安被彻底激化,将面前的恩人当作了发泄的对象。屏幕内外,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讽刺。
程耳在他的电影《罗曼蒂克消亡史》里也设计了一个相似的场景:浅野忠信扮演的日本间谍在荒郊野外遇到了满载日军士兵的卡车,随即停车枪杀了司机并强暴了同行的女伴。
浅野忠信与章子怡在片中有大篇幅的情欲戏,其中野忠信送章子怡离开上海那段,半路上与章子怡发生的情欲戏,是浅野忠信计划好的吗? 程耳:我作为观众之一,我不认为浅野是处心积虑的,他是临时起意。第一,装满士兵开往前线的军车刺激到了他;第二,子怡戴的耳环正好是朵樱花,所以正好是这两点刺激到他作为一个长期的卧底,他的内心产生了波动。
《豆满江》里的这段强暴戏,不仅是一个「农夫与蛇」的故事,更是展现出了人性的复杂与阴暗:受害者与施暴者可以是一体,羔羊也能变成恶狼。
脱北者是否值得我们去帮助?这是电影带给观众的现实问题。
村子里的粮食不断被人偷走,每天的广播都在呼吁大家举报脱北者领取奖金。广播之后没过多久,开货车的叔叔就被带走了。警车渐行渐远,只留下年幼女儿的哭喊声回荡在雪地里。
大家对脱北者的态度也慢慢发生了变化。就连孩子们也开始用棍棒砖头驱赶那些小朝鲜人。大人们犯下的过错,在孩子身上得到了报应。
在那群小脱北者中,一个名叫郑真的孩子和昌浩走得最近。他们不仅一起踢过足球,还多次交换过邮票。夜晚,脸上带着伤的郑真带着礼物来到了昌浩家里,和他约定会来参加明天的足球比赛。
翌日,接到孩子举报的警察在球场上逮住了郑真。目睹这一幕的昌浩爬上屋顶,朝警察大吼放人。
随后,几乎没有犹豫地从房顶上一跃而下。
没有人知道他从屋檐跳下的一瞬间,心里在想什么。是愤怒、伤心,还是急于自证清白的压力?但这些都不重要了,在旁人眼里,昌浩的自杀注定是没有意义的,何况是为了一个脱北者朋友的人情信义。
电影到这里似乎就夏然而止了,不到一个半小时的片长里,镜头始终保持着冷静克制,以旁观者的视角审视着这片雪地里发生的一切。没有过多的台词和背景音乐,只保留最基本的自然环境音,反而给人一种别样的真实感。
在所有角色中,令我印象最深的反而是一位只出现过三次的老奶奶。她从小跟着妈妈从对岸走来,如今却想回到阔别已久的故乡。
结尾处,奶奶手拄拐杖走上了那座早已不复存在的大桥,在镜头的注视下缓缓走向故乡。导演在这里用了超现实的表现手法,完成了朝鲜族人精神上的回归,以虚幻的桥梁连接起了两岸人民对于身份的认同。
这么一想,这个场景倒是显得有些残酷了。
多年前昌浩的父亲被豆满江的洪水卷走,多年后他也为了对岸的朋友而死。这条沉默的河流在无意间左右着无数家庭的命运,不论愿意与否,他们都被卷入了这场魔幻的漂流之中。
豆满江会迎来冰雪消融的那一天吗?
他们在等,我们也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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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江,隔断了联系,却封不住回忆。每个人都住在心灵的围城,在逼仄的现实中苦苦寻找归属感。白雪藏不住原始的欲望。小男孩的纵身一跳,留住了人性最单纯的美好。结尾奶奶走上虚幻的桥,踏上心灵的归乡之旅,写实主义中的一抹超现实色彩。
喂喂我是村长,宣布一个好消息,老朴家商店来了一车明太鱼,没现金的赊账也行,春天会高价收购明太鱼干,快来拿些回去吧。
柏林2010 Generation 14plus-水晶熊Special Mention。张律“跨境民族”题材中对“脱北者”表达最直接的一部,两国边界上边民的关系很是复杂,整个悲剧故事也写出两国边民关系-中朝关系的转变(友邦→恶邻),也特别好地写出了少年的逻辑。摄影非常棒,结尾真挺神的(画→《童年往事》式的老太太“回家”,姐姐突然说话)。
大概是张律作品中情绪最溢出的一部,几处声画分离场景尤其强烈(如金正日阅兵-强奸、ending处哑巴姐姐在画外的呼喊);但也恰恰因此反而会显得过于工整,较之《春梦》反倒落了下乘。镜头还是以固定视角和简单的运动镜头为主,却也有明显能看出影像自觉的地方:对白与人物身份相当契合,趋于极简,人物的内在情绪主要通过其outer behavior来呈现。
3.5 很多处透过窗框,并辅以工整的构图拍人,仿佛是在营造一种第三者视点。开头的空镜也是如此。接着是对居民的刻画,用麻木来形容似乎不当,那便作不外露吧。从中并未觉得在文化身份认同的探讨上有切中要点,更多地是关注那种自发自生的天然的欲望(感情)。收尾漂亮。
被强奸的哑女,从屋顶跳下的昌浩,自始至终平静的爷爷…复杂地缘、渺小个体、言近旨远。会讲故事的导演从不忌惮于冒犯观众,但又不同于某些乐此不疲地沉浸在自己艺术小天地且为之洋洋得意的导演。如果说另外几部还一直被和洪尚秀放一起说事儿的话,那么拍出这部《豆满江》的张律,恐怕李沧东也比不了。
张律是我特别偏爱的一个导演,他的作品有文人气质,是以文学入了电影的,这在后来的《庆州》《春梦》中尤甚。《豆满江》表现的主题更大些,脱北者相关的题材也比较猎奇,但影片的气质极为冷静,角色的表情仿佛被吉林的冬天给冻住了,全部是僵僵的,以此表现出村民对脱北者的复杂情绪。
无论从质量还是数量上,张律都是目前最牛逼的华/韩语导演
影片开始的一个长镜是我非常喜欢的一个镜头,它涵盖了该片的节奏、基调、角色动机和故事延展,这一镜处理的和许多伟大流逼的导演一样,见功底。然而,它并不炫耀,而是内敛的理智,值得反复体味。
电影表象平静无波,人生的无奈与从容,人性的善与恶,政治的光明与黑暗却涌动其中。纵身一跃的反抗,超现实的友谊桥,张律电影的结尾堪比安东尼奥尼般深刻有力,且具有独特的东方韵味。第一次看反映中朝边境的电影,《图门江》至少为华人电影的多元性做出了贡献。
一江之隔,两个国度,三种归属。大爷家的哥哥年轻时去韩国打工回来给我们讲一个月一次假期如何在灯红酒绿间想念故乡。四姨和大姨家的哥哥则会时常讲述在延边大学的求学以及懵懂的爱情。种族,国家,宗教,信仰,在最原始的状态下都是狗屎,我们是有道德的人类,我们也是最可怖的动物。
人生就同一树花,随风而落,有的飘在茵席上,有的落在粪坑里;一江图们水,两岸乡愁情,白雪盖大地,痛苦亦平静
极度冰冷,不动声色,滴水不漏。鱼干、跳绳和图们江简直是绝妙的隐喻:我们和他们尝试着跨过界线却又停留在原地。整体影调清冷而红色的局部色相穿插得恰到好处。摄影构图的空间对话和张力简直令人窒息。生存残酷的呈现而非政治观点的生硬表达。一切都已在豆满江的洪水中毁灭殆尽。第一部张律太喜欢了。
一种围城,北韩人想进来,本地人想出去,更多的人留在这里…老一辈对脱北者的坚定接受和友善,中年一辈的缺席和出走,年轻一辈的游离和困惑。开头昌浩装成尸体隐喻了结局,脱北者们吃饭的样子,对死亡的习以为常,受害者瞬间成为施暴者…只能送出破碎的火箭作为礼物,也只能接受无法起飞/逃离的命运;弟弟的纵身一跃和姐姐的突然说话,一边是跳楼,一边是堕胎,双重的毁灭/死亡…有没有那样一座桥…倒回去补看张律的早期作品,粗粝冰冷,让人噎住的沉重...导演说他拍摄的村庄实际没有任何人举报过脱北者
4.5;一江相隔的两个国度,在血缘和地缘上都有一种奇妙、微妙的勾连,片中以不少窗框分割的视野表现两岸的对峙及融合,且呈现宏观政局和个人微观情感层面的动荡;脱北者与归乡者的对照,无论身处何地,都是难以安放的身心,难以确认的家国归属。故事略有戏剧化,令人心碎。结尾印证“我梦见姐姐能说话了”,张律一以贯之的超现实意味之笔法。
影像上非常漂亮,统一的色调是气候帮了大忙。往延边之路的河流与道路曲线的透视感,跟聚居地垂直墙面正向拍摄所形成的方正线条/景框的滞感,构成迥异的反差。两场性描写都很厉害,北韩人性侵姐姐一场是借着电视播出北韩新闻的“政治春药”;村长与豆腐娘通奸一场,要设置在做豆腐的案板上,性与生计被捆绑在一起。更多的政治隐喻与身份焦虑都跃然纸上,而两者都成立,得益于故事本身被密集聚合在一块的村庄模型。
从这部开始喜欢张律。列入最爱的华语导演之一。
6/10。开篇两分多种的固定机位对准冰封江面上装扮尸体的昌浩,村长和老板娘走进时他一溜烟跑了,这其中流淌的悲伤情绪源自无法缝合想象与现实的桥梁纽带:村长老妈几番尝试过从桥梁渡江,江上意味着想象中的归乡。而现实中姐姐被脱北者强暴的昌浩守在江边用木棒击打准备上岸的脱北者,甚至对郑真送礼物的态度也发生粗暴转变。理想的祖国出现裂痕,是新闻里播出赞美金将军的讲话对应脱北者突发的性暴力,村民们食物被频繁来往的脱北者偷也动摇了孩子的同情心,愿意伸出援手的同时也带着防备手段和领政府奖励的告发心态,居住国与祖国的微妙情感关系,投注在藏身废墟里的踢球游戏和昌浩跃下房顶的死亡选择。只拍摄无关事物的留白不能饱满人物的情感,显得空洞无意义,姐姐身体成为男性的泄欲工具和怀孕的圣母情结,以及昌浩结尾的殉道体现了观念的公式化。
北朝鲜难民与一江之隔的吉林某村落,及对后者日常生活的影响(或者说超越日常的影响)。边界、饥饿、尊严、兽性、背叛、绝望,透过少年昌镐的眼睛展开。张律作品里最有力的一部。几乎他所有电影里都有一个被强暴的女性来见证人类劣行和悲剧;要走回对岸的奶奶令人想起《童年往事》里的祖母,虚幻的桥。
一江有双名,朝鲜叫豆满,中国称图们。一江连两国,一江,既是一衣带水,又是天各一方;两国,既似情同手足,又像水火不容。作为为数不多的朝鲜族导演张律,虽身在韩国,然心系东亚,一直致力于依托影像实现民族共情,通过影像洞悉朝鲜族人情感,在《豆满江》中,脱北者在逼仄的空间苦苦寻求一丝归属感,一座桥它曾经存在过,现在也还在,但已经不同了。画面如真似幻,故事痛美并存,《豆满江》无疑是脱北者最真实的写照,亦是张律巅峰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