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死君:最初得知《天上再见》这部电影,是因为第43届法国凯撒电影奖;本片荣获了最佳导演、最佳改编剧本、最佳摄影、最佳服装、最佳布景等五项大奖。
后来在主演名单里看到“大眼萌”纳威尔·佩雷兹·毕斯卡亚特的名字,又是心头一惊;去年最火爆的LGBT电影之一《每分钟120击》的主演便是他。
而在这部《天上再见》中,他饰演的在战争中被炸掉下巴的画家爱德华,同样是个悲情的角色。为了遮掩被炸毁的半边脸,他为自己打造了38张华丽面具,然而内心的创伤却终究难以弥合。
作者| 妳的世界几点
公号| 看电影看到死
“如果我们无法对抗世界的邪恶,那就各自死去,天上再见。”——阿尔贝·杜邦泰尔《天上再见》
带着蓝色鸟形面具的爱德华,转过身去拥抱阔别多年的父亲,眼睛里闪着泪光,往事释然,暮然回首的姿态,欲语泪先流的样子,不免让人感到心碎。
影像的魅力在于将文字的残酷一一肢解,摊开,可晾晒,可冷藏。电影将原著最后儿子死在父亲车轮下这一悲惨的结局做了改变,避免了过分悲情,而是更多去迎合观众的泪点。
皮耶尔·勒迈特笔下的“悲欢离合”,在阿尔贝·杜邦泰尔的镜头下“总是情”。
相比较于小说叙事结构的正序表达,电影则是对其整体格局进行一个巧妙地编排——虚构出原著里所没有的阿尔伯特被审问的情节,用他的第一人称口吻来对整个故事进行一遍梳理,甚至到最后还引出了一个反转小高潮。
这样的改动让整部电影蒙上一丝怀旧的气质,带着冷淡的哀愁,又不失人性的温暖;惆怅,宿命,悬念,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的。这也就不奇怪为什么它能拿下今年法国凯撒奖最佳改编剧本了。
演而优则导的阿尔贝·杜邦泰尔将法国龚古尔文学大奖作品搬上银幕,不可谓不勇敢。原著里情感纠葛,情节曲折的特质被电影所吸收,这是先天的绝佳条件。导演不仅把其充分地放大,而且尝试着将重点放在“如何去讲述一个故事”,而不仅仅是故事本身而已。
电影中几处挥洒的长镜头就是一个典型例子。炫技成分退而其次,重要在于让观众更好的沉浸在剧情之中。所以我们看到电影一开头,俯拍的战场下,一只往前奔跑的狗像是观众目光里投射出的一道线,这条线指引着我们走向银幕深处。
于是,我们看到了破败的战壕,看到了疲倦的士兵,也看到了狗身上的那卷情报。紧接着,人性的丑恶和温暖进而在我们眼前交替出现。残酷的战争剥夺了人的生命,同时也摧毁了人们的希望。
相比二战,一战在影史的露脸次数还不及二战的零头,这反倒给电影以无限想象空间。老式的武器,落伍的战术,粗暴的大炮,野蛮的机枪,蓝灰色颜料刷上去的战场,尖叫,死亡,恐怖,绝望,在法国人的镜头下徒增一丝陈旧诗意。
不同于好莱坞战争场面的蛮横无理,电影不以血浆去渲染其残酷性,而是用极为舞台化的布景和烟雾效果去烘托战场上的气氛,制造地狱般的意境,然后突出个体的无助。
精神家园的倒塌,让战后的人们麻木沉沦。爱德华就是这样,一个投机大商人家的儿子,自幼和父亲感情不合,出走当兵,却不料这是他悲惨命运的开始。战争摧毁了他的容颜,让他失去了下巴,终日以喉咙中的导管进食。
这在那个极其重视外表的法国时期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吗啡让他解脱,也让他迷失。他不愿以这样的残败面貌去面对家人,他选择“假死”,用死人的身份来达到自己的重生。于是,他看见去世的母亲,欢快的姐姐,傲慢的父亲。就像是普鲁斯特的幻灯一样,过往的回忆在他脑海里一一闪现。
而为了遮掩被炸毁的半张脸,他为自己打造了38张华美的面具,不同颜色,不同形状,不同材质,让我们无法不惊叹于爱德华的精湛技艺。然而,再绚烂的面具,似乎也终究弥合不了他内心的创伤与痛楚。
而俗话常说,上帝关上了门,还会再为你打开一扇窗。尽管身心受到了无法愈合的重创,但在制作面具这件事上,爱德华发挥出了惊人的才华。
在原著小说里,虽然叙事是正序的方式,但经常会出现人物对往事的回忆和内心的独白,作者在后记里也提到了普鲁斯特对他的影响,而这一影响也弥漫在影片的气质当中。全片第一人称的口吻将时间拉长,变形,糅杂着会心的法式幽默,搅拌着法国人自古以来的柔情浪漫,有一种“往事已成空,还如一梦中”的伤感。
电影深得法国文艺片的精髓底蕴,喃喃自语的旁白配搭着光怪陆离的场景,填充的尽是随手皆拾的商业元素。怪诞深情甚至卡通化的音乐似乎把电影传送到了100多年前卢米埃兄弟的放映机里,复古精致又逗趣。
我们仿佛从中看见普鲁斯特蘸着茶汤吃着马德莱娜蛋糕的绵长柔意,看见雨果立在巴黎圣母院面前的悲悯哀伤,看见马尔克斯悬浮在冰块之上的荒谬魔幻。
原著里琐粹的枝节都被简化,留下了大枝干。突显出“善”与“恶”的二元对立,阿尔伯特虽然盗用银行的钱,但本质是善良的。中尉普拉代勒相较于原著的形象则更为脸谱化的丑恶;因为他在战场上的自私专断,让无数的人赔上了性命,也让爱德华和阿尔伯特赔上了自己的人生。
于是他们用自己的方式来对他进行报复,或者说对当时整个纸醉金迷的法国上流社会进行鞭挞。虽然从本质上来讲,它是一个关于复仇的故事,但实际上复仇的这条线被刻意的冲淡,转而是对华丽的上流社会进行全景式的再现。
这一点在电影的后半段展现得尤为淋漓尽致,五光十色的宴会,欢笑,灯光,红唇,西装,似乎是在对应着电影一开场战争的惨烈状况。人们在这里买醉,在这里疯狂,也在这里失去。它就像一头巨型的怪兽,人们在它的胃中,不断地被透析,消化。
爱德华沉沦在这里。他戴上面具,画上彩妆,执手杖,着华衣。神韵像极了陀氏笔下的宗教大法官。他将那些发动战争不问人民疾苦的权贵们做成了恶搞的面具,人们在酒会上用蛋糕,香槟塞对他们击打,审问。
权贵们被爱德华通通判了死刑,这是他个人对那个伪善卑鄙的金钱世界的一次蔑视,也是一场无比绝情的讽刺。他对这个世界嬉笑怒骂,其本身也沦陷在这个世界中不拔。五花八门的面具填充着他空虚的心,这也使得电影越往后越有一种古怪诡异的调调。
喉咙发出混沌的声调,夸张的肢体动作,怪异的面具,还有那些极为抽象的画作。它们建构出爱德华,忧郁又癫狂,敏感又多情,在“大眼萌”纳威尔极其卖力的演绎下,显得更为立体传神。一个好的演员在于让观众能够全身心的感受到他的炙热情感,更何况纳威尔全程几乎都只带着面具。
用面具去抗拒这该死的人生,是爱德华内心的坚定信条。他无法审视过去,始终在战争的阴影和虚无的华丽中彷徨无措,内心的巨大煎熬像一锅煮沸的水,不停地洒出来。直到父亲的突然出现,水即将烧干。
而他只是上前拥抱,深情的眼神将过去与父亲的纠葛往事冲散。他回不去了,已经彻底回不去了。亲手制造的纪念像骗局让他达到了精神的高潮,高潮之后,是一片空白。他无法也没有脸面再面对父亲,或者说他也已经恨透且看透了这个乌烟瘴气的世道,已经没办法存活于世。
所以我们看到他冲下天台,纵身一跃,像一个坠落人间的天使,跌入到灯红酒绿的世界之中。“噢,我亲爱的朋友,让我们天上再见”。
恩,天上再见。
作者| 妳的世界几点;公号| 看电影看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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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好想同别人讲一个人。
他很善良,在人间炼狱中救下朋友。
他很聪明,战后的哀鸿中还能瞧见商机。
他是上帝的宠儿,一双能绘尽浮华苍凉的手,一双闪烁智慧天真的眼,他都有了。
他很脆弱,他画了戴不完的各式各样的面具。
他很勇敢,在无尽的虚妄和黑暗中,他还能拉起同伴的手摇曳。
有时他在舞蹈,
有时他伏在孩童肩上哭泣,
有时他明晃晃地摇曳身姿,面具下的牙齿也许早已紧紧咬住,也许牙齿也不咬了,去疯吧。
有时他笑的很开心,纯真的像个孩子,突然撕下面具,害怕的像个孩子。
最后他拥抱了父亲,冰释了曾今的伤痛,却纵然飞走了。
对,他好像一只鸟,
那只曾经很多人都听过的鸟,
他此生不能再落地了。
在这个发张自拍都得磨皮半小时的人类社会,谁还不找个漂亮点的面具戴着。
事实证明,有个一技之长真的很重要。
陶冶情操不算,搞不好还能救自己一命。
爱德华就是这样。
这哥们最大的兴趣爱好就是画画,可惜不受官僚家族的待见,憋着一口气就参加了一战。
战争中,除了扛枪杀敌以外,就是执笔画画,也算安安稳稳地过了四年。
结果,战争眼看着结束了,他为了救战友,被敌军的流弹击中,炸飞了半张脸。
一般来说,人长得磕碜点,忍忍也就算了,偏偏这爱德华还巨帅无比。
痛苦之余,爱德华也想过寻短见,但这时候,骨子里的艺术之魂爆发,不但没死,还给自己制作了一幅幅精美绝伦的面具。
这样一来,面具背后的人生伤痛,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面具这个东西,实用性显而易见——遮丑或者掩藏身份。
比如好莱坞,面具特征鲜明、形态各异。
英雄们行侠仗义要戴面具。
恶棍们为非作歹也要戴面具。
这些面具掩藏了一个身份,又化身成了另一个身份,有它们肩负的使命,也有它们具备的精神意义。
[天上再见]中的面具,其实本质上也属于此类,主要是为了遮住爱德华脸上的伤疤。
但是要遮疤的话,戴个口罩就行了,但他不,他偏要把每一张面具都打造得精致优雅。
脱下面具,他是少了个下巴的残疾人爱德华,戴上面具,他可以是画家、是公子、是艺术家、甚至变成女人。
面具除了是一种修辞、装饰以外,还是一种释放。
[大开眼戒]中,医生戴着租来的面具,参加一场仪式化的邪教祭祀,看见一群戴着面具,赤身裸体的男女在不可描述。
道德、伦理、价值观…一切习以为常的东西都被颠覆了,戴上面具反而把最深处的欲望释放了出来,给这医生吓得够呛。
爱德华的面具也是在释放,不过没释放到库布里克的范畴,仅限于弗洛伊德所说的“面具是外在自我的隐喻”。
爱德华从前家里管得严,这不让干那不让干,当爹的除了给钱,连抱他一下都懒得抱,更别说欣赏他的艺术天份了。
戴上面具后终于没人认识他了,他终于有机会肆无忌惮地做自己:画画、制作艺术品、甚至以卖纪念碑的名义出去骗钱…
比从前快乐多了。
片中,为爱德华准备的面具,一共有38款。
用导演阿尔贝·杜邦泰尔的话说,一是用来“表达”,二是用来“对比”。
演员纳威尔·佩雷兹·毕斯卡亚特在饰演“爱德华”时,几乎全程戴着面具,面具也就自然成了他的“第二张脸”,承担着表达情绪的作用。
比如,剧组为爱德华制作了一个可调节嘴部弧度的面具,用来表现他的喜悲。
表达比“悲喜”更复杂的情绪时,就要靠些广为人知的“符号”。
爱德华用“赃款”买来宣传册的时候,就戴着一款“佐罗”面具。
在收获大量现金后,就干脆戴了一个“钱狮子”面具。
观众确实看不到爱德华的脸,但也确实能体会到他的情绪。
这面具用得真妙啊。
不仅如此,阿尔贝对面具的制作还有一个要求,“必须美丽”。
从电影美学的角度来看,面具做漂亮点无可厚非,但阿尔贝的用意,是要用面具的华美来衬托爱德华内心的痛苦。
比如“夜枭”面具。
这款面具上的羽毛是从十余种鸟类身上收集的,再经过后期染色加工,配上不同颜色的水晶,用16天时间手工制成。
在制作这款面具的时候,设计师觉得应该添加一点病态、一点残缺,被阿尔贝严词拒绝了,“我不想看到任何病态”。
“腐烂的包装纸包裹腐烂的糖是正常的,精美的包装纸包裹腐烂的糖是深刻的。”
所以,我们看见的,是面具近乎极致的美,体会到的,是爱德华残破不堪的身心,和战争、社会带来的阴霾。
真妙。
当然,片中出现的“面具”还不止这些。
爱德华参军时的上司“普拉代尔中尉”是个战争狂人,在接到停战命令后,杀死自己的两名部下,嫁祸给德军,诱使双方继续开战。
战争结束后,又大发战争财:把卖给牺牲士兵的棺材偷工减料、编造尸体身份随意埋葬。
但中尉也有自己的面具——迎娶豪门闺秀、出入上流社会、坐拥万千身价。
这个面具的华美程度,怕是比爱德华的“夜枭”面具有过之而无不及,当然,面具下的残缺也一样。
中尉的妻子,同样戴着一张“深爱丈夫、贤惠体贴”的面具。
等中尉即将垮台,妻子才脱下面具,告诉他,“你的破事老娘早就心知肚明了,只是为了怀孩子才没拆穿你,现在孩子有了,你可以滚了。”
爱德华的父亲,也一直戴着“冷漠”的面具,对爱德华横竖看不惯,逼得后者离家参军,酿成惨剧。
等再见到爱德华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蓝色眼睛后,才颤颤巍巍摘下面具,说了句,“你一直是我的骄傲”。
甚至,就连整个法国,也用“纸醉金迷”的面具,遮挡着“贪腐、拜金、麻木”的残躯。
爱德华的面具,灵感来自于两位艺术大师——毕加索和杜尚。
其他人的面具灵感,大概是来自于现实百态。
毕竟,在这个发张自拍都得磨皮半小时的人类社会,谁还不找个漂亮点的面具戴着。
至于面具后的真相什么样,有什么要紧,你不看它不就完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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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涵葛格
文章源自微信公众号:电影解毒
这是一部有关战争的片子。
男主叫爱德华,年轻,有美术天赋,来自上流社会,家有豪宅和田地。
战争打响时,他从了兵。
前线,意味着血肉横飞、伤亡无数,但他赶上了好时候,真的,他赶上了好时候。
1918年11月9日,休战命令下达。他心欢喜,不再枕戈待旦,而是窝在战壕,拿出纸笔,开始画画。他从未想过,会有后来那种时刻。
不是战死,没有缺胳膊少腿,只是从病床上醒来,看见自己下半边脸缠着绷带。
他英俊,所以难受,难受这张脸只剩“英俊过“。
是那个喜欢战争的中尉,将停战命令揉成纸团,硬逼他们举枪进攻。炮弹炸响时,他飞了出去,和尘土一起。醒来时,鼻子以下已经空空。
有医生来过,为他做整形手术,滔滔不绝,拿着模子比划,还带了案例照片。他却皱着一双蓝眼,在小黑板上写“MERDE“——狗屎。
les Gueules cassées,法语,意为“破碎的脸“,用来指被手榴弹、芥子气、坦克攻击,致使面部伤残的士兵。
“整形(plastic)“,源自希腊“plastilkos“,不是医美,而是将身体变形、受伤的部位重建修复。
1914年,一战爆发,死伤空前惨烈。
那时,士兵学会了挖堑壕,一种简单的壕沟,可用来掩护躯体,减少地面火力带来的伤亡。
[天上再见]的开场,就是这种堑壕。
只可惜,士兵的头部不在保护范围。一旦开始作战,露出的脑袋将成为敌人的重点攻击对象——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爆炸后,手榴弹的金属弹片会在士兵的脸上旋转,直接撕扯面部,最终毁容。
1916年,有个叫沃尔特·约的青年,27岁,为英国皇家海军重炮手。日德兰海战中,他被敌军炮弹击中,脸部皮肤全部损毁,上下眼皮也不复存在,被紧急送往医院救治。
是“整形手术之父“哈罗德·吉利斯创办仅两月的整形专科门诊,方案为当时无人敢用的“植皮术“:
从沃尔特胸部切下一块皮肤,移植到他脸上,覆盖眼皮和损毁面积。
就这样,现代医学史上首例整形手术诞生。
他们还组建了一支“战时整形医疗队“,在1917至1921年间,救治了五千名以上面颊缺损的士兵。
这些士兵中,尤以鼻梁修复者为最多。
但若想完美如初,几乎是不可能。
一份解密档案披露,“多数士兵,容貌虽有改善,但仍然严重毁容。“只极少数,整形后五官自然,重拾信心,甚至拥有婚姻。
[天上再见]里,有医生过来,拿着面部伤残士兵的照片,为爱德华做示范。
片子上映期间,还有一家医院借电影中被毁容的男主和出现的一些图,为观众讲述当时的战后外科手术事迹。
除此,片中还出现了一些面具。
是医生拿来供爱德华遮丑用的,可方便他在公共场合露面,而不至于吓坏众人。
这种做法,最早源自一位女雕塑师。
她叫安娜,1917年,在巴黎建了座小型工作室,用自己的专业技能,为面部伤残的士兵制作面具。那时,满脸疤瘌、下巴成空的士兵到处都是,安娜便说:
于他们而言,只有看不见自己的伤疤,才能治愈那颗受伤的心。
11个月,她做了97个面具,令士兵可以自如地走在公共区域,而没有来自周围人的惊吓。
[天上再见]中的面具当然不比安娜的作品。
因此,爱德华丢下一句“狗屎“便离开医院,躲到一间小房子里,开始自己动手制作。
他手边有很多石膏模型,也是在仿效安娜。做面具之前,安娜要花巨大的精力,用蜡、石膏等材料,给每一位受伤的老兵做模型。
捕捉损害之处,极为细致,确保万无一失。
然后,给面具覆上金属与牙釉质,根据士兵的肤色手工绘制,还要考虑晴天、雨天等因素。
也算一战为后世留下的为数不多的积极影响。
三千年前,已有整形术出现。
叫“割鼻再造“,为古印度医学之父Samhita在《sushruta》一书中提及:
对施以劓刑的奴隶,利用额、颊皮瓣进行鼻再造术。
“劓刑“,源自中国夏商,属五刑之一,指割去鼻子。虽不会危及性命,但对其形象和尊严损害极大。有史料记载:
古有华夏上国,流行劓刑,受罚者甚多,羞见世人。
可知,劓刑目的不在惩罚,在于羞辱。
后,古印度法“鼻再造“出现,可恢复鼻子功能。
汉初,刘安撰《淮南子》,对唇腭裂有所研究;西晋,有《晋书·魏泳之传》,载魏泳生而兔缺,找荆州刺史帐下名医,“割而补之,但需百日进粥,不得笑语。“
中世纪,宗教盛行,整形外科发展缓慢。
但有一对西西里父子,在古印度鼻再造基础之上,创“上臂带蒂皮瓣鼻再造“,称“意大利法“。
1818年,有德国外科医师发表专著《鼻整形》,首次使用“整形“这一术语。
20世纪初,一战爆发,大量面颊缺损和畸形病例产生,迫使口腔颌面外科、耳鼻喉外科医生赶赴前线,整形外科得到空前发展。
前文提到的哈罗德,便是一位耳鼻喉科医师,受皮肤移植术启发,前往巴黎求教,后奔赴战场,为国效力,挽士兵尊严。
1942年,抗日战争趋于白热化,面对下颔骨枪伤战士、面部烧伤飞行员,所有医生束手无策。
政府便派青年医师宋儒耀,赴美学整形外科。六年学成归来,设相关学科,成亚洲首个拥有整形课程的国家。
1950年,抗美援朝战争全面打响。美国空军大量使用「凝固汽油弹」低飞轰炸,致使前线战士大批烧伤,比抗日战争时期更为严重。
于是,宋儒耀组建手术队,赴朝鲜做颔面治疗。自此,整形手术正式传入朝鲜。
50年代后期,“割双眼皮“、“隆鼻“成热门项目。
当时,中国影星并不遮掩,甚至授权医院,将其前后对比图登出,作广告宣传。
后来,中国进入“特殊时期“,不赞成人民追求外在美感,整形外科遭严重打压,被迫解散,大部分人员被送往江西。
改革开放到来之前,除必要矫正,整形外科在中国几乎绝迹。
电影[无问西东],章子怡饰演的王敏佳就出现在这个时代,因某些“错误“,她被众人羞辱打骂,面容尽毁,纵然在医学院工作,也无法得到救治,终日以纱巾蒙面。
1957年,卓别林的[纽约之王]上映,成影史首部有整形情节的电影。
片中展现的“脸部剥离术“,鲜血淋漓,在美国小规模放映时,“将观众推向了心理承受的极限,久久难以释怀。“
正是这场戏,令“整形“成惊悚片常备桥段。
1960年,[没有面孔的眼睛]上映,男主是一位德高望重的整形医师,在一次车祸中,不慎将女儿的面容毁尽。他痛心疾首,为女儿戴上一副面具,隐居起来,并在暗中诱拐某些女生,将其麻醉,剥掉脸皮,移植到女儿身上。
可惜,每次手术都以失败告终。
映后,《电影手册》谈及影片在爱丁堡电影节放映,称其导致七位观众晕厥,并触怒媒体。很多影评人也形容,“这是对现代科学的批判,对整形外科医生的丑化。“
此外,还有1973年的[丑女复仇记]。
女主因相貌丑陋,遭人嘲弄和欺凌,郁郁寡欢。后经过整形,有了一张美丽面孔,并借此报复那些,当初羞辱她的人。
之后,这类影片渐多,大部分都以“复仇“为主线。如1997年的[变脸],2006年的[灰姑娘],2011年的[吾栖之肤],2012年的[狼狈]。
以及[天上再见]。
爱德华在休战前两天被榴弹炸飞,面容尽毁。
之后,他戴着自己极具抽象艺术风格的面具,谋篇布局,施展以中尉为目标的复仇计。
“战时向往生,战后只想死“,这是每一位遭战火蹂躏致面容损毁的士兵,内心的真实写照。
“丑“字烙在他们的脸上。
所以,那个叫沃尔特·约的重炮手,接受了医学史首台整形术,却在最后一个疗程后神秘失踪。
还有些被毁容的士兵,战后找不到工作,遭人践踏,只能团结一气,高呼“把尊严还给我“。
可见[天上再见]是一部有浓厚反战情结的影片。
那个叫爱德华的贵族青年,几乎是哼着小曲儿上的战场,走前还朝父亲做了鬼脸。却在休战命令下达的前两天,因中尉的私心,被榴弹轰掉半张脸,后有家不敢回,躲在面具下苟延残喘。
你看,发动战争的人,多无耻。
所以,他策划了一场纪念碑骗局,曝光中尉私敛钱财、降低牺牲者棺材质量、随意填埋尸体,致使墓碑与士兵名字不符。
终于,中尉死在工地的流沙里。终于,爱德华拥抱了父亲。终于,他戴上面具,潇洒转身,踩上阳台的栏杆,自酒店的顶楼,纵身跃下。
想起一战时,有很多整形修复的宣传画,上面的标题是:修复战争创伤,重现你的容颜。
没错,容颜可以修,但破碎之心如何救?
[天上再见]有一幕,是一个送报女孩将报纸放到爱德华桌上,盯着他那张用口罩遮住的脸,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爱德华摘下口罩,作势将她吓跑,可她不怕,还伸出手指碰了一下。
他惊住,瞪大眼睛,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然后,泣不成声。
如果没有战争,爱德华还有成千上万面颊缺损的士兵,大概会是个平凡的绅士。
没有整形,不闻枪声,只需早晨醒来戴上眼镜,读财经报纸上冗长的专栏,午后陪孩子玩积木做算术题,傍晚将青菜洗净,放进白瓷盘里。
也有可能日子苦一些,那就平平凡凡找份工作,为升学、婚娶发发愁。也不至于像后来那样,成为一个只剩半张脸、终生要靠面具喘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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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六姨太
本文首发于微信公众号【破词儿】
如果我必须去死,我会把黑暗当作新娘。---伏尼契《牛虻》
不敢相信这样的电影会被打上“冷门”的标签。它的高度艺术性和所谓的适合大众的商业性,在幽默和悲剧的并叙中,已经做到了高度一致的融合。这部电影没有一秒是乏味的,它从一开头就如此痛苦,但竟然还能处处跳出喜剧的华尔兹,然后在喜剧中让人流泪。
而它从布景美学,到运镜,从每个鲜明人物的塑造,到恰到好处的忧伤配乐,从准确的节奏把控,到幽默与悲伤并存的风格化,从故事性再到高潮的发展,都浑然一体,仿佛一曲畅快淋漓的经典乐章,在眼前的世界奏响。
它的情感输送更是直入心扉,我怀着整个忧伤的情绪看完这部电影,几度落泪,那种痛苦叩击着脑门,让人在电影结束后也无法抽离。
爱德华在绝望之后,戴上面具的他,仿佛已经不是一个个体,而像“V”那样,成为了对战争、阶级控诉和复仇的象征。但他又不同于“V”,他的个人情结,宛如梦境一般对童年创伤的回顾,使他的自我时时刻刻充斥在整个过程中。
因为没有看过原著,仅凭对电影的想象,我们可以扩大化他的行为的可能性(这也是电影所能赋予观影者的想象空间)。我们可以设想这三种情况:一,爱德华并不知道父亲能发现那个标记,从而找到自己,留下印记纯属习惯使然,父亲的发现是一种戏剧巧合;二,爱德华设下陷阱,故意如此,让父亲找到自己,从而完成整个复仇;三,爱德华留下印记,是潜意识里希望能与父亲重逢,是那颗孩童之心,希望圆满童年遗憾,证明父亲的爱。
分别从这三种设想去联想整部电影,对主人公的行为和精神世界会有全然不同的解读,对他的纵身一跃也会产生不同的分析。如果是设局,那最后一跃,就是阶级和家庭复仇最残忍的环扣;如果是别的原因,那就是归于自我必然的毁灭。
死,是爱德华式人物的必然归宿。从他看见自己无法挽回的容貌开始就注定了。有人说,从他离家参军起就注定了,为了反抗父亲和他的阶层,他把自己带进了最残酷而危险的战场,就是一种倾向于自毁的以死抗争。但这不是必然,如果他完整的从战场归来,也许会有另一番生活,没有绝望来让他成为疯狂的艺术家,那么等到人至中年,他也许会自省那番年少轻狂,而父与子也许会和解,也许不会,总之,那是另一个故事。但是他的容貌毁了,疯狂的灵魂,必定将他引向死亡。
这是人和人的不同。许多老兵,也有残缺,失去了躯体的一部分,但他们依旧活了下来,即使如蝼蚁。他们面对了现实。爱德华也面对了现实,只是他有的是一颗热爱幻想的理想主义者的心;只要从小对自己的理想主义根深蒂固的人,都明白这样的痛苦意味着什么。即使我们身体上没有残缺,也并没有遭受世俗的穷困,但那种理想和现实的落差,使绝望时常侵袭,让尼采式的毁灭蛰伏在前。活着,吗啡,实现……心中都清楚,在等待,在等待终有一天那一跃。
为了渡过一次次精神上的痛苦,谁又不靠吗啡度日?你我各自精神上的吗啡是什么,怎样使头痛停下来?
正因为无法给心灵套上面具,倚靠真实的谎言面对生活,所以才要给身体套上面具。面容隐藏在面具下,心灵却暴露在烈火般的生命本质中,因为灼烧的痛苦,我们在面具中流泪;又因为面具的保护,没人能看见面具后面的泪水和丑陋扭曲的面容。
爱德华最不能原谅的是父亲,但他就像《牛虻》里的牛虻一样,他最恨的是父亲,寻求对父亲的复仇,对这些权力者的嘲弄,但他回避承认的是他最爱的人,也是父亲,他最渴求的,也是父亲的爱。在《牛虻》里,固执于上帝的蒙泰尼里大主教最终也没能和儿子和解,从而杀死了儿子,也杀死了自己;在这部电影里,父亲放下了自己的执念,表达了迟来的爱意与认同,父与子达成了和解。
而对这个父亲人物塑造的成功,在于极强的反差。从爱德华的梦境中,我们通过导演简洁而感染力强的镜头,迅速了解了父子冰冷的关系,父亲的形象此时是可憎、冷漠、不近人情的;正当我们沉浸在这样的认知中,把父亲角色向反派靠拢时,电影马上进行了反转,从而给予我们会心一击:原来看似冰冷的父亲,也是父亲啊,他对孩子的爱只是不懂表达;纵使他作为一个残忍的权力者,直接或间接地残害过别人的性命,谋取过人民的钱财,但是在儿子面前,他也和天下父亲一样。所以这种反差,让我为这个年迈而孤独的老人流泪。
用温情一点的解释,爱德华的所作所为的确像一个孩子,他用他悲壮的挑衅和吵闹,用他无比的任性,在说:父亲,看我一眼。父亲终于回头了,看到了他满目疮痍的孩子。他们拥抱了。
所以,我宁愿把爱德华当着父亲的面跳楼,看做是一种书和电影所需要的戏剧化安排。因为爱德华永远无法摘下面具去面对父亲,他的自尊不允许这样做,他也必定寻求死亡作为自我的超越和自由的解脱。但是既然他已经原谅了父亲,父子和解,那么合理的行为应该是他在父亲看不到的地方,寂静地死去。否则的话,只能解释为爱德华最后的任性,他任性到沉浸在自我之中,不能懂得自己的死亡对于一个年迈的父亲意味着什么。再否则,就回到上面所设想的第二种情况,他要用最残忍的复仇去对待父亲---让他亲眼看见无法挽回的死亡---但这种解释不仅不符合拥抱的和解,而且过于残忍了。
这让我不禁想到近期的一个新闻:一个高中生因为被母亲的辱骂激怒,从车上冲下并跳下天桥丧生,而母亲冲过去却没能拉住孩子,在孩子身影消失在桥上后,坐在车流中崩溃大哭。这是一种生不如死的惩罚,我不相信拥抱了父亲的爱德华会采取这样的心理去死。因为这当面一跃,不管父亲还能不能活着,都不是一种和解的姿态,而是将那位老人一并拉进了地狱的坟墓。
所以我倾向于认为这是种为了戏剧高潮而做的艺术化安排-----拥抱之后,便是灰烬,一切已经回不去了,精神已经达到了煎熬的极致,最后的界限被冲破,唯有离开这个世界,没有来生的向往,让虚无终归虚无,唯有死本身。
我们知道孤独,但却几乎不会去感知它的存在了,因为我们以为孤独已经化为自身的一部分。直到某个时刻,比如这样的时刻,我们从自己的时空中,从小屋中跨出,突然汇入王府井大街汹涌的人潮,被数不清的人淹没:老人,孩子,蜡黄的妇人,穿着潮牌的青年,情侣,重复着工作的保安……我们跌进了一个陌生的世界中,生活,生活,生活,无数种人的生活环绕过来又走开,没有方向感,只有庞大的渺小让人想逃离这个世界。
孤独----身上的孤独显形了,站在前方,在人潮中和我们面对面凝视。和爱德华一样,戴上口罩,泪水就不会被看见。
嬉笑混沌,荒诞癫狂,金迷纸醉,终归虚无;从爱德华忧郁的一双眼睛里,我看到了世界。
每一个擦肩而过的人,都再也不会见到。
我们,天上再见。
战争结束,士兵得到的是遗忘和伤痛,罔顾人命的中尉却靠着战争发起不义之财。
作奸犯科者平步青云,刚正不阿者却无法出头。
战争之后没有赢家,只是一个概率说法,因为遭受痛苦的只不过是大多数底层人。
所以那些死去的到底是烈士还是牺牲品呢?
即使那些幸存者妄图反抗,可残缺的肉体,扭曲的心灵已是不可逆转。
正如最后,光怪陆离中爱德华沉沦疯狂迷失,眼神里甚至丧失了愤怒和仇恨,只剩下空虚和绝望,那一刻他的灵魂已经趋向死亡了,与父亲和解后的纵身一跃,也许是他唯一的解脱。
这个世界的恶可能永远不会消失,地位高的人对地位低的人的剥削欺凌也不会停止,这个世界残酷又荒谬,复仇亦无法弥补身心的伤痛。
所以皮耶尔·勒迈特才会在《天上再见》中说道“如果我们无法对抗世界的邪恶,那就各自死去,天上再见。”
奇幻而愤世嫉俗、温暖而残酷的反战电影。所以瓜分今年凯撒奖的两部电影《每分钟120击》和《天上再见》是同一个人主演的!这小子让我对着大银幕心碎了两次啊,55555555555
渐渐的才理解,最起码电影中所谓的法式浪漫,不只是苏菲玛索,阿佳妮,于佩尔在荧幕上举手投足间的优雅,不只是阿兰德龙,让雷诺,德帕迪约在影片中自成一派的气质。好像是一种介于萨特和加缪间的通透和无声的反抗,用人话说就是天上掉下来一颗炸弹,你仍在左岸闲庭信步喝咖啡。
“重要的不是实物,而是情绪” 每一张面具都是生活给你的真实面貌,华丽而忧伤,最后跟父亲的会面无疑是情绪顶点。面具男主太适合演这个了,蓝眸、脸庞都写着为这个角色而生。老头子的那句“穿两年军装会毁了衣品” 可笑死人,那是你能体会出来的感受呀,哈哈哈
个人2017法语电影榜单前五。特别惊喜,终于有一部法国式的战争反思电影了,明显区别于《敦刻尔克》。精致细腻的美感与战争创伤杂糅出的一部独特的电影。电影中出现的每一个面具都想要!纳威尔目测会成为法国新生代男演员第一人。(另,小女孩的collage很达达主义,细节处都透着时代的影子
他穷尽一生追寻自由。法式文学太美了,年度最爱的电影,没有之一。第一次遇到不是首映场全场鼓掌的,法国人是有多喜欢这片。
故事讲得太满,好像一点旁枝细节都不愿错过,反而是削弱了主线脆弱之美。
大眼老师也太牛逼了吧,全程几乎不露脸、不说话,就靠一双眼睛也能演得这么摄魂夺魄!阿根廷之光了!
电影的神奇之处就在于 这部电影我可能只听懂四分之一 但还是在该泪目的时候泪目
美轮美奂,泣不成声。用几乎是超现实主义的风格讲述一场几乎是超现实主义的战争。宣战者、恋战者和受益者,他在自己造出的梦境中处决这些人。而最令人难过的地方在于,他们谁都没有死——死的是别人。
他戴着神秘的鸟类面具,却没有华丽的翅膀,但的确自由飞翔,在空中逐渐模糊,消失…天上再见,朋友
超爱演与导俱佳的Dupontel,法国商业片里一个极具个人风格的存在。他的合作者固定,镜头设计和音画配合的模式都可见9 mois ferme的影子,依然是相当观众友好的缤纷绚烂。剧作有点问题,几条线明显看出取舍的犹豫,每条都铺开没有一个讲好。Nahuel的角色稍显薄弱,他值得更多发挥空间。
非常法国啊,残酷的战争背后,却是非常浪漫的气质,还有点法式小幽默。看到最后,略有点回不过来,是要缓一下。以及,文艺片与大片模式的结合。
2013的龚古尔文学奖改编,战争创伤、父子(不)和解,影调绚丽如同差不多时代题材的《漫长的婚约》,因此幽默也是太过于法式而难以形成共鸣。
最后一个死去比第一个死去更加愚蠢。
肉体的残缺,造就了艺术的完美。
不是说拍成商业片范式不好,但的确拉低了这部法国版《布达佩斯》(悲剧内核极其相似)的整体格调。将奇想式荒诞喜剧,做成了一个点对点落实的“佳作而已”,最终主题表达的高度也有限。风格上穷奢极丽的美术,看起来却只是工整、缺创造力。这个故事原本可拍得更好。
影片设置于一战停战前两日和战后两年内,基本上是在一个微观的小格局里,讽刺与控诉也并不如何激烈,而是以法国片那种惯常的将悲苦轻描淡写的黑色幽默,举重若轻地讲述了一个恒久的悲剧主题,微小而无力的好人与坏人都在现实中被摧毁了,真正应该负责任的罪魁祸首们却只能在游戏的幻象里被公决。我是多么希望爱画画的Edouard能和Albert带着小女孩一家三口私奔到热带去啊,在那里谁也不认识他们,炙热的太阳光也许能融化人心里的一切痛苦。但转念一想,他那严重的伤必须长期依靠吗啡止痛,也许生活对他本就是一场无休止的折磨与勉力而为的苟延残喘(多半是为了费力救他的Albert),了却恩怨后纵身一跃才是舒适的归处。
一部美丽而残酷的成人童话,叙事是传统而典型的“讲故事”模式,整个情节展开都是奇幻式的,各种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善恶的对比格外鲜明。开篇的战争戏令人惊艳,尽管后半程进入除害段落略显拖沓,但好在用一种戏谑的方式,讲了个心碎又让人得到慰藉与救赎的故事,在欢笑中品味泪水,在泪水中萃取欢笑。
死马口里有半口气,面具背后剩半张脸。此后他凭这口气在凄苦的世界挣扎喘息,他借这张脸在寂寞的人间无悲无喜。有的人无人知晓,籍籍无名,拿走身份无关痛痒;有的人落材入殓,长眠地底,调换棺木无人在意。他抢走吗啡,丢掉戒指,再不用挣扎喘息地活着;他跳下阳台,戴好面具,终于能无悲无喜地死去。
浪漫的法国人哟。基督山伯爵,威尼斯商人,歌剧魅影,还有120BP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