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第二遍看这部电影,第一次看的时候只觉得哑巴与井河这两个男人对于暖来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今天我在b站上看了香川照之在日本首映会上的采访,他说的一番话,让我忽然对电影中的这个故事有了新的理解。主持人问香川,哑巴是什么时候开始产生了让暖跟着井河离开的想法呢?香川说,「我的理解是,其实并没有一个明确的时间点来表明哑巴这种想法的变化,可以说从最开始,想留住暖又想推开暖的这种心情就共存于哑巴的心里,只是在一个决定性的时刻,这两种感情同时奔发了出来。电影中经常出现的那条大河,对我来说,就像哑巴的爱。」
香川只说到这里,但对我触动很大。
我之前一直没有注意过电影中那条“河”的意象,就像香川所理解的那样,河与哑巴其实分享着同一种对于暖的意义。在那个小村庄,河水是人们赖以生存的根基,物换星移,然而那条大河却始终维持着那个村庄不变的一面。
暖生命中除了哑巴,还有两个重要的男人,武生和井河。
第一次看的时候,我以为井河和哑巴是对立的两个角色,但现在我却觉得这种理解太简单了。真正与哑巴对立的角色是武生,武生是从外面来的人,从外面来,终究还要回到外面去,他的出现给暖带来的是不切实际的幻想,是被化了戏妆的人生幻想。正是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使得暖把人生的希望寄托在了有人回来接她这件事情上,原著中,武生这个形象是一个军人,电影版把他修改成了戏子。我认为这是出于时代语境的不同所做的有一定用意的改编。军人象征的是强权,象征的是秩序,对于中国最广大的的农村来说,主体性在历史上是从来不存在的,哪朝哪代对于村子来讲并没有任何的区别,像《鬼子来了》里面所表现的那样,日本人来了,村民们也丝毫感觉不到危机感,日本人来了,日本人走了,国民党来了,国民党走了,对于村民来说都是一样的,都是在完全不自觉的情况下,秩序降临在了千年不变的村野世界,而村里的人们只能默默接受这种秩序。
虽然电影里军人变成了武生,但是我认为这种对强权或者说政治因素的隐喻被保留了下来,因此不是男旦也不是小生,而是“武生”。同时,今天以“军人”来象征外在的秩序已经不那么合适,因此把这种秩序的执行者或者说代言人变成“戏子”会更有说服力。在化妆的那场戏中,武生赋予了暖一种镜中的虚幻的形象。
再看井河这个角色,其实这个角色远没有它表面上那么简单(我个人觉得郭晓冬把这个角色演得有点表面化了,当然可能不是演员的锅),井河是暖的青梅竹马,从小一起生活在村子里,长大后一起读书,彼此之间存在着一种淡然的、纯洁的感情,井河对暖是一种类似于守护和陪伴的感觉,他没有向暖灌输和强加过什么,当暖开始怀有对外界世界的幻想的时候,井河自然而然地表示支持,当暖的幻想彻底成为泡影的时候,井河又告诉她,可以一起读书参加高考,通过自己的力量考到大城市去,而不是无止境地等待一个不确定的外在的东西。我并不能同意很多人认为的井河是渣男这种简单粗暴的看法。
因为井河这个角色,和哑巴是一体的。
这就又要回到一开始的“河水”这个意象上,河水,是喧嚣却沉默的,没有停顿、没有间隔地流淌着,它无时无刻不在发出声音,却没有说过一句话,就像哑巴,他总是在情绪激动的时候发出无意义的声音,就像这河水。哑巴是还没有被秩序化、被驯化的暖,也是最后能承接着暖的人,因此暖非常怕他,因为他是她所努力忘记却不得不直视自己努力想摆脱的根基。而井河则是暖经过了从无秩序到被秩序化最后又被秩序抛弃的过程之后所保存的一种意志化的形象。需要搞清楚的一个问题是,不是井河造成了暖的悲剧,如果说悲剧是一种趋势或者力量,那么井河就是受这种这种力量所形成的固定的极具方向性的意志,就像地球自转的离心力对河流形态所产生的规律性的决定作用那样。
拥有了此种方向性意志的井河,开始“讲话”,我认为这里有一个决定性的时刻,即井河开始“许诺”,“许诺”是语言行为,它不再像河水、像哑巴那样沉默又喧嚣,而是开始用纯粹的语言为暖建构未来的图景,甚至不需要发出声音,仅仅通过书信便给暖另一个期待,这与武生看似一样,然而与武生不一样的是,井河的承诺并不是外来强加的,而是暖从武生那里接受了一种秩序而自然附和出的一种语言(承诺)。
影片的最后,暖、哑巴、女儿一起沿着河边送井河走,暖和井河并肩走在前面,哑巴抱着女儿跟在后面,哑巴突然情绪激动地要把暖和女儿推给井河,让井河把她们带走,这一刻,哑巴和井河终于重叠为一体,共时的、无声的、非语言的、情动之喧嚣终于追上线性的、间隔性的语言,暖和哑巴之间已经实现了这种非语言的往复式的交流,井河像一个局外人站在那里,这一刻,语言是彻底无力的。
井河仅仅是暖的一种意志,井河不敢回去,这种惧怯是井河的,也是暖的,当暖拒绝了井河的语言(书信)的时候,她却把被哑巴捡回来的井河送她的皮鞋保存了起来,并不是因为她还对井河保有希望,这仅仅是她对于自身命运之认同的证明,皮鞋是她的井河之意志的化身,也是意志的坟墓。井河临走前又对暖的女儿做了新的承诺,而对于暖的女儿来说,沉默而喧嚣的哑巴又会在潜伏在命运的哪一个角落呢?
哑巴和井河是同一条河,是暖第一次出场时脚下的那条河。
香川叔真是走心的演员,听过他的理解,我才有了这种新的认识。
《暖》是由霍建起导演、秋实编剧,根据莫言小说《白狗秋千架》改编的一部电影,曾获第16届东京国际电影节最佳影片奖、最佳男演员奖,第23届中国电影金鸡奖最佳故事片奖、最佳编剧奖。《暖》的剧情并不复杂:
“井河与暖是儿时伙伴,井河暗恋暖,素生情萦,而暖对井河仅仅是在漫长友谊中萌发了些对爱情的浅层好感,举棋不定,同村的哑巴也喜欢暖的漂亮善良,却自知配不上。村里来了县城的京剧演出团,暖倾心于英俊的小武生,并将全部梦想寄托在小武生空口描绘的未来里,遥盼着幸福之外。小武生离开后无声无息,暖初尝先抛弃人再被人抛弃的痛苦,并在一次荡秋千时跌落,意外摔断了腿。暖回心转意善对井河,井河旧情不改,答应去城里念完大学后回来娶她,但整整十年,三封信,井河杳无音训,暖被身边哑巴无时不刻的细微关心感动,也难堪于残缺之身,最终嫁给了哑巴。”
男主角井河的扮演者是郭小冬,女主角暖由李佳饰,两位新人。哑巴由日本籍演员香川照之担当,原创音乐为三宝,交响乐队用在农村题材里,算是别出心裁。拍摄地选址江西婺源,如霍建起导演农村题材影片的一贯基调,淳朴故事加秀丽风光。
一.回忆映衬现实:冷暖色调的对比
影片从头到尾充斥着徽派山村风光,不同的段落用色冷暖对比强烈。现实是冷色调的,不是昏暗的室内就是下雨或者入夜,难见几处阳光。场景破败冷清,人物经常处在高墙之间,显得渺小苍白。而回忆镜头大部分是暖色调,场景多为空旷的场地,农田,秋千附近等。就算是夜里也是人声鼎沸的热闹景象(全村看戏,村民嫁娶等)。
“一切景语皆情语”,影片的色调是表现人物内心的重要手段。现实对于戏中人来说是无奈的,梦想破灭的,难以改变的,这种苍凉的心境自然体现在色调运用中。如:在暖家里井河询问暖相亲情况的一场戏,不但场景狭小,而且人物被布景分割为破碎的几块,显示出人物内心的矛盾和复杂感情。再比如:暖和井河雨中分别的一段,人物在镜头最右端,墙的下三分之一处,显得非常小,体现人物对现实的无力感。而回忆对于暖来说是美好的,心高气傲的她年轻,有才华,刚刚遭遇爱情,未来大有希望。因此她的天地是开阔的,飞扬的,浪漫的。暖调的回忆,显得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恬静。无论是打谷场上丰收的人群,快乐的秋千,还是小武生给暖上妆时那种近乎金黄的晖光,都透出一种欢乐的希望之光。小武生给暖化妆的一段大概算是影片中最美的一幕,如梦似幻。这一段也是暖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刻,她的幸福与憧憬在这一刻达到顶点,之后便是现实给予的重重打击。
二.舞鞋·红伞·秋千架:象征与隐喻
秋千是片中最重要的意象,它象征希望,梦想,与爱情。它几乎可以象征少女时代的暖所拥有的一切值得珍藏的东西,可是我们知道,它断了,于是暖的青春便被葬送了。
1.命运的秋千
影片开头第一个回忆镜头
(场院上一派繁忙景象。一人在扬场。幼时的井河和暖在荡秋千。众小孩荡秋千,众人围观数数。村妇荡秋千。老人、小孩在看荡秋千。繁忙的场院。众人将麦桔挑上草垛。)
井河旁白“记得暖问过我…… 秋千为什么叫秋千。在我们这里…… ……年年秋天要荡秋千…… 这是村子里的男女老少惟一的娱乐方式,不知道已经荡了多少年……好象没人关心这个问题,包括我在内…… 可是暖…… 就常常会冒出一些……别人不会冒的念头。”
多少年来的习俗从未有人疑问,但是暖问了。性格决定命运,暖总与别人想的不同,她的梦想,爱情,性格都那么独特,注定不会走千百年来村里女孩子走过的路。“一贯如此”的命运的秋千在暖这里断了,或许是偶然,或许是宿命。
2. 梦想的秋千
井河和暖荡秋千
暖:井河,你看见什么了?
井河:我看见稻草堆的尖了……
(随着秋千的起落有起伏:远处,哑巴正低头翻晒稻谷。)
井河:哑巴在干活呢。
(井河和暖荡秋千。)
井河:暖,你看见什么了?
暖:我看见北京了!我看见天安门了!
从他们的互问互答中可以看出:井河是一个很朴实的人,,他看到了什么就是什么;而暖不同,她有着比村里一般姑娘更好的条件,所以她心怀憧憬,她的眼里,更多的是这个小山村以外的东西。她向往着城里的生活,向往着走出去,秋千成全了她假想的飞翔,秋千承载着她的梦想。
2.希望的秋千
井河旁白:“那上我第一次接触到暖的身体,也是唯一的一次,我当时……不想再为这件事情和她争吵了,又没有别的办法,让她明白……自己的心情,改变我们之间别扭的状况。我知道我需要一点勇气……抱住她的勇气,否则我永远也别想取代她心中的小武生,秋千帮了我的忙……它成全了我的勇敢,掩盖了我的惊慌,夸大了我的力量。真想就这样永远地荡下去,那是一次真正的飞翔。”
场景:暖笑着和井河荡秋千。 井河兴奋地松开双手,张开双臂。暖惊叫着。 荡秋千。 特写:断裂的秋千绳。秋千绳从环上脱落。井河和暖被抛起。断了的秋千来回摆动。 断了的秋千静止了,下雨了。 雨下个不停。
在井河向暖表白完他的承诺以后,两个人的希望都得到了暂时的满足。借助于秋千,井河宣泄着内心的狂喜,两人的世界分别充满着希望。镜头从不同视角,反复强调着他们荡秋千,让观众与他们一起累积情绪,这是影片的高潮,也是影片的转折点。那种喜悦的情绪达到最高点时,绳断了。此时,什么声音都没有,甚至都没有两人被摔在地上的场面,只用一个秋千的空镜头就结束了这个本来很惨烈的景象。然后,开始下雨,暖的世界开始发生改变。这次意外,把暖所有的希望都扯断了。之前所有的暖调,从这里开始就终止了。该场戏是一个转折点,暖命运的转折点、回忆的转折点、色调的转折点。
4.爱情的秋千
哑巴缓缓地走向秋千架,对着秋千打哑语:我爱你!之后哑巴疯狂地推动着秋千。
哑巴也是片中的男主角之一,他一直默默地关注并喜爱着暖,但是他们当时的距离是这样大,所以他就只能对着暖荡过的秋千,疯狂地表达他对暖的爱慕。在这里秋千代表爱情,井河可以荡,暖可以荡,但是哑巴没有荡。因为此时他和暖之间的距离如此大,他的爱情是无望的。
影片的回忆部分几乎是由秋千串联起来的,而在现实部分,则加入了更多的意象。比如皮鞋,比如红格子雨伞。
皮鞋最开始被提及是在暖梦想参加县里比赛前夕——暖向父亲要皮鞋,被父亲打了一个耳光,这时井河答应暖送给一双,但是暖没有回应,而是委屈的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亲打暖的原因片中没有明说,但是事情其实很明显——因为暖不安分。井河想考大学同样是不安于现状,但那是志向远大,而暖对自身境遇改善的憧憬便该打,这是多么的不公平。但是在导演的镜头下,这也是山村淳朴民风的一种体现,是值得赞扬的美德。)皮鞋意象的真正出现是在井河去暖家里做客时,暖的小女儿穿着皮鞋走下楼来,被暖制止了(这是从电影叙事时间算的第一次。如果以故事自身推进来看,皮鞋第一次出现应该是暖等井河的信,哑巴送包裹给暖,暖没有找到信一怒之下把皮鞋扔到水里。)可以看出,暖收到井河的皮鞋后,没有穿,这些年也没有扔掉,而是保存起来。皮鞋象征的应该是暖走出山村的希望与能力。具体来说,皮鞋是对应着暖的舞蹈存在的。去县里比赛然后被剧团选中是暖梦想离开的途径,也是暖要皮鞋的缘由;而暖的残疾使她不再能够穿皮鞋,同时也宣告她这条途径的破灭。井河本来可以带暖离开的,他给暖买了第一双(应该也是唯一一双)皮鞋,但是由于暖的自尊与井河的怯懦,这希望也破灭了。
红格子雨伞则是从井河再次出现在暖生活中时开始出现的。我们知道,暖从秋千上摔断腿之后,雨便开始下了,之后影片的基调就笼罩在一片阴霾惨淡中。雨,是暖悲凉处境的写照。而井河回来了,带来一把雨伞,一把暖色的“保护伞”。似乎井河是能够拯救暖从雨中逃离的人,哑巴也是这么认为的,于是他在井河离开时试图让暖和女儿跟井河走。但事实上井河无法拯救暖,因为他的懦弱(片中给出的解释是出于对北京妻女的责任,但我们知道其实井河并非那么有责任感的男人,不然当年他就不会抛下给过承诺的暖,并且一去十年不敢回乡)这一点哑巴没有体察到,但暖是清楚的。她早已知道不可能把自己的命运寄托在别人身上,伞是井河的,不是她的。因此她拒绝了井河的雨伞,接受了自己命运的暴雨。
值得注意的是暖的小女儿对于皮鞋和伞的态度。历史,总是如此相似,她会自己偷拿母亲的皮鞋穿着玩,也很喜欢井河的雨伞。井河在片尾答应会来接她走……她继承了母亲对于远方的渴望,那么她是否会走上与母亲同样的道路呢?井河的承诺似乎暗示了些什么。她的未来究竟要如何度过,是否也会等待着她的“小武生”与“井河”,又是否会再次被辜负?答案几乎是一定的。只能依靠男性的女性,悲剧将一再重演,导演却将这作为男性的赎罪方式加以赞美。草率的将一个女子的幸福寄托在不负责的男子的“愧疚”与“施舍”上,导演对于女子自身诉求与自我实现的利未免过于漠视。
3.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强势视角下的弱势群体
为这篇文章查了很多资料,其中那些用词精致考究的影评总是会提到这些词汇——隐而不发、细腻、温情、感伤、朦胧、唯美、等待、幸运……
前四个是形容影片风格的,中间两个是形容片中风光的,最后两个,是形容女主角的。是片子的自我风格太显眼,还是这山村风光太怡人,于是大家都一股脑的感伤细腻落寞忧郁起来,甩出一篇篇矫揉造作的小资文字,来感叹命运的弄人与爱情的虚幻,却没有人关心暖那沉重悲惨的命运。
暖的美丽与悲愁,就这样被消解了。一个女性的悲剧命运,与美丽的风景一起,被包装出售,然后在猎奇的眼光下被消费掉,最终消弭无声。为了消费者的胃口导演甚至很贴心的删除原著小说原本有力残酷的结尾,然后安放一个“其实暖也是幸运的”的虚伪结尾。我不知道如果让导演的女儿妹妹也这么幸运一把是不是导演还会有这么伤感悱恻故作姿态的抒情兴致?这种观赏行为与清末那些来“神秘的东方”观赏精巧的小脚的西方猎奇者有何不同。也许这悲剧的确有审美价值,但是你在欣赏时是否注意到它是发生在一个活生生的女子身上?(观赏三寸弓鞋时是否想到女子缠足的哭嚎与惨叫?)
也许有人认为我言重了。那么,请仔细回想。
剧情上,这是一个女孩子与三个男人的故事。女孩子首先被男子A抛弃。然后被男子B抛弃。最后嫁给了残疾人C。男子A杳无音讯。男子B逃避十年最后回来对女孩子的遭遇“怅惘”了一番口头答应会回来接女孩子的女儿到外面去(以此补偿女子)然后认为其实自己,女子,男子C都是幸运的(所以我们都是一样的——所以我不欠她的),放下良心包袱心满意足回北京接着当他的国家干部与妻女享受家庭欢乐去。
从情节我们不难看出,这是讲述一个女孩子,如何被辜负了,然后被毁灭了。最终导演自然还是给了她一个结局——嫁给一个她不喜欢,也不能良好沟通的人。但是导演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结局,暖也是幸运的——“我的忧虑,就是我的安慰,哑巴给予暖的,我并不具备。如此说来,暖是幸运的。”——而所谓的幸运又是什么呢?哑巴给暖的是什么?是单方面一厢情愿的“爱”,或者说照顾。从哑巴给暖吃糖的一段我们可以看出,哑巴是爱暖的——用一种简单粗暴几乎没有沟通的方式。的确,哑巴爱暖,并且哑巴很善良,那么暖就应该心满意足的嫁给他吗?就因为暖残疾了,所以她追求幸福与梦想的权利就被压缩成“有人要有人照顾就是幸运的”。而同样是残疾的哑巴,就应该得到自己爱的(暖)和梦想的生活(娶暖),这是多么不公平的一件事。也许导演最后一段话的意思是“暖起码还有哑巴,总比没有好”,但是因为处在灾难里的人还有最后一根稻草就说受灾的人是幸运的,这算什么逻辑。
我们再来看看人物。小武生,他的负心与薄情注定他不可能完成导演挖掘人性复杂闪光点的企图,于是他便被导演摒弃了。可以说这个人物只是一个活动的道具而已,除了推进情节发展没有任何用处,并且用后即弃,再无交代。看过这一段给我的感觉就是暖很轻浮——因为没有给小武生任何性格刻画,只能让观众认为暖是看上了他漂亮的脸蛋和功夫。
井河,我不得不说他给我的感觉就是虚伪和怯懦。当然他不是个坏人,不然不可能因为心里有愧而选择十年不回。但他也绝不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不然也不会选择一条好走的人生之路而辜负暖。可以说,他是不敢背负责任的男人。他是爱暖的,但是是在暖健康美丽的条件下(即使这样也不能保证在他上大学而暖留下的情况下他会回来接暖),可是只能同欢乐不能共患难的爱也能称之为爱么?井河最终的承诺也是为了洗清自己的愧疚,说穿了,还是为了自己。但是对于暖来说,一切都没有改变,井河的所谓忏悔也不过是自欺欺人。最终暖还是接受了男权社会对于她身体与灵魂的双重毁灭(先被抛弃,然后被剥夺自己圆梦的能力,最后再次被抛弃——同时被剥夺圆梦的最后一点可能),认命地嫁给了哑巴。最后暖在雨里送井河那一段暖的心里该是怎样的百味陈杂,而导演的镜头完全没有刻画暖内心痛苦、宽恕、绝望或者其他可能有的情感的意图,只专注于一点:井河被原谅了,于是他得救了,不用再负疚了。这是多么典型的男性自我中心,似乎被毁灭的女性的的全部苦难还没有毁灭她的人那一点愧疚重要一样。
哑巴,大概是这电影里唯一真正爱着暖的人了。因为他没有被诱惑的机会。这么说似乎并不公平,我们不能说是因为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哑巴才会对暖好,但是生活在诱惑真空的爱总会缺乏一点说服力。哑巴很单纯,他也不是多么优秀的男人,但是起码他知道自己喜欢暖,所以要对她好。
暖。在片子里暖其实是一个很被动的角色,事实上她对于自己的命运几乎没有做任何努力,这和她的性格(渴望走出去,对未来充满梦想)是不吻合的。如果说暖的两场恋爱就是她的努力,那么导演的两性观未免过于陈腐。同为乡村少年的井河知道努力学习考大学,暖就只知道逃学一心“凤凰攀高枝”,对比未免强烈了些。还有一个不能说服我的场景是:暖等待小武生等的那么痴情,一口咬定“他一定会来接我的”,后来却又对井河说“如果你考上大学我就嫁给你”,那么暖所坚持的到底是什么?是爱情么?显然不是,她等待的是一个离开家的机会,是远走高飞到外面去,为此她甚至可以以嫁人为手段。若果真是如此,暖为何又会因为一时赌气撕掉井河的信扔掉井河的皮鞋断送了自己离开山村的机会呢?因为残疾了配不上井河?这样说来暖是为井河着想并且自尊心很重的,这又与前面一心出去甚至“以嫁人为手段”不符了。这一价值表述其实很能说明问题——“只要注意中国的报纸杂志及近几年出版的文学作品,就会发现一个令人不安的变化,即妇女人生价值取向的改变。最主要的表现为由原来要求自我发展变成了从婚姻中寻找出路。妇女的自我定位主要是按照男性的要求进行设计,如温柔美丽、善解人意,以男性的生活为自己的生活轴心,以她们所爱的男人的喜怒哀乐为自己的喜怒哀乐;女人的成功典型不再是那些自立自强的“女强人”,这类“女强人”已成为一种失败的社会形象,尤其是出自男作者笔下的小说与电影中的“女强人”,个个都面目可憎,非常可笑”从这种审美趋向来看,暖的矛盾行为就可以解释了。在导演心中,自立自强从来就不是农村女子的奋斗手段,她们总是倾向于依靠男人,利用男人。但是依靠男人的暖也没有得到好的结局,这又为何?很简单,因为暖不够“安分”。
或许我们可以这样解释:导演是想拍出一个农村女子怎样由于自己的性格弱点与命运弄人而被毁灭。所有人都不是元凶,所以这是一个哀而不伤的爱情祭歌。但事实上,导演以一个都市男性的强势视角俯视女主角——她是乡村的,又是女子所以必定是虚荣的,浅薄的,单纯到有些愚蠢的,不知自己努力一心依附别人的。她的不安分与无知造成了她的悲剧。但是她必定同时也有善良和可爱的一面,所以这悲剧才有审美价值。而那些男人,可以说导演是在用种种理由对他们为暖造成的伤害避而不谈甚至为其开脱(不能找到理由开脱的便被摒弃,如小武生)。其实井河可算是暖悲剧的最大诱因,但是导演不但为其找到种种与现实凑泊的理由,还在那著名的结尾处使他良心的十字架也一并卸载。对待男主角的懦弱薄情如此宽容,对女主角便那么苛刻甚至要用残疾来惩罚她的不安分。如此大的反差,也许可以看出霍建起导演作为都市的男性在描写山村女子时,那潜意识里存在的偏见与见识上的局限吧
暖是理想的等待者,命运的被动者。暖年轻时是美丽活泼,能歌善舞,最有希望走出乡村的,也正因为如此,她表现得比其他人更加迫切地想走出村子,更加向往外面的世界,就像荡秋千的时候,井河看到的是稻草堆的尖,哑巴在干活,而暖看到的却是天安门,是北京,是她的梦想所在。同样,漂亮的暖对爱情也充满着梦想与渴望,小武生的到来令暖情窦初开,她用自己的方式疯狂地爱恋着,但结果却是无尽的等待与无限的失落。在发生意外之后,井河的承诺成为她再次等待的理由,而这一次,比第一次更加的理智与清醒,她从一个充满期望的理想主义者变成了彻底的现实主义者,两次爱情的背叛让她认清了生活的残酷,也“认命”地嫁与哑巴。
暖的遭遇无疑是令人同情的,但同时在一定程度上又是必然的。暖至始至终都在等待着别人的给予,等小武生来接她进省剧团,等井河毕业后来娶她,以及后来家人安排的“相亲”,她都是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而并没有意识到,通过自己的努力也可以实现理想,只是一次又一次伤心绝望的等待。这样的态度与观念是造成暖悲剧的根本原因。
小武生,与其说是暖崇拜与爱恋的对象,不如说是暖最接近梦想的存在,是他让暖更加坚定了走出村子进省剧团的愿望。小武生的“城里人”的身份以及他的精湛的戏剧表演便是让暖奋不顾身爱恋与等待的重要原因。小武生代表着一种新鲜的优越的文化,让村民们“大开眼界”并为之向往。或许在村子里有许多人爱恋着小武生,只是暖比她们更大胆更主动,然而在小武生的背信弃义后,受的伤害也更大。
小武生这一形象并非指单独个体,而是村里人对外部世界的想象的化身。他英俊的外貌,得体的言行,表演的精湛,都是村民们心中所认为的“城里人”,他们以崇敬、景仰的心态看待小武生,内心其实有一种自卑,这种自卑最终通过井河口中说出——“别想了,他能看上咱们?”这种城乡差别,心理上的身份认同的差别,都预示着暖的等待的失败。
井河是理想的主动追求者。井河与暖是青梅竹马,相同的身份,相同的成长环境,让他对暖产生一种天然的亲近感,他对暖是一种年少时最纯真的爱恋,他的许多行为都是因为暖,当哑巴捉弄了暖,他便赶走哑巴的鸭子,以致两人打了一架;当暖与小武生“恋爱”时,井河在旁边默默地看着并祝福暖;当暖等待小武生未果失望难过之际,是井河陪在她身边安慰她;当暖发生以外之后,井河疯狂的念书,为的就是希望能带暖走出农村,可以说他对外部世界的迫切渴望与向往都是源于对暖的爱恋,在暖脚残之后,这种想法更甚,行为也更为疯狂。为暖实现梦想是井河考大学的初衷,但当他带着深刻的农村烙印走向城市走进大学时,他的文化身份已经被改写,虽然仍带有浓重的乡村传统文化背景,但当他接触城市文化,试图融进去时,现实改变了他,他发现暖对他而言不再像以前那样的重要了,他找到了自认为“更重要的东西”,以至于在潜意识里不希望暖再来信,他把暖的来信当作了一种心理上的负担。因而,当他离家十年后再次回乡时,是以一个理不直、气不壮的忏悔者的身份出现,虽然乡亲们都夸他“有良心”,但在井河看来,暖话语中嘲讽意味更多。十年之后再次看到暖,她已变成一个会说脏话的甚至有点陌生的农村妇人,每天辛勤劳作,不再是以前那个爱唱爱跳,活泼可爱的小女生了,时间改变了两人,他们都已找不到当初的情感,井河看到如今的暖,想要弥补却又无处着手,话语与表情中体现出来的都是感伤与无奈,两人的沟通不再靠话语而是通过两人眼神的对视。在井河离开村子的时候,井河再次对丫承诺,一定会来接丫去城里读书,这给了丫一个对未来美好的憧憬,也是对暖的另一种补偿。
井河的改变,其实是优越的城市文明,也可以说是现代物质文明对古老的传统乡村文化的颠覆与胜利,是后者对前者的屈从。也正因为如此,井河对暖、对承诺、对家乡的态度的转变,虽然在情理上不可原谅,但是也意料之中的事情。井河这一形象,代表这大多数从农村走入城市,试图融入城市文化但又带有深刻农村烙印的人,他们是现代社会,尤其是处于社会转型时期的具有双重身份的人,在他们身上,有着两种身份,两种文化的矛盾冲突,但又以某种调和的状态出现。他们选择了城市,接受了城市文化,但对故乡、对故人以及对从小接受的乡村文化又有一种割舍不了的情怀,或许井河十年未回家乡,不是不想回,而是不知如何面对。
哑巴是理想的守候者,也是命运的眷顾者。由于天生无法说话,他无法用最直白的方式表达对暖浓浓的爱意,只有靠他所认为的示爱行动——袭击暖,送鸭蛋等来体现。然而这些动作在暖看来却是粗鲁野蛮的,是对她的一种“捉弄”和“伤害”,但是这种捉弄和伤害背后却是炽热的爱恋。当哑巴看到暖第一次等待失败时,他无法像井河那样用言语来安慰她,只能通过不停的劳作来发泄内心的痛苦;当暖发生意外后回家时,是哑巴小心翼翼地扶在自行车后面,并对暖傻笑,那种满足的表情让人动容;当井河上大学后,他守在村口帮暖等信,并飞快的把信交给暖,脸上洋溢着和暖一样的兴奋与幸福。他喜欢暖,并没有表达出来,而是用自己的方式祝福暖,成全暖。暖的多次不幸使她注意到哑巴,哑巴不是她心中所想,但小武生的遥不可及,井河的背信弃义,哑巴的不离不弃让她感到哑巴是她最能依靠的男人。井河的再次回乡打破了暖与哑巴之间相对平衡的生活状态,哑巴内心的慌张与紧迫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只有通过斗酒来满足自己心中的某种平衡,他的这种行动看似荒唐,但却容易理解,甚至让人感到小人物所特有的心酸与自卑。哑巴始终都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爱着暖,他让井河带走暖和丫,希望她们能过上好生活,这种“傻子”行为却让哑巴的形象变得高大,受人尊敬。
哑巴的天生残疾让他在与小武生、井河的爱情竞争中处于极度劣势,毫无竞争力,他的行为与思想是自然主义所特有的简单与朴素。在文化意义上,哑巴代表着传统的乡村文化,他的弱势在一定程度上也象征着传统乡村文化对现代城市文化的无能为力。但哑巴却又是幸运的,因为他最终拥有了暖,这种结果是靠哑巴不离不弃的坚守换来的。哑巴因为爱而获得暖,赢得了人们的尊重,从这样的故事安排中,可以发现,导演对哑巴也给予了尊重,与其说是暖选择了哑巴,不如说是导演选择了自然主义,选择了质朴简单的传统农村文化。如果说井河是导演对现代人性失落的批判对象,那么哑巴便是创作者对纯真质朴的礼赞。
看过白狗秋千架,里面最爱的人就是暖。(只可惜,没看过电影,没想到把编剧我最爱的小说改的这样俗不可耐)
1: 骗暖感情的人是下乡时住暖家里的解放军蔡队长,他当时住在暖家,受到全村以及暖的父亲的尊敬。他借由自己长辈身份,以指导乐理为借口对暖态度暧昧,之后还亲了暖说要娶她,回家后就没了音讯。而且小说里没有文艺团招人,暖根本没有实现梦想的机会。
2: 暖是男主小姑,十年前一直把男主当小孩子,还和男主说蔡队长才能算得上大人。所以电影里面表现出来的,男主是暖备胎,简直是无稽之谈。
3: 是男主想荡秋千并且把秋千荡太高,才导致绳子断了出事的。女主不是断腿而是瞎了一只眼。所以原著特别多描写男主对女主羞愧的场面。
4: 原著里暖的哑巴丈夫是很粗鲁的傻子,对暖没什么感情,还天天揍暖。丈夫对暖甚至没有对“城里人”男主来的尊敬。因为村里人一贯踩低捧高。
5: 暖只想和男主上床,但对男主没有任何感情。因为暖四个儿子都是又傻又哑。暖只是想要正常的能陪她唠嗑的孩子! 原著里的暖是一个可以用锐利来形容的女人,她即使在最悲哀的人生里也没有抱怨过任何人,即使被村里人骂个眼暖,也依旧保持着内心里的骄傲。她一张嘴能怼的叫男主说不出话来,不住自惭形秽。她即使坦然接受了自己个眼暖的事实,依旧能一脸狂放的问男主:“你说实话,要是我当时提出要嫁给你,你会要我吗?” 而当男主被她这狂放的脸打动,回复说会的时候。暖问男主能不能给自己留一个正常的孩子,男主却退缩了。。。这个时候,懦弱的人人是面对残酷现实依旧赋予抵抗的暖,还是看着暖丈夫害怕的想抽身逃走,看见暖找上自己浑身发冷,手脚发抖,嗫嚅的说:对不起当年不该喊你上秋千,的男主呢?呵呵
编剧的魔化改编,让我最爱的小说,变成了三角恋与渣男的故事。
暖这么一位锐利的不为生活屈服的女人变成了一个庸庸碌碌只想靠男人的俗气女人。
而代表当时大多数年轻人的来自城里,内心里存在着懦弱的男主,却变成了正面人物。
更加可笑的是,带着批判意外的白狗,在原著中可是时时刻刻敲打男主内心,叫男主羞愧,也是全文主旨的暗线啊!在电影里白狗角色变成了女主女儿,贴心小棉袄。。。。
白狗秋千架是批判的,是与现实作抗争的。人性里面的怯懦,羞愧,虚伪,城里人看农村人的不屑和畏惧,农村人看城里人的嫉妒和偏见,都从那双狗眼中折射出来。
而女主的遭遇,女主与世俗的格格不入与世俗对女主的排挤和压迫,女主的狂放与锐利,都是这篇小说最有戏剧冲击性的地方。(但是电影里全没了。。。。女主两次被渣男骗,最后嫁给老实人。。。。编剧你遭受了什么精神压迫?)
男主和村民代表的两类人,他们形成的对比与冲击,都变成了互相美化。大家都很好,都是好人,所以女主嫁给了村里最帅的傻子,女主不回男主信是不想被拒绝。呵呵,快要笑死。
反正大家都是好人,那么这个原著里被现实压迫最惨的受害者-暖,就背起了所有大锅,她贪得无厌,她不知足,她勾三搭四,她虚伪。。。。。。
我想,这部电影批判现实真的做到了,能够把故事改成这样,并且用和稀泥的手法解决故事里面所有矛盾,编剧简直是断案奇才!真是叫我领略到了现实中,大家解决问题,最好的方式啊!
影片的旁白,力图让我们相信,井和会兑现他的承诺,以实现对自己的救赎。但暖还相信么?我即使不是女权主义者,也深觉这承诺的苍白与无力。其实每个人都无错,特别是这个影片所处的那个年代。暖自恃美丽,以为能改变人生只是她忽略了,或者她从来就不曾明白:人——只能靠自己。
7 看似近乎完满的古典村子,一开场便以陪酒镇长切入。再到社戏秋千年代的懵懂青春期对远方未知外世界的憧憬所形成的故事张力,其内核上和第六代的站台情感也近似,但后续的表现力上都略浪漫主义。
一个负心男的忏悔录。很多男人都有过负心的经历吧。不过也许他们的“忏悔”和男主角一样,实质只是自我安慰罢了。虽也煽情但拍得比想象中好。男女主角演技在“优秀的日本表演艺术家、中国人民的老朋友”香川照之面前立显逊色。香川照之居然演活了中国乡村哑巴农民的形象,演技碉堡。最后有被震撼感动到
“等....以后,一定.....!”这种句式= =忒假别信
我的承诺就是我的忏悔。人都会做错事的。但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弥补自己的过失;从来没有承诺让你真正相信,但总有鸟儿为你歌唱,世间百态冷暖自知;画面如诗。
只有哑巴真的不离不弃,但他如果不是哑巴呢?人都一样。
感觉本子没什么力度,双线交织叙述,但节奏感都很弱。据说原著是很“惨烈”的,倘若以此为基调,势必上个层次…我是说也是能有点老谋子的当年(…估计这是我的问题罢)。 满嘴普通话没有一点韵味儿…不过雾迷漫的画面还是很美的。这女主的一生只剩一声叹息。ps影长过去3/4我突然意识到哑巴是香川
这部片子好就好在,兜兜转转一圈后,高攀不起,终于得到了一个看似很不堪的归宿,可是哑巴那么爱暖,从感情层面讲,这才是最好的归宿。假如暖和井和在一起了,结局会怎样?教育不同,身份不同,隔阂很深,矛盾会越来越多,最终两个人可能只是为了当初一份责任,苦不堪言。年轻时谁都如暖那样,过高地估计自己,希望找一个配得上自己的伴侣,说是配得上,其实就是高攀,但往往结局是遭到戏弄,回到原地。生活的戏剧性远比电影要强烈,十年一梦,从前那些志得意满的玩伴,已经混得不堪,从前默默无闻的人,如今却是踌躇满志。暖等待的那些金光闪闪的男孩,终究没有回来,可是上帝给了她一个深爱她的哑巴。上帝是聪明的,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福,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报,一切又仿佛刚刚好,看不清自己,现实会给教训。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女版《人生》。
香川照之演的真是好,都看哭了~~命运弄人却又公允,最后的旁白非常点题,“我的承诺就是我的忏悔……我的忘却就是我的怀念……我的忧虑就是我的安慰“莫言的文字还是很抓人的~~现在的电影也很少能这样娓娓道来,不急不慢的讲个故事了~~
3.8 郭和李都太北方太洋气, 一讲话就让人出戏. 还是香川照之比较赞~ 霍建起的乡村镜头实在是美, 娘亲也是其脑残粉. 故事到后来有些疲倦, 没有把已经预知的事情更好的展现, 还不如娓娓道来得好. 莫言的小说一直是改编剧本的良伴呐, (再看补记) P.S.女人都是爱看别人的故事流自己的泪.
大哥大嫂过年好,你是我的爷,我是你的儿。
挺好的;秋千是望向外面世界的道具,男主一开始只向往暖,后来也是因为她说的一番话去了外面的世界。外面的世界并不是坏的,只是人在一个落后世界(经济落后,物质落后)呆久了,面对花花世界,精神上思想上就没这天生抵抗力,大部分人会忘本。男主是另一个迷失的小武生,他送的伞就是小武生穿的红色格子衣。哑巴没有出去的机会,他没机会迷失。暖没机会出去,她也没迷失。他们在一起是最好的选择;哑巴当年看到暖撕信之后,也认为男主甩了暖,第二次收到信便帮她做了选择,自己撕了信陪伴她。然后这次男主回来,他看了男主很久,是认为男主回心转意了,要带走暖。
9年了从高中第一次看到现在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了。但这仍是我最喜欢的中国电影。也是少数认为比原著要好的文本之一。湿漉漉的乡村和道不明的情感,这一切都是因为爱。影片的情绪控制得非常隐晦,直到最后哑巴那支支吾吾的表达才让人再也控制不住这动人的情怀。我爱这电影的一切,还有“暖”这个名字。
6/10。哑巴的角色改得寄托了暖人的力量,两个男人给暖期盼的假承诺,如丢入池塘的镜子般镜花水月,如撕毁的来信般毁人希望,武生给暖上妆的金黄晖光被时间冲淡,井河撑起城里的红色折叠伞那抹红色希望在灰雨中格外突兀,女儿穿极不合脚的皮鞋下楼又暗示城乡身份的不合适。哑巴说不出虚伪承诺,心声如赶鸭的嘎嘎叫一样简单,却把口中未化的糖硬塞给暖表达爱意,牵牛背暖走完泥泞路,最后比划着要井河把女儿带进城,原著的残酷彻底柔化成温情和纯净。大量运用远景和曲线构图使人物命运前呼后应,开头井河骑车的镜头由远及近,山路蜿蜒预示着直面现实的丑陋,养蚕的议论中暖跑向田埂的远景是武生代表的城市梦想在远离她,而井河紧依着暖高高荡起的大环摇证明两人关系的贴近,并无秋千断裂的悲剧征兆,考上大学全村人送行的山村远景又是一种远离的含义。
金色的阳光是她的面庞,蒙蒙的雾气是她的眼睛,细碎的雨滴是她的泪水,温柔的风儿是她的长发,而等待,等待是她的命运。
普鲁斯特式回忆的柔情一同和相像于江南烟雨的懒散、潮湿画外音缓缓来临。摒弃西方私人化的暧昧呓语和充满暖湿气流的逼仄空间,所有的情感都定格于“秋千”之单纯意象。暖的两段失意情感和哑巴对前者可望不可及的倾慕两条叙事线同时含蓄地传出孤独之意,而不鹜于通过分道扬镳、岁月苦长的气息的虚声,使不同境遇的状况得到表达,相反的是不少升格镜头表达的安详之美,且不驰于一味的空想使镜头对准祥和的空想达到皆大欢喜的效果。最后井河之独白“如此说来,我是幸运的、哑巴是幸运的、暖是幸运的。”是始于不同的时代更迭,止于相同的悲欢离合的圆圈式告白,而秋千也是如此,将影像推到了转折点。
遇到一个人 你对现实生活的全部感受 就突然改变了 感伤像空气一样包裹着你 这时候 它就是要你的命 你也不会逃避
极美的摄影,不仅呈现出偏远山村的风俗人情,也勾勒着人物轻喜轻忧的情绪和人物之间的那份哀愁之感。结尾处男主的独白不知道会不会被很多人认为是渣男的辩解,但是那句“我的忘却就是我的怀念,一个人即便永不还乡,也逃不出自己的初恋”,让我颇有感触。此外,“秋千”这一意象,放置于男女主角的情愫里面,颇有意思。
如果说“中国第五代导演的作品常常有非常鲜明的个人影像风格,那鲜明更多表现为某种视觉语言的极端偏好。” 那么霍建起导演的确算得上一个非常不同的例子。《暖》中表达的是电影永恒的主题之一:游子回乡。故事很清淡,人物关系也很简单,而霍建起用一种朴素但不失工整的手法表现出了一种流动的情绪。用冷暖两种极具反差却又互相纠葛的色调,使得过去与现在的时空缠绕交错在了一起,那是一段逝去的感情,是对错失并且无法弥补的悔恨的缅怀,而这种错失似乎最终又成为了主人公们的幸运。
《暖》2003年的内地爱情片,讲述的是父辈那个年代的爱情,生活变迁中人的改变和感情的变与不变。叙事结构中回忆与现实的穿插很有节奏感,记忆中的一切都是发光的,闪亮而美好的,现实中的周遭是阴霾的,阴雨连绵而永不停歇的惆怅。味道很独特的一部片子,让我想起了我的初恋,小舞舞四星深情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