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瓣的影迷朋友你们好,我是《柳浪闻莺》的导演戴玮,很开心能入驻豆瓣,今天想和大家分享我们电影的一些幕后故事。
很多看过电影的朋友见到我,第一句话就问:导演,你是怎么找到工老师,垂髫和银心的,他们演的太好了,太适合片中的角色啦!…还有的说:“导演选角很准啊,他们就像从小说里走出来的,三位演员太贴近人物了”!
是啊,从改编剧本到开机前确定启用的三位主演,用了二年多的时间,那段时间里我几乎天天和故事里的“垂髫、银心、工欲善”生活在一起,他们在我眼前越来越真实,栩栩如生,我仿佛看到了他们的模样,终于有一天我在众多的演员中看到他(她)的时候,那种感觉就像是重逢的老友…
1、汪飏:我等垂髫等了整整十年!
垂髫是全片的灵魂人物,她的人选让我着实费了不少功夫,一开始我们确定了两个方向,一是想找和垂髫气质贴近的“科班演员”,二是要在“戏曲演员女小生”中选出一个来,我记得大约见了几十名女演员,还有戏曲演员,不仅要试戏,还要试戏曲妆,一路看下来都感觉不对,直到有天男演员许凝向我推荐了汪飏,第一眼看到她的照片,我立刻被吸引了,她身上那股子 “劲儿”对了,是垂髫的劲儿…我还记得第一次见汪飏,她就和我说,导演,我看了两遍剧本,被感动哭了,我能大胆的说句心里话吗?我就是垂髫,我等她等了十年!”…很快剧组安排汪飏扮上了女小生的妆容,再穿上戏服,英气逼人,仿佛真是从戏曲《梁祝》里走出来“梁山伯”,可以用“惊艳”来形容她!
2、 郑云龙:你敢用我,我就敢演!
相比垂髫,工欲善更是难寻,他是杭州的一名画家,是一个瘦弱白净,文质彬彬的江南才子。他与垂髫在艺术上精神上息息相通,决定了汪飏出演垂髫,这个“工欲善”还要和汪飏有CP感!
在进组前夕,监制程青松和作曲董颖达向我推荐了音乐剧演员郑云龙,我当时不认识大龙,还特意去看了“声入人心”的综艺节目,最吸引我的是他独特的气质和忧郁的神情。但我深知“工欲善”有多难演,我对从来没有演过戏的郑云龙有点犹豫,董颖达坚持让我见见大龙本人,就这样我从杭州剧组到上海见了大龙,第一次见,他给我的感觉是很阳光很开朗,和忧郁的画家工欲善截然相反,而且大龙直言,这个角色和我本人反差挺大的,但对这个故事,在戏团的生活很感兴趣,“从小我就在京剧团的后台玩耍,因为我妈妈曾是京剧团的演员,后来为了我放弃了舞台和事业…”我问他,你想演吗?他毫不犹豫:你敢用我,我就敢演。于是马上安排了试妆试戏,那次大龙和汪飏一起试了一场,他俩的感觉特别对,大龙还告诉我他在减肥留头发,想从外形气质更靠近工欲善。我确信:他就是工欲善了。一个月后电影开机,大龙竟然瘦了一大圈,服装师和我说,他的服装都穿不了啦,必须重新购买。
3、天上掉下个“林妹妹”——阚昕
阚昕,95后小女生,我第一次见到她本人是离电影开机不到一周的时间,之前的“银心”演员因特殊原因离开了剧组,我们要尽快找到新的“银心”,电影才能保证按时开机,但前提是新的银心必须有越剧的功底,我们把目光锁定在学过“戏曲”的演员或专业的戏曲演员身上,当时有一个学过四年黄梅戏的女演员是第一候选,我们电影的美术指导邱生推荐了另一位女演员阚昕,她是个新人,没参演过大银幕,但从外形气质很符合“银心”,看了她的一段表演视频,我和表演指导刘丹都很喜欢,决定在这两位女演员里选择一位,很快通知她们录制了同一场戏,当晚阚昕的表演视频发过来的时候,我和刘丹异口同声,银心就是她! 她从进组的那刻起,压力就伴随着她,八段越剧表演和角色内心复杂的情感戏都是她每时每刻遇到的挑战。剧组杀青的那天,阚昕和我说: 导演,能遇到这部戏,我感觉我太幸运了,感谢你的信任帮助…我想说,阚昕, 《柳浪闻莺》遇到你何尝不是幸运的呢,你是天上掉下来的那个“林妹妹”啊!
作为一个小时候学过国画,画过扇面(虽然没几张),十来岁开始喜欢昆曲,读过很多昆曲表演论文,看过很多昆曲演员采访和文集,在越剧强势地区上了大学,而且非常喜欢郑云龙先生的人,看完《柳浪闻莺》,眼泪在心里淌了一大片。
作为电影背景的故事,有着国画和戏曲双线背景,可以说是小众plus了。故事的时代又跟现在相距了三十年之久,很多细节早已被人淡忘,当时普遍的社会心理对现在的年轻人来说,已经非常陌生,很多场景也难以重现。所以影视化的难度相当大。而我喜欢这部电影就是因为,主创们很明显尽了全力。无论是大龙在一个月内减重20多斤,以接近小说中的工欲善的形象,还是电影中出现的年代感十足的建筑和道具,虽然未必尽善尽美,但却是他们在种种客观条件限制下的倾力投入,只为展现那样一个平凡而又特殊的年代下一个微小而又动人的故事。
故事开始于1992年夏,那是一个表面上平静无波,实则暗潮涌动的时代。全国正在加速迈入经济过热,以事后的数据来看,92年的通货膨胀率达到了6.4%,93年飙升到了14.7%,94年更是达到了恐怖的24.1%。当然,影片开始之时,垂髫、银心和工欲善还不知道这些。他们能直接感受到的,就是物价上涨,原先旱涝保收的国营单位逐渐变得朝不保夕。这样一个多事之秋,自然是人心浮动,有门路的各寻出路,迫于压力,方方面面也少不了各种算计和比较。影片中有不少细节,简略而又准确的照拂了这样的现实。
在这样一个时代,戏曲界面临着重重困境。老戏正在逐渐失去市场,新编戏也难以力挽狂澜。越剧从诞生起,到1992年,不过七八十年,本是最年轻的一个剧种,而且,越剧几乎从诞生之日起,就以新颖活泼、题材广泛的新编戏著称,表演上也更加通俗谐趣,并不像昆曲那么严谨规整。但在商品经济和流行文化的双重冲击下,这些特点也并不足以挽救越剧,垂髫和银心几乎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要面对一个灰暗的未来。
女小生是各个剧种都有,但以越剧尤其突出的一个行当。它的诞生,顺应了新文化运动后女性解放的时代潮流。关于女小生应该怎么演,就如影片开头垂髫求教工欲善的那样,也一直有各种观点和争论。影片最后,垂髫说,“工老师,你的谜我破了。女小生既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她像是超越了性别,是白马非马。”呼应了开头的时候她去请教工欲善,“我演梁山伯是应该收呢,还是扬呢?”工欲善说,你不用去问别人,你想怎么演就怎么演。白马因为有了自己的特点,从而非马。女小生的表演者也许一辈子也无法真正靠近男性的一些特质和心理,但她艺术表演的过程,是超越了性别去演出一个她自己理解的男性角色,是她个性化的创造,所以,垂髫说,我超越了性别,我就是白马。作为一个读过很多戏曲(主要是昆曲)表演论文的人,我很少见到影视作品里对戏曲表演问题有这么严肃的讨论,真是惊喜又感动。
按片中对时间的交代和大部分人求学就业的岁数计算,结尾时工欲善和垂髫都是30岁左右,正是舞台演员开始步入成熟的时候,是他们最有创造力的时候。垂髫对“女小生是第三性,是超越性别的存在”的领悟就说明了这一点。但此时,由于戏曲行业的衰落,也由于自身的眼伤问题,垂髫已经无戏可演。在影片中段,我看着垂髫辗转于盲人按摩店和草台戏班之间,想到了我看过的著名昆曲演员的回忆。想起他们说,90年代初是最困难的时候,他们在大街上摆摊给人刻印,到乡下一村一村跑堂会,去影楼给人化妆,去歌舞厅唱民歌或者流行。想起他们回忆他们在最困难的时候,依然如何坚持练功,认真对待每一次难得的演出,在剧院需要他们的时候,毫不犹豫的放弃外面的高薪工作,回归舞台。
这些昆曲演员,最后都坚持下来了,熬出头了。尤其是我提到的这些老师,每一位都得过梅花奖。看《柳浪闻莺》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长久以来,我只听到了这些最终成功了的故事,而那些迫于生活压力,囿于人生机缘,没能坚持下来的戏曲演员呢?昆曲被确认为世界非物质与文化遗产要等到2001年5月18日,越剧等剧种获评国家级非物质与文化遗产则更晚。我们现在知道这是中国声音,这是文化自信,而在当时,传承传统艺术的自豪感不能说没有,但心情的底色还是生活的困顿和前途的晦暗。而这些迫于压力最终离开了戏曲艺术舞台的人,也是戏曲几百年的历史的一部分,他们也热爱舞台,他们的热爱,不畏困苦,不惧颠簸,他们的热爱,天生地长,纵情恣意。他们的热爱,即便最后归于尘土,也是戏曲历经百年而生生不息的力量源泉。
就像片中琴师还扇的时候跟工欲善说“现在我们在乡下戏班,每天都有演出,她心情好多了,就是眼睛是看不见了”。只要有戏演,哪怕眼睛看不见了,心情也能好。工欲善去徐州找垂髫,垂髫没跟他回来。琴师找垂髫去乡下戏班,哪怕坐着拖拉机,四处辗转,她二话没说,立刻向还算照顾她的按摩店老板娘辞了工。戏曲本就是起于阡陌之间的艺术,以百年的时间尺度来看,曾经遇到过的困境又何止一场经济改革。戏曲不死,不仅仅是因为它曾拥有过的名家名流,更是因为它拥有划着乌篷船追社戏的普通观众,有着在四面透风的临时舞台上唱戏也开心的不知名演员。
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这部电影,是写给戏曲演员的情书,是说给舞台工作者的温柔爱意。看完电影,我理解了为什么大龙说这是送给妈妈的礼物,我想他妈妈一定很开心。作为观众,尤其是作为一个喜欢戏曲(虽然主要是喜欢昆曲,而不是越剧)的观众,我只想感谢主创,让我能够有机会,哪怕是极短暂的,把目光投向那些平凡而又坚强的不知名的戏曲演员,让我能够有机会,至少在我心里,对他们说一声谢谢。
值得一提的还有,片中关于绘画的细节也非常准确。我记得小时候我老师教我画扇面时说,画扇面本身没什么难,无非是做好构图。如果要更有趣味一些,可以把扇面上的画设计成每多拉开一格,都能形成一幅构图完整的小画。片中工欲善画的扇面,并不是每一张都能做到这点。但他送给垂髫那把桃花扇,是符合这种设计的。在他准备去徐州之前,用画画逃避银心的讨好的那场戏中,他用一只秃笔,在画上反复涂抹,这是违背画画基本技法的,显得他完全不像一个职业画家,随后镜头一转,你会看到,扇面已经被他涂黑了一大片,原有的荷花构图接近全毁。他完全是在焦躁的消磨时间,他甚至懒得掩饰,只不过银心永远在小心翼翼地计算和比较,不会真的去看他画的扇面。
再比如,关于工欲善渣不渣的问题。工欲善在看过社戏的第二天,劝垂髫再回杭州,说的是“你想唱戏就唱戏,我们总能想办法,西湖边多的是听戏的人。”这基本上是在说,我养你,你就去做你热爱的事。他本是一个很懦弱的男人,按小说的话,后面还打算全日制读研,连他也明白了,要垂髫开心,只有让她做自己最喜欢的事——继续唱戏。至于生活压力,尤其在一个医疗、教育都刚刚开始取消双轨制,生活压力全面上升的时代下,与一个盲人一起过日子的压力,他至少在那一瞬间,应该是抛到脑后了。所以工欲善渣吗?他不渣。他只是也没有超出时代的能力和见识罢了。
去年《柳浪闻莺》作为主竞赛影片在上影节亮相时,就有观众认为这是一部暗含“同性之爱”的电影。
上周五(3月4日)影片在北京举行首映,映后演员颜丙燕被邀请发言,她笑称“我差点说成女女之情”“还得再消化消化”。
隔壁观众则小声问:“不是说这是个女同片吗?怎么我没看出来呀。”
《柳浪闻莺》聚焦于越剧女小生垂髫的故事,她在台上饰演男子梁山伯。“女小生”同“男花旦”类似,是中国戏曲艺术的产物,给演员带来性别颠倒的体验。
影片开场借男主角工欲善之口,点出了这层复杂:“越剧女小生不是男性,不是女性,是介于男女之间的第三性。”
影片结尾,垂髫近乎全盲,她说我讲不明白,但我懂了第三性是什么。
第三性到底是什么?三个主角的情感关系是怎样的?
去年上影节,凤凰网娱乐Ifeng电影独家专访导演戴玮,我们一起探讨了这些问题。
垂髫和银心从小一起长大,在杭州小镇学越剧。
90年代初期,她们进杭州汇演,争取市剧团名额,并有机会拿到杭州户口。
垂髫演小生,实力有目共睹,年纪轻轻已经演了近百场梁山伯。可惜眼睛受伤,视力不断下降。这事本只有银心一人知道,后来全团皆知,垂髫失去了名额。
至于银心,《梁祝》中英台的侍女就叫这个名字。在一些版本中,她嫁给了梁山伯的书童四九。
片中的银心也常演丫鬟,因为垂髫的照顾,才能唱几次祝英台。她埋怨自己演出不多时,垂髫笑说:“那怎么我脑子里的祝英台都是你呀?”
跟垂髫相反,银心是一个务实主义者,不追求艺术,只想找个杭州人结婚,拿到户口。垂髫失去名额的同时,银心成功留在剧团。
戴玮介绍,选角时,她最先定的就是汪飏饰演垂髫。“一旦垂髫这个人物定了位,我就能以她为主去找银心,去找工欲善了。”
汪飏的脸型棱角分明,额宽眉阔,有一股中性美。
“汪飏扮上就特别的小生,硬朗,帅气。银心就得照着她去给搭配,不能太高,又得适合花旦,脸又不能太尖,要很善良、很纯洁的感觉。垂髫成熟一点,银心就稍微可爱一点。”
饰演银心的阚昕,圆圆脸、大眼睛,无论台上台下,都有娇俏可爱之感。
在两女主的选角上,戴玮似乎是按“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标准来选的。
“工欲善就难找,我知道他应该是什么样子,但仍然要跟垂髫有CP感,你得相信这两个艺术家能爱上。”
她最终选了山东人郑云龙,饰演在江南水乡画扇子的工欲善,郑云龙为这个角色减重20斤。
戴玮说:“大龙是正儿八经的青岛人,说话都带着山东味,很有主见,不会拖泥带水,跟工欲善完全是南辕北辙。不像垂髫,汪飏的很多地方我认为就是垂髫。”
但郑云龙演出了一个江南男子的忧郁、欲言又止,甚至带有一些软弱。这和垂髫的率性、果敢,又形成了对比。
戴玮补充:“垂髫是在两个人中间游走,在银心这儿,她像个大姐姐,甚至是舞台上的哥哥。在工欲善那,垂髫是个女人,她又是一个非常敢爱敢恨、敢去主动追求的女人。”
第三性,好像就在两个性别、两个人物之间产生。
垂髫、银心、工欲善,在舞台上下似乎形成了两组“梁祝”。
银心是垂髫的祝英台。
垂髫常以“梁山伯”的身份跟垂髫进行对话,比如两人第一次久别重逢,视力大降的垂髫正在走戏,感受到银心到来后,她停下了唱词,过了好一会儿才眼含泪水唱道:“贤妹妹,我想你。”
这是片中情感非常浓烈的一段,许多观众为此流泪,但这句话是垂髫借梁山伯身份说的。
当晚,银心告知垂髫自己已经订婚,垂髫静默片刻说:“我的祝英台,终于找到了她的梁山伯。”
在垂髫心中,这组“梁祝”关系非常坚固。
她是一个追求艺术、热爱舞台的表演者,却始终愿意带着水平一般的银心一起唱戏。戴玮说:“银心只有跟垂髫在一块才能演祝英台,团里没有人会用她的。”
另一方面,垂髫像工欲善的祝英台。
这个男人颇具学识,向垂髫讲述暧昧的第三性、扇子的遮与扬、隔扇羞窥意中人,两人有艺术上的共鸣。
垂髫曾向工欲善请教,独唱梁山伯那段戏时,对英台的情感,要用扇子遮住还是扬起来。演出那天,工欲善看越剧花旦的戏看得昏昏欲睡,等垂髫上场,她一副小生扮相,扇子抵在背后,高高扬起自己的爱意,把工欲善看得神魂颠倒。
他迷恋的是男装小生,还是演小生的垂髫?对他来说,垂髫是否也像男扮女装的祝英台?
戴玮说:“我用《梁祝》这个爱情故事,就是想把三个人物投射在上面,用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情感,把人物内心带动出来,她们的内心变化,不同时期的变化。”
在这两组“梁祝”之外,银心和工欲善的关系,提供了一种世俗的、简单的男女生活,远远离开了复杂和暧昧,并让三人的关系形成了闭环。
银心在工欲善家,永远是切菜做饭、打扫卫生,她对工欲善有算计,工欲善对她有忍耐。
而垂髫和工欲善在一起时,永远交流艺术和情感。
那么,垂髫爱工欲善吗?
“一个女人,如果主动去接近一个男人,跟他发生情爱关系的话,我觉得一定是爱情。不是为了嫁给你,不是为了要户口,是我真心爱你。你能看到,他们并不是纯粹的肉欲关系,两个人更注重的是精神层面的情爱。拍的时候,我用了超现实的手法,而且是在回忆过程中呈现,你也可以说是她想象的,可以有多种解读。”
银心为什么爱工欲善?
“垂髫喜欢的,银心都喜欢。”
电影里,第三性是什么,垂髫没有说明白,我不得不再问导演,以求一个肯定的答案。
戴玮说:“第三性是存在于舞台上的,是高于生活的,所以垂髫是一个活在精神世界的人。”
她认为“百合片”的说法,可能是想简单了。“无论舞台上的银心,还是生活中的工欲善,都是她爱的人,这个爱不局限于友爱、情爱。她在舞台上,演一个女人们都爱的梁山伯。生活中,她又是那样普通的女孩子,有自己的爱。她用她自身去表达了什么是女小生。”
这个答案似乎明确,又显得模糊。
想和大家来分享一下,这一次拍摄柳浪闻莺的小经历,在遇到柳浪闻莺之前,我从来没有拍摄过大银幕电影,这也是我的第一部。
在毕业之后,没有机会也没有拍过多少戏 ,直到遇见柳浪闻莺让我拍了一直想拍的文艺片儿,我刚接到柳浪闻莺试戏的时候,距离开机的时间非常短,短到我没有任何时间去提前准备越剧部分,以前也没有接触过,包括我看完剧本发现银心这个人物也很难与她产生共鸣,她是一个过于现实,非常爱自己,特别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一个人,而我又和她相反,身为普通的书迷或者影迷,我确实不太喜欢这个人物,但是作为演员,我很爱她,因为她能让我去塑造一个和我本身性格相反的角色,所以这也是银心吸引我的地方。
和导演视频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把这些顾虑告诉了导演,导演给了我很大的鼓励和肯定,说对我有信心,我记得当时这个角色有俩个备选,挂视频之前导演说他要和团队再商量一下,我就坐在家里一直等消息等了大概半个小时,我收到了导演的一条微信,“欢迎银心进组”看到消息特别兴奋,当晚买好机票一大早就进了剧组,随之而来的压力来了,没有任何休息的时间就开始定妆,然后老师开始教我越剧,因为我们开机前一周也由于场景的时间问题必须要提前拍摄越剧部分。巨大的压力还有崩溃也随之而来,只要一有休息的时间就反复的看视频,越剧老师也会一直在自己的身边,包括收工回到酒店,汪飏也会来到我的房间,帮我复习第二天要拍摄的越剧部分,很感谢她们对我的耐心能够让我顺利地完成越剧的部分。
除了越剧部分在演戏方面自己也有很多的不足,我和大龙是在拍摄一段时间后发现对方都是第一次拍电影,他在每一次拍摄前都会问我们对这场戏的想法,一起相互讨论,在这个过程中刘丹老师给了我们很大的帮助,她会非常准确的去告诉你怎样去表达自己的情绪,包括控制,每一天都有新的收获,我们几个演员随着这部电影的拍摄在一起进步,很幸运遇到这么好的团队,感谢监制大圣导演和青松老师,谢谢每一个帮助过我的人,今天电影正式上映了,希望大家喜欢我们的电影《柳浪闻莺》。
观影结束~整部片子还是蛮有看点的~画面拍的蛮美的~剧情进展稍显得缓慢了些…… 单看郑云龙的表演~很难相信这是他第一次拍电影~镜头感真好[赞]老实说,整部电影给他的发挥空间并不算多~台词不算多~也不密集~肢体也没有特别大的动作~我想这对于长年从事舞台表演的他来说~应该是个不小的挑战……影片中他的台词语速平缓但不显得拖沓~吐字清晰~也契合了影片中工老师隐忍温吞的性格特点…… 大龙在片中的几处表现让人印象深刻~首先是男女主在剧团的后台初见~大龙为女主画眉的一场戏~两人先是四目相对~后面两人相对而坐~工老师几次提笔要描画女主的眉却是提起又放下~以及后面勾画中走走停停的笔~以及两人相对又相离的目光~这里大龙的表达非常之细腻~一个犹豫不决~内敛隐忍的工老师在他的表演中鲜活了起来~大龙在这里的表演没有大段的台词~也没有很多夸张的肢体衬托~完全收起来~娓娓道来的表达方式让男女主之间一见倾心~心心相印的情感~两人之间只差一个吻~这情感却比一个吻来的更加浓烈炽热 再有~片中“隔扇羞窥意中人”的片段~这里是工老师情感表达难得的明快色彩~当团扇缓缓移开~工老师眼中带着笑意与期许~台词也随着情绪的明快而变得轻快~真的让人体会到小儿女互诉衷肠后~彼此心照不宣的幸福之感…… 最后~剧中的感情戏表现的很唯美~不得不提到大龙吻戏,没有刻意感也没有挣扎感~把自己的身体交给角色~放下杂念~投入角色……像真正对待自己的爱人一样,好像一切水到渠成,没有刻意强加和不适之感……观众的观感也会更觉得的舒服自然~这是我见到的最唯美自然的吻戏,实属难得! 影片整体的诉说感特别强~人物的命运发展多用戏曲唱段来表现~但是故事过于碎片化~难以抓住主线发展~也是一大遗憾吧…… 不管怎么说~郑云龙在荧屏处女秀的表现依然是可圈可点~甚至是超出预期的~尽管这并不是一部男性视角主导的电影~郑云龙依然是影片中不可忽视~让人难忘的一个存在……这大概也是他作为演员的魅力所在…… 演员郑云龙……未来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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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打到7分左右。这个戏好看的点有三,一是题材,二是两个女角之间的情感联结,三是工欲善的表演。 烟雨江南,西湖边的《梁祝》,是刻在南方人血液里面的基因。 戏太好听了。垂髫和银心第一次上台的时候。光影中飞扬的尘埃中,垂髫扬扇亮嗓,气场自如,和那个戴着墨镜的寡言女孩截然不同,生动至极,舞台上的垂髫太有魅力了,无论是小说里还是电影,很难让人不动心。 工欲善在其中代表了观众的眼睛:他看银心的戏时,眼睛是呆滞、冷的、游移的,而看垂髫一上场,他的目光里则变成了一点羞、一点怯、一点柔情,一点欲言又止。银心从头到尾没入过他二人的这折戏。工欲善是这场戏里最迷离的浪漫因子,之前说,扇代表着中国文化中的暧昧,这场戏里,他才是暧昧。他是明媚的诱惑。无辜的、痴情的工具人。从这个角度也可以说,他也从没入过她二人的戏。 工欲善这个人,如果不是由郑云龙来演,我对他是生不出任何好感的。人是好人,可总是半掖半藏,捉摸不透。话也不直说,难怪银心恨他,也难怪他错过垂髫。 我没想到那段情欲戏会以这样悲情的方式展现。聊赠一折扇,三个人的情缘都到此了结了。 这两个女角的丰富性调和得很恰到好处,淡妆浓抹总相宜。垂髫向往在舞台上唱戏,银心是只要有条件,她可以只给一个人唱戏。戏对垂髫是信仰,对银心来说是营生,是画舫里的消遣,或许还有那么一点点喜爱,也不过是漫长岁月里对反复做的事情不由自主生出来的感情。 女小生是介乎男女之间,杂糅成更加纯粹的第三性。结尾处的垂髫独自在亭里唱戏,工欲善在远处凝望。我个人的理解是:她已经参透越剧里的女小生的含义,也参透了自己,她不需要男人了。她已能自臻圆满。我看到了旧时代的女性主义,一种超越新时代的人的女性主义观念。 今天天气不错,我要去西湖边看看早春的新景了,即使现在不见抽枝的嫩绿的柳,吹吹风,看看人,也挺好。[/cp]
男女主角选的不错,风景也美,故事差点意思。
导演基本滤镜都用不好,明明讲的九十年代,滤镜却一会像现代一会像回忆。狗血情节跟台词可以归为国产可怕片范畴了,还要动不动哭一下加点配乐。#艺联冬暖@曹杨影城
导演水平不够,人物从原作到电影高度地简化、平面化和庸俗化。双女主戏不如男女主戏。
自以为美实则苍白老土的电视电影,剧情推进都靠台词说,情绪传达都靠音乐推。为什么进了金爵主单元。。。
观感很神奇,感觉就像看天海佑希和赵丽颖搞了一个半小时的百合,脸盲症大爆发……虽然故事的确有点狗血,后段人物也有点垮塌,但架不住剧作全方位在线,满屏的匠气、高级的审美、绝赞的画面都让整个片子变得非常有说服力!万幸导演没把这片弄成黑白的……
#SIFF2021#杭州地铁宣传片质感,从演员到导演都很业余的一部。
最有感觉的是银心帮垂髫围裹胸的片段,那大概也是整出《梁祝》最动人的部分:性别只是伪装,暧昧与深情都可以流动。「把人分开的是性别,让人在一起的是性格。」但《柳浪闻莺》的性别观和审美其实很陈旧也略浅薄,虽然把杭州城西湖畔、越剧与画扇、汪飏和郑云龙拍得温柔静谧、影影绰绰,却是美则美矣,缺失灵魂。
空有认真的态度,没有足够的才情,碰上的又是一个烂俗无比的文本,最后拍出来就是这样的片子。剧本可以看作低配版的《七月与安生》,没有任何一个点的转折是预料之外的,主角配角的设置也是高度脸谱化功能化的,越剧女小生这个概念被浪费,就差怀孕堕胎车祸绝症就可以凑齐烂俗剧本大全了。
1/2@曹杨 第三性白马非马直接首尾中心思想直念可还行,女性情愫拍得美但太收(看出了郑大圣监制风格),反显得扑闪着大眼睛的男性工具人弱小可爱(?) 后半剪刀痕迹明显,变成两倍速套路戏。90年代越剧女小生太好的题材,女导演来拍也特别合适,希望未来有更坦诚并高级的讨论。
有大圣监制,注入了一定的文人气质。文学改编上,将原著的男性视角转化为女性视角,变得更有洞察力。戴玮导演的审美意识也很好,女性视角和古典韵味较为突出,4:3画幅和视听语言都很契合影片的气质。几个越剧唱段很加分,女演员的表现尤其突出,身段的训练真是下功夫了,若是每个唱段的唱词也能契合人物每一部分的心境就更好了。
可能是我看完后的冲动,我觉得我再过十年拍这个题材能拍的比导演好
式微的行业,夕阳的时代。艺术家与戏子,第三性、性别与性取向。被凝视的女人,做选择的男人。
男女之间的情情爱爱本挺无聊,但放在戏曲之中却打破了性别框架,反而颇值得玩味,而且也只有越剧的温婉流转能体现这种细腻又微妙的情感纠葛。郑云龙演技尴尬了一点,反倒演得像个瞎子,扣一星。
每个人都不饱满,每场戏都不充分,狂铺音乐,狂扔情绪。女主演是演了个盲人,郑云龙是演得像个盲人。
出自茅盾文学奖得主王旭烽的系列小说就很期待了,欣赏戴玮,郑大圣,藤井树
不提《霸王别姬》了,更适合跟谢晋的《舞台姐妹》对照着看,同样是情愫在舞台上下、女性之间涌动,同样是人物被时代拆散乃至放弃梦想,或许,也同样是创作被大环境限制而不能更往前迈步。4:3画幅搭配精致构图,让片子有一个漂亮的扮相,《梁祝》则是性别倒错的经典文本,又让越剧唱词跟电影情节进行一些巧妙的互文。但是整个故事还是太拙太旧了,没有任何越出三角恋框架的尝试,想起陀翁说的,阴谋是爱情的敌人。郑云龙演得太僵了,一个孱弱到几无能动性的男性形象,一个故事里真正的第三者,却在亮相之初就文绉绉地给“第三性”赋权,实在令人大跌眼镜。没看出倒叙的必要性,女主角在片尾破解“不男不女”的自白也是画蛇添足。
气质沉稳,迷人,缓缓流淌。郑云龙第一次演戏就演出了阿部宽40岁才找到的状态,窝囊,软弱,无所适从,有点驼背。太厉害啦。
看了原著期待极低,没想到剧本改得妙手回春——至少在女性情谊这个题上。
视听、美术都很用心,虽然有一些视听手法有些陈旧。将镜头对准的是女小生这个形象,与以往戏曲电影的人物焦点上拉开了区别。但有一点比较诡异的是,电影是线性进行,两位女主角的着装也随着时代的推进而改变,但是男主从一开始出来到最后都是一个造型,点解?
#24th SIFF# 金爵奖世界首映。7分,可以四星鼓励一下。好处显而易见,对越剧尤其是梁祝故事的多层次使用以及比较大胆的性别-性向议题,以及视听上都挺讲究(声音设计也挺细腻的)。问题也很明显,在一个隐晦的蕾丝故事与二女争夫之间反复横跳;在追求极致的越剧艺术与大时代的矛盾,和各种现实生活的苟且和狗血之间反复横跳;导演心里想的可能是[霸王别姬],又出于各种考量只能往安稳的地方走。时代感一旦涉及到大一点的外景就露怯(以银心在公交车上流泪一场为最,干脆删了算了……)。工老师既然能说出“越剧女小生就是第三性”这么学术的话,这个人物写成个纸片工具人不就太可惜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