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来敲门

2008年记

文德斯的作品《别来敲门》，情节简单平缓。
貌似没有大起大落，却很引人入胜。
光影、镜头、音乐，每一样都是精心设计的。
色彩明亮，节奏舒坦。悬念精彩，抒情黯然。
 
男主角夏普德出演过气明星霍华德史本斯，到了花甲之年还依旧酗酒、吸毒、生活糜烂。
在拍摄新片的一个清晨，骑着马悄悄离开剧组，像一个不合格的牛仔。
他回到家乡母亲身边，像一个避难的孩子。
母亲告诉他，他是有过一个孩子的。这个消息让他的生活一下出现了变化。
儿子厄尔很容易就被找到了，却像他年轻时一样固执，拒绝承认这名父亲。
同样不会表达霍尔德无能为力，但少女斯琪的出现，却让一切有了更大的转机。
 
这是一个关于“自我寻找”的电影。
一个几乎是被岁月腐蚀成空壳的人，早已形成了对生活的习惯。
哪怕想要改变，内心也会激烈矛盾。
因为改变，会带来风险，也会增加新的渴望。
我们最战胜不了的，只有自己的内心。
 
霍华德总在饰演"西部英雄"。
做一个孤独的英雄，可以策马扬鞭，也必须得面对形单影只。
霍华德一辈子都在离开。离开家，离开爱他的女人，离开内心的恐惧。
他终于发现，原来面对自己并不难。
有时候，只需要一个转身，或者一个低头。　　
当你认定一个人离你很远，说不定，你招招手，摆出一个拥抱的姿态，他就会向你走来。
霍华德开着自己父亲的车，去寻找自己的孩子，去寻找年少时的爱与轻狂。
这辆车最后载着孙子们踏上寻访父亲的旅程。
因为霍华德不得不离去，他还有片场的戏要完成。
这是他的责任。
这个英雄不再桀骜不驯，却换回了一整个家。
 
导演没有刻意煽情，也没有用太多的笔墨去展现每个人的内心。
这个简洁而不简单的故事，像一个提示，让我们回想，让我们清醒。
别来敲门，是因为，有一天，我们都会回家。
所以，不要轻易地丢失它。

老师上节课讲了《别来敲门》，我没来听，也错过了。以前看过这个片子，印象不是很深了。于是又看了一遍。

这种不花哨的影片，就象《风吹稻浪》一样，没有人点拨一下，很容易就会觉得片子“一般”。但是如果带着沉静下来的心，重看的话，就知道为什么这部作品会从那么多西部片中脱颖而出。老师说看了文德斯在这电影中几场戏的拍法，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大师。我深以为然。

很久没有看电影了，就从文德斯开始吧。

这是文德斯的最后一部电影，色彩明艳。老导演好像越是在自己的迟暮之年，越是喜欢拍一些明快的电影。
节奏是偏慢的，但和西部空旷的背景很搭调，松散的框架，至少我一点都不感觉闷。配乐是亮点，无论在荒野中，还是在城市中，都慵懒地契合得恰到好处。
很多细节虽然换了场景，还是不经意地透出文德斯的气息，颠沛流离的剧组房车，城市小酒吧里的后摇男歌手……还是会令人想到 柏林苍穹下。


故事很简单，Tim Roth的角色，我以为会对剧情有很大推动，前半部分，他的出场总是腔调很浓，最后，却是个彻头彻尾的龙套。
Howard 坐在沙发上，360度拍摄的那一段，怎么看怎么像支MV……
有个镜头蛮喜欢：Howard 与女友说，想有个家了，女友对他在一个有落地窗的健身房前发飙，透明落地窗的背后，象征性地，是一个在骑车，一个在跑步的两个健身者，Howard与女友，也无所顾忌地在窗前落泪，黯然。
城市有时就是这样，让你无处隐藏，情感有时很难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宣泄，处处有旁观的眼睛。但也只是旁观的眼睛，因为，无论窗前的你多么崩溃，窗后的人只是看着，并继续他们自己的脚步，走路，蹬车。没有陌生人来真正在乎你，所以，乐得放得开……

　　在永远的alienation中，每份情感都是那样的宝贵，轻易的丢失，拼命的找回。生活从某点开始乱了，想回到那点，找回那份单纯，终究不能实现。因此现代人更需要一个家。

《天堂电影院》中的多多为了参加艾佛特的葬礼，回到了阔别30年之久的家乡。在这个意大利南部小镇上，曾留下了他快乐的童年与苦涩的初恋。30 年之后，多多实现了年少时的梦想，成为一名成功的电影导演。如今再次返乡，小镇对于多多来说早已是花非花，物非物。那些昏黄的往事，就像一块陈年的伤疤，始终纠结在已是中年的多多心里，挥之不去。
      和此相似的是，维姆·文德斯2005年的作品《别来敲门》也讲述了一个离家30年的浪子的故事。同样是离家30年，如果说《天堂电影院》中多多的回归是一种对旧景旧情旧人情感上的责任，那么《别来敲门》中的主人公，他的回归则带有几分逃避与无奈的色彩。
      霍华德是一名过气的西部片明星，他生活糜烂，自暴自弃。头发已是花白却依然不断以酗酒、吸毒的方式耗费着自己。很难把生活中的霍华德和他扮演的那些西部英雄联系起来。这些表象的背后隐藏着一个霍华德不愿接受却不得不接受的事实——他老了，风光不再。带着这种无奈和挫折感，霍华德从他正在拍摄的电影片场中逃走了。他想到了家乡的母亲。他决心放下自己电影明星的身份，以儿子的名义回到家乡。
霍华德的家乡是一个典型的美国西部小镇，宁静而又秩序井然。霍华德见到了自己的母亲，见到了自己从前的女友，并意外地得知自己还有一个儿子和女儿。尽管霍华德试图以自己的方式接近他们，以求得到他们的接受与谅解，可他却始终无法跨越与这些人心中情感上的鸿沟。横亘在霍华德与众人之间的30年时间，不仅是时间上的空白，更是情感与经历上的空白。青春几多年少，倦鸟总要归巢。一个昔日的浪子，终于有疲惫的一天。而等他真正想要停下来的时候，却发现一切比想象中要难得多。影片的最后，保险公司派来的侦探找到了霍华德，霍华德带着手铐跟随他返回了片场。一段浪子回家的故事最终以浪子的再次出走而终结。如果说30年前霍华德的出走是一种带有浪漫主义色彩的激情冒险，是对花花世界的向往，那这一次的出走则是无奈之举下的必然行为。他毕竟不再是个懵懂少年，毕竟已经回不到过去，他必须带着责任生活在他的世界里。
      《别来敲门》的编剧兼主演山姆·夏普德是维姆·文德斯合作多年的老搭档。他老练的演出为影片添色不少，同时也更为准确地传达出自己剧本的内容。作为导演的维姆·文德斯这一次依然把镜头对准了他熟悉和迷恋的美国西部和公路。这条路，既是霍华德的回家之路，也是一个浪子的内心之路。人难免有“老无所依”的一天，人世间最令人唏嘘的事情莫过于英雄迟暮，美人白头。年轻时风光无限，等到一意孤行地走过了大半生，激情耗尽，内心趋于平静，向往踏实平凡的家庭生活的时候，却发现回头已是如此之难。漂泊与冒险注定只是人生某一阶段的主题，即使是浪子，也依然有回头的一天。现实世界中需要他扮演角色的仅仅是儿子、丈夫、丈夫，而不是西部片中的英雄。霍华德期望中的和解并没有轻易实现，与家人与自己的过去之间的和解之路注定要比他走过的路还要漫长遥远。
      社会常常会有这样的变化：曾经的非主流人群，在漫长的历练与自我认知之后，在经过各种各样的事情不断地丰富与磨砺之后，他们的价值观开始逐渐向社会主流价值体系回归。昔日的反叛开始成为一种态度代替了先前激进的想法与行为。正如68年的法国学生们，经过那场斗争的洗礼，他们当中的很多人即使在多年以后，依然继承着当年的遗产，以新的方式参与社会生活。这也是那场运动积极的一面。
霍华德最终也回归了。先是回归了自己的家庭生活，而后又回归了自己的社会责任。对于一个年轻时的浪子来说，霍华德终于不再对抗，而是选择一种皆大欢喜的立场重新建构了自己的身份。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种选择是妥协后的产物。一个“在路上”式的浪子，最终选择了自己曾经反对过的、不以为然过的生活，这多少还是有些悲凉的。也许是时光不再，覆水难收。三百六十五里路，从少年到白头。等到了白头的那天，心中那团激情的火，最终要被脉脉温情所熄灭的吧。

题记：
对于浪子，希望他有道德自律往往是奢望，更多的时候需要权力的约束
――――卡夫卡·陆（KavkaL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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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偶然地决定，游子要用多久才能找到回家的路。文德斯的影像依然在路上，只是锋芒过尽只留得劝世的稳重，虽然本片和《德州·巴黎》都是出自山姆·夏普德（ Sam Shepard ）之手，然而，岁月让一切淡然，沙漠也不会是行走者的宿命，回家迎合了美国人当下的心愿，写剧本多了的人会因为岁月的洗练逐渐成为在地道德的捍卫者。
影片《别来敲门》描绘一个年过半百霍华德·斯宾塞西部片演员一段寻回自我的经历，霍华德作为一位演牛仔起家并且获得成功的从西部片演员，岁月风霜让他沾染了不少坏毛病，放任的日子让他忘记了家人和曾经的辉煌，酒精和毒品让他浑浑噩噩，他随心所欲浪迹，即便是片场他也毫无约束突然离开，面对沙漠拍摄的停滞，投资方不得不请保险公司派员寻找这位不辞而别的老顽童。
故事并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导演依旧试图在人情荒漠里寻回可能的感动，这个象征点就是我们少年出走的地方――妈妈的屋子。这样的选择也表明了导演自己对于家庭道德感的选择，特别是影片里母亲对于儿子的宽容，并以霍华德父亲一辆旧车为象征将家族的标志延续给了儿子，同样，不久，霍华德给了他的儿子，人的情感在物品的传递里留下了温度，也因此填没彼此曾经的沟壑，家是 21 世界文化最大的意义所在。导演通过霍华德和母亲的对话非常清晰表现了家是可以抵挡一切的避风港。本片更通过一本收集霍华德演艺事业的简报平静将一个母亲对于离家儿子的思念和关切表现出来，只不过这样的套路过于好莱坞电影的模式，没有多大的感人之处。
作为一个一直关注心灵的导演，在影片开头那两个像眼睛的岩石镜头代表了当代社会的无奈，每个人都孤独，都从黑暗的内心世界向外凝视，可面对蓝天白云却不相信跨出一步的意义，所以，文德斯让这个有着文化象征意义的老牛仔带着观众穿越，在回忆和期待里行进在生命旅途。习惯以孤寂的公路片表现一生孤单的导演这次却给了我们一次好莱坞的大团圆，近年来，美国电影一再呼唤回归，无论是《破碎之花》《九条命》都应和对的家庭呼唤。
霍华德以不羁的姿态策马走过前半生，却在偶然的回眸里发现自己有着无数的牵挂，那小酒馆的墙上留下了他勃发英姿时期的剧照，也留下了女人痴情的泪水和怨愤！他的归来让自己发现了过往里自己的荒唐，。虽然，他找到了旧时的女友多琳，也看见自己的儿子已经成为歌手，他试图努力改变自己的和他们的距离，却发现他和昔日的世界缺少了了沟通的渠道。没有父亲记忆的儿子对霍华德的到来并不高兴，单亲家庭的孩子总是显得有些孤僻，当平静的日子被不速之客搅乱，在缺省的记忆里去修复一份童年的伤痕对于长大成人的孩子远比拒绝一份记忆难。儿子愤怒的一段我们只能理解成父亲的遗传，面对从天而降的父亲如此过激其实并无必要。在并不繁华的西部小镇，霍华德渴望亲情，时间造成的伤害却成为复合的鸿沟，一个曾经的浪子又如何像成年的儿子解释那些抛下孤儿寡母的日子，自己不负责任的行为导致的疏离需要漫长的将来找到和解之路。
在导演心里舍弃前嫌和责任感追寻成为主题，影片在父女、父子关系上安排都在传达血脉延续的心灵呼声，特别是同父异母的兄妹从不相识到相互安慰，和谐的人际关系和相互关爱的结尾就如夕照一样温暖人心。
同样是寻找孩子和亲情的影片，《破碎之花》偏重于追悔，而喜欢影像哲学化的文德斯却让这个先天不足的一个说教式的本子有了自己的思索。霍华德在保险公司催促下明白了责任，那副预防他逃跑的手铐在影片里成为男人责任的视觉象征，成为本世纪初在保守主义氛围下的美国文化显著特征：责任，不是与生俱来的，更多的时候他是需要约束的，这种约束来自于权力，那面在小镇旗杆上的国旗意味深长。

【附录：影片资料】
《别来敲门（Don't Come Knocking）》
导演: 维姆·文德斯（Wim Wenders）
主演: 山姆·夏普德（Sam Shepard）、杰西卡·兰格（Jessica Lange）、费尔鲁扎·鲍克（Fairuza Balk）、蒂姆·罗思（Tim Roth）
片长：122分钟
个人评价：艺术性5.5，欣赏性6（中庸的电影）

2006年12月16日 星期六 下午20时10分 冬冷云间 寒鸦精舍

独立影评人：卡夫卡·陆（KavkaL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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