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黑暗,孱弱,盲女阿玲来到这风雨如晦的世间时注定就要饱尝辛苦。其时正值二三十年代日本对外穷兵黩武,内部经济窘迫之时。中层市民尚战战兢兢以求自保,底层民众则沦为战争机器的柴木,对于向阿玲这类的残疾边缘人物,实在如春之雪、冬之蝉。即至成年有时才懂人世之残酷。童年时所学的种种信念,大到人定胜天,小到有志者事尽成,都是有使用局限性的。人生之基调本来就是无序的、混沌的。像阿玲这样的悲剧,几乎是无解的。虽然剧中常常强调,阿玲由于不守清规戒律与男子发生关系,遂被逐出师门成为流莺。但当警察去盲女寮向阿玲师傅调查取证时,影片所展现出的已然破败的居所,向观众暗示了新时代中盲女歌唱团的没落。所以无论留在师门与否,阿玲几乎都无法自保。何况阿玲太寂寞太寒冷了,与男子的私通于她也是种慰藉。
知乎上有个问题,“美丽但贫穷的女子会怎样”。我的经验是,不幸乘以二。现实是冷酷的,从来只遵从丛林法则,向钱权与武力低头。然而凭借美貌脱离苦海的故事也是有的,但不幸的是人们往往以为这种故事是常有的。片中没有明确肯定阿玲的美貌,但从男人们对她的青睐与轻薄中可以确证她的美。美丽使阿玲获得了轻佻的喜爱,这也足以令处境凄凉的她高兴了。然而悲哀的是,由于自身太过弱小,她无法抵挡男人们由轻薄产生的侵害,甚至逆来顺受,将其视为冬日里的热源聊以慰藉。
本片有很多佛教元素,盲女们拜的是菩萨,说自己是嫁给了佛祖的女子。鹤川和阿玲洗澡时赞叹阿玲端庄安详的模样真像菩萨。是的,阿玲的故事只有放在佛教的世界观里才能令人免于窒息。大千三千世界,六道轮回,人世的悲喜在佛的眼里都是暂时的小事物。生死苦乐,都会在无尽的轮回中不断补偿与更替,最后是个无悲无喜的干净结局。是的,阿玲的悲剧戛然而止,简直没有任何曙光,世人无法释怀。
《续玄怪录》中有个锁骨菩萨的故事,说昔日延州有个美少妇,常独行于市井,与男子亲近交欢,几乎来者不拒。妇人死后众人皆悲伤,厚葬了她。某天来了个胡僧,见妇人的墓便顶礼膜拜。大家问僧人,这不过是个人尽可夫的放纵女子,为何要拜她。僧人答,此乃慈悲喜舍的锁骨菩萨,殉身满足世俗之欲。众人打开棺木一看,果然尸骨遍体钩结如锁状。于是便为妇人修塔设坛。阿玲的故事,有点像低配版的锁骨菩萨,的前半部分。那挂在树枝上的红衣裳,和跌落在山涧的白骨似乎并没结成锁。导演虽然注入了大量佛教元素,但并没打算安排个慈悲的结局。面对无解的悲剧,导演希望人们直面现实,而不是躲在粉饰出的佛光中。直面惨淡的人生,正视淋漓的鲜血,或许也不能抵御无序的世界,但鹤川与阿玲的死亡才真正有了意义。阿玲作为一位始终善良天真的锁骨菩萨才能解救未来更多的阿玲吧。
六岁的阿玲 ,对母亲和家乡还没有很深的记忆,乖巧的样子,虽是盲女亦惹人恋爱。 母亲和人私奔留下了她,乡邻们聚在一起商讨她今后的生活,这时他生命中第一个好男人出现了,行脚商人给她找好了未来的路,不用去当按摩女和妓女,和盲人们学习歌唱讨生活,把她带给了师傅。 盲女寮的日子是幸福的吧,那么多女性的地方,应该很多温暖。真佩服这些女人们,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对他们来说需要无数的技巧,影片给了穿针的细节,是放在嘴边,感受线穿过针孔。 盲女们不可以和男人睡觉,要把自己献给佛祖。这是盲女一生的诅咒吧。从社会性可以理解,抛头露面的职业挺着大肚子,又没个合法的丈夫怎么见人呢?还会有谁请她们呢。为了生计必须如此。可是没有男人怎么办?用宗教信仰来填补,一如修女。可是女人需要男人啊,师傅也是管不住的,她的师姐们何尝不和男人偷偷睡觉,不闹大了,大家也就当做没看见,毕竟生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阿玲长大了,那么美,光芒四射,歌声也好,气场强大,太有魅力的女人,一次外出表演中,被西田敏行大叔睡了,她的双手高举着,颤抖着,她是期待的,做一个真正的女人。此后一定有很多男人吧,让师傅脸上挂不住了才赶走她,过上了一个人漂泊的日子,如她自己说,断断续续和几个男人同居十几天,他们都馋她的身子,她无力反抗,她也需要温暖,祈求温暖,不想一个人活着。直到她遇见哥哥。 哥哥是个逃兵,和她在破庙相识,一言不合就睡着了,她诧异,为何他不要她。他欣赏阿玲,可是小时候看妈妈和别的男人交媾的画面留下了阴影,他的女神必须是纯洁的,无性的,他要这样的妈妈和女人。 阿玲哭着和他说,抱抱我,我不奢求,只要抱抱我就好,他拒绝,如果我抱了你就会离开你,你从今天起是我妹妹。 阿玲在他身边不用卖唱,过上普通人的生活就让她得意忘形了,她的要求多么简单。虽然不能抱,没有男女之事,但她的心第一次有了安稳幸福的感觉,妹妹就妹妹吧。 哥哥被警察抓走,阿玲被药贩欺负,这是他们命运的转折,哥哥为她杀了人,两人分别,阿玲开始了新的旅程。 树木希林这个盲女和阿玲搭伴,她俩的日子也很搞笑,都是被赶出来的盲女,顶着淫女的名头,偶尔有人来破庙阿玲还得躲到外面騰房间。白天在各种喧闹豪华的场所卖艺,晚上栖居在破庙里,这对人的历练有多大呢。老婆婆托孤这段很虐心,为什么人家答应了写解释信还要寻短见呢,两个盲女在悬崖上放声大哭,让人心碎。 和哥哥重逢了,树木希林马上就祝她幸福撒手而去,真是太洒脱了。这次哥哥要了她,她却哭了,可能是预感到不远的分离。 小林薰大叔负责审问,阿玲小小的一只坐在椅子上,不卑不亢,狡猾真诚,倒像是玩弄狐狸的猎人,如她所说她只看到了哥哥善良温暖的心。 哥哥也是善良的,所以主动承认罪行免得牵连阿玲,最后一面哥哥说骗了她,还有老母亲在世,阿玲笑笑,谁没有父母呢。 哥哥走了,阿玲一个人回去找师傅,可偏巧师傅刚刚去世,她无法接受啊,她最受不了的就是一个人啊。再次流浪她的心里怕是没有了任何东西。只留下红色的和服挂在松颠,三味线和自己的白骨,可怜的阿玲啊,你的人生充满了凄苦,愿你来世幸福,你是那样美,善良。
筱田正浩镜头中的“阿玲”一直在走,她就像一只悄无声息的夜光水母,带着透明的温暖去迎接着炎凉世态。她不时回头,看看往昔的回忆,在镜头的渲染下,时间和生命从她的笑容中一点点的抽离,在山尖留下一抹嫣红。
“只描写别人留给自己的伤痕,不描写自己留给别人的伤痕,不是悲悯,甚至是无耻。只揭示别人心中的恶,不袒露自己心中的恶,不是悲悯,甚至是无耻。只有正视人类之恶,只有认识到自我之丑,只有描写了人类不可克服的弱点和病态人格导致的悲惨命运,才是真正的悲剧,才可能具有拷问灵魂的深度和力度,才是最大的悲悯。”
筱田正浩的电影《孤苦盲女阿玲》便是讲述了一个关于悲悯的故事。
自幼双目失明,探寻这个世界的方式便是自己的身体,阿玲倔强的成长,正如她赤脚走过的那些山坡上的野草。这样的女性角色,多多少少都是值得人们同情的。而筱田正浩却用自己的方式,将阿玲放置于一个残酷的世界之中。
中学时代的筱田正浩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军国主义少年,现在看筱田正浩的这些影片,很难想象那时候的他经历着怎样的人生。尽管他对天皇有着与生俱来的崇拜,不过,战争的失败,依然给筱田正浩带来了一种幻灭感。而这种幻灭感和阿玲的幻灭感有着如出一辙的相似,阿玲对逃兵的依赖和期待并没有让她真正摆脱悲悯,而是从一个黑暗的山谷进入另一个黑暗的山谷。
从美学的角度来看,筱田正浩继承了日本电影的感伤传统,并将此升级为一种唯美的悲剧,使其具有了筱田正浩的个人风格。在《孤苦盲女阿玲》这部电影中,阿玲并没有对人生充满绝望,而是在这样的境遇之下,一直燃烧着生命的喜悦。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筱田正浩电影中角色的悲苦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悲苦,而是非常体面,非常有风度的悲苦,在《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中也可以看见这种桥段。
上个世纪的日本电影大多都很厚重,或许是因为历史遗留问题已经深深地根植于导演的灵魂之中,所以,他们的电影总能看见一些对战争的控诉,这部《孤苦盲女阿玲》也是如此。尤其是鹤川的逃兵身份,更是告诉了观众,阿玲的悲剧是这段历史造成的,是战争造成的,是那个时代不得不承认的宿命。双目失明的阿玲总是可以让人感动,虽然她眼睛看不见,可她的心中总是充满了对相濡以沫的期待。她渴望的不是鱼水之欢,而是那种可以一直依靠的温暖胸膛。
影片的结尾非常直白,是一种可以遇见的结果。不过,这恰好符合幻灭的情感基调,尘归尘土归土。阿玲所代表的除了有女性本身的悲剧身份之外,还有传统艺人在战败之后的尴尬地位。不同于其他的日本导演,筱田正浩是一位注重技巧的导演,在这一点上他和黑泽明有些相似,不过,他比黑泽明更浪漫一些。筱田正浩从不可以卖弄技巧,而是通过流畅的叙事来展示自己纯熟的拍摄技巧。
筱田正浩其实是同情阿玲的,因为阿玲就是另一个筱田正浩。
阿玲的歌
鹤川:
冬天嘴唇会干裂吗?
雪上行走脚会痛吗?
早晨醒来仍然冷吗?
还在乞求男人的温暖?
你更容易感到孤独吧——一直在黑暗中徘徊。
很想背你走过漫漫长夜,
很想听你唱歌,
用木车拉你到海边,
回到你的故乡。
很想抱着你,
给你一个男人仅有的温存。
很想给你一个家,
不再流浪。
阿玲:
天气凉了,
我的眼睛感到下午阳光的温暖。
听说故乡很美,
我看不见
但我听见海的声音。
融雪后你回来,
我们一起回家。
你在吗?
时间会抹掉一切?
包括爱情。
蚕食生命的灵魂,往往不循規蹈矩。在串串相连的浅意识中,明白命的規律,通晓弱小的痛苦。在不被强权重视的當下,我们更沒有理由忽略特权给普通民众造成的伤害,被唾弃在荒野的尸骨,应当最清楚邪恶与善良抗争的真命题。
当然那不仅仅是阿玲的尸骨,那尸骨的背后,在现代灯红酒绿的影子底下,放映机的位置正恰到好处的记录着其中的一切。
关于孱弱,我们应该有更多的认同感,上世纪与饥饿相伴的老人们常给我讲无吃无喝的大饥荒啃食草木的故事。故乡地处丘陵地带,山上树木植被也繁盛,不至于饿死太多。而北方平原地带,饥荒的发生无疑是晴天霹雳,之后便是无数人间惨剧。我们的痛苦当然不比日本少,而且更为深刻,可是我们可曾祭奠过这些死去人们。我们的历史被某个机器操控着,至今无所谓的反省,也没有了反省后的自知。
近百年,我们的民族正如阿玲的一生,先天残疾,成长艰辛,好不容易有了归宿,却又陷入茫然,最终化作荒山中的白骨,而归路,大致交给了天堂,正如我们民族茫茫无期的前途。
阿玲的结局,给了她解脱,也给貌似良性运转的社会一个解脱。不管是自杀、抑或他杀,阿玲的白骨也恰恰哭诉着整个人类社会从始至终就存在的荒诞,这样的荒诞至今依然延续。
鹤川是个穷人的事实,让其不得不代父从军,而有钱人却能通过金钱安然在国内享乐,这种不公正是某种既存的荒诞,而却又被这些人冠以合情合法的名义。这让我明白一个道理,爱国可以,但请不要选择性失明!之后鹤川最终难逃帝国对他的残害,他的死与阿玲的白骨遥相呼应,让人感受到电影透露的最为绝望的气息。
电影最打动我之处是关于善良、真诚的袒露,这当然不可否认是导演筱田正浩的心声。他历经过这些年月,让他明白真善在维系社会的重要意义。有了它,阿玲才能得救。而鹤川的出现,正是让人们在浑浊不堪的社会里,能够看到真诚善良的存在,从反面竖立了观众的信心。而仅仅是善念的偏差,导致的婆婆和孙女的双双跳崖,不能不让人感到惋惜。
弱小,那就请多给予关怀!
残害,则请你消失!
因为岩下志麻看的。不然,我对闷得要死的筱田正浩是没兴趣的。
片中小河洗浴那段,很可能不是岩下志麻的身体,从机位上,从岩下一贯都不裸露的习惯来看,都应该不是。而且筱田正浩从来也不爱多拍这类东西,他不是增村保造。
我本来以为增村保造的《大地摇篮曲》是一个故事,但是细看下来还真不是,增村保造不如筱田正浩就在这方面。同样是讲述女性苦难史,增村保造对女性美的理解明显更“俗艳”,对宗教救赎的力量也流于表面,更没有对时代的隐秘书写。
当然,拿19岁的原田美枝子和时下已经36岁的岩下志麻做比较也不合理。岩下当然是YYDS,原田只是胜在年轻的皮囊。
《孤苦盲女阿玲》隐秘地书写了对战争的控诉,这不仅仅体现在鹤川逃兵的宿命上,更多还是通过饿殍遍野但是仍然盲目听信政府的盲女阿玲以及所有百姓的生活体现出来的。这一点,跟之前看过新藤兼人导演百岁高龄的遗作《一封明信片》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是又比那个多了些冷冽。
整部影片最漂亮,也最震撼的,就是衣衫褴褛的阿玲走在乡村小道上,下一个镜头一转,不知多少年后,挖隧道的工人远远看见山巅上的一袭红衣。经济发展后的日本,已然忘记了多年前有个孤苦的盲女独自一人爬上了山巅,眺望小滨海峡,留下无依的一生!
生存本就艰难,还要在黑暗中摸索心灵的慰藉,经历了无可倾诉的痛苦,也经历了短暂深刻的幸福。昙花一现的幸福过后,眼前却仍是幽深的黑。
①如此冰冷而凄苦的电影,沉静地勾画出盲女阿玲的一生,颠沛流离的孤寂命途与昙花一现的温暖拥抱,历遍风霜血雨,迎来短暂幸福与刹那芳华,转身依旧空无,终如霜花零落。②影片亦浸染着物哀与幽玄之美,一如时而插入的空镜(大多为两两一组):雪野,苍松,夜月,密林,海岸,远山,夕阳,配上武满彻的怆然音乐,洞穿心底。③岩下志麻的表演无可挑剔,全程闭眼仍然美到发光。④反战主题隐现,还有不少对20世纪初日本的时代侧写:对外征伐,买穷人代替服役,传统曲艺卖唱的没落,街头摊贩与节庆仪式,铁路繁盛。⑤盲女大家庭里的光与暗:穿针引线,驱逐严规,互绊设陷。⑥雪地上的点点经血,初潮开出的红花。⑦两人在雾气弥漫的山溪中沐浴,鹤川说:阿玲,你在夕阳下活像个慈佛。⑧吃馒头与喝水时的笑靥。⑨一群乌鸦,一袭红衣,一地白骨。(9.0/10)
24th SSIF No.08@黄浦剧场。“世间如地狱,我不能和你睡觉,只是想与你,再走一段路。”盲歌女们的每一首歌,都是水深火热的苦,如何听来取乐呢?阿玲特别动人的是声音,明明活得如此艰难,讲话的声音却始终清脆明亮,浑若无事。电影里的树木希林、小林薰都还年轻。只是西田敏行叔,跟现在看不出多大差别。读佐藤忠男日影史,得知这部电影是70年代津轻三味线和盲女歌得到再评价后拍摄的。p.s.黄埔剧场这反人类座间距伸不开我这大长腿…
阿玲在开头面对一众男人唱戏时,她的语调及笑容很是俏皮,这是一个闯荡江湖多时的形象。而当她渴求着男人拥抱占有她的时候,是那样让人心疼。她是艺妓,不是妓女,但看不见世界的人往往缺乏安全感与温度,与男人躯体纠缠能够暂时填补她缺失的温度与想象力,想象力可以通过触觉在脑海中建构一个男人的形象,对盲人来说,身体接触是最可靠的认知方式。阿玲被强奸的段落里她最后主动屈服,她在等待与鹤川重逢,这是不得不做的退让。阿玲与鹤川在一起的日子是唯一幸福的时光,他们摆摊做木屐让阿玲不用再四处流浪卖唱。而鹤川杀掉强奸者后逃走,又因底层出身被迫顶替富人参军,参军后又逃走的元素有着极强的社会批判性。最后鹤川被处刑,只剩阿玲一人重新流浪,多年后被人看见了她挂在树上的红衣以及树下的白骨,她是怎么死的没有交代,这样的留白让人寒心。
雪地、温泉、海边、山林,在自然的霜风雨雪中颠沛流离.相聚、别离、战争、厄运,在世事的变迁动荡中求得一席.这是一个人的编年史,说什么世人洗罪的尊佛,只要一个温暖的归宿却求不得.命运注定在先,有时候有缺陷的人不得不用一生来寻求对生命的弥补.岩下志麻不事雕琢,原田芳雄真乃好汉也.
那個陌生的男人猴急地進入她的身體的時候,她感受到疼痛的時候更多的卻是一種溫暖,對於性的渴求,除了生理上的,也許更多的是對於孤獨和冷漠的畏懼,但是,那些男人只貪求一時的魚水,天沒亮,他們就漠然離開,把寒冷留給女人。她被趕出那安身之所,遇到那真正關愛她的男人,但,他們一起遭遇了死亡。
岩下志麻演得真好,日本导演真的是非常善于刻画此类女性形象,和西方爱情、婚姻悲剧不同,这种完完全全是女性个体命运的悲剧,而男性的存在只会加剧女性的痛苦,包括曾给予她虚妄的希望最后幻灭成泡影的鹤川。结尾镜头扫过树叶上的红衣和草地里的头骨,一声唏嘘。《西鹤一代女》是如此,本片亦是如此。
岩下志麻太美了……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在这部片里突然体会到了岩下志麻的美,柔美的面庞带着清雅的欲望,那是男人迫不及待的占有欲念,也是阿玲在这孤单世上能抓住的少有温暖。如果能一直和“哥哥”相伴卖草鞋下去该有多好,最终还是从孤苦中来,从孤苦中去。打酱油的西田敏行和树木希林可爱。
为了暖和随便和那么多男人睡,不怕怀孕搞坏身体吗。一被男人吻或碰下就自动脱衣和男人做,太敏感了。鹤川原来是不去中国东北的逃兵、被通缉的杀人犯,被抓后阿玲去找盲女屋收留自己的盲女但屋中空无一人,去找生母也没找到于是跳崖自杀了。真是悲剧
生活本已不易,盲女更为艰辛,抚琴编鞋,都是为了能够在这凄冷的世间生存下去;黑暗中,既经历了深沉的痛苦,幸而也得到了短暂的幸福;但纵使再坚强,也没能抵住这举世的冰冷与凄凉!除了散乱的衣帽,破损的古琴,还有谁记得你曾在这世上来过?
阿玲与鹤川的第一次拥抱真是感动。孤独无助且隐忍,这成为活下去的方法,影片的情绪也很好,没有太过激的情绪释放,很冷静的观望,却带来隐痛。岩下志麻演的真好,脚下开出的花。
太有魅力的一部电影,同时也是一部无法展现视线的电影(拍盲的电影让人看,实在是件美而残酷的事情),气候和景观成为主角。初潮之花和结尾的红摄人心魄,筱田正浩故意在全片压制红色,为的也就是这两个瞬间。背景并没有设置在二战期间,而是在之前,似有点《白丝带》的意思,不过反战只是一个方面,阶层也是重要部分(莫名想起印度三傻)。冒昧说一句,树木希林演盲女真的太合适了。
如果说心中天网岛美术和音乐风格是我们熟悉的典型栗津洁和武满彻,那这一部里他俩或许还有点一反常态,大地色系内景,有点芥川附身的哀伤交响乐,你别说后半开始破案命运捉弄人伦惨剧了特么是有点在看野村芳太郎的错觉..不过他还是比野村好看一些,就冲那结尾的狠劲!前半七八分钟一首歌特别喜欢,只有一把琴伴奏的近乎清唱的民谣赶脚各国有共通之处不过以前卖唱助兴的歌咋非黄即惨而且惨得居多orz 70年代彩色胶片四比三画幅这种浅景深多中景如画一样平面的构图,难以复制的美。ps原田芳雄演时代剧好像从来就是直接顶着自己当时的长卷发上阵的从来不剃头么...@新天地
7.5/8 孤独的灵魂 悲凉的命运 大正时代日本民间残像;战后日本电影好看 不仅演员演技无可挑剔 更在于剥离历史时代背后那光怪陆离的人性与人心的故事
结局太悲了。最后一组空镜头导演显然也不忍正面表现阿玲死亡过程,但飘荡在树间的红色和服,盘桓在枝头的乌鸦,以及地上的头骨说明了一切,阿玲最终凄凉而去,告别了这个没有一丝温暖的世界。
@2021SIFF.因为寒冷从光脚下开出红花开始寻找温暖,盲女用嘴唇穿针,投海自杀的老妇和孙女,穷人是战争的牺牲品...重复出现的海浪是阿玲记忆中家乡的声音,被铁路和电话削弱,新的时代容不下盲女了...时代一去不复返的悲怆一如莱昂内的往事系列;当外部战事受挫,疯狂指向内部和弱者,一如夏布洛尔的女人韵事;招供时权威的视而不见与逃避一如大岛渚的圣诞快乐;笑意盈盈地流浪和相依为命,一如费里尼的大路,私心觉得筱田正浩一定看过大路,也许非常非常非常喜欢... 筱田是本届siff大师单元唯一在世的大师了好年轻的树木希林和小林薰
东方佳人,不过岩下志麻尔。
旧时对女性欲望的压抑,苦命的阿玲尽管目盲可她拥有善良的心灵和正常的生理欲望。她在鹤川眼里是个圣女,不容被任何男人沾染包括鹤川自己,我猜大概因为自己是逃兵怕连累阿玲吧。通过鹤川的供述,表现出导演反战和招兵腐败(有钱人可以花钱不用去当兵,当兵的都是穷人家娃)的事实。
人间料得极难看,且喜生来已丧目,人生难有一知己,原来只有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