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病无法根治,只能用药物控制发作频率,蒋云生将其概括为“一种死不了的绝症”。
梁实秋写过一篇《骂人是一门高深的学问》。
他说古今中外没有一个不骂人的人,这是一种发泄感情的方法,但不是人人都可以随便试的。之后还出了几个骂招儿,什么预设埋伏、以退为进之类。
当时读完觉得再精辟没有,直到发现这世上有一群人,他们不停地飙脏话、骂人,却并非是为了发泄情绪,而且很多时候还伴随着抽搐和一些怪声儿。
比如[寄宿学校]里的弗雷德里克。
他在课堂上不住地扭动脖子,说话时会狂飙“操你妈的”,根本来不及思考梁实秋那些骂招儿。
再比如[嗝嗝老师]里的奈娜。
说两句话要打四次嗝儿,打完会不自觉用手背拍击下巴,脑袋还时不时向左抽动。
虽然并没有说脏话的迹象,但如果不加以干预,也可能会发展成满口污言秽语,叫人耳不忍闻。
因为此,奈娜从小被老师和同学嘲笑,长大后多次应聘教师岗,均告失败。父亲也从心底里无法容忍她这一缺陷,甚至认为是她毁了自己的尊严。
可这到底是种什么缺陷?
电影的评论里,有人将之笼统概括为“抽动症”,有人称“第一次听说”,更有甚者“几乎闻所未闻”。
妥瑞氏综合征(Tourette Syndrome),它还有一个更通俗、但是充满歧视性的名字:抽动秽语症。
“实在是难听,”纪录片[妥妥的幸福]里,导演蒋云生这样说,“如同阿兹海默症被叫做’老年痴呆’,抽动秽语症,听上去就像患者喜欢骂人一样。”
彼时是2016年,蒋云生患病的第27年,他在浦东图书馆举办了首映分享会,站在台上时,眉梢嘴角会不自主地抽搐,并发出一种含混的奇怪喉音。
这一年,VR虚拟现实技术得到普及,十分之一的美国家庭拥有智能交互机器人,中国成功发射了神舟十一号飞船,宇航员可以在太空驻留30天。
而妥瑞氏综合征仍然无药可医。
不要说医治,就是完整念出它的名称,在国内也实在困难。但美国知晓率可观,因为[叫我第一名]。
男主叫布莱德,智商与同龄人无异,也具备生活自理能力,棒球打得极好,更有创造力和教学天赋。最要命的是,他笑起来可真像好天气。
如果不会没来由的抽动,或者在父亲讲话时突然怪叫,他的人生一定体面又从容。也可能日子苦一些,那就平平凡凡找份工作,为考学娶妻发发愁。
也不至于一次接一次转学,仍被同学老师瞧不起。
陌生人说“不知道他哪根筋不对”,父亲觉得他调皮,母亲的朋友问“你有没有考虑过找人驱魔”。
不夸张,即便发达如美国,也会认为这种病与邪恶力量有关。60年代的一起“警察虐人事件”,被虐者便患了这种病,但警察坚持认为,“他是撒旦。”
现如今,中国也在上演这种错误。
[妥妥的幸福]里,由于蒋云生时常“挤眉弄眼”,父母先是求助于眼科,之后又转为精神病治疗。
也有家庭认为,这是“身体里有小鬼”,应当用巫术进行驱逐,于是强行给孩子灌下所谓“圣水”。
[叫我第一名]虽没有这般夸张,但也曾求错医。是母亲带布莱德看心理科,医生认为这是他对父母离异的反抗,还问他“是不是在怨爸爸不跟你住”。
怎么讲,其实也怪不得他们这样猜测。
1885年,法国医生妥瑞最先发现了这种病征,将其形容为“一种严重的抽动性疾病”,包括运动抽动、声音抽动、综合抽动,但病因始终没有找到。
目前,医学界普遍支持“多巴胺递质紊乱”假说。
由于多巴胺的活动异常增加,使人的神经系统不分时间、场合和对象,突然兴奋,将一些错综乱杂的信息错误地传递给大脑。 大脑收到以后,发送给身体,人便产生了抽动和痉挛,并将这些不完整的信息通过语言表达出来。
真的太像恶作剧了。
虽然医学上给出的患病概率是0.3%~1%,男女比例是3 : 1,英国也有超过30万的成年人和儿童身患此症,台湾地区更是每200人中就有一人。
但实际患者数量远远高于这些确诊数量。
因为很多人的症状实在太难察觉,就算发作,也会被当成是恶作剧,要么就是吃坏了、没睡好。
美国门将蒂姆·霍华德,自小就有这种病。2007年,他转会到英超埃弗顿队,需要体检,结果队医愣是没查出来,直到后来报名世界杯才确诊。
且这种病无法根治,只能用药物控制发作频率,蒋云生将其概括为“一种死不了的绝症”。既然如此,谁还有心力再去医院诊断?
好在[叫我第一名]里,布莱德的母亲一直没放弃,带他参加互助小组,给予充分的理解与鼓励。
于是,布莱德迎着冷眼和嘲笑,开始跟周围人解释自己的病,立志不向妥瑞症认输。最终,他以优异的成绩拿到大学学位,并成为了一名老师。
这不是第一部讲妥瑞氏综合征的电影。
早在1997年的[尼亚加拉,尼亚加拉]里,罗宾·汤尼就演了一个妥瑞症患者,叫玛西。
她开着越野车,打算和一个叫塞斯的男人去加拿大,谁知路上不自主地抽搐起来,还胡言乱语。而唯一能阻止这种行为的,竟然只有酒精和性。
1999年的[哈啦猛男秀],男主在一次工作中遇见了无数美女,其中就有一位自称患了妥瑞症候群。
2008年,[菲比梦游仙境]上映,由当时9岁的艾丽·范宁出演妥瑞氏综合征患者。她不止会抽搐,还会向同学吐口水,且无法凭自身意志控制这些行为。
韩剧《没关系,是爱情啊》,李光洙饰演的咖啡店职员也有这种病,总会毫无意识地发出“xiang,598,噗噗,啊”等一系列怪叫。
之后的[文森特要看海]、[不凡之路]均围绕这一题材,主角想融入社会,无奈屡屡碰壁,最后通过旅行,通过飞驰在路上,与世界和自己达成和解。
片子虽多,但症状表现与[叫我第一名]、[嗝嗝老师]大同小异,都是身体抽搐、喉咙发出怪声。
“秽语”何来呢?
其实这是声音抽搐中最为严重的一种,并不多见,在所有患者里只占20%。但医学研究发现,患此病症数年之后,口出秽语的概率可增加至60%。
甚至有文献记载,一个耳聋的妥瑞症患者发病时,竟用手语表达出了Fuck和Shit。
要和一般的脏话加以区分也简单,患妥瑞症的人说出的脏话,通常与上下文无关,都是在一句平常的话里突然蹦出来的,没有逻辑,更不符合语境。
就像经过了混乱剪辑,夹杂在患者脑海中的素材里,脱口而出时,连他们自己都无法理解。
美剧《百年酒馆》里就有位这样的姑娘,一会儿“叶利钦操了我爸”,一会儿“你鸡巴上带着屎”,令对面的男人忍无可忍,这场相亲也不了了之。
电影[方形]也有。是严肃的访谈会现场,总有个观众骂“混蛋”、“婊子”,言辞不堪入耳,几次打断了访谈。亏得有人出面解释,称他在受精神折磨。
据说,这种症状跟语言类型脱不了干系,用字母语言的西方人比说文字语言的东方人更容易患病。
而为了避免冒犯到别人,患者通常会在想说脏话时使用替代词或首字母,比如“FFFFFFF”。
倒也不是全无好处。
研究表明,妥瑞症患者的情绪管理能力比一般人强。且由于左脑额叶与常人不同,迫使右脑得到超常锻炼,使之在运动、音乐方面都非常突出。
比如莫扎特。
据说,他飙起脏话来滔滔不绝,“把我的屁股好好舔干净”、“空屁!空屁!噢,一个妙词”。
再比如说唱歌手Eminem。
他留给粉丝的印象有两个,一个是歌词里千奇百怪的脏话,一个是唱歌时总喜欢抖手。但这些都不是他的Freestyle,而是来源于妥瑞症。
当然,不是所有患者都像Eminem或者莫扎特,拥有极高的音乐天赋。也不是所有患者都如[叫我第一名]里的布莱德,有个无条件相信自己的母亲。
多数人只会像他们的曾经,如[嗝嗝老师]里的奈娜,连培育出自己的母校也将她的简历拒之门外。
好容易有学校愿意接纳她做老师,却被分去差生班,终日受学生们的嘲笑与捉弄。
幸而,别人怎么做,她是不在乎的。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一个妥瑞症患者一步步取得双学位,这中间的路,是用什么样的坚韧与勇敢铺出来的。
所以她虽生气但更争气,化软肋为动力,给了这一班差生从未有过的自信,并最终登上校长之位。
不要紧,妥瑞氏综合征而已,能有多糟。
你看,她从小就被家人和老师冷嘲热讽,可能你也一样。她长大后求职屡屡碰壁,可能你也一样。那么她从来都不曾被打倒,可能,你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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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六姨太
文章首发于微信公众号「破词儿」
看这部《嗝嗝老师》的时候,我始终会想起《Anthem》中,那两句著名的歌词:
There is a crack in everything,That’s how the light gets in.
(万物皆有裂痕,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
显而易见,奈娜这位“嗝嗝老师”的裂痕,就是她与生俱来的图雷特综合症。这种又名“抽动秽语综合征”的怪病,会让她无法控制地肌肉抽搐,包括打嗝、甩头和发出狗叫等等。可以想象,从小到大,这种病给她带来了多大的难堪和屈辱。
离奇的是,她不仅没有把自己封闭起来,躲避旁人可怕的眼光,反而一无反顾地走上讲台,立志成为一名优秀的老师,即便遇到的是一群最顽劣不堪的“坏学生”。
《嗝嗝老师》这部电影,不仅探讨了问题学生的教育和引导,也为女性特有的成长主题,留下了可观的叙事空间。
影片一开始,奈娜又一次踏上了面试老师的艰难征程。她的教育学背景和理科硕士的学历,无可挑剔,然而每一次,都是在面试时被刷下来。面对各种稀奇古怪的目光,她已经是第十八次向面试官解释,她这种无法控制的抽动和打嗝,叫图雷特综合症。
令我惊讶的是,她竟然已经可以和图雷特综合症和平共处,没有自卑,没有胆怯退缩,带着从容自信的笑容,甚至可以放松地拿自己开玩笑,还能妙语连珠,机智应对面试官的刁难:
“在座的各位以前听说过图雷特综合症吗?……那现在知道了?……既然我能够让各位了解图雷特综合症,那也同样能够让学生理解公式。”
事实上,奈娜并不是一直都这样。她小时候,图雷特综合症让她在公共场合倍感难堪,学校也差点因为她影响课堂纪律,让她退学去读特殊学校。而这种无处不在的排斥中,对她伤害最大的当属她的父亲。
当她需要在公共场合说话的时候,无论是几岁时在商店挑选蛋糕,还是成年后在餐厅点餐,奈娜又开始不由自主地抽搐时,父亲总是立刻抢白,为她点餐,不愿意她暴露在众人的关注中。
她明白,父亲无法接纳她的图雷特综合症,也就表示无法接纳真实的她。
直到有一天,她在学校礼堂观看表演时,又发出奇怪的声音,被校长叫到舞台上。她以为又会像以前那样被责骂训斥,但校长接纳了她的怪病,把她当做一个普通的学生那样关爱。
这件事彻底改变了奈娜,让她在被别人接纳时,终于学会了接纳自己。与此同时,正因为她接纳了自己,也使别人更容易接纳她。
这样的情节,很容易让人想起之前大热的《摔跤吧!爸爸》。同样是聚焦女性成长和自我突破,一个是“女人不能当好摔跤手”,一个是“语言障碍不能当老师”,她们的战场,一个是摔跤台,一个是讲台。
而她们身为女性的耀眼光芒,既来自战胜自我,更来自打破世俗常规、拥有前所未有的可能性。
奈娜好不容易成为自己母校的老师,接手的班级却是整个年级排名最后的F班。这个班只有十四个学生,每天逃课闲逛,无心学习,整蛊老师倒经验丰富,已经气走了好多个,他们还打赌,这个新来的“嗝嗝老师”,不出一天就会被吓跑。
没想到,奈娜听到学生把她的图雷特综合症编成rap,不仅不生气,还跟大家一起唱。尽管无比艰难,但她已经接纳了自己,并且将这种宝贵的经验和宽容,用在这群学生身上。
但是,在种姓制度最森严的印度,阶级固化的遗毒侵染到方方面面,把学生分成A班到F班,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的成绩,更因为F班的学生,全部来自贫民窟。当A班学生有车接送、学习环境优渥的时候,这些贫民窟的孩子,光是为了生存,就几乎用尽了全力。
家长会时,奈娜老师的班上空无一人。真是因为这些家长不关心自己的孩子吗?直到她挨家挨户地家访,才明白,他们也爱自己的孩子,可是,他们要卖菜、要捕鱼、要工作,否则家人就无法维持温饱。
其中有一个家长说,他努力工作,是为了让他的孩子,拥有他从没拥有过的机会。
奈娜明白,这个改变命运的机会,首先就是接受教育。
所以,她可以顶着校方的压力,无视同事的冷嘲热讽,用尽一切办法,努力帮助这些孩子提高学习成绩,更针对每个孩子的特点,因材施教,提高学生的学习兴趣,找到擅长的学习科目。
有意思的是,恰恰因为她有接纳自己“裂痕”的经历,使她明白,教书之前,更要育人。她敏锐地觉察到每个学生的“裂痕”,并且以此为突破口,教会他们接纳自己缺点和恐惧,从裂痕中照进光。
优秀的教育,是点石成金,是春风化雨。
纵观影视界,这种针对问题学生的教育题材,层出不穷,铺天盖地。从老牌电影《放牛班的春天》《死亡诗社》《心灵捕手》《自由作家》,到日剧《麻辣教师》《极道鲜师》《龙樱》,再到这部《嗝嗝老师》。
在这些拥有“点石成金”本领的老师手中,无论什么样的问题学生,都可以重获新生,开启全新的人生道路。原因很简单,其他老师只看到了他们的“问题”;而这些优秀老师,看到的是他们的“裂痕”,
遗憾的是,在我的成长经历中,没有遇到过这样“点石成金”的老师。我相信,有这种遗憾的人很多,这大概也是这种题材层出不穷的原因。
我们在渴望一个好老师,渴望有人接纳我们的不完美,渴望有人看到我们的“裂痕”,因为他们懂得,只要在合适的时机下,这也是光可以照进来的地方。
《嗝嗝老师》展现两个题材:抽动秽语综合症这种罕见病和贫民窟孩子的教育。
第一次了解这个抽动秽语综合症(Tourette Syndrome),翻译名叫做图雷特氏综合症。它是一种神经内科疾病,患者会不自主的发出清喉咙类似打嗝的声音或摇头晃脑。本片的女主即是一位图雷特氏综合症的患者。
作为一位理科学士和教育学硕士双学位的学霸,她的理想是当一名人民教师。在五年中被18所学校拒签,她仍然没有放弃希望,终于被自己的母校录取了。
然而她的录取只是校方的迫不得已,她担任班主任的9F班已在七个月中赶走了7个老师。按照排名,9F班是成绩最差的一个班,人数只有14人,全部是贫民窟的孩子,年少轻狂,叛逆。很像中国的留守儿童。
女主的教育方式很特别,她不拘泥于课本大纲,她认为一个问题的解法有多种,不必纠结于标准答案。她拿扔鸡蛋做抛物线的教学,用篮球做自由落体运动的演示。她会和学生一起折纸飞机,一起吃棒冰。这让我想起我们高中的语文老师,她会给我们在语文课上放好莱坞的经典电影。
多次调皮捣蛋也没有逼疯女主,反而女主感化了平民窟的孩子,让他们意识到自己在某些方面有天份。她信任这些孩子,愿意为孩子们承担责任,她相信没有坏的学生,只有坏的老师。
得了图雷特氏综合症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能面对因这个病受到的嘲笑和侮辱。
女主的教育方式不仅仅针对贫民窟孩子,女主最后成为了这个学校的校长,想必她的快乐教育理念已经深入到学校整个教学过程。
本片改编自2008年的美国电影《叫我第一名》,跟印度国情进行了很好的结合。
图雷特氏综合症,是一种非常严重的抽动疾病,包括运动抽动,声音抽动以及综合抽动。这种疾病不会危及生命,但患病人群往往会因为异于常人的古怪行为而被排斥,误解。在电影《叫我第一名》里,主人公就身患这种疾病,但最终他通过自己的努力成为了一名老师。
有意思的是,《嗝嗝老师》的女主角和前者有着同样的身份,同样的历程。但与此不同的是,它并不是简单地停留在“个人励志”这个方向,而是更多的把重心放在学生和老师之间的关系上。某种程度讲,嗝嗝老师更像是《叫我第一名》的后续,是一种“娜拉出走后怎样”的预演。
或者说,《嗝嗝老师》更为直接尖锐地抛出了一个问题:学生成绩不好,到底是谁之过?和《死亡诗社》那种打破陈旧教育体制的理想精神所不一样的是,《嗝嗝老师》站在了一个更为务实的立场上,电影没有直接将矛头指向固有的教育体制,更没有明目张胆地去批判讽刺教育大纲,而是采用一个更为温和的喜剧形式来阐述自己的主题:没有坏学生,只有不好的老师。
唐代文学家韩愈曾在《师说》中阐述何为“教师”: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第一要素就是“传道”,传授做人的道理。在《三傻大闹宝莱坞》中,阿米尔汗饰演的敢于挑战传统的大学生就对僵硬缺乏人性的教育体制进行了幽默的讽刺,因为电影中的老师只会授业解惑,而所谓的传道却是丢的一干二净。
而嗝嗝老师在电影中的魅力正是她身体力行的传道精神。她会去做家访安抚学生情绪,会看到学生优点给予鼓励,会给每一个学生以充分的信任。她拒绝说教,主张用“为什么不”来替代“为什么”,对于“差学生”从来都不会放弃,真正用行动来给学生做榜样。
没有圣母光环,也不是天使化身,她有的只是无谓的改良精神和坚持不懈的努力态度。
就像是一个深入虎穴的救世主一样,绞尽脑汁救贫民窟的孩子于水火之中。她带领学生放飞承载着自身恐惧的纸飞机,告诉学生如何运用北极星判断方向。她将学生的过错归咎在自己身上,其所作所为只是在解答之前电影所提出的问题:孩子们是无辜的,他们没有错,错的只是老师教不好。
作为印度少见的大女主电影,嗝嗝老师的形象被设定为一个勇于创新的新女性,她所患的“打嗝病”一方面是她的最大敌人,但另一方面却是电影最具人文关怀的地方。
因为“打嗝病”这个设定的存在很容易激起观众对她的同情,而观众也会乐意看到学生最终包容理解她的温馨场景。换句话讲,电影正是“利用”了观众的同情心,况且她还是一位勇气十足的女性。毕竟她所面对的不仅是头疼的“差学生”,其实还有来自男权语境下传统年长老师瓦迪亚的压力。
瓦迪亚老师的设定其实蛮有意思的,他一开始是嗝嗝老师改良的最大阻力,是电影的最大“反派”。他所代表的是固执陈旧的传统老派,只是一味相信“没有坏老师,有的只是没有希望的学生”。
但他并没有像《死亡诗社》《放牛班的春天》类似的“反派”继续黑化下去,而是通过一场作弊事件反省自己从而寻到了教育真谛,最终被嗝嗝老师的行为而感染。
他最后的那段演讲,是这部电影的点睛之笔,他深刻的自我反思证明了嗝嗝老师是对的。就像他所说的那样:学生做错了题,会丢分;老师教错了,却不会减分。学生其实做起来更难。
作为一部教师题材的电影,《嗝嗝老师》的商业气息非常浓。它严格遵守“制造矛盾冲突——解决问题”的经典剧作模式,没有艺术电影一贯的烦闷,而是有着极大的观赏度和趣味性。剧情跌宕起伏,让观众的注意力始终紧跟电影情节的走向。
不仅对于印度,对于中国而言,《嗝嗝老师》都是有着一定的启发意义。当我们在网络上看到太多有关师生的反面新闻时,诸如小学生因作业不堪重负而离家出走,学生不听话被老师掌掴数十次等等。我们都会为此感到痛心:当今的教育怎么了?
在教育体制无法大刀阔斧改革的情况下,教育从业者是否应该反思:老师对待学生的态度,以及教育方法是不是应该得到改良。在奉行孔子“因材施教”的同时,对于所谓的“差学生”更是不能轻易放弃。《嗝嗝老师》就为我们做了一出非常生动的比喻:如何让粉笔在黑板上书写的不那么刺耳,只需要折断一部分就可以,这种小小的改变,可以收获到显著的效果。
传授道理,教学生如何去做人,才是教育的首当其冲。学生自我改变的同时,教师人群是不是也应该自我审视,看看自身需要改变什么。时日当下,对于教育而言,我们不奢求出现像《死亡诗社》这样振聋发聩的伟大电影,但凡能有像《嗝嗝老师》这样能为人们指点迷津,拨云见日的电影就足以满足。
近年来引进片市场所掀起的“印度热”,似乎在这个秋天开始回归理性。
因《摔跤吧!爸爸》、《神秘巨星》、《小萝莉的猴神大叔》、《起跑线》等高票房印度电影席卷市场所带来的“光环”,并没有在上个月上映的《苏丹》身上奏效——这部感动了阿米尔·汗的摔跤题材作品,在内地的票房却没有突破五千万。
显然,中国观众们对于印度电影的期待与要求,已不再是停留在几年前“嘲讽宝莱坞神剧”的阶段。我们已经将这个标准设立得越来越高,每上映一部新的印度电影,都会将其与上面那几部电影作出对比。
最新上映的这部《嗝嗝老师》,也许就是这个背景下,能顶住检验的一个破冰之作。
这部电影翻拍自美国人布拉德·科恩的真实经历,但由于文化语境和人物性别的转换,产生了不一样的表达效果,故事的主线和重点也全然不同。所以,它更多地让我想到了这些电影的汇总——《死亡诗社》、《起跑线》以及《放牛班的春天》。在轻松幽默的氛围之下,它依旧拥有直击印度现实社会里“歧视”与“阶级疼痛”等阴暗面的表达。
电影聚焦了一位身患图雷特氏综合症(多发性抽动症,患者会时常打嗝)的女老师奈娜。开篇,就迅速点出了她异于常人之处和影片的几个主要冲突点。身揣教育学学士、理学硕士的她参加一场又一场面试,5年过去了,被18所学校拒绝无数次,光是被自己毕业的母校就拒绝了足足5次——原因,就在于这个时常抽动的病症。
这是一种无法被根治的疾病,患者在紧张时症状就会加重。童年的奈娜因此而受尽了嘲讽,成年后也被不断质疑是否能够成为一名合格的老师。这些,都是她不断碰壁的前史。
终于,母校还是给她送来了橄榄枝,却不料这背后是更大的困境。因为她面对的,不是一群尖子生,也不是一群“普通班”的学生,而是因为土地征用,被并入圣蒂克这个“私立高端学校”的14位“贫民窟问题学生”。圣蒂克的学生和老师们几乎来自于中产或富裕阶层,时不时会对他们流露出歧视的倾向,而F班的这些学生也各有各的家庭问题和性格问题。
所有问题的交加,很快在F班的同学身上化为了叛逆,他们不但荒废学业,还经常恶搞奈娜老师,与A班的学生们发生冲突。如何因材施教,成了“嗝嗝老师”最苦心积虑的事。但大家面对她的善意并不太领情,还一再给她各种打击,她的病情也因此多次严重发作。
至此,影片的几个主题都被摆上了台面。
可以说,《嗝嗝老师》和许多其他国家涉及教育观念的电影们最大的不同点,还是在于它“印度电影”所特有的社会性探讨。
这类电影的最大共同点,就在于——
它们通常能通过各自百转千回的故事、鲜明的人物塑造和严格可控的高潮收尾,传达出对社会问题的探讨和令人感动的人际情感,面向尽可能广的全年龄段受众群,从而在商业价值、社会价值与观众共鸣上做到平衡。在我国的主流商业电影市场上,这类影片一直处于稀缺的状况。
《嗝嗝老师》同样在此处下了功夫,和今年上映的另一部印度电影《起跑线》相似的是,它在充满喜剧类型元素的前提下,让观众收获期待中的欢笑和感动,同时带出了大量社会性上的探讨,事关阶层与教育体制等。
在电影中,有一个如今我们在印度电影里看到,可能都已经会“见怪不怪”的镜头:
在贫民窟眺望时,会发现离这片破败之地最近的,就是高楼林立都市。
随着嗝嗝老师挨家挨户的家访,这部电影再一次地,为我们展现了印度这样典型的“格差社会”。
什么叫“格差社会”?简单而言,就是随着贫富差距加大,社会阶层有了明显的分割,民众间形成了严密的阶层之分。在印度,1%的人拥有全国财富的50%以上,而50%以上的穷人阶层只拥有全国财富的4%。
随之,经济、教育、社会地位差距甚大,阶层区域固定不流动,改变自己的社会地位也是极难的事。很多印度底层人民的生活就处于“再拼命,也无法逾越贫富的鸿沟”的状况,日复一日,代复一代,形成循环。富人坐享丰厚的物质资源,贫民窟里的人却连日常用水都要抢。
但其实,很多被人视而不见的贫穷境遇,和所有人都息息相关。我们国家,何尝不面临着教育资源随阶层倾斜的问题?
F班的孩子们,在日常下课之余,就各自过着在破败的菜市场里卖菜、贫民窟聚众赌博小喽啰、货车司机的子女、修自行车店打工的日子。甚至于,有个同学见到老师,还会因自卑而装作不识。他们的父母,甚至迫于生计,没有一人能来参加家长会。
有个家长对老师说道:“整个世界都在贫民窟外面,而我们仅仅希望孩子能做到自己从未做到过的事情。”
这是底层朴素而真实的愿望,自己的孩子也许并不会出人头地,成长的路上也绝对不会一帆风顺,但还是要寄希望于他们。
在学校里,贫民窟的孩子们被安排到了F班,和他们发生冲突的同学不来自别的班,都是A班。
一方面,这是因为阶层不同、学习成绩差异的摩擦所致。生活对于不同的人而言,仿佛在一个现实中,便能开辟出另一种现实的平行宇宙。学校与社会生活给予了A班的“学霸”以看不起人、趾高气扬的资本,更给予他们更多的关爱、宽容与信任;而这一切,都是F班的孩子们所不曾拥有过的。
但另一方面,电影并没有刻意对F班的孩子们进行洗白,甚至直接指出:产生冲突的更大责任方,是F班。因为这些贫民窟出身的孩子们有着更为自卑、消极的人生态度和青春期的反叛心理。他们责怪自身原生家庭的境遇,因为身份的不同,放弃了和A班的同学进行更好地沟通与结交,反而选择了抽烟、赌博、恶作剧等恶习,企图用这些将内心里向善的自我封闭起来,以满身的獠牙和锐刺示人。
有人说,“教育不是一桩优胜劣汰的工程,而应当是依循生命本真的爱。”嗝嗝老师显然身体力行地做到了这一点,她在这方面做了非常多的努力。
她鼓励孩子们直视自己的出身和天赋、缺点,擅用启发式教学,将操场改造成了“另一种教室”,自由发散的思维让学生们产生学习欲。她知道该如何维护孩子们脆弱的自尊,因为自己从小到大就活在周遭的目光里,就连自己的父亲也会区别对待自己。
就是在这样的过程中,F班的同学开始学会积极地处世,而阶级之间的矛盾与差距也在缓慢地弥合与冰释。嗝嗝老师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了一次对自我和对群体的双重拯救。
但这些,也许还是不够多。作为一个患病的女性,奈娜一直都在碰壁——她光找上这个无人问津的工作,就花了五年时间;她没有办法让自己的学生在考试前能在学校里学习,而这些学生们也差点就要被集体退学。这不是电影在刻意“卖苦”,社会便是如此,很多时候不是靠“努力味道的鸡汤”就能顺心如意,无可奈何也是常态。
在电影的最后,没想到会是一直戴着反派脸谱的那位A班的老头老师,在台上进行了点睛式的一段演讲。他说道,“二十年前,以为老师的教学难,如今发现原来做学生更难。因为老师教的不好,不会被人批评、不用承担后果;而当学生,则要面对老师的批评、考试升学的压力。”这既是他对自己一贯用“有色眼镜”待人的行为所作的反思,也是对印度社会的教育体制现状的反思。
嗝嗝老师不仅破除教育的教条主义,给我们展示了即便在一个并不理想的社会里,也能拥有的理想化教育环境。同时,她也战胜了自己。即便身患疾病、饱受嘲笑与欺侮,面对再多、再大的质疑,也能坚信心中的善念,并凭此做出自我选择,为人生找到方向。
值得一提的是,这是近年来上映的大批量印度电影中,第二部以“大女主”戏为主的,带有鲜明女性视角的电影。
和上一部《神秘巨星》比,我更倾向于这一部的表达。女性不再是等待救赎的客体,也不再是只有拥有巨大天赋才能成功逃离残暴生活的人,而是真正自由地为自己发声。
也许,在经历了众多印度电影的大卖和《我不是药神》的暑期轰炸之后,这类带有深厚“印度电影印记”的作品,已经没那么让我们的观众感到“新鲜”了。但《嗝嗝老师》依旧有它的优势——它融“春风化雨”的教育理念、战胜自我的平民励志和格差社会的探讨为一炉,显出更广泛的社会性价值。
《嗝嗝老师》并不是一部悲情电影,甚至可以说是一部轻松喜剧,却再次拉低了我的泪点
前几天,去看了《嗝嗝老师》的提前点映,这部电影并不是一部悲情电影,甚至可以说是一部轻松喜剧,却再次拉低了我的泪点——印象里这是第一部刚开场就开始让我哗啦啦掉眼泪的影片。
一直想为这部影片写点什么,却又仿佛有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思索再三,决定写下这篇不算影评的影评,记录下这部电影带给我的感动与思考。
《嗝嗝老师》这部印度电影充满温情励志。影片讲述了患有图雷特综合症(又称:抽动秽语综合症)的女主人公奈娜,经过无数次面试失败后,终于找到理想的工作,成为了一名中学老师,然而她被指派的班级学生却是全校最顽劣的学生。
老师奈娜和她所教授的9F班都是天生被有色目光看待的弱势群体,生活中遭遇着种种不公平对待,比起简单的师生关系,他们更像是互相取暖,照亮彼此的人生轨迹。
女主奈娜因疾病影响不断发出像狗叫一样的声音,她无法控制自己,情急时,便一下下狠狠地抽打自己的脸颊,但越是激动、越是想控制自己,这种疾病所带来的应激反应反而会来得越来越频繁激烈。
当我坐在影院里,看到奈娜自童年起就因疾病被同学嘲笑、被老师训斥,甚至被亲生父亲嫌弃,脑海中闪现出了我老伯的经历,忍不住泪如雨下……
我父亲兄弟姐妹6人,老伯是最小的一个。小的时候,他突然高烧不退,病好后留下了小儿麻痹后遗症,不仅肢体上留有残疾,语言能力也受到了影响,不再能说出完整的句子。 听我姑姑说,我老伯小时候是上过一阵小学的,但是他的右手残疾,拿不了笔,只能用左手写字,话说不清、走路也跛得厉害,每天上学都被同学嘲笑欺负,因为成绩不好,老师也不喜欢他……没过几天,老伯就再也不想去学校了。
我从小和奶奶、姑姑、老伯生活在一起,但很遗憾,小的时候,我并不懂事,也曾为有这样一个连话都说不清的老伯而感到丢人。 有一件事我至今想起来都心存愧疚。 我上小学的时候,有一天下雨没有带伞,放学的时候走出校门,看到我老伯拿着伞在学校门口等我。他一看到我就高兴地挥着雨伞叫我的名字:“圆!圆!”但当时我身边有其他同学,怕同学笑话我有个残疾老伯,我宁愿淋雨也不愿接他递过来的伞。 记得我当时低着头一路往前走,我老伯就在后面拿着伞追着我,他腿有残疾,自然没有我走得快,我和同学在前面一边走一边若无其事地聊天,就像不认识他一样…… 现在想想,还是很想抽自己一个耳光啊
老伯病后虽留有残疾,但智力并未受到影响,虽然没怎么上过学,却特别能干。 记得小时候奶奶家冰箱坏了、灯泡的开关坏了,我老伯都能修,他还会做饭、缝补衣服,他是一个很聪明的人。
但因为生病,他的语言能力受到影响,即使再费劲,也只能吐出单音。因为说不清话,很多人都觉得他是傻子——他的残疾证上写的也不是“肢体残疾”,而是“智力残疾”。
老伯年轻时长相并不差,甚至可以说长得很俊朗,他本来是能结婚的。
当年他在专门雇用残疾人的劳保工厂上班,他们厂的领导曾带着一个姑娘来我奶奶家说媒。 当时我下学回来,看到有个小阿姨羞涩地坐在奶奶家的客厅,和我老伯一边笑一边喝着汽水——她也是残疾人,眼睛有些残疾。
可惜,这段婚事并没得到我奶奶的同意,我奶奶的意思是:家里已经有了一个残疾人,再来一个,以后谁照顾谁呢?
从那以后,就再也没人提起过我老伯的婚事,老伯今年已经五十多岁了,一直单身。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老伯那时候结婚了,有了自己的孩子,现在或许会很幸福吧? 很多事,小的时候并不懂,待我也人至中年、有了一些人生经历后,才体会到其中或许隐藏着巨大的心酸与痛苦。
《嗝嗝老师》影片中奈娜的经历,像一个开关,激活了我心中一块柔软而隐秘的情感。
看到影片中女主奈娜因为身患残疾童年遭遇不公,仿佛看到了我不曾见证的我老伯的童年,不经思索地,瞬间泪如雨下。
当然,影片中的奈娜比我老伯要幸运得多。她有幸遇到了一位好校长,改变了她的人生,更有爱她且坚定地理解她、支持她的母亲和兄弟。在家人的鼓励下,她最终获得了双学历和硕士学位,并未如大多数残疾人一样终生活在疾病的阴影里,也正因为童年的这份经历,即使受挫多年,她仍然希望能够成为一名老师,像她的老师那样,去点亮更多人的人生。
《嗝嗝老师》改编自身患疾病的美国教师布莱德·柯恩的真实经历,如果你对影片原型的经历感兴趣,同时推荐你一部由他的经历改编的另一部高分电影《叫我第一名》。
虽然源自同一原型的真实经历,两部影片却有很大的不同之处。《嗝嗝老师》具有浓郁的印度特色,有赏心悦目的印度歌舞,更有令人思考的现实国情。
《嗝嗝老师》中的奈娜也比故事的原型布莱德老师面临着更大的挑战:布莱德老师教授的是一二年级纯真可爱、不问世事的孩子,因为布莱德老师的可爱与阳光,孩子们很快接受了他的疾病。而奈娜老师被指派的班级学生则是全校最顽劣的“异类”————出身贫寒、经历过太多歧视与嘲讽、内心敏感压抑、正处于青春期的一群叛逆少年。
在我看来,这部影片最大的感人之处,在于身患残疾的奈娜通过自身的努力改变命运的同时,坚定地想把自己的信念传递给更多与她有着类似经历的人。
她所教授的孩子或许不像她一样身患残疾,但由于贫穷所带来的歧视与嘲讽,对于内心脆弱的孩子来说,所带来的伤害或许并不比残疾来得少——如果他们无法得到正确的引导与帮助,他们终生或许都会被这份伤害桎梏影响。
即使一再被学生质疑、戏弄,她仍不放弃,坚定地告诉他们:“如果你们只顾着自怨自艾,最终的结果只会在泥沼里越陷越深,只有正视自己的恐惧,才能改变现状。”
教育平权引发的社会问题曾在印度电影中被多次提起,除了这部《嗝嗝老师》,还有前一阵上映的《起跑线》也曾以此为主题。
看完这两部电影,我对印度的教育制度产生了好奇,上网搜索了一些资料。
截止至今,印度仍是一个文盲人口最多的国家,为此,印度想尽一切办法提高国民素质。
印度政府为保证儿童的受教育权利,规定“每个6-14岁儿童都有权利在临近学校接受免费义务教育,直至完成初等教育。学校不得要求儿童支付可能防止他接受和完成初等教育的任何形式的学费、杂费或费用。”
说句题外话,印度的国民医疗也是免费的。
无论是感冒牙痛还是心脏病,国民都可以在医院接受免费治疗,治疗期间还有标准为10美元/日的营养补贴,也就是说住院期间的饮食支出也是全免的。
虽然执行中肯定也会存在很多问题,但初衷总是好的。相比较而言,我们那些提出要将“教育”、“医疗”、“养老”作为拉动我国经济发展三驾马车的某些学者砖家真应该为此感到脸红。
除了教育免费,印度政府还提出了教育平权制度。
该制度对私立学校提供免费义务教育的学额比例作了刚性规定:受补助学校(民办公助)须提供最低限度25%的免费学额。不受补助学校(完全私立学校)须从一年级开始至少招收25%的临近地区属于低收入家庭和处境不利群体家庭儿童就学,提供免费义务教育直至完成学业。
但是,正如《嗝嗝老师》、《起跑线》等印度影片中所描绘的那样,由于师资、贫富差距问题的严重,这类以公平公正为初心的教育制度在执行中也引发了各种不容忽视的社会问题,并未对印度的国民教育起到太大成效。
2010年,印度人均接受教育年限仅为4.4年,印度高小(小学的四年级和五年级)入学率不足60%,辍学率非常之高。
令人感慨感动的是,我们看到的发行至海外的印度电影,并未对这些看似惠利于穷人的制度歌功颂德,也并未一边倒地否定抨击,而是理智判断、针砭时弊,积极地让政府、公众正视这些不容忽视的社会问题,在载歌载舞之间,用一种轻松愉悦的方式引发大众对一些沉重问题的思考与讨论。
提起印度,我们总是乐于戏说这个国家的贫穷落后,却不得不承认,从近几年极具国际影响力的几部印度电影来看,无论是《三傻大闹宝莱坞》、《摔跤吧爸爸》、《小萝莉的猴神大叔》、《神秘巨星》、《起跑线》,还是最近几天正在上映的这部《嗝嗝老师》,每一部都蕴含着对社会、民族的深深思考。
印度电影人,似乎比我们国内的很多电影人更自由、更乐于探讨社会责任与问题。
曾经,我们乐于嘲讽韩国是“棒子民族”,认为他们不知天高地厚、常常自以为是,可韩国电影人却拍出了《熔炉》、《出租车》、《辩护人》、《素媛》等令我们感到深深震撼的影片。
每个民族都有其值得尊敬之处,无论贫穷富有。
而我们作为具有五千年悠久历史的文明古国,除了经济发展,很多方面,或许本可以做得更好。 最后,附上一份关于我国残疾人口的统计数据,希望本应得到更多关爱与尊重的他们能够获得更多的关注与保障。
“据中国残联最新统计的数据显示,目前,中国各类残疾人总数已达8500万,其中仍有1500万以上残疾人生活在国家级贫困线以下,占贫困人口总数的12%以上。而2018年1月20日上午,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2017年末,中国大陆总人口136782万人,同比增710万人。其中男性人口70079万人,女性人口66703万人。男性人口比女性人口多3376万人。两相比较可看出,中国各类残疾人总数约占中国总人口的比例的6.21%。”
向你推荐这部充满温情的《嗝嗝老师》,在你被剧情打动、忍不住落泪的同时,可能也会如我一样,联想到一些被我们忽视已久的人与事,产生更多的思考——而这些思考,对于我们自己、甚至是对于我们的社会而言,或许都是非常重要的。
好看。看哭了好几次。如果《麻辣鲜师》做成内地版,如果桥段“贴地气”,该多爆款!喜欢那句台词:“今天开始,让你的软肋成为动力。”
2018上海国际电影节看的第一部,播放完导演竟然出现在电影院,有真实的故事原型,剧本从诞生到拍摄完毕花了七年的时间,妥瑞式症的背景最初不被投资人认可,认为不商业化 不赚钱,但导演坚持做这个励志温情的故事,揭露教育、生活现状,给予更多的人信心和希望,为印度电影点赞!
终于见到印度电影对教育体制的反思了,类似《放牛班的春天》《一个都不能少》和《垫底辣妹》,还加入了阿甘式的人物励志。因材施教,体验式教学,不放弃学生,相信学生,这才是真正的为人师表。
可以说,是今年印度最温情脉脉的一部电影,关注的依然是最弱势的群体,在大环境失语的境遇之中,如是电影,更显得难得可贵,能拍出来,相当于成功了一半。
化学课上被整蛊,篮球课上讲物理,伟大的老师永远不离不弃,“没有差学生,只有差老师”,又是别人家的老师啊!因材施教、寓教于乐,这种两千年前的教育观念在现在这个唯分数论的时代好像越发的遥远,就好像我回忆起高中生活时,是严格区分的“好坏班”、爱理不理的老师、一张张冰冷的试卷,还有永远被调换的体育课。虽然同题材套路的片子太多,这部还是诚意满满。7.5
看着蛮开心的印度套路故事片。大女主戏,但是女主在自我成长的过程中又是同时在渴望“父亲”的认可……印度电影中的“父权”表达很适合写论文了。
我们一起学狗叫,一起汪汪汪汪汪!
应该是今年印度电影里最鼓舞人心的一部了~老师的顽强和差生逆袭的故事相得益彰,音乐也好听~最重要的是看完这电影不会哭,是满满的暖意
刻板、突兀、脸谱。而且坦白说啊,这么个触及现实却又不敢正视现实的故事,根本谈不上是理想主义,充其量只是一锅影视化的鸡汤而已。
印度电影就像中国电影的一面镜子,同是摸着石头过河的发展中国家,他们的创作人一直在告诉我们,不是有钱就堆出真善美,就能架空现实营造虚伪的感动,《嗝嗝老师》扎实、贴地、诚恳的故事主线,依然是孱弱的国产电影匮乏的,在嬉笑、温情背后,它对现实的关照依然硬朗、坚韧,贫富差距,阶级壁垒,性别歧视,教育资源等问题,都是挡在师生面前的一堵堵无形之墙,怎么拆除,能不能拆除,就见仁见智了。电影只是带着我们做美好的憧憬,并不能解决所有现实问题,让你笑过、感动过之后,结合自己的生活际遇,摒弃浮华与喧闹,做一些沉淀与反思,故事的目的就达到了。
印度现实题材电影常被评价“俗套”,这本是个贬义词,但放在评价印度电影的语境中,则变得中性。所谓俗套,即故事的每一处转折、每一步推进都在观众的意料之中,渲染人物情感时大量使用抒情配乐和慢镜头,结局通常是过于理想化浪漫化的大团圆。这些手法本已被使用过无数次,理应过时且乏味,但唯独放在印度电影中就显得格外动人,俗套也能迸发出巨大的情感能量。或许是因为印度本土电影中那难得一见的真诚,直面社会痼疾,不遮掩,不油滑,并始终对未来抱持一种纯真的理想主义。而内地现实主义电影面对严格的审查制度和复杂的市场环境,常常难保初心,显示出过分的精明与圆滑。
集结自身罕见病症、家庭多年难解心结、学校师生责难等多方矛盾,戏剧冲突够足,不乏煽情催泪,在归拢到光明结尾的同时,亦不忘对峙双方各自的成长与收获,歌曲虽节制仍显过满。对印度电影的心态比较矛盾,一方面佩服其在现实题材领域的不懈探索且完成度与可看性都不错,另一方面又容易抹去真实存在的困苦与艰难,现实主义的外衣下依旧是套路而简单的鸡汤倾向,阶级差异的鸿沟岂能如此轻易抹平;全班起立的桥段用滥了。
吱吱·GTO麻辣教师、汪汪·十八岁的天空、嗝嗝·死亡诗社,托托下巴·放牛班的春天。
太套路了,逆袭也没什么逻辑性,把好好一个故事讲得平庸无趣,情感烘托只有靠BGM。
这几年比开心麻花还密集且发挥稳定的一类片子是印度引进片,它们都有娱乐爆米花的外表+社会现实讽刺的内里,像《摔跤吧!爸爸》《神秘巨星》《厕所英雄》《护垫侠》都反映了两性不平等引发的问题,《嗝嗝老师》跟之前的《起跑线》类似,主要讲教育资源分配不均,当然本质上还是在讲贫富差异阶级固化。一个类似《放牛班的春天》的温暖故事,也不乏《死亡诗社》式的高光时刻。印度大片似乎已经对鲜明的人物形象塑造、百转千回的剧情转折,尤其是高潮段落的泪点营造驾轻就熟,形成了一条印度特色的商业片路子。并且这些引进片的片长似乎也在微幅缩短,歌舞能省则省,碰上中国这样同样处于发展中阶段的人口大国,共鸣简直不要太多。电影从一个看起来像励志传记片的开头起手,但并未将篇幅集中在对特殊残疾的猎奇刻画上。女主演技很棒。
碾压很多国内烂片了
3.5 《起跑线》+《死亡诗社》+《放牛班的春天》。在近年来印度引进片里,综合水准仅次于《摔爸》,尤其是表演上很圆润。只可惜如今“印度热”已经过去了。
所以每当有人批评穷人的见识短浅,贪小便宜,愚昧无知,懒惰荒淫我都想反问一句何不食肉糜。贫穷得土壤上开出的花朵,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艰难
翻拍《叫我第一名》一开始蛮气那个教师老头和学霸学渣两男生后面还是很感动教师老头也帮学霸男背了锅 给他机会自我反省学渣男前面老闹幺蛾子 后面终于步入正轨结尾从教20年的纳娜以校长的身份退休所有学生都来欢送她以前的9F班的学生也长大了 好感慨PS.后面做的那个模型更酷
双面励志故事,教师励志,学生更励志,女主有苦说不出坐在角落给自己巴掌真让人心疼。制作精良,演员演给力,全程飙泪。我们应该反思,为什么套路又简单的印度电影每次都能赚走我们的眼泪,甚至能洗涤心灵;为什么他们总能在欢乐轻松的氛围里揭示最残酷的社会问题。