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最深的是当阿婆看到日本救助员给她看的军官老了以后的合照后,本以为她会痛骂他们。可是她却笑了,感叹那些伤害过她们军官变老的样子。 即使有些伤痛难以释怀,即使日本政府始终欠她们一句道歉,但她们的内心依旧存有人性的善良。 之前在微博看看到有人说一个街头采访,好像是问中学生对慰安妇的看法,然后有个男生讲这种问题少儿不宜还是什么的,当时看了觉得很寒心,别人一辈子的伤痛苦难在他们眼里是色情的难以启齿的。这些老人 她们的上半生是被日本鬼子毁的,她们的下半生是被同胞毁的 日本欠她们一句道歉 我们国人同样也欠她们一句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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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夏天的几个中国电影,都是特别不好被评价的那一类。
如果电影是以余味制胜,那么,感动与泪水,应该是最简单,也是最容易达成的一种。譬如起音乐,硬煽情的方法。
我是在影展上看的《二十二》,到这次电影院放映,就不想去看了。因为大银幕与《二十二》之间,无法构成任何一种必要的购票消费冲动和情感驱使,去吸引我,再次走进电影院。
三个月后,三年五年后呢?我不知道,有多少人愿意再看一遍《二十二》,或者说,认为它有比肩电影史高分纪录片的成就(在豆瓣网评分高达 9 分,克洛德·朗兹曼的《浩劫》,1415人看过,评分 8.9)。
我想说,《二十二》所代表的纪录片类型,能在中国电影院大规模上映,借助口碑效应传播,被更多主流观众所认知,接受并热评,这是一个天大好事。至少,纪录片不再是《爸爸去哪儿》之类的综艺胡来和明星生活花絮。至少,所谓低成本、无明星电影的票房奇迹,不再只有《百鸟朝凤》和《冈仁波齐》。
但这不代表,拥护《二十二》,为一部电影流下眼泪的观众,就有理由去决定别人应该看什么,或者更应该看什么。
尤其是做为电影本身,作为纪录片拍摄的《二十二》,设备到位,画面精致足以在影院上映,其导演手法则是平庸、混乱而失败的。蜻蜓点水的口述采访,罗列开来的记录素材可能是老人确实难以言说,反过来也说明创作者面对这样一个题材发挥无多也无从发挥。我还专门翻了之前做影展评审的打分手记,给本片打分实在不高。
我知道,在这样沉重的题材面前,技法是最次要的,抢救是最重要的。
但,为何一直没有抢救。
深究这个问题,很容易导向老人们作为战争受害者,一直没能得到日本政府的赔款道歉。
但,为什么会无门无路。
伤害是战争造成的,全面抗战有八年,人生却可能要八十年还不止。我不想说,老人们的悲剧,始于日本的残暴无情,最后却更多是来自周遭社会的歧视、打压与白眼,但《二十二》没有把情绪引向仇恨,甚至让老人发出中日不要再打仗的苦衷。作为观众,我是全盘接受到了老人的善良好意。
可就像有网友调侃的:中日友好天天讲,中日仇恨代代传。
《二十二》能多大缓和,并唤醒更多人去思考历史,权当后话不提。
同韩国“慰安妇”题材的耻与恨不同,半岛国家对日本的深恶痛绝情绪,是深入骨髓。正如《二十二》里面,还有一位来自朝鲜的老太太。《二十二》传达了一种无力感,面对苦难,除了眼泪,似乎难以多言。
电影是平实地在写人,她们卑微、努力生活着。又如纪录片背后自有一段惨痛的战争历史,但相隔七十年,又有多少受害者的历史是我们尚未知晓的。《二十二》所组合的,是受害老人们的过去与现在。中间人生,给观众制造了巨大的历史迷雾疑团。
作为一部电影的《二十二》是简单的,作为一部在电影院上映的《二十二》,却应该引发更多思考。这是一段希望被更多人知道的可见光历史,也跟顶着“暴露国家和社会阴暗面”的独立纪录片貌似不同。
如果怀有忧患意识,担心类似的人与素材一同消失,那么,看完电影,流了眼泪,一个观众是否应该重新看待这个社会,还有哪些活生生的人与素材是容易被消灭与遗忘的,而不只是停留在感动与同情心。
和平年代的人们,无法猜想战争的残酷一二,相去太远的空白,电影及时在场带入。
刚刚看完三十二。明后天会去看二十二。想都不用想,一定是五星。 说句实话,抛开熔炉这部彻底没敢看完的电影,只有素媛让我从片头一直哭到片尾。现在又多了两部,三十二和二十二。或许应该把这个片名换成八——数据统计截止日期,2017年8月10日。 剩下的八位老人,至今也没有得到她们应该获得的关怀和道歉。可能这辈子,她们都不会得到了吧。 历史书上,她们的故事被一笔带过。但过去的事情不应该没有一点痕迹。从二十万到三十二,再到八。那个真正对战争还保留有记忆的时代已经要过去了。不会再有因为逃日本人而夜夜噩梦的奶奶,也不会再有因为战争而伤痕累累的爷爷。 可过去了,不代表就该被忘记。 希望以后的历史书上,不再新添“慰安妇”这样满是伤痕的字句。 希望你我的一生,平平淡淡,不会出现在历史书上。 希望票房能有14亿,至少全中国一人一块钱,就当是人人都看过了知道了。 希望一个时代的痕迹能这样被留下。 希望,世界和平。
一
看完《二十二》,影片结尾,有一位老人的话是:谢谢你们。
我感到挺惭愧的。我认为自己平时在好好工作、努力生活,但这一刻,我觉得自己有罪。
对这群人经历的苦难,我曾视而不见。我不是第一次听说“慰安妇”了,但我从来没有好好看过她们的生活,看她们如何度过劫难后的漫长岁月。
而且,她们正在迅速地离开这个世界,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也许是出于相似的感受,同场的观众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在电影落幕后就离场。
正片加上字幕,总共99分钟。最后4分钟是满屏滚动的名字,32099个。他们是为这部电影众筹了发行资金的人。这本来是挺无聊的画面。
但大家看完了所有名字,听完片尾曲,没有人说话。灯亮了,好些人还在位子上发怔。
因为残忍,一些人曾回避这个群体。更多人选择忽视。
于是,电影结束,很多人都产生了和我一样的愧疚感。愧疚感源于忽视,源于看见了,却什么都做不了。
以下有电影内外的一些经历过那场劫难,幸存下来的老人故事。随着时间,她们在一个接一个离开。面对这些一天天消失的名字,现在能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知道她们,是看见。
是让更多人知道和看见。
没想到日本人老了,连胡子也没了
王玉开 (1920—2013)93岁 海南
第一个故事,我想说说王玉开。
她晚年一个人生活,住在山上。
日本鬼子来扫荡那天,她正和丈夫在家做饭。在厨房,她被三、四个日本士兵围住,轮奸。丈夫被绑着手脚,吊在门口,目睹妻子被侮辱。
之后,王玉开经常被日本士兵拉到据点。
一位日本志愿者米田麻衣,后来见过王玉开。她给老人看了日本军人老了的照片。本来以为老人会咒骂,结果王玉开只是笑着说:“没想到日本人老了,连胡子也没了。”
这世界真好,吃野东西都要留着这条命来看
韦绍兰 (1920—)97岁 广西
今年,韦绍兰97岁。
《 二十二》里,她的一句话打动了很多人:“这世界真好,吃野东西都要留着这条命来看。”
5年前,郭柯就知道了韦绍兰。当时他拍摄了《三十二》,那一年,全国公开身份的慰安妇幸存者人数是 32。
韦绍兰每个月的生活费只有30 元,她最爱吃白菜,因为白菜便宜。
但拍摄《三十二》的那个冬天,省吃俭用的韦绍兰却给了郭柯一个 100 块的红包,像家里的奶奶:“给你们妈妈买点糖吃。”
韦绍兰是 1944 年被日军掳到慰安所的,去的时候还带着女儿。3 个月后她逃回来了。丈夫说,你还晓得回来啊。她 3 个月没哭,这一刻哭了。
婆婆却说,不是她学坏,是日本人在山头拿到她的。
又过了 1 个月,韦绍兰发现自己怀孕了。想死,喝农药。被邻居救下来。还是婆婆劝她,死什么,不管是男孩、女孩,生下来。
1945 年,日本人投降的那一年,他生下了儿子罗善学。这个孩子从小被人指着说是日本人。谈过 6 个姑娘,最后终身未娶。
韦绍兰曾参加过东京“战争与女性暴力和平资料馆”的公开活动。活动上,她痛哭不止,却没有停止陈述。
从 1995 年起,中国大陆有 24 位“慰安妇”幸存者,在 4 个起诉案中控告日本政府,全部败诉。 中国“慰安妇”问题研究中心曾统计,在日本侵华战争期间,20 万以上的中国妇女被迫沦为日军的性奴隶。
郭柯在拍摄中,对慰安妇们的苦难有想象。但有些东西还是出乎意料。
他问过韦绍兰和罗善学同一个问题,将来会怎样。
罗善学说,之后病了没有人端水,就喝农药去死。
韦绍兰却讲,“我还没有活够,这个世界红红火火的。我要留下命来看。”
郭柯不再刻意和这些老人聊那段最悲惨的往事。这些幸存者也像我们家里的长辈一样喜欢回忆,但更多是回忆小时候。
有一次,韦绍兰讲起了还是姑娘家时,她经常上山放牛,爱唱山歌。讲到这段,她笑得像小孩子一样。
那首歌是这样的:
“日头出来点点红,照进妹房米海空,米海越空越好耍,只愁命短不愁穷。天上下雨路上滑,自己跌倒自己爬,自己忧愁自己解,自流眼泪自抹干。”
郭柯觉得这首当地山歌,就像是韦绍兰自己的生活。
这一生过后,再也不想投胎了
毛银梅 (1922-2017.1)95岁 湖北
现在住在湖北的老人毛银梅不愿意回忆慰安所的事,提到就一直哭。哭完了,又像想起什么,自顾自用日语说“欢迎光临”、“请您上楼”,说的时候她微微弯腰,脸上是类似微笑的表情。
她是朝鲜人,原名朴车顺,1943年,18岁,被骗到了中国的慰安所。她打心里感谢毛主席,所以逃出来后,给自己取了中国名字毛银梅。一起被骗来的朝鲜姑娘,两个跳江死了,一个因为怀孕被日本兵拉去打胎,一去不回。
她已经不太认识韩语了,但依然会唱韩国民歌《阿里郎》。唱歌的时候,她安静地坐在门口的木椅上。声音悠长。
她还爱摘栀子花,桶里盛水养着,一朵、一朵地分给摄制组成员。
年轻人离开的时候,她会难过的抹泪。有人来看她的时候,她开心得像小孩。
毛银梅没能在电影院里看到自己,今年1月18日,她去世了。
在过去的采访中,她曾说,这一世过后,再也不想投胎了。
她一生没法生育,养过很多野猫,五条狗
林爱兰 (1925–2015.12) 90岁 海南
关于慰安所,林爱兰不想多说。她有另一段让自己骄傲的经历:当过红色娘子军,用枪打死过日本人,得过两枚抗日奖章。
晚年她住养老院,房间的墙上挂满了刀,床上爬满蚂蚁。她说挂刀是想在小偷来的时候砍小偷。说这话时铿锵有力,但实际已经腿脚不便,走路都要倚着椅子。
在奖章不见时,她着急了,怀疑是一个村民偷的。第二天,摄制组帮老人打扫卫生找到了奖章。林爱兰不好意思地笑了,特别羞涩。
一提起母亲的死,她会忍不住哭:“他们(日本人)把我妈绑住扔河里,我想到这个就心痛。把我母亲绑住手脚扔到河里,让水冲走了。”
从日军那里逃脱后,林爱兰再也没有嫁人。她一生没法生育,养过很多野猫,五条狗。
她在2015年年底去世。
是日本人抓你去的,不是你自己要去的,日子该怎么过怎么过
李爱连 (1928—)89岁 山西
家在太行山的李爱连是在新婚之后被抓到慰安所的。丈夫是游击队员,也被日本人被抓了,别人劝她改嫁,她不听。
老了之后,李爱连还是爱笑,看见孩子、野猫都会笑。
但想到已经过世的丈夫,她会忍不住流泪。从慰安所回来后,她被人非议。丈夫却说,是日本人抓你去的,不是你自己要去的。日子该怎么过怎么过。
在一个下雨天,李爱连终于愿意直接讲述那段往事。日本人曾饿了她三天三夜,最后扔给她一堆大葱,她连吃了8根,吃得胃火辣辣地痛。落下了胃病。
最后,郭柯却没有把这段回忆剪到成片里。
她喜欢坐在家门口晒太阳,让暖暖的阳光照到脸上
王志凤 (1928—)89岁 海南
王志凤笑时一双眼睛眯起来,能看得出年轻时她的美貌。小儿子曾不止一次问她:爸爸条件这么差,你为什么要嫁?她说:被糟蹋过的女人,没有大户人家瞧得起。
16岁时,她外出捣米,碰上了日本兵,被抓了慰安所,白天挖战壕,夜里做慰安妇。虐待和殴打下,她很快染病、身体溃烂。父亲的兄弟们凑钱把她赎了出来。
从1939年到1945年,占领海南岛的6年里,日军设立70 多个慰安所,有慰安妇数千人,她们大多病死、自尽、被杀,战争结束时,仅剩不到 100 人。王志凤是幸存者之一。
因为那场劫难,她右腿腓骨上至今还有一道十几厘米长、两指宽的白色伤疤,夜里经常痛。
她恐惧出门,在生产队干集体活时,只要天稍擦黑,她就要等别人同路才敢回家。即便出门,也不敢和别人说话。
小儿子放弃了在外打工的机会,专门回家照顾她。
王志凤现在喜欢坐在家门口晒太阳,让暖暖的阳光照在她脸上。
她五官端正、鼻梁挺直,可以看出年轻时很美
何玉珍 ( 1921—2014.11) 93岁
网上有一张照片,是2014年12月2日,韦绍兰望着何玉珍的遗像。
当年,她们一起被日本人抓走。40多天后,何玉珍趁着鬼子睡熟逃走。战争中,何玉珍的丈夫被征兵后一去未回,母亲哭瞎了眼,弟弟精神失常上吊自杀。
这一生唯一的安慰,就是改嫁后丈夫对她不错,抱回来的儿子也孝顺——大部分慰安妇因为身体遭受严重伤害,终生无法生育。
曾走访慰安妇的作家段瑞秋第一次见到何玉珍时,她看到:“她五官端正、鼻梁挺直,可以看出年轻时的美丽。但深陷的眼窝里,眼光疲倦,已有老年痴呆的症状。”
她美,这让人更难过。2014年年底,何玉珍去世。空荡荡的屋子里,只有一张桌子和一张孤零零的遗像。
影片公映的前一天,海南的黄有良老人去世,她是中国大陆最后一位起诉日本政府的慰安妇。郭柯拍摄过的22个老人,现在减少到了8位。
这是“最残酷的倒数”。
《二十二》的开头是追悼会,结尾是葬礼。她们一一离开,镜头里只留下白雪覆盖的空空的大地。
那个白茫茫的镜头,给人深深地无力感。她们一天天离开,我们不知道能做什么。
但因为人们的这种愧疚感,变化似乎也真的在发生。
大概一年多以前,上海“海乃家”慰安所遗址面临拆迁,附近的中学生接受采访时还说:不是很光彩,还是不要特别了解比较好。
但今天,《二十二》上映的第一天,我朋友中午买票时发现,附近晚上有场次的影院都满座了。
导演郭柯告诉我,他本来对这部电影没有任何预期:“谁都不敢想,这些宣传是钱做不到的。”
紧迫感在我们之间蔓延,再不去看就来不及了。“遗忘历史就等于背叛。”
虽然“看见”只是第一步,感到惭愧只是第一步,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二十二》为人们提供了一种新的回望的视角,不是悲愤和仇恨。而是克制着去看,是深情地凝望。
有些人希望她们被遗忘,那些不道歉的人。
连我们也差点忘掉她们。
赶在所有名字消失之前,你看见了吗?
题图来源于正版图片素材网站:图虫创意
要看见,要温柔,要记得。
前天晚上看的《二十二》
当天看的时候影厅内绝大部分是女性 可我觉得这部片子男性也应该好好看看 看的时候小伙伴问:慰安妇里为什么还会有日本女性? 我回答:你以为那个时候没有中国士兵强暴中国妇女的事情吗? 两人沉默。 想到前段时间南京站猥亵女童事件的一句微博评论: “家长们往往教育女儿懂得自我保护,却忘记了教育儿子不要去伤害女性。” 从《三十二》到《二十二》到“九” 最后归零
在日本侵华战争的八年期间,20万中国妇女被迫沦为日军的性奴隶。在影片《二十二》开拍之时,中国内地仅剩22位“慰安妇”幸存者。
当光阴慢慢划过,时间抚平伤口,这些经历了常人无法想象的磨难的老人们,如今又身在何处,过着怎样的生活,经历着怎样的悲喜忧乐?纪录片《二十二》将于8月14日正式上映,我们与导演郭柯一起聊了聊影片背后的故事。
聊了很多之后,郭柯最终将自己导演时的心路历程落在了这一句话上:“我只是跟着自己的感觉在走。”
而一张剧照里的他则展现了另一种模样——郭柯坐在监视器前眉头紧锁,听着耳机里传来的翻译声入了神,认真得着了迷的样子让人很难再回想起他之前语气里的轻松与洒脱。
“有时候觉得自己挺双重的。”他对自己评价道。
2012年,郭柯着手制作拍摄纪录短片《三十二》,将镜头对准了一个名叫韦绍兰的“慰安妇”幸存者。到了2014年开始拍摄长片时,只剩下22位老人了,纪录片《二十二》由此得名。影片还未上映便收获了许多关注,人们对郭柯的拍摄手法更是褒贬不一。对此,郭柯却自有一套评价标准:
“不是说你能拍到什么,而是你怎么去拍他们,我觉得这个对于我来说会更重要。”
2012年12月初的一个午后,在广西桂林荔浦县的一个小村庄里,黑瓦红砖的房门前坐着一位老人韦绍兰。
92岁高龄的她每天仍要烧柴、挑水、务农事,做着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韦绍兰是一名“慰安妇”。七十多年前的抗日战争期间,包括她在内的很多亚洲女性被迫为日本军人提供性服务,并伴随监禁和暴行。
如果看过那些有关“慰安妇”的文章,你会发现,她们给你留下的印象大概只有一个,那就是惨。她们身心饱受摧残却无以言说;她们晚景凄凉无人陪伴;她们利益受损却控诉无门;她们被当作历史的活证人,任人消费她们的苦难。
如果以“慰安妇”为关键词搜索,你还能看到“慰安妇不堪蹂躏”、“求死不得”、“慰安妇的血泪控诉”……等等。这一圈看下来,她们的生活似乎真的只剩下了痛苦与折磨。
但真的是这样吗?不是的。
“当你真的接触到这些老人以后,你根本想不到她们是什么‘慰安妇’。她们就跟普通老人一样,就像是我们的家人,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苦大仇深。”这是郭柯拍摄时,那些老人们留给他最大的印象。
直到现在,郭柯依旧记得老人们热情招呼他们的模样。“会把家里的东西给我们吃,会担心我们那么多小伙子中午有没有好好休息。”于是,为了让老人家安心,后来他们在午休的时间就不去拍摄了,剧组一起休息到2点半左右再开始工作。“就像老年人看着晚辈一样,她也很爱护你。”
所以更多的时候似乎是我们,或者准确地说,我们当中那些善用媒体或者有话语权的人,认为她们应该是惨痛的、悲愤的。基于维护民族自豪感的需要,基于发泄民族主义情绪的需要,“慰安妇”这个词,便成为了一个最趁手的话语武器。
没有强烈的戏剧冲突,没有触目人心的画面,郭柯选择了一个更为温和的方式去叙述这个故事。这对于一部纪录长片来说是有一定风险的,大部分宣发公司和院线更看重的仍是片子的商业前景。但郭柯有自己的思量。起初他也想过要在“慰安妇”这个噱头上做些什么,但是随着与老人们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他发现这是一群需要他去尊重、去爱护的人,她们的乐观与善良让他想用一种她们觉得舒适的方式去记录下这件事。
“我觉得尊重她们要摆在最前面的,因为她们是长辈是老人,晚辈对长辈应该是这么个态度。”
这也是他想传达给观众的理念。面对这样一群人,你可以给予你适当的关注与陪伴,但无止尽的猎奇心理或是过度贩卖的怜悯和同情对于她们不会有任何帮助。
“我们其实也完全可以做到那样,让老人们说出那些残忍的经过,把片子拍得很“血腥”。但我会想,将来有人看到这样的片子,他们会怎么想?或者过个5年、10年我再去看,我心里会想‘原来你就是那样的人啊’。所以你是一个什么的心态去面对他们,我觉得这个很重要。”
一个导演是怎样看待这个故事的,很大程度地影响着观众看待这个事件的角度。当作品面向大众,而不仅仅是个人情怀的满足时,这是必然要去考虑的。郭柯觉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很重要。
但如果除去了“慰安妇”这顶她们被强扣上的“帽子”,这样一群老人还有记录的意义吗?
对于我的疑问,郭柯认为,其实凡事都是有因果联系的,她们的经历是一道不可磨灭的印记,生活中的种种细节就足够说明一切。“就像数数一样,我不用告诉你一二三四了,其实大家都知道,我就从五开始讲,讲五六七八九,讲她们的现在时。”
片子里,有些老人家的家里挂有毛泽东主席的画像,在她们的眼里毛主席是带领着她们逃脱厄运纠缠的人,是带她们走向了新生活的人。湖北的毛银梅老人原名朴车顺,她的姓便是后来跟着毛主席改过来的。“我爱毛主席,他爱我们,我们也爱他。”
郭柯还回忆到说,当时有个老人问他:“现在是谁在当毛主席?”在她们的眼里,毛主席是一个世代传承的职位,能够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的人都是“毛主席”。一切都显得那么理所当然。
还有一些老人会在不经意间说起了日文的问候语“你好”和“请进”;92岁的韦绍兰老人还笑着唱起了山歌:“天上落雨路又滑,自己跌倒自己爬,自己忧愁自己解,自流眼泪自抹干。这世界真好,吃野东西都要留出这条命来看。”
通过一个个细节的刻画和展现,郭柯不仅拼凑出了当下慰安妇幸存者们的生活状况,更展现了她们那代人当时对于中国社会的普遍认知。
“我们更多的是想在片子里边通过内部的东西去做一些处理,去把老人们通过某些点连接起来。”
郭柯平日里是个喜欢安静的人,不太爱说话,更多的时候是一个人的独处。
最初想要拍摄这个题材是因为他在微博上看到过一篇介绍韦绍兰老人的文章《一个慰安妇生下的日本孩子》,他觉得,自己能被这个题材所吸引“是顺其自然的”,与他的性格有很大的关系。但相比起如今性格里的沉稳,郭柯年少时则显得叛逆多了。上初中的时候,成绩差,爱捣乱,高中甚至还辍过学。
正是因为这样的反差,郭柯觉得其实一切都是缘分。他小的时候从没想过自己长大了会去拍片子,他觉得“这都是老天爷给安排好的。”谈到关于未来的想法,他表示并不喜欢特意去规划什么,
“把当下的事儿做好以后,下面该做什么自然而然便会来了”。
在拍摄《二十二》这部纪录片的前几年,其实郭柯很少拍东西了。“我不是说不想拍,但还是想跟着自己的状态走,不用那么急功近利。”如今面对片子给他带来的荣誉和好评,他已经不太在意了。“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在做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我只是跟着自己的感觉在走,这就够了。”
广州国际纪录片节:
在拍摄的时候肯定会有比较动情的时候,您是怎样处理自己的情绪的呢?
郭 柯:
控制吧,不要自己陷入故事里面。不要把她们的身份摆在太前面了,不然拍她们的角度就会不一样。尽量不要想她们是“慰安妇”,多去观察她们的生活,多去捕捉她们的生活细节,然后在访问的时候、聊天的时候尽量跟她们的生活是息息相关的。多关心一下她们之后的生活和现在的一些心理状态。
广州国际纪录片节:
那会不会觉得即使没有我们的关注,她们一样可以过得很好?
郭 柯:
当然了,老人过着她们的生活,该怎么样怎么样,老人他过着自己的生活挺好的。大家老是在某个节点,在某个纪念日的时候老是要把他们弄出来,这种行为或者这种做事的方式我觉得还是要思考一下,到底对与不对。
广州国际纪录片节:
那这种关注对于她们有好的一面吗?
郭 柯:
比如现在很多大学生或者志愿者,他们就去老人的家里面陪着她们,我今年春节去的时候就发现有好多广西本地的也有外地的,他们就去老人家里边去住几天,就陪着她,帮她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这挺好的。
广州国际纪录片节:
您会在意别人对您片子的评价吗?
郭 柯:
我肯定也会去看别人怎么评价嘛,但是能影响我吗,我觉得不至于吧。因为毕竟现在也30多岁了,也有一定心理的承受能力,也没关系。再说了,我只要时刻想着当初拍的时候不是要给大家看的,就能调整一下,自己心态自己调整嘛。至少我对老人的态度,我觉得这一点将来我也不会遗憾,这一点我觉得做到了就挺好。
所以大家怎么去怀疑也好,网上怎么去评论也好,我都能去接受。因为毕竟只有我跟她们相处得时间比较长嘛,我能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大家可能也没见过他们,通过一些初步的了解,当然会从一个导演的角度去评判。你的能力不行啊,你的手法有问题啊,我觉得都没问题。
广州国际纪录片节:
《二十二》这部影片的上映计划安排在什么时候呢?
郭 柯:
8月14日公映,7月7日開始提前點映。近3万民众众筹100万宣传发行费才得以公映,所以我们很珍惜此次机会。
文 / 郭瑾
编辑 / 黄炜婷
我不认为影片的哪一帧是浪费的。愤怒是一个点动的情绪,没有人能持续愤怒70年,最终一切的情绪都要归于生活,归于平淡的一分一秒。被迫成为“慰安妇”,愤怒过后沉淀下来的是什么。我很欣赏郭柯的镜头语言,因为那才是生活。太多的事都太难,而她们很美。《阿里郎》很美,知足很美,友好很美。谢谢。
今天只剩下8位了。如果说吴京的电影代表的是个人英雄主义和群体效应的民族主义膨胀感,这部大概是个人和群体的耻辱记忆。如果说吴京宣传他是卖掉房产才拍成电影,这部是靠32099名观众的众筹。这部电影不需要任何煽情,不沉重不悲痛,展现的是老人们最后的生活。她们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小众的人。
没资金,采访人数少,资料缺乏,能拍已经是勇气。这种题材,还想组织得多丰富多显眼?打分低的是多专业呀!!!一堆评分低的说些白痴都知道问题。还有一个说没准备好!准备好,老人都走了吧!无论如何,伤疤都在哪里,不是谁去揭不揭的问题。不然老人跟他们说谢谢,不跟你们这帮脑子进过期豆瓣的人说
被将近结束时的一段话打中,大意就是,早知帮她们跟日本政府打官司不会有结果,就不去打扰她们了。其实,不管是去打扰她们,还是不去打扰她们,我都能理解。只是记得尊重她们,尊重她们的疼痛。她们不是被八卦的对象,也不是国家间唇枪舌战的武器。
关于应不应该拍这个问题,没有记录,最后真的会变成从未发生过。记住并不是为了带着恨,只是有一些东西不应该被遗忘。
我们从不缺乏对英雄的崇拜,可很少有人佩服平凡人承受苦难的那种了不起。
这部电影所承载的意义大于电影本身
对她们的正确称呼是<二战期间被迫充当“慰安妇”的受害者>。
不论收获的情感类别是感动,悲伤,愤怒或兼而有之,将镜头对着这些从人间地狱中走出、压根不愿再回首残酷往事的性犯罪受害者的身体与面容拍摄,价值与意义是零。那些温情伪诗意日常的下雨镜头真是看了让人想吐。
我个人很欣赏导演的镜头语言,不掺杂过多的个人见解,没有试图把国家的灾难强加给个人进行“升华”,也没有过多感情的宣泄,零碎化、生活化的呈现,描述的近乎是二十二个普通老人的晚景。这也就够了。
《二十二》比《三十二》更为平淡 但又觉得原本就应该是这样这两部片子的意义在于让人们“不终日怨恨,但一刻不忘”她说:“之前记者来了好几次,都没跟他们说这个”她说:“谢谢你们”这两句就是对郭柯导演团队的认可将她们带进公众视线让人们了解并正视这个群体谢谢你们
可能成为这些老人最后的影像了。不谈技术,这部纪录片本身的意义值得五星。
那些说导演不行故事没讲好给低分的人是有多懂?这电影不是让你看技术,也不是在给你讲故事,这是赤裸裸的历史。这历史只陈述就足够震撼和深刻,还给你来个铺垫高潮跌宕起伏是怎么着?历史的伤痛和这部电影记录的那群人的伤痛你够什么资格给评分,这时候就别摆什么高姿态了,装给谁看。
哭成傻逼 你们来看阿婆 阿婆就很高兴了 突然好希望 人生是有轮回的 突然好希望他们下辈子能像我一样 是被爸爸当公主宠大的 然后旅游路过日本 也能露出愉快的笑容 好心疼那个70岁因为日本身份不能结婚 还被弟弟所讨厌的爷爷 我们总喜欢把自己的无能为力发泄在别人身上 哎
她们越笑我越难过 她们不是慰安妇 是被称之为慰安妇的受害者
一生的苦难都过来了,到最后也只有一座卑微的坟头。2017观影最佳。
但愿至少有一位可以见证到官方的道歉…
题材很好,但是这部纪录片几乎没有成形的故事,以大量空镜头表现情绪,对内容进行碎片化的罗列,而挖掘不深,镜头语言上的调度目的太过于显著。虽然知道拍摄很难,但是纪录片毕竟不是写调查报告,必须作为一个成熟影像展现给观众。
存在价值远大于自身内容价值的片子
同意“抢救式记录”的说法,初衷值得肯定,但这种题材光以情动人还远远不够。动不动就以各种漂亮(却做作)的空镜串场,开始还是因受触动而落泪,中段起基本都是因为哈欠了。“去苦难”适得其反,内容单薄隔靴搔痒,素材组接无力,没空镜就成了个短片访谈录。“唯美”的制作思路其实更接近剧情片,然而呈现出的效果却更像一场以慰安妇老人为主题的摄影展。同样是拍采访,得学学人家王兵的力量是从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